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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翔~F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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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 这是Destiel的版本,Forgotten的续集。关于Destiel只是一小部分(支线)而且发展非常,非常缓慢,主要情节其实是关于拯救世界(不然还有啥?)这是史上最慢燃的缓慢-烧心,所以要有耐心!

(这个FIC的非- Destiel 版本叫Broken,仅供参考。)[我还是想吐槽看到更新还以为出新作了呢!!!]

如果你没读过 Forgotten ,那么有些事你得知道:这是接着第9季中期的剧情,然后算是第10季的平行世界,所以Cain之印压根就没发生过。这个版本从 第9季中期的公路旅行那会儿开始完全不一样了。 Cas 很快就失去了他偷来的荣光(忘记解释是为什么了),再次成为人类,并且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在Dean和Sam最终找到他之前都独自生活着,贫困交加。然后是在夏天,他们一起在 怀俄明进行了一次大冒险。现在是下一个秋天,2014年11月,在 Forgotten 故事线的几周后。 Cas 仍是人类,他受伤了,而且在 Forgotten 里他将自己大部分的生命精髓都给了Sam,救了他的命。于是小伙子们需要将他的荣光找回来,而且得快点。

更别提…… Cas 真的,真的非常想念他的翅膀。

 

△△△

 

 

Dean总是和噩梦纠缠不清。

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总做噩梦。当然,那是从他妈妈去世之后的事了,而自从他开始直面所有的怪物,情况变得更糟。等到在地狱过了四十年后……

好吧,这样说吧,噩梦不过是家常便饭。他几乎每晚都会被它们纠缠不休。如此一来,有些时候Dean甚至能在梦中就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不过是日复一日的梦境而已。

但他仍然无法阻止噩梦缠身。即便他能清醒地意识到他是在梦中,噩梦依旧无情地进行着,碾压着他。可怕的事情一再发生,人们被折磨着,怪物猛地扑过来,人们死去……就像现在。这一刻,当下,在夜里与Sam和“Buddy”步履艰难,跌跌撞撞地越过群山,孤注一掷,只为逃离恐怖的岩浆精灵——在脑海中的另一隅,Dean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几个月前就发生过的事了。他朦胧地意识到这些是在过去所发生的事,那个“Buddy”其实是他们的老朋友Castiel,这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如今眼前的一切,一定是场噩梦。

但他停不下来,噩梦坚定地进行着。他还得像以前一样,挣扎着蹒跚而行,一如既往——精疲力竭,绝望透顶地穿过树林。一片黑暗,树枝盘根错节的树林似乎太真实了,缠绕在一起的树枝时不时戳到他,这一切都太可信了。Dean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Sam崩溃倒下,只要看一次就已经太过了,而他不得不无助地站在一旁,而Cas正试图给予Sam一些生命精髓——只要看一次就已经太过了。而Dean不得不看着Sam变得一动不动,变冷了。

接着Cas也突然跌倒在地,一动不动,逐渐冷去。他们俩都是那样。

突然Dean意识到,他们不是失去知觉。他们已经死了。Sam和Cas,他们刚刚死去了。他们躺在那里,寂寥无声,在午夜的森林里,一动不动。

他们俩都已经……已经……躺在……那里……死了

“SAM?”Dean大叫。一根树枝又戳中了他的肩膀,Dean把它猛拨到一边,跪倒在Sam的身旁,拍打着他的脸。“CAS?”他喊着,转过去拍打着Cas。但无论是Sam还是Cas都已经没有了呼吸。不,,这不可能发生——Cas死了,Sam也死了,而且——

一根树枝戳着他的肩膀,异常坚定,撼动着他。“醒醒,Dean,”一个低沉的声音似乎在低语,非常靠近,就在他耳边。它继续着:“Dean,这不是真的。这是个梦。醒醒。”

树枝又再摇晃着他的肩膀。

Dean猛吸了口气,醒了过来。

“你在做梦,Dean。”Cas说道。他俯身靠在床上,仍在摇晃着Dean的肩膀。“你睡着的时候会产生幻觉。”

“哦……好吧,”Dean应着。他用双手搓着脸,试图装着自己已经完全清醒了——试图掩饰着就在短短几秒之前自己感到那样的绝望。只是个梦,只是个梦。摆脱它。“对。呃,嘿,Cas。呃,现在几点了?”

