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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鶯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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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陽透過潔淨的玻璃窗,斜斜灑入室內,在床上映出一片金光,被褥裡的人也因此悠悠轉醒。

  「呼哈──」路奇陸打了個呵欠。

  推開被子,他身上只著一件絲綢襯衫,堪堪掩住白皙的腿根。搔搔那頭淡金色的頭髮,他打開衣箱,準備打理今日的衣著,卻赫然發現所見盡是輕飄飄的女式洋裝。

  雖然他對穿女裝並不反感──甚至可以說對此挺有快感的──但他不想被琥珀一整天罵變態,所以仍是繼續翻找至箱底,直到確認裡頭一套男裝都沒有後,這才「認命」地穿上洋裝。

  嘛、這就不是我變態囉,誰叫裡面只有女裝呢?路奇陸在心裡這麼對自己說。

  套上綴滿蕾絲的襯裙,路奇陸喃喃著:「怎麼會這樣……?」儘管他這麼說,臉上卻是一點懊惱的情緒都沒有。待穿戴好所有衣物、配件後,他挽起及臀的長髮,並刻意留下幾綹髮絲。

  路奇陸有些忐忑地步出房門,但出乎意料的是,屋裡居然空無一人,一點聲音都沒有。

  「難道都去買東西了?早餐呢?」纖長白皙的手指劃過木桌,他感到幾分困擾,「還是得自己出去找吃的嗎?可是我實在懶得出門啊……」

  當他內心還在掙扎時,大門傳來一陣聲響,他快步走向門口,喊道:「回來啦……咦?」

  「我回來了!」歡快的語氣。

  進門的不是任何一個「現任」宮廷樂團的團員,而是「前任」宮廷樂團的成員──貝爾捷。看到他,路奇陸警戒地後退幾步,皺起了眉頭:「怎麼是你?其他人去哪裡了?」

  「不知道呢,也許他們不想再和你一起旅行了喔?」貝爾捷取下覆在臉上的面具,目光灼灼地望著路奇陸,「路奇陸,你餓嗎?」突然冒出一句完全無關現況的話語。

  「呃……不太餓。」他可以說嚇飽了。

  貝爾捷俊秀的面容勾起貓一般的邪美笑意,他猛地衝到路奇陸身邊,靠在他的耳廓,情人一般地低喃:「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一把摟起他的腰,將他帶入房中,拋在雪白的床鋪上。

  「唔……你在做什麼!貝爾捷!」路奇陸驚慌地撐起身體,準備跳下床,卻被貝爾捷狠狠壓制住。

  「嘛、你還穿著我特地為你準備的衣服來迎接我,真是太令我感動了!」貝爾捷親暱地吻了吻身下人柔軟的面頰,臉上是滿足的神色。

  什麼?是他把我的衣服換掉的?難道也是他把其他人給引走的嗎?

  「放開我!貝爾捷!放開──!」該死!他的力氣怎麼這麼大?路奇陸奮力推拒著。

  扣住路奇陸的雙腕,貝爾捷一隻手向下摸去,撩開他的裙襬,卻意外摸到一樣冰冷的東西──路奇陸的音叉。貝爾捷緩緩露出一抹狂傲的笑容,「我說過你打不過我,你自己也清楚才對。」接著拿下丟到房間的角落。

  路奇陸瞪大眸子,沒有說話。貝爾捷偏頭看著他,又說:「其他人就在附近的餐館,我給你時間去找他們求救。」說完放開對他的箝制,躺到床的另一側,雙手枕著後腦。

  鬆開因掙扎而凌亂不已的頭髮,路奇陸抿緊雙唇,「我不會帶他們來讓你特意刁難。」

  貝爾捷對他笑了笑,倏地扯過他的腰部,讓路奇陸跨坐在他身上,貼近他的臉道:「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喔?」

  路奇陸藍綠色的漂亮雙目看著他,精緻的臉孔一片晦暗,「與其讓他們知道我們做了什麼,不如我自己一個知道就好。」儘管屈居劣勢,他的語氣仍帶了幾分傲氣。

  「呵呵。」貝爾捷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他貼上路奇陸柔軟的唇瓣,接著撥開他散亂在肩頭的長髮,順著脖頸優美地曲線細細啃吻,期間還順手拉開後背衣服上繫著的結。路奇陸呼吸變得急促,身體微微地發著抖。他的衣服半掛在手肘上,胸口肩頭全數裸露在外。

  金髮在陽光下閃耀,臉龐微紅,眼睫半斂,美麗得如同天使或惡魔一樣。隨著情動,他夜鶯一般清麗圓潤的嗓音細碎地自半張的口中傳出。

  「嗯……啊哈……」

  貝爾