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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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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继琛在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接到方书剑的视频电话。他关掉吹风机,带着一身水汽坐在床沿接通恋人的电话。屏幕那边的人妆还没卸,经过氧化和汗湿有些卡粉。

“今天顺利吗?”周继琛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笑意,尾音都是扬起来的,像广场上呼啦啦飞起来一群鸽子。
“还行,道具上出了点小问题,但我很好的化解啦!”方书剑在那边得意地挑眉,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有些不真切,但落在爱人耳朵里都是搔痒的绒毛,“你怎么又不吹头发,我看上海这几天降温了,你不吹头小心第二天头痛。”
周继琛抓过一条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头发,对面方书剑又叹一声:“唉,我好想你啊。”

才信挚爱有不寻而觅。

周继琛握着手机靠在床头,贴近了话筒说:“那我们今天不要对戏了吧,来干点别的。”
方书剑像是很疑惑:“干嘛啊,你要顺着网线爬过来吗?”
“你不是想我吗?嗯?”那个“嗯”仿佛真的通过网线贴着方书剑胸膛共鸣,方书剑错觉自己心脏发烫,泵出的血液分成两股岩浆,一股向上灼烧头脑,一股向下点燃小腹。

他们在方书剑甫一进校就是人人称羡的眷侣,从身体到灵魂都契合,像是熔铸戒指的同一块钻石,早就烙好彼此名姓。

亲爱的人,你仿似花樽装满我的忠诚。

方书剑那边就红了脸,倒也坦荡:“我不会,你教我。”

周继琛就把镜头往下移,解开浴袍。方书剑就要转开脸,被对方命令:“看着我,书书。”方书剑的其他朋友要么叫他方方要么叫他书剑,只有父母和男朋友才叫他书书,像一种霸道的插旗行为。周继琛念“书书”两个字的时候稍微撅起嘴,像是索吻。方书剑便从善如流,凑近了镜头去吻屏幕。

饶是周继琛修养极好,也暗暗骂了一声操。方书剑自觉地抱着电脑趴到床上,等再出现在镜头里时已经一丝不挂,裸体在卧室暖色灯光下像玉雕。他分腿跪着,手撑在腿中间,虚虚坐在自己脚后跟上,探着脸看屏幕那头的周继琛。

“你撸你的。”周继琛再开口嗓音已经喑哑。两个人小半个月没见,周继琛觉得自己这栋老房子快塌了,如今方书剑一举放火,索性烧得炽烈。

方书剑向来是听话的。于是他听话地握上自己的阴茎,上上下下律动,说:“我也要看你的。”周继琛手指很是漂亮,修长干净,指甲和指腹顶端平齐,用来弹琴、翻动书页、撩动花瓣、牵方书剑。周继琛看方书剑爽得半眯着眼睛,他又开口:“你别闭眼,你看着我。”

方书剑就睁眼,睁眼是蒙蒙水雾,周继琛隔着屏幕看不真切,但也心知自己在潭水深处。方书剑另一只手已经伸到自己嘴里,他探出一点舌尖来舔湿指尖,向下,向下划过下巴、喉结、锁骨,在胸膛停住,然后犹疑地开始揉捏自己的乳头。周继琛加快手上的速度,低喘着让方书剑继续。

方书剑带着一点迷茫地望着他:“没有你弄得舒服……”声音颤颤巍巍地,另一只手还在阴茎上撸动没有停。方书剑往镜头前挪了挪,挺着胯像是要把自己送进屏幕里,送到周继琛的手上彻底摊开来。

“那你自己试试弄后面,想象是我。”周继琛沙哑着对小男朋友发号施令。方书剑停下手上的动作去翻润滑剂,又侧趴在电脑前,转过头问屏幕那边的周继琛:“看得到吗?”也不等回应就挤了润滑剂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捂热了塞进去一根中指。

自从和周继琛在一起后,方书剑就很少自慰——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即便自己对自己的身体最为熟悉,爱人的触碰才是最好的催情剂。

周继琛在另一端远程指导:“嗯,你的敏感点大概在,一个半指节的位置,稍微往上一点,找到吗?”回答他的是被拔高的惊叫。他看到方书剑陷在被子里,用肩膀撑住自己,腰背线条流畅像江南烟雨飘摇的丘陵,屁股浑圆,里面是方书剑自己的手指。他像是得了趣,轻一下重一下地戳前列腺,咬着下唇像猫抓一样唤周继琛的名字,断断续续被欲望截断。

周继琛向后仰头深吸一口气继续给自己撸。方书剑太妖了,美得惊心动魄还不自知。周继琛听到方书剑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说“我刚看到你咽口水了,你喉结好好看啊学长。”方书剑另一只手也下去摸自己的阴茎,大拇指在龟头上划动,蒙了欲望的哭腔给周继琛说:“你来亲亲我好不好。”

周继琛便亲亲摄像头,冰冷触感不似方书剑嘴唇。方书剑的嘴唇像某种甜品,一入口便带来内啡肽和多巴胺,带来一些关于春天的比喻,也像烟草,让人一吻再吻直到夺取所有氧气。由于趴在床上的姿势,方书剑的乳头和床单摩擦到有了感觉。但方书剑只有两只手,第三处快感的出现令他手足无措。“学长,师兄,哥哥……”他嘴里胡乱喊着,脆弱侧颈上有青筋隐隐凸显,快感过载,如果不是周继琛便无处安置。

周继琛看到方书剑眼角沁出泪来,和汗一起把方书剑脸上的粉底彻底搞花。眼线微微晕开,像是水墨画上洒了液体洇开,他的宝贝是一幅湿漉漉山水画,山是自己的,水也是自己的。

周继琛便安抚:“书书别急,怎么舒服怎么来。”方书剑像是理解不了一样眨了眨眼,复直起身子在自己下体前后夹击,又因为沿着脊髓一路攀升的快感弯腰趴在床上,表情因为快乐和想念而变得空茫。

方书剑躯体开始微微痉挛,周继琛知道他差不多要射了,自己便也快速射了出来。周继琛耳朵里全是喘息,他自己的和方书剑的,仿佛这样就可以呼吸和对方一样的空气,然后借由空气接一个吻。

“我后天到上海,来接我。”方书剑再开口是软软的、类似撒娇的鼻音。周继琛点头。方书剑又说:“你是不是又要洗澡了,那一会儿记得把头发吹干。”

周继琛看着方书剑眼里依旧是潋滟水光,如同潭深,浸过世界各种名份。他们又亲亲摄像头,像两天后周继琛在机场接到方书剑的那一个吻,像他们一直以来每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