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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苍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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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子的许多事情是由父亲来教导的,如同女孩子的很多事情是由母亲来教导的一样。

       阿不思虽然在课业方面展现了极高的天赋与热情,却从未细细探索过人体构造的奥秘,他只醉心于那些化学物理相关的理论与实验,每当摆弄着那些金属的、玻璃的实验器材的时候,他的内心会感到无比满足。在同龄的男孩子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地聒噪讨论着某位女生的身材与发色的时候,阿不思总是沉浸在书堆里,或者在纸上速记些什么。这种格格不入的卓尔不群的姿态,也许招致了男孩们的嫉妒与排挤,使得阿不思几乎没有同龄的朋友。但是女孩们起初都喜欢阿不思好看的模样,偶尔有大胆的女孩在阿不思怀抱着一堆书经过走廊的时候,递给他示爱的小纸条,但是从没有收到过任何回信,渐渐女孩们失望的觉得,他也许只是一个毫无情趣的书呆子罢了。

       自从上次夜半时分被养父撞见了尴尬模样后,阿不思至今看到格林德沃都会显露出些许的不自然,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般,格林德沃倒是一如往常,半句也没有提起过。

       用过晚饭后,阿不思起身去书房,他从一排排耸立的书架上想找一本课业方面的书,却鬼使神差地瞥见了书架最上方的角落里一本蓝灰色的书,那本书其实一点也不起眼,但是他就是莫名有种想去翻阅的冲动。以阿不思的身高而言,离书架最上层还是有一些距离,他努力地垫高脚尖,伸长手臂去触碰,蓦然间身后被覆上一个宽厚的胸膛,肌肉的形状隔着薄薄的衣料剐蹭在后背的肌肤上,成熟的男性体味将阿不思裹挟在其中,让他一瞬间屏住了呼吸,误以为自己被人从背后搂抱住了,继而一只修长的手臂从阿不思身侧舒展而上,轻轻拿下那本上层角落里的书籍。这些动作其实非常之快,阿不思却觉得时间好像突然停滞了,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似的在耳膜旁鼓动着,砰砰,砰砰,砰砰……格林德沃将书递到阿不思手里,在他的肩头轻拍了两下,然后转身走向书桌,拧亮了台灯。阿不思不知道后来自己以怎样的表情走出了书房,他连抬起眼来看着格林德沃都做不到,觉察到自己的心慌意乱后,他此刻只想迅速逃离。注视着那道被缓缓合上的深红色房门,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前,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

       月亮倾泻出一层淡淡的柔光,像一双温柔的手,穿过并未严丝合缝的窗帘,抚上窗旁的雪白胴体。阿不思不知道为何要将身上的睡衣尽数解开,任其一件件落在地毯上,直到一丝不挂。他从未如此认真审视过自己的身体,他不清楚这身体是否算得上美丽,甚至不明白自己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他轻手轻脚地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就用薄被拢住腰腹的位置,维持卧趴着的姿势,然后阖上了眼睛。

      夜已深,连仆人们都已经入睡,整栋别墅显得那样静谧,阿不思的房门前却传来门锁转动的咔哒声,门被轻轻地打开了,格林德沃身着黑色的睡袍,悄无声息地走到阿不思的床边,想确认他是否已经安然入睡。床上的阿不思似乎已经陷入梦境的彼岸,精致的脸庞深埋在羽绒枕里,鲜艳的卷曲红发有些凌乱地散落着,光洁的背部线条柔和优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纤细感,略微耸起的肩胛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宛若蝴蝶振翅欲飞,线条走到腰部这里骤然收紧,白色的薄被将将覆盖住大半个臀部,却遮掩不住那圆润饱满的弧度,姣好的形状将被面高高地撑起,横亘在床面上的双腿修长且笔直,一路延伸到小腿的肌肤显得细腻又白皙,似乎在月亮笼罩下反射着光亮。格林德沃站在床沿边良久后,伸出手去捏起薄被的一角,缓缓将它向上展开,同时手指的指腹似是不经意地擦过阿不思的裸背,将被角拢至他的肩头,再拉起另一角,向下及其轻柔地延展到小腿肚盖好,其间也蜻蜓点水般几次掠过腿部的肌肤,然后便起身离开了。薄被下的少年肌肤上泛起了一片浅粉色的颗粒,在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阿不思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带着薄茧的手指触感,一直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呼吸平稳,生怕格林德沃看出端倪来。阿不思在软被里坐起身来,双手紧紧环住自己的肩膀,微微地发着抖,他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些什么,又在恐惧些什么,于是沮丧地垂下了眼帘。

      格林德沃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里,仿佛陷入了沉思。他少不更事的时候不是没有过床伴,但那仅仅是一两次连名字和样貌都没记住的露水姻缘,如今为了攀附他而自荐枕席的人更是数不甚数,但都没被格林德沃放在心上,比起权势与地位,这些流于表面的情欲显得那样乏味,他对此毫无兴趣。格林德沃蜷起手指,在单人沙发扶手上开始无意义地敲打着,他闭上了双眼,面前马上浮现出一具红发少年的白净身体,因为自己微不可查的触碰而皮肤泛起颗粒,呼吸都紊乱了,显得那么纯洁青涩,却又充满了欲念肉感。‘这是多么矛盾的一种美’,格林德沃想到这里时不禁苦笑了下,身上宽松的睡袍遮掩了身体某处的变化,但是那种持续的胀痛显然令他不适。格林德沃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雕花繁复的金属烟盒,橙色的火光亮起。氤氲的烟圈被吞入又复而吐出,他觉得今晚大概要抽完这支烟才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