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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忘记他|番外|【原剧车】【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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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二次车

他时常会想起那个黄昏,他站在窗前看着灰蓝色的天空,说:“我觉得老天在玩我。”
只是一句自嘲,却不想一语成谶。

电话还在顽强地响个不停,他却仿若未闻。他感觉已将自己放逐到了荒岛之上,与世隔绝,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在乎他,也没有人记得他。最好,他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已经不想再见任何人,甚至连镜子里的自己都不想面对。

就在三天前,他差一点强暴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从记事起,就是他心目中所有美好情愫的寄托。温柔,美丽,洁白无瑕,带着明亮而又柔和的圣光,温暖着他凄清的回忆。他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怀着满腔愁绪,一遍一遍默念这个在他心目中神圣无比的称呼。

妈妈。妈妈。
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可是,他亲手弄砸了这一切。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有人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谁?他并不在乎。谁都可以。
还会有谁呢?

他走向他,脚步很轻,走得像一只猫。他眼中的欲念也像极了原始丛林中正在缓缓逼近猎物的某种大型猫科动物。

他慢慢靠近他,停在他屈起的膝前,俯身细细地打量着他,似乎在分析着眼前看到的一切。

屋里弥漫着烟草和酒精的气息。地上一片狼藉,散乱着喝过的啤酒罐,烟缸里烟头已经堆了起来,他双目微阖,面色苍白,手中有没喝完的啤酒,胸前有掉落的烟灰,碎发凌乱地覆在额前。

他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开始用手十分轻柔地掸去他身上的烟灰,甚至还孩子气地吹了口气。
他一动不动,眼睛半睁半闭,茫然地望向虚空,对他视而不见。
他将右手轻按在他肩膀上,再缓慢地滑到了背后,感觉到他背心的温热,更感觉到他的柔软,心中便有些暗暗的欢喜,他双手伸向前去,手掌包住了他两边脸颊,然后开始轻轻按压他双鬓。

他微微闭上了眼,眉头也舒缓下来。
这感觉……竟然很舒服。

Julian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的手就贴在他脸侧,手腕处有着宛若森林深处的清新气息,动作轻柔得像个体贴的情人。

那种清新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不仅是手上,他的脖颈,肩膀,胸口,发间,还有他的唇舌之间,都是这种味道,淡淡的,有点凉,有点……甜。
有些记忆蓦然清晰起来,他的脸腾地红了。

就在三天前,他还觉得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好像还狠狠地打了这个人一耳光,然后……他就跑了。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Julian心情很好。看起来,他好像并不抗拒他。他还记得那天,他气冲冲跑走的样子,真像一个刚刚失身的贞洁烈女,他抬手轻抚着热辣辣的半边脸,抚摸着他留给他最真切的印记,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你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他试探地贴着他身侧坐了下来,眼光在他身上打了几个转,慢慢落到他手中的啤酒上。

他轻轻地从他手中抽走了罐子。他的手依然保持着虚握的手势,如此的无声无息,更像一个公仔而不似活人。

他把它举到眼前,看着他,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探询的目光在他平静到漠然的脸上扫了一圈,便当他是给了许可,把那带着他手指温度的罐子放到了嘴边。

酒是什么滋味不重要,这是他喝过的酒,有他的味道。

他抿下一口,再看看他,唇角便开始向上,勾起了一个喜悦的弧度。

你也钟意我的,对吗?

他向他贴得更近了些,呼吸洒落在他颈侧,那里有他熟悉的气息与跳动的脉搏。

他牵起他依然虚握的手,轻吻他的掌心,然后是他手指之间的地方,然后是他的每个指尖,他的指尖微凉,有燃过的烟草味。

莹白的手指,害羞的气质,天底下最柔软的肌肤,湖水一般的双眸,和眼中似乎要溢出来的柔情。

但也就是这个人,那天夜里凭着一腔孤勇与血气带他脱离了险境。他现在还记得,他身上的血浸透了衣服,但仍坚持把他载到安全的地方才倒了下去。

坚强而又脆弱的阿贵,勇敢而又温柔的阿贵。

你也钟意我的,对吧?