“早上三点。”Castiel说着,接着补充说:“Dean,你可以很清楚地区别出刚刚只是个梦,因为记忆会消退得很快。”他放开Dean的肩膀转而坐在床边上,继续说道:“细节现在应该很模糊了,对吧?这意味着你其实只是躺在这里,躺在床上,那些都是睡梦中的幻觉。而且,要是你回想刚刚你在做些什么,你就会注意到那些事并没什么道理。这是另一条线索,证明它只是个梦。而且,既然现在你醒了,你应该能记得昨天晚上你是去睡觉了,对吧?”

听到Cas如此仔细地解释人类的梦境不符合逻辑,Dean几乎要大笑起来。做梦只是Cas在过去一年来身为人类,不得不调整自己去适应的众多怪事之一。这肯定花了他不少时间去琢磨着究竟这一切是怎么回事,Dean想。

在他捣鼓清楚之前,这对他而言一定就像是地狱……

“谢啦,Cas。”Dean说道。他又搓了搓脸,撑着胳膊肘稍微坐起来了点。“只是个梦,我知道了。”

Cas开了口,“Dean,我可以问你吗……”他犹豫了一会儿。一片黑暗中,Cas看起来仍只像个背对着敞开大门的暗色剪影,Dean只能勉强看清他肩膀的线条,和他凌乱的头发那模糊的轮廓。但他能听见Cas小心翼翼地呼吸着。Cas继续问道:“你叫了我的名字。还有Sam的名字。我能问问……你是梦见Sam和我都离开你了吗?”

Dean冲着他眨了眨眼,又稍微坐起来了点。有人“离开”他,被“留下”,实际上正是Castiel特有的噩梦,并不是Dean的。自从他差点死在内布拉斯加州那个湖里,Cas就一直做着类似的噩梦。但……好吧,要说这两者差不多,也行。

“差不多吧,”Dean说道:“不太一样,但……差不多,是的。”

Cas微微动了下,又吸了口气。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那是他特有的,想要说些什么重要事情才会出现的音调,他说道:“你该知道的,Dean,Sam和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我们绝不会那样对你的。”

除非你们俩全都因我而死,Dean想。

Dean还是成功地说出,“谢啦,Cas。”

Cas继续说着,他的音调依旧非常认真,带着那种——你可以依靠我的没问题——的声调,“也许你该喝点威士忌?”

至少这个让Dean笑了起来。“不用了,谢啦Cas,我没事。”

“不然就……巧克力牛奶?”Cas严肃地说。

“不用,谢啦。”Dean说着,仍在微笑着。Sam最后一次上杂货店补充物资的时候拉上了Cas。那是Cas在经历了整整一年穷困潦倒后首次进军杂货店,而Sam显然无法抗拒买下任何/所有能引起Cas注意的东西,无论他的表现多么微不可察。等他们最终滚回家时,已是带着满满十几个购物袋,那里塞满了千奇百怪的食物,从朝鲜蓟菜心到裹满巧克力的草莓,从烟熏鲑鱼再到魔鬼蛋糕。(Cas发现了那盒子,立刻非常好奇,他想不出什么样的蛋糕会被恶魔所爱,所以理所当然啦,Sam必须买下它。)并且——是的,还有巧克力牛奶。后者立刻成为Cas最喜欢的饮料。

“不要巧克力牛奶?你确定吗?”Cas说道,听起来对Dean竟然能拒绝掉巧克力牛奶有那么点困惑。“如果我去加热一下呢?”

“不不,谢啦,Cas。也许改天吧。”

“那么要是——”Cas的声音突然变得明快起来——“威士忌加巧克力牛奶!”

