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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伏之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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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再见晚媚,长安是跟着流光去媚杀院宣布任务的。

晚媚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肤若白雪,比受伤之前还要漂亮。

长安不得不在心里感叹流光确实有一手。

他正想着,晚媚的新影子二月突然抓着他的裤腿恳求:“长安,你劝劝媚主子吧,她没有武功,如何接得了这个任务?接了等于送死啊!”

另外两道视线同时射了过来,晚媚和流光都看着他,一个冷漠,一个玩味。

他退了一步,撇开二月,目光局限于地面,什么都话都没说。

流光笑出了声,上下打量他:“你要想去帮晚媚,也是可以的,看你自己的意愿,我还有十一呢。”

能接近晚媚,他当然愿意,可还没等他说出口,那边晚媚大喝一声:“狗奴才,你眼里是没我这个主子了!竟然还去求别人的影子!”

那些滚到舌尖的话语只好被他一一吞下,晚媚的眼神宛如翻着岩浆的火山,炙烤他的身心。

她又是那个初见时浑身长刺的姑娘了,碰不得,靠不得,要强势地压制住才行。可他已经不是当初强硬的影子,而是任她拿捏的泥人。

“这个任务,我接了。”晚媚最后爽快地说,但手无缚鸡之力就去刺杀武林高手,等同于任务失败。

直到离开,长安都没能跟她说上一句话,来时的欣喜全都变成了离去时的忧心忡忡。

他怎么能看着晚媚去送死。

流光瞥了他一眼,唇角挂着淡笑:“你刚才是想答应去帮晚媚吧?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今天是七日香的第六天。”

“还有一天。”

流光略带不悦地哼了一声:“悬崖上走路,小心没命。”

相比于雌伏人下,他宁愿悬崖上走路。不到七日香最后一日,他绝不上玑骨阁的绛紫大床。

是夜,长安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休息,不用守着流光那间彻夜宣欢的屋子了。

他换了身夜行的装束,刚要出去就被破门而入,十一诧异地看着他明显不是入睡的打扮:“你要去哪?”

“你怎么不在主子那儿?”长安更加惊讶,却见他背着手关上门,隔绝清冷的月光,只剩一屋子昏暗。

十一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步步紧逼:“我以为你吹灭了灯是要睡觉,想不到是要出去?干什么去?找男人?捱不到明天了吗?……好香……”他最后迷醉地说道。

看不清人,长安只感觉到对方越来越近的鼻息,十一炽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脖颈处,他听到了对方深深嗅了一口的喟叹。

“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去找别人,”十一熟练地抓住他的手腕,搂上了他握过无数次的腰肢,“现成的不就在眼前吗?”

“明天,”长安沉气道,拿着剑推开他贴上来的胸膛,“今天不是最后期限。”

“你真好闻……”十一仿若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沉浸在令人痴迷的异香之中。

又来了,自长安将交合推迟后,十一靠近他总是这副被下了迷药的样子,让长安感到有些好笑。那个恶狠狠说自己会求他的人倒来求自己了。

他的手腕被抓到鼻唇边,任由对方细细嗅着。他搞不懂,七日香有什么好闻,竟令对方着了魔一般。他也不见十一对之前那个仆役有多么沉迷。

“够了。”他迅速抽回手,脱离他的掌控,无论被同性拥抱多少次他都无法真正习惯,甚至在平常抵触这些行为。

被彻底推开的十一冷哼一声,将他逼至墙角:“大半夜的,你带着这股异香出去,想勾引谁?”

长安不愿跟他起争执,以免引来别人,只好耐心哄这个比他小些的影子:“有你一个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哪里还会去找第二个。”

“谁知道呢,”十一暧昧地在他耳边吹气,手掌轻抚上了夜行服下的臀肉,“毕竟你在我身下扭得可欢,像个娼妓。”

话音刚落,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刃便贴上了他的脖子,他听到长安暗含愤怒的低声:“滚出去。”

雌伏是他触不得的逆鳞,十一却最爱拿这些话羞辱他,像根刺一样,时不时扎他两下。

“好好好,我又打不过你,”十一笑着退后,似乎因他的愤怒极其愉悦,“不过明晚就有你哭的了。”

“滚。”

待这挑事的人离去,长安才收回了短刃。

踏着屋顶上的月光,他一路出了玑骨阁,翻进了听竹院。

听竹院更为幽静,他甚至听见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的脆声,不一会儿便撞见了匆匆端着酒器出来的月影。

月影见他那一身装扮,微愣道:“你来做什么?公子今天不便见人,你回去吧。”

“我有要事。”长安诚恳地向她抱拳,眼里都是急切。

“公子喝了酒,哪儿有功夫……”

“外面是谁!”