他捧住他的脸——那么近——能看得清他抖动的睫毛,他微阖的眼里透明的泪膜,和不自觉的无辜。
“我好钟意你。”
他几乎是叹息着说完,便慢慢贴上了他的唇,舌尖温柔地描摹着他嘴唇的轮廓,再向更深处试探。

他完全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只是任由他的舌尖进入,纠缠,吮吸。

Julian的嘴唇很柔软,舌尖混合着淡淡的烟草,酒精,与不纯粹的薄荷味,像是炎夏时节的冰淇淋一样,柔滑,细腻,带着甜蜜的清凉,让人无法抗拒。

无法抗拒。Julian身上的味道,Julian呼吸的频率,Julian说话的语调,Julian该死的温柔。

在他温热的气息落在他后颈时,他的皮肤便开始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这是来自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的反应,他竟不能遏止这种本能的战栗。

或者,他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所以失去了抵拒与自制的能力;又或者,他只是想逃离,逃离这令他难堪的现状,只要有一个人来,带他离开,不管去哪。

他会带他去到什么地方?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这是一个缠绵的长吻,他忘了换气,渐渐面色泛红,呼吸急促。
Julian的手掌从他衣服下摆探了进去,沿着腰腹缓慢地向上滑行,然后停在他胸前慢慢拨弄,很快就感觉到了他的反应,在他们纠结的唇舌之间传来他含混不清的一声低吟,他觉得受到了鼓励,愈加兴奋,便将头埋下去,细密而火烫的吻从喉结一直绵延到胸口。

犹如一个饥饿的婴儿那般,咬痛了他。

他含住他胸口的一点用舌尖挑弄,一只手悄悄往下试探,握住了他的灼热与坚硬,还有濡湿的触感,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好乖。”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让他有些窘迫难捱,他却不再言语,火热的唇舌从胸前向下游移,另一只手则将他裤子一直向下,褪到到了他屈起的膝弯处。

他意识已有些模糊,视觉却比知觉更清明,透过自己的眼睫,在迷朦的光线中,他看见他瘦削的脸,乌黑的眉毛,和闪动着欲念的琥珀色双眸——那是他从未见过的Julian——他正在用嘴抚慰着他。

他的口腔温暖而潮湿,像沼泽一样陷住了他,温软的舌尖灵巧地扫过他每一处敏感的焦点,让他无法抑制地颤栗;他平时一丝不乱的头发散落在额前,伴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难以描述的迷人——这画面看在他眼中,竟远比他身体受到的刺激更为强烈——他无意识地跟随着他的节奏,颓然放松,又骤然绷紧,终于在一种不知所措而又羞愧难当的快感中,喘息着射了出来。

“阿贵?”Julian轻声咳嗽了一声,边微笑着抬眼看他,边用手指轻轻擦去嘴角溢出的液体,再伸出舌尖,慢慢舔着自己的手指。

这个动作实在淫靡之极,却又旖旎无比。他迷茫地睁着眼,脸颊阵阵发烫,却挪不开视线,莫名燥热的感觉沿着下腹升腾,又在全身流淌开来。

一片混沌中,他清晰地听到了两个人的心跳,还有Julian在他头顶的呼吸。他的手穿过他膝弯,将他抱了起来。
他陷落在一个温暖而柔软的地方,如同归乡一般安稳。

Julian一手撑在他身侧,自上方俯视着他,微微喘息。

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他在他略微散乱的发隙间仿似看见星光。
星光亦不及他的眼眸。
他有精雕细琢一般的眉眼,眼中是深渊一般的爱欲,衬衫解开一半,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漂亮的锁骨,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Julian。他好看得足以引诱任何人下地狱。

他稍微偏了一下头,露出一个有些俏皮的笑,拿起来一个瓶子,白色,将瓶口倒向手心。
“阿贵,你今天很乖哦。”

他把手中的药倒进自己口中,身体突然向他压过来,含住他下唇,用舌尖将药片全部顶入了他嘴里。

他呼吸窒了一窒,本能地想要抗拒,但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时,Julian的嘴唇却已离开;他唇上骤然失去了压力,正微张着嘴不知所措,他的嘴唇又再一次贴了上来,将嘴里冰凉而甜淡的液体灌入了他口腔。

然后又是一个抵死缠绵的吻。他的舌紧紧纠缠着他,热烈而急切,要将他残存的扞拒与理智一并吞噬,不死不休。

他不再挣扎,整个人也被吻得渐渐软了下去,昏昏沉沉地任由他剥去所有的衣物,一览无遗——他的肩膀不是很宽,腰腹柔软而白皙,肌肉并不十分突出,但骨肉匀停,恰到好处——他的手在他身上逡巡,从上至下,将各处肌肤与骨骼,用手指一一探究,细细品味,到他大腿内侧时,他跳动着手指,沿着有些粘腻的皮肤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前端——他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隐忍而压抑的呻吟——然后他的手便滑下去,探向他早已想要探索的地方。

在他手指进入一节的时候,他便开始止不住地发抖,身体内关于那天的记忆在瞬间被唤醒,裹挟着那些羞于启齿的欲望,山呼海啸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感到慌乱,嘴里发出了“唔唔”声,但他紧紧抵住了他,分开他两条腿挤进去,将他完全打开,手指更加深入,缓慢地试探和挑逗着他,要将他彻底拖入欲望的深渊。