Dean竭力忍住别笑出声来,他说道:“我很好,真的。但还是谢啦。你可以回你床上接着睡。”

直到这会儿Dean才终于意识到,Castiel出现在这儿有点不对。

在过去的好几周,Dean一直在Cas的房间内打地铺。当Cas艰难地从在内布拉斯加州所遭受的折磨中慢慢恢复过来,开始学着控制噩梦那一阵子,他在地上放了张床垫,一直睡在那里。但Cas的噩梦似乎渐渐少多了,这让Dean最终决定他真的该给Cas一点私人空间,回他自己的房间睡去。算起来今晚其实是他们头一次各回各房,睡回各自的床上。

事实上,并不是Dean不想呆在Cas的房间里——实际上,倒不如说Dean很喜欢就这么一直呆下去。他只是用自己的床垫紧挨着Cas的床,搁在地板上就像露营那样,不过如此,但那却是一种非常舒适惬意的感觉。能有这么一回随时留意着Cas,确保他真的没事——这感觉实在很好。它让人感觉到……真的,非常棒。尤其是在经历了过去一年的混乱后。但Dean最终开始又担心着是不是这会不会给了Cas某些错误的概念。毕竟,这可怜的家伙要靠自己弄清楚那些“规则”,那些关于人类行为的习俗就够他头疼的了,Dean要是再给他来点奇怪的床位安排什么的,那就完全要把他搞晕了。

所以Dean回了自己的房间睡。避免给Cas什么怪异的想法。

但这会儿,Cas又跑到他的房间里来了。

Dean伸出手去打开床头灯,仔细地看着Cas。Cas看上去相当疲倦。

“Cas,你在这儿干啥?是我大喊大叫了还是咋?”

“没有喊叫,不是的。但是,你在念叨着什么,”Cas说道:“我恰好听到了。”

“你恰好听到了?从大厅那头你自己的房间?”

Cas略微耸耸肩,说道:“好吧……我可能碰巧走到你的门口……”在Dean怀疑地目光下,他终于承认,“我在走廊上巡逻。事实上,检查整个地堡。”

“检查地堡?”

“当我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我总是每隔两小时就醒过来一次,查看四周。只是巡逻,只是检查边界。”

“等等,啥?每隔两小时?”

Cas看上去有点困惑不解。“自从我失去荣光以后我就一直这么做了。其他人不会这么做?”Dean摇摇头,Cas继续问道:“但是……那你要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处理啥?”

“睡觉。入睡。”看着Dean茫然不知的表情,Cas详细解释着:“你是怎么处理的?知道将有好几个小时你会毫无知觉?知道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避免这一情况。还得相信你的身体在某种程度上能知道该如何保持呼吸,而心脏还能知道该如何保持跳动……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知道没有别的办法能保持警觉,站岗守夜。没有其他人能醒着帮着保持警戒。”

“好吧,Cas,”Dean这下完全清醒了,他坐直起来,说道:“听着。首先,你的身体会保持呼吸;你只要相信它就行啦。它知道该如何做,好么?再说,这个地方真的很安全。记录者对他们的玩意儿要怎么保护当然很有一手。在这里甚至还有警报器,所以即使防御失效,我们也能及时醒来。而且Sam和我一向很警觉,一有动静就能清醒,我们俩都有武器在手,而且,你的房间就在我们之间。”

“这些我都知道,”Cas说道:“我知道的。但——”他叹了口气,“在卫戍队里,我们通常两人一组。如果一个天使得冥想或者疗伤甚至只是需要点时间思考,总是有个同伴在一旁警戒。包括换羽期,当然,我们……好吧……总之……”换羽?Dean想着,但Cas继续说道:“我猜,这是因为我还不习惯一个人独自入睡。当然,我已经这么一个人过了好几个月,但在夜里我总是要醒来好几次。”

“有Meg还不够,嗯?”Dean说。

Meg是一只被遗弃的猫,Castiel独自住在他那山上的小木屋时救了她。她现在很少离开他身边。

Cas说:“Meg实在不可思议,她总能令我安心,我想要是没她陪着我,过去那几个月里我肯定一点也睡不着。但是Dean,Meg实在太小了,而且她也不知道怎么使用枪支。”

Dean实在忍不住想逗他,“我打赌她也不擅长天使之刃,嗯?”