听到公子这一声问,月影只好又进去报了长安的名字,出来时长安留意到她脸上古怪的神色,仿佛担忧着什么。

“公子叫你进去。”

“多谢月影姑娘。”

月影看着他快步进去,摇了摇头离开,片刻之后她往媚杀院的方向去了。既唤长安又唤晚媚,她不知道公子在打什么算盘。

自晚媚回来后,月影便发现公子不再掩饰对晚媚的喜欢,甚至在几天前,坦然承认了这件事。但最近他每夜酗酒,面露愁容,月影猜测许是晚媚婉拒了他的心意。

青纱飘动,松香怡人。

长安踏进那屋子,便透过朦胧幔帐看见一个举着酒杯的人影。他拂去幔帐,案头的火光微微跳动,他感觉到脸上一丝凉凉的夜风,那是从窗外吹进来的。

他闻到了酒的清香,有些醉人。

公子饮完杯中剩余的酒,懒洋洋瞟了他一眼:“什么事?”

长安向他行礼:“媚主子接任务的事,公子不知吗?”

“不知。”他说着又倒了一杯。

“媚主子没有武功,此去必死无疑。”

公子颇有些嘲讽道:“关我何事。”

长安深深跪伏在地上:“如若公子能给媚主子二十只血蛊,长安愿为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公子曾经既能给晚媚血蛊,现在为什么不行。他若替晚媚求得血蛊,只要一天她的内力便能媲美天杀。

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板,他静静等待着,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他只听到幔帐飘动的轻微声响,以及灯芯“噼啪”炸开的破声。

在他快要绝望之际,微凉的手指抬起了他的下颚,公子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他面前,好整以暇地审视着他,长长的青丝扫在他脸上有些痒意,他沉着的和对方对视,似一潭深水。

“我的影子比你厉害,对我忠心耿耿,我要你万死不辞做什么。”

长安觉得他的眼神像在蔑视一只蚂蚁,自己在他眼里没有太大的价值。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他斟酌着,企图增加自己的筹码。

显然他的筹码还是太少,公子的蔑视并没有消失。

他的下颚被缓缓磨搓,对方靠近了他的脖颈,然后深深嗅了一下:“你果然中了七日香,香气如此浓郁,第几日?”

他滑动了一下喉咙,内心有不好的预感:“第六日。”

脖颈处温热的鼻息仍在,公子像十一那样,不由自主地汲取他身上的异香。长安往后缩了缩,却被立马按住了肩膀,公子已经埋在了他的颈窝处,暧昧至极。他皱着眉,忍受不了,硬是将他推开了。

“请公子自重。”

公子恍然笑了笑,似乎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可置信,他摩擦刚刚捏住下颚的指腹,上面还残存着肌肤温热的触感。长安的下巴尖巧玲珑,一时让他以为是女子。

他转变了态度,眼中的蔑视没了:“我可以给晚媚二十只血蛊。”

长安没急着道谢。而是等他下面的话语,他抿着嘴角,内心不好的预感愈发的严重。

“不过我不要你为我赴汤蹈火,只要你雌伏……于我。”最后两个字他轻声道出,却重重砸在在了长安的身上。

那深水似的双眼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长安死盯着地面,跪得稳当的身子颤了一下。强作镇静的外表下翻滚着激烈的恶心。

为什么?

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双杏眼,他追随着,却越追越远,腰上有一双手将他扯了回去,按进浮动的紫色水面里。

“想好了吗?”

公子的话语把他从水里扯了出来。眼前都是飘飞的青色幔帐,他怔怔看着对方,抖了抖嘴唇:“不了……”

“你在别人身下都承欢过,此时做什么清高贞烈?”公子嗤笑道,“觉得二十只血蛊不够是吗?”

“不是……”

公子突然抓了他的手腕,大力把他向案桌拖,边走边说:“姽婳城遗传已久的秘密心法我也可以给她,内力加心法,她已经可以成为绝杀了吧!”