在这毫无效果的反抗中,他呼吸愈发粗重起来,嘴唇里溢出茫然的呜咽声,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半闭着眼,眉尖微蹙,牙齿紧咬住下唇,似乎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可这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甚至开始热情地迎接他——当他开始进入,那过于激烈的身体反应竟让他一时间差点失控——他深深吸了口气,顿了一顿,认真看着那张脸,那柔美的眉目下瞬息万变的细微表情,几秒钟后才挺身而入。

不过是三天的时间,他们的身体却像是分离了好几年,如此迫切地渴望着对方。

他能感觉到他在缓缓地进入他,炙热而又强硬,他甚至能敏锐地感受到他所有的细节,曲线和纹路,摩擦着他体内不堪触碰的隐欲,那种似曾相识的的巨大快感让他几乎失声叫出来。
不,不可以,他鼻翼抽动着,咬着牙扭过了脸。

他捏着他下颌转过他的头, 逼他直视自己。
他脸上带着受难般的表情,眼角有晶莹的光在闪动。

“阿贵,看着我 。”

他的声音温柔如和风,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害怕这声音。他唤一声他便抖一下,唤一声他便抖一下。他似乎发现了他对他的声音更为敏感,便存了坏心思,低头去咬着他耳朵,不停叫他名字。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不坦诚点呢。
承认吧,你也钟意我。
“阿贵,阿贵?”
“叫我的名字。”
“叫我的名字。”

他转动着头,想要逃开,却被他死死钉住,他贴着他,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吹在他耳朵里,和着下面温柔却又有力的节奏,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扭动中他突地挺起上身,像缺氧一样张口喘息,长声呻吟,两眼失神地望向他头顶,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他在黑暗中看见Julian的脸,清晰异常,冷冽的轮廓边缘绽放着刀锋般的光焰。

“放松点,你实在太紧张了。”
他不禁失笑,紧紧箍住他,低下头咬着他肩颈,与此同时,也在他身体深处释放了出来。
他似乎被他滚烫的温度灼痛,身体又开始不可抑制地震颤,痛楚与快感交织的刺激将他割裂,他为这被迫产生的情欲感到无地自容。
Julian在他耳边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微不可闻,仿佛来自梦境:“记住我的名字,Julian。”
他听见了,却只是紧闭了双眼,鼻尖发红,默然不语。

待呼吸稍稍平复,他支起上身,盯着他依然潮红的脸——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兴奋——便又忍不住想要去逗弄他,但他此时的身体敏感得禁不起一丝撩拨,即使是他最轻微的触碰,都令他全身止不住地发抖,他轻颤着想要推开他,手伸出去却像推在了棉花上,没有一丝气力。
“不要,你,出去。”

他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一只手抱紧了他,只一只手便抓住了他的手掌,一边轻柔地亲吻他手心,一边低笑道:“可是你的身体好像不舍得我出去。”

他又羞又恼,想要发作,却真切地感受到他在自己体内再度坚挺起来——他精力充沛得简直令人发指——而他的身体竟然十分顺从地迎合与包容着他,身前的欲望也开始蠢蠢欲动,似在嘲笑着他的不能自控。

无力逃脱而又不甘沉沦,却只能虚弱地转过头去,他的脸颊因为情动而染上了绯红的颜色,额前也渗出了一层薄汗,眼睛里闪着朦胧水光,整个人散发出甜蜜而又黏腻的诱人气息。

这画面真是令人迷醉啊。

Julian幽幽叹了口气,手指向下探入捉住了他欲望,一边温柔地抚摸,一边沉身下去,咬着他耳朵,轻声道:“你真好看。”
这是他第二次在他耳边这么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暗哑,有一种令人沉迷的魅惑。

来自那天的记忆又一次席卷了他,他不记得或者说不想记得自己当天做过什么,但他却记得他的样子,他在他身体上方,眼神迷乱,表情沉溺而放纵,那声音,那神态,同现在一模一样。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就好钟意你。”
“你对我好,我好开心。”
“我钟意你,你钟意我吗?”

这男人明明是高高在上俯视着他,声音里却又带着不可思议的柔软与娇憨,像是一个在索求爱意的孩子。
在他渴求的眼神里,他仿佛受到了巫术的蛊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头,手指穿过他浓密柔软的黑发,将他拉向自己。
这是个包容的姿势,代表他将接纳他的一切行为。

Julian的眼中闪出了惊喜的光。他是一时心软,还是鬼迷心窍?这都不重要,他终于回应了他。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温柔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起初轻如微澜,却在彼此的纠缠中逐渐变得狂热起来,他的嘴唇火热而湿润,他的回应温顺而绵软,唇齿交融之间,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谁咬破了谁的血肉,又在这甜腥的血气中交换彼此的体味与温度。这味道是种刺激,令他全身犹如着火一般烧了起来,他死死地吸吮着他的唇舌,直至不能呼吸才松开,喘息着侧过脸去咬住了他耳垂,哑声道:“阿贵,说你要我。”