Cas点点头,“我试过想教她,但她的拇指和人类不一样,握不住。”Dean不得不掩饰另一声轻笑,装作自己在咳嗽,Cas接着说了下去,“当然,她生来就有爪子,而且她实际上身手不错,但我觉得她只能逮住老鼠大小的恶魔。我不愿意让她独自警戒。特别是,自从我仍旧感觉到很虚弱,而且我没有……我没有……好吧,我知道我不擅长打斗。”

这里头有什么东西引起了Dean的注意。Cas刚说,我没有……

“你没有啥?”Dean问。

Cas瞥向别的地方,但他没有回答。这一次,Dean立刻警觉起来。

Dean端详了他好一会儿。Cas脸上依旧横跨着三条鞭伤,那是在怀俄明落下的,瘀伤是在内布拉斯加那会儿。他还是太瘦了,但尽管如此,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他的头发像以往一样乱糟糟的。而他就像平时一样,穿着Dean的旧法兰绒衬衫,以及Dean的旧运动裤,那还是他们刚把他救回来那会儿给他穿上的那条。(Dean上周给他买了些新的睡衣,还有不少别的衣物,但不知为什么,Cas睡觉的时候总爱穿着Dean的旧衣服。)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Cas看起来就和以前一样。

事实上,他和两周前的样子完全相同。

甚至瘀伤和鞭痕看起来都完全一样。

那就……意味着……他完全……没有恢复,Dean这才慢慢地明白过来。

这已经过去几周了。当然,Cas不可能只在短短两周内就完全痊愈,但总得有些改善吧。Dean现在才意识到,他一直试图忽略这些,试图劝服自己,Cas恢复得很好。但如今,看着他,Cas坐得这么靠近,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庞……那三道鞭伤横穿过他的脸,伤口依旧狰狞,所有的瘀伤依旧青肿难消。甚至现在他都有了黑眼圈,而且看起来一天比一天糟糕。而且Cas仍旧瘦得可怕,虽然Sam一直竭力准备各式各样的菜色好让他多吃点。至少,Cas现在走起来比以前好多了,(当时在内布拉斯加,他赤着脚在Ziphius的追捕下疲于奔命,他的脚被严重割伤了)但那全靠Sam细心为他包扎,垫上了柔软的纱布。

Dean说:“你没有恢复,对吗?”

Cas只是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Cas说:“我估算出的五年大概不够准确。”

“五……年?”Dean下意识跟着重复,“你的意思……你是说,你还剩多少年?”

Castiel点点头。

“那么到底多久?”Dean立刻问道。

Cas微微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他说着,他听起来几乎无动于衷。“也许少于一年?我不知道。”

没人说话,时间像是短短地停顿了一下。

“我们得把你的荣光拿回来,”Dean说,“马上!”

“Dean,我知道你和Sam这几周以来一直在研究,想找出Metatron到底把我的荣光藏在哪儿,但你得明白,这也许会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Dean打断了他的话,“我有个B计划。我整整一周都在考虑这个。明天我们就开始B计划。”

Cas皱着眉头说道:“你的B计划差不多就是别人的Z计划,Dean。现实点——”

“我们是不会放弃你的,Cas。”Dean说着,不让他再说下去。“你只准接受。即使是Z计划,我们也得试试。”

[PS:只好直接用了原文里的PlanB。每次Dean的说法都那么怪……没读书没文化,掩面。中文里虽然有备用计划/最终手段/终极计划……这一类词,但是在这里显然和中国人相反,我们的习惯是,最后的杀手锏一定很厉害,然而丁丁的Z计划……英文字母26个,大家都知道吧。关键是,后面还有个双倍Z计划——烂得不能再烂……所以统统都用原文。]