长安猝不及防被摔到了案桌前,姽婳城的心法他略有耳闻,有了那套心法,成为城主都不为过。

“你真有?”他翻身看向逼近过来的男人,近在眼前的危机似乎都比不上那套心法了。

公子见他动摇,手指攀上了他的腰带:“自然,我还有七日香的解药。”

“你有解药?!”他震惊地捉住对方的衣襟,“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我也没义务给你。”公子眯着眼睛道,他不想给,也不愿给,看他痛苦,总让自己多出一些被晚媚拒绝的慰藉,现在也是。

“我要做什么你才肯给我?”他抓紧了衣襟,逼问道。

这倒有趣了,公子翘起唇角,欣赏他的急切:“雌伏于我。”

那抓着衣襟的手瞬间无力地垂下,长安疑惑道:“为什么?我是男子,你不该……”

“没有为什么。”

只是想见他痛不欲生。

长安纠结了片刻,狠下心道:“我答应你,但你保证给晚媚内力和心法,还给我七日香的解药。”

公子讪笑道:“你未免高估了自己的价值,血蛊心法还是解药,我只能给你一样。”

他确实不值,无论哪样都是难得的东西,他想换三样?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就算是一张药方,他也要豁出全部,如今他可以用同样的筹码换来更多的东西,为什么不呢。

“……我要血蛊心法。”他合上眼睛,认了命一般。他认了,真的认了,就算他想为自己考虑一次,也会被更大的诱惑偏向晚媚那边,他欠对方的。

“你还真是替她着想,可她不会知道你做了这么多,一切白费。”

“她不需要知道。”

“她需要。”公子凑在他耳边说,鼻息打在肌肤上令他轻微瘙痒。他偏了头远离对方的鼻唇,但对方马上又缠了过来,在他颈间细细嗅着。

公子吸着那浮动的香气,喟叹一声,手指早已解开了他的腰带,探进层层衣物,抚在了战栗的腰上。

他咬着衣领拉开,露出一片不常见天日的白嫩肌肤,薄唇贴在上面游移:“七日香确实惑人……若在平时,你对我没有那么大吸引力。”

“我也不希望公子在平时对我有兴趣,”长安拉上衣服,去解裤子,“公子不必如此细腻,可以直接进入正戏。长安皮子糙,身子丑陋,公子还是不要细看。”

他只想快点结束,急急地要将裤子褪去,却被翻了个身,脸颊紧贴冰凉的檀木桌面。他感觉下半身一阵凉意,那是公子脱了他的裤子。

“你要直接进入,我便直接进入。”

他看着眼前的酒壶被拿了起来,接着听见倒酒的声音。一壶好酒被陆陆续续抹进了他的臀缝里,又凉又涩,夜风袭来,他忍不住颤抖了身子,酒液被风一吹便更加凉爽,一股寒意自尾椎爬上了他的脊背。

好歹他的上衣还留着,他趴在矮桌上,宽大的衣袖遮住了脸庞,只露出微粉的耳朵。他感觉公子覆在了他的背上,耳朵被若有若无的气息搔弄,他知道对方在细嗅那异香,因为十一也爱这么干。

他总要埋在他的颈间,一边闻着那香味一边顶弄得起劲。

炽热的阳具终究抵了上来,他努力放松着身子却还是在进来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崩紧了。他拱起了背,更觉身上沉重,男人压着他。叫他不得喘息。

“叫出来。”公子命令道。

“恕长安不会叫……”他难耐地用脸颊蹭着桌面,一张口便吃到一嘴头发,公子垂下来的长发挡住了他眼前的烛光,他陷入朦胧的黑暗之中,仿佛是梦。

但股间粗硬阳具的一寸寸进入提醒着痛苦的事实,他便向前爬去,企图寻一点光亮,手臂伸得长长的,要抓住点什么。他艰难地抬头向前看,正对面的青色幔帐映着一个娇小人影,幔帐飘动,那人影却不动,不知站了多久。

“谁?”长安出口问道,那人影似乎抖动了一下。

那个人影迟迟才出声,带着丝丝颤抖:“……长安?”

话如惊雷,长安愣在了原地,此时公子全根没入抽动了起来,痛得他顿时惨叫了一声,急促而尖锐,如一只被羽箭射中从空中坠落的鸟儿。

“不!……”他伏在案桌上向前爬,想快点逃离身后人的掌控,逃到幔帐后的人影身边,告诉她,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但腰上的手紧紧抓着,将他按在原地,一下一下击打他突然濒临崩溃的心理。

“长安,逃什么?你不想要了吗?”公子刻意高声道,满意地看到那人影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上,身下的冲击顶弄更盛,静谧的屋子一时只剩肉体相撞的声音和长安的吸气声。

“长安,说你想要。”

“不……”

“哦?那我便不给你了。”

“……我要……”他咬牙切齿道。

要的什么,给的什么,长安自然知道公子的意思,但听在第三者耳朵里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果然,说完这话,那个人影立马跑走了,只剩飘飞的幔帐,仿若刚才是虚无缥缈的幻觉。

人走后,公子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你知道晚媚在那里站了多久吗?”