刚从一个濒临窒息的深吻中缓过来的他,听见他仿佛自远处飘来的声音,轻微而又渺茫。
他低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就像刚才他要求他“叫我的名字”一样。
他彼时内心已有什么在崩塌,却依然倔强地咬住了牙。
那是他最后的坚持。

但在此时,他潮热而紊乱的气息全数涌入进他耳中,说出那带着天真意味的的乞求时,他听见最后一根弦绷断的声音。

他内心的信仰与原则,光荣与使命,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只有Julian的脆弱,Julian的悲伤,Julian的爱欲与渴望。轻如鸿毛却又重若千钧。

他颤动着嘴唇,贴上他的唇,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要。”

屋中一片炙热,仿佛连空气都热得炙人,两个人互相点燃了火,翻滚着交缠厮磨,他热情无比,而他近乎疯狂。

他挺身而起,再沉身下去,带着燃烧的欲望不断冲进他的身体深处,随即又抽身向外退出,触感像是紧贴着丝绒摩擦而过,却带出一刹火花;他柔软的身体自发地吮吸着他,在被冲撞的同时痉挛着绞紧,酥麻的快感从最深处那一点放射开来,穿透了彼此身体,令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像是藤蔓一般纠缠着颤抖。

他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让时高时低的呻吟弥漫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大火以燎原的姿态飞速蔓延,火光冲天而起,遮蔽了整个天空。

在光与影的交织中,他产生了一种溺水的错觉。世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不断撞击耳膜的水声和自己的吞咽声,他失控的身体似已完全浸没,又漂浮了起来,眼中唯一的画面是Julian光芒四射的脸,他热烈的生机与爱欲贯穿着他身体,带来无可比拟的高潮与快感,覆盖他的肌肤,渗入他的骨髓,让他的每个细胞,每根神经都为之颤抖。

“阿贵,阿贵。”
他念着他的名字,情不自禁地去亲吻他,啃咬他,轻轻地咬,重重地吻,似乎要把他整个人生生吞噬,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灵魂与肉身都与他融为一体,再不分开。

许多年来。他习惯了控制与征服,对搏杀与胜利上瘾。冷酷果决的处事方式,不容置疑的魄力和权威,都让人对他心生敬畏,也让人完全忽略了他的年纪。

如果不是遇见了他。

他在他面前发现了自己孤独而脆弱的灵魂,并那么热切地想要将之交予他。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想对他奉献他的所有,他想占有他的全部。他想和他一起,去感受那种几近死去的狂喜。无休无止。
在没顶的潮水中,他们互相痴缠,贪婪地抚爱着对方,交付了彼此。

这场疯狂结束良久之后,两人都不愿意挪动身体,他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着红潮在他面庞上一点点退去,竟有些不舍,他低头轻触他的鼻尖,微喘着问他:“钟意吗?”

他依旧是闭着眼,不声不吭。他将他翻了个身,从背后环住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他汗津津的后背,柔声道:“要不要洗个澡?我帮你。”

“别碰我。”他浑身虚脱一般酸软,连指尖都无力动弹。极致的快感之后带来的空虚让他生出了隐隐约约的悔意。

“不好,”他坏笑着,“你看看我身上,都是你抓的。我都没说什么。”

在这坏小子抱起他往浴室走的时候,他已经累得快要睡去,脑子里最后只有一个念头:这衰仔,精力怎么这么好?

“因为我钟意你呀。”他好像看穿了他的心,在他耳边低笑道。

他困倦地闭上了眼睛,依稀听见他轻轻吟唱着什么,
“Les roses sont roses,Les bleuets sont bleus, j'aime mes amours.”
那是他听不懂的语言,但他能感受到那音节中的温柔。

“什么?“

“玫瑰是玫瑰色的,蓝莓是蓝色的。糖是甜的,你也是。”

--------END--------

我想对某个人唱起歌,坐在某个人身边, 呆在那儿。
我想轻轻地摇你, 为你低声吟唱。
从你入睡到醒来, 都陪伴你。
愿在此间唯有我知道: 夜是冷的。
我想从里到外聆听你,听世界,听森林。
钟声敲响,互相呼唤。
时间一望见底。
——里尔克《伴你入眠》

就是觉得这首诗很贴合Julian的心情。(如果时间停止在那个下午,他俩的爱情就是圆满的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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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j'aime mes amours.”直译应该是:我爱我的爱人。Julian用了另一个意思来表达。“糖是甜的,你也是。”

《ZUM EINSCHLAFEN ZU SAGEN 》(倾诉伴入眠)这首诗我重新译了一遍,诗名为了顺口也翻成了《伴你入眠》,略过了ZU SAGEN(倾诉)。里尔克大人勿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