他们就坐在那里望着彼此好一会儿,最终Cas勉强点点头。

“明天,Z计划,”Dean说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半像是推搡,半是友好的轻拍。“现在你去睡一会儿,我来巡逻。”

“你去巡逻?Dean,你不必巡逻。我可以——”

“反正我这会儿彻底清醒了。你去多睡一会儿。我去巡逻。没问题,这主意不错。”

于是,剩下那大半个晚上Dean都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检查防御符咒,走遍整个地堡。他特别留意每个小时都在Cas门口来回走上一会儿,如此一来如果Cas醒了,他能听见Dean的脚步声,就会知道一切都好。

到了拂晓时分Dean差不多已经困得要命,他真是超想一头撞进Cas的房间。但……他真的不愿让Cas有错误的想法。

他查看地堡,图书馆,厨房,又走上楼,按这顺序查了一遍。当他走下台阶到了地下室,他在Crowley的门前站了一会儿,思考着B计划,或者——也许Cas是对的?——Z计划。

 

 

△△△

 

 

第二天下午,Dean把Crowley从地下室拖了上来,用刻了恶魔陷阱的手铐脚镣牢牢地禁锢着他,把他带到外面。Sam(完全对B计划信心满满)和Castiel(还是对B计划相当抗拒)都在Impala旁边等着他。

这是十一月初的一天,狂风四起,一会儿阳光灿烂,一会儿又猛地下起寒意刺骨的小雨。Dean把Crowley猛推到Impala边上,Crowley在几片潮湿的叶子上滑了一脚,明亮的光线让他不禁眨着眼。Crowley抱怨着:“Dean,慢点行吗?能和你们像这样一起愉快地来次郊游真是非常好,但这光线也太亮了,我可怜的眼睛弱得不行,太难受啦。我已经在那个悲伤孤独的地牢里一个人呆了好长时间,唉……只有吸血鬼猎人巴菲和一百零八个有线频道和我做伴……连个付费频道都没有……”他的目光落在Castiel身上,他说:“见鬼了,Castiel,你看起来真是够糟糕的。这些小伙子们到底给你喂了啥了?”

“恶魔蛋糕和巧克力牛奶。”Castiel回答。

“恶魔蛋糕?”Crowley冲着Sam和Dean故意装出一脸惊恐。“你们居然喂他吃恶魔蛋糕而不是天使蛋糕?你们俩到底有啥毛病?宠物店没给你们解释过该怎么精心照顾你们的爱宠天使?”

“给我滚进后备箱。”Dean厉声说着,把他拉到Impala后面。

Crowley任由Dean将他拖了过去,仍在兴高采烈说个没完,“要吃只能吃天使蛋糕,哦哦~~别忘了垃圾箱。你知道吗?你可以训练你的萌宠天使学会使用垃圾箱。至少聪明点的就没问题,但我不知道Cas是不是能包括在内。”

Dean突然往Crowley的胸口猛推了一把,与此同时,Sam抓着他一只脚踝一把将他掀进后备箱,两人齐心协力,毫不客气地把他丢了进去,砰地把车盖关上,全然无视从里头传出来的闷声尖叫。Dean转过身来看着Sam和Cas,说道:“我们上路吧。按一般原则,我想尽可能远离地堡远点再来进行。”

“Dean,我真的不确定那——”Cas开始说道。

“Z计划也要干,”Dean说道:“除非你有更好的主意?”

Cas仍是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他说道:“我就是不喜欢看到你因为我而失去最有价值的资源。”

Sam直言不讳:“Crowley从来就不是什么最有价值的资源,他没那么配合,只是相当会开玩笑,真的。而且如果以后真的需要他,我们也知道要怎么召唤他。”

“而且我还真的接受了他那一套,Buffy和Spike,”[注:两者都是吸血鬼猎人巴菲里的角色]他们都爬进Impala时Dean说着,继而扣上安全带,补充道:“还有他的桑巴乐队,天哪,他们太吵了!谁知道桑巴鼓手那么能吃!”