“她怎么会来?”长安扭头狠狠瞪视着他,眉眼全是杀意,尽管他的后穴还吞吐着男人的阳具。

“我叫她来看这场好戏的,看看自己喜欢的人竟然雌伏人下是个什么样子。我进入你的时候她就在那儿了。”

公子似乎颇为满意,阳具兴奋地四处戳刺着,长安竟被他捣得愈发清醒,胸口一团火燃烧着。他咽不下这口气,收缩着后穴要将那阳精绞出来,好快点离开。

“嗯……好紧……”公子喟叹,手指顺着腹部摸上了他的胸膛,拉扯那两粒乳首,“女子虽有丰满的玉乳,却无你这般紧致的肉穴,当真是媚骨天成。”

乳首敏感,长安几乎泄出呻吟,绷紧的身子颤了又颤,心里的厌恶更加剧烈。这人恨自己至此,却赞叹他的身子。什么媚骨天成,跟流光十一一样都是侮辱自己的玩意儿,听的越多,他便越憎恶。

公子突然解开了他被高高束起的头发,微卷的青丝披散,更似女子。

“绝了。”他掂着长安的下巴,细细打量,似乎发现了什么新的事物,“你若扮一次女子雌伏于我,我可以把七日香的解药给你。”

雌伏已是极限,还要扮做女子,长安几乎没考虑就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公子不用费心了。”

“无妨,你考虑好了随时来找我。”公子的愉悦心情并没有被打断,他笃信长安不会忍受长期雌伏于人,“我不会再唤晚媚过来,你尽管放心。”

长安没说话,公子猜他是心动了,继续哄道:“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向我提。”

但直到结束,他一股热精浇在了长安的体内深处,对方也只是冷漠整理好了衣衫,临走前才道:“我不会再雌伏于你。”

这人在他和晚媚之间划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他已视为仇敌。

公子却想着他腿间没有擦拭的粘液,猜测他走路的时候阳精会不会流出来,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长安不过是个影子。

出听竹院时,长安听见了一声狗吠,纳闷听竹院何时养了狗。但这疑问随即被他抛至脑后,他心心念念的是晚媚那边,今晚的事情注定将他们俩推离得更远。

他怀着这心事入睡,不想还有更加紧迫的事在跟前。

翌日,本该是香气最为浓郁的第七日,他的身上却只有第一日淡淡的味道。

答案不必细猜便一目了然,流光没有多大的反应,反而是十一,那眼神似要杀了他。

“下贱。”十一同他擦肩而过时低声咒骂,他全当耳旁风,面色淡定地离开。

旁人如何谩骂,他都可假装不在意,除了一人。

当他在城主那儿服了噬心蛊后去找晚媚时,对方的态度才真正叫他痛心。

“你来找我做什么?媚杀院可没有男子供你雌伏。”

二月已经离开,媚杀院只剩她一人了。

长安看着她抚了抚脚边那条黑色皮毛的大狗,听她佯装惊讶道:“你莫不是看上了我这条黑犬?这是公子的犬呢,想必同公子是一样的吧。何时你再发作七日香,我这条黑犬可以借你用用。”

她竟然知道七日香的事,长安心中震惊,却没表露出来:“媚主子既然知道我中了七日香,便可明白……”

“我不明白,”晚媚打断了他,“你做的那些恶心事,我一点儿都不想明白。”

说罢她就进了屋子,关上门,任由曾经心心念念的影子在外面跪了一夜。她也一夜未眠,踢走了那黑犬,独自缩在床上啜泣。

终究是刀子嘴豆腐心,第二日,她便接受了噬心蛊的母蛊,听他在寒风中哑了一夜的嗓子说:“媚主子,你的影子长安,回来了。”

可笑的是,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却找不到一块属于她的完好领地。

她下达了第一个命令:“把自己洗干净,你好脏。”

“是。”长安垂眼领了命令,之后在浴桶里发了半天的呆。

他似乎……再也找不到以前同晚媚的欢愉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