Crowley一直享受着每月一次,来自堪萨斯城桑巴乐队的定期拜访,这得益于他和Sam以及Dean大概八个月前达成的相当奇怪的交易——这个交易最终拯救了Cas的生命,但不知怎么的,这一协议让Crowley得到了他自己的桑巴乐队。自那以后,每月一次,有如钟表般精确,那支乐队就会出现,在地下室来一场私人聚会。每一次,整个地堡都回荡着鼓声和各种吵闹的声音。而每一次都不例外,整个该死的乐队全在厨房里到处找吃的,吃光Dean所有的薯条,把他的啤酒喝个精光。

“话虽这么说,那些舞女的羽毛可真不赖,”Sam咧嘴一笑:“你也没那么想守着你的啤酒嘛,还不是由着他们去。”

“那些带羽毛的服装真是太火爆了,我绝对同意。”Dean说着,也咧着嘴笑着,点点头。

“羽毛?”从后座上传来Cas的声音。

“是啊,她们穿着带羽毛的比基尼,背上还有大大的翅膀,头上装饰着羽毛。该死的,我得说,这真是太特么性感了。”Dean说道。他并没意识到这话让Cas听起来会是什么样,直到他听见Sam忍住一笑。Dean偷偷往后视镜瞥了一眼,发现Cas看起来完全迷糊了。

“人类女孩,”Dean解释说:“只是穿着带羽毛的服装。”

“哦。”Castiel说着,看上去仍很困惑。

Sam又在轻声偷笑。Dean猛拍了他一下,打开收音机,暗自决定,不再提到羽毛了。不能再给他错误的想法。

 

 

△△△

 

 

Dean一直把车开到密苏里河的另一边。这就费了好几个小时,但看着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挡在恶魔与家之间总让Dean能感觉稍微好点。技术上讲,恶魔从桥上跨过河面,但似乎自古传下来的关于活水能稍微削弱恶魔的力量还是有点道理的。一点一滴,再细微的事都能有所助力,对吧?

他们在一个没什么人的州立公园里找了个空寂无人的停车场,视野良好,靠近河水。这会儿已临近落日时分,夕阳正缓缓下沉,似乎快落入河中。Dean把Crowley从后备箱里拉出来,让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而Sam则用喷罐在他周围画了一圈恶魔陷阱。Cas不停地指出Sam没喷到的小地方,最后他自己夺过喷罐,在上面又加了些他自己才知道的细节。最终Dean也让Crowley坐稳当了。

“活水的另一侧,我明白了。”Crowley说着,漫不经心地瞥了周围一眼,“传统的经典手段,Dean,干得好。我们这是在哪儿啊?密苏里?这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你们为啥要把我带到这儿呢?”

“关于你,我们有个提议。”Dean说。

Crowley叹了口气,“哦,饶了我吧。又来一次漫长的谈判?你们是想要点什么特殊的咒语为Castiel造个生日蛋糕么?或者,让我们瞧瞧,你们是要我翻译些该死的古代玛雅的残片来拯救你们的宠物仓鼠?小子们,我以前就说过,在你们之前那次克里特岛米诺陶的小冒险中,你们已经给了我一切,就只差放我自由,而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所以,不管你们想干啥,我没兴趣。”

“给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我们就放你自由。”Dean说。

“哦~要是这样的话,我洗耳恭听!”Crowley说着,突然积极起来。过了一秒钟他冷静下来,说道:“虽然你应该够清楚,但有些事儿还是百分百不可能的,或者害我被杀了死透了也不行。重新打开天堂?把Lucifer放出笼子?把你们变成大天使?如果你们捣鼓的是这些事儿,小子们,我办不到。”

“为我们找回Castiel的荣光。”Dean说。

Crowley闭上嘴。他盯着Dean好一会儿,然后回过身来看着Cas。

他打量着Cas。单薄,苍白的Castiel——满是瘀伤,殴打过的痕迹,所有的鞭痕和青肿都像是刚造成的,依旧狰狞醒目。至少,现在他能自个儿站着,但也就不过如此了。

“哦,”Crowley说:“我明白了。”他转过头去看着Dean,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Dean补充道:“Metatron从Cas身上偷了他的荣光。我们要找回它。我们没法找到它。”

Crowley依旧啥也没说,他原本微微咧开的嘴变得越来越宽,最终Dean厉声问道:“你到底在乐啥?”

“哦,没什么。”Crowley说着,突然间变得一脸无辜,“什么也没有。”他舒服地靠回椅背上,扬起眉毛,“听着,小子们。尽管被关在你们的地牢里,我实际上还真设法弄到了些小道消息——你知道,你还真该经常看看那些有线频道——事实上就在不久前,我确实听说过天使的荣光隐约出现在地球上。而且,并非附在天使身上,像往常一样,只是它的原始形态。而且关于它可能在哪里,我甚至研究出相当可靠的推论。你懂的,要从恶魔的眼皮子底下藏这样的东西可不容易。它对我们来说,会让我们觉得有点发痒。但还有个问题:我自己处理不了。”

Crowley停了下来,挨个打量他们仨。夕阳正在缓缓降到河面以下,宽广的河面在落日的映照下闪闪发光,Crowley的脸上似乎闪烁着地狱的色调——橙红色,明黄色,火红色。

Crowley解释道:“Castiel很清楚,但你们俩可能不知道——如果我试图直接接触游离状态的天使荣光,它会烧了我。即使只是稍微接近都会觉得十分不舒服。这就是为什么在恶魔面前很难隐藏此类玩意儿;我们只要一接近它就能感知到。但你们运气很好!我正巧有个……呃……合伙人,可以这么说,那人完全能安全地处理荣光,而且也许会很乐意帮忙。”Crowley停顿了一下,等了那么一会儿,(Dean几乎都可看见他琢磨着“我得吊吊他们胃口,在这会儿停下估计效果不错”)接着他才继续说下去,声音变得更低,意味深长地盯着Dean。

“我的提议就是这样,”Crowley说着,突然像是打开了他的律师模式,每个字都说得非常慢,非常清楚。“你放我走。我可以看看是否能和我的合伙人商讨一下,确定荣光的位置,把它带给你,Dean。我不能控制它们,所以我无法保证能把它确实地交付给你,但我乐意出去走走,达成协议,这样他们至少会把它带给你,愿意和你交涉。如果他们确实把荣光带给你,和你协商,那么我就自由了。如果不是,我会回到你的地牢。这样,我们达成协议了吗?像往常一样得订个契约,签名盖章,并且像以前那样,要确认一下。”

Dean犹豫了一下。

Crowley补充道:“你知道我信誉一向很好。一旦我签署了协议,我必定信守承诺。如果我无法完成契约上的协定,那么我会径直回到你那地牢,回到恶魔陷阱里。我这个提议对你们很有利啊,小子们。另外,丑话说在前头,不,我绝不会让你们和我的合伙人直接联系,我可不是十足的白痴;而且,不,你也不能在上面增加任何附加条款,因为这活可不容易完成,而且不管怎样,我绝对鄙视有关荣光的活。所以,要么接受,要么到此为止。”他兴高采烈地笑了笑,补充道:“仅此一次,过期不候!现在就决定!”

落日的色彩越发浓烈,映得天空与河面犹如燃烧般红彤彤的,有那么片刻,Crowley的眼睛闪烁着红光。突然之间,他看起来又像是个完完全全的恶魔了。

Dean想,我不喜欢这个

Sam把Dean拽到一旁稍远处,说道:“我不喜欢这个。”

Cas一瘸一拐地走到他们俩身边,低声说道:“我真的不喜欢这个。”

“英雄所见略同。”Dean对着他俩低声咕哝着。

Cas的声音仍很轻:“或者,我们全都是傻子。”Dean只能耸耸肩,Sam轻轻笑了一声。

Dean想了一会儿,静静地对他俩说道:“我们还有得选吗?至少,要是我们能靠近荣光的范围,我们还能有个机会。我们可是很擅长谈判的,对吧Cas?无论那个‘合伙人’是谁,我们都能得到点什么吧。至少我们能找出荣光在哪。即使Crowley马上让恶魔们包围我们,或者包围我们的是地狱犬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至少,我们能有个机会。至少,有这个可能性。”

他们仨全都沉默了一会儿。

“都赞成吗?”Dean说。

“算我一个,”Sam说着,叹了口气。

“我也是。”Dean说道。

Cas说:“我不知道,Dean。我真的不想让你们两人去冒这个险。我不确定这是否值得。”

Dean说:“两票对一票,通过。”在Cas还能说点别的之前,Dean对Crowley说道:“你有一笔交易。让我们把它写下来吧。”

 

 

△△△

 

 

二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在返回黎巴嫩的路上了,这一次,Cas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而Sam则坐在后面。后备箱已经空了,Crowley走了。Dean仍在粗鲁地擦着自己的嘴,时不时地往窗外吐唾沫,Sam在后座上笑个没完。

等到Sam最终能控制住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不笑,他这才说道:“没有什么比Crowley的吻尝起来更能使你食欲减退的了,嗯?”

Dean又往窗外吐了一口唾沫,说道:“妈的这能让我一周都吃不下饭,也许两周。”

“也许等我们回了地堡,你可以用些恶魔蛋糕来冲淡恶魔之吻的味道?”Sam说道,这会儿他又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或者,等等。天使蛋糕可以中和它。”

“或者用一加仑威士忌来让我的嘴消毒。”Dean咆哮着。

突然之间,Cas问道:“他说的蛋糕的事是对的吗?”

Dean甚至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直到Cas补充道:“我喜欢恶魔蛋糕。我是不是应该吃天使蛋糕?”他听起来有点担忧。

Sam靠在前座上,说道:“Crowley只是在开玩笑,Cas。恶魔蛋糕不是专为恶魔准备的;它是用黑巧克力做的。它得名全都因为它尝起来太棒了以至于吃它就像是种罪过。不是说天使就不能吃它。别担心,你要是喜欢它完全没问题。”

Cas继续说着,但现在他听起来有点困惑不解,“因为它很棒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但……天使蛋糕难道不应该才是好的,而恶魔蛋糕则不好吗?或者……是因为人类觉得……”他停下了。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哦,我知道了……这是在故意说反话。人类更喜欢恶魔的食物……”

车上顿时一片寂静。

Dean瞥了他一眼,发现Cas正静静地盯着他自己的脚。

Sam向前靠了靠,拍拍Cas的肩膀说道:“Cas,天使蛋糕一样很好吃。人们喜欢它。”

“真的吗?”Cas问道,转过身来看着他。

“是啊,天使蛋糕是海绵蛋糕。它很轻,非常蓬松,就像云朵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它得了这个名字。而且它的味道也很棒,我喜欢它,真的,它更轻一点。这两种蛋糕味道都很好,Cas。”

“我两种都喜欢,”Dean说道。“嘿,我有个主意。等我们回到地堡,让我们各弄一点,恶魔蛋糕和天使蛋糕,把它们并排放在一起。还有汉堡包。还有派。然后配上巧克力牛奶和威士忌。嘿,Cas,你得告诉我们,要是你取回了你的翅膀,你会一头先飞向哪一个。”

Dean偷偷瞥了他一眼。Cas仍旧很安静,仍盯着他的脚。但现在Dean提到了翅膀,Cas微微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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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 到目前为止还喜欢吗?你们怎么想?如果你喜欢,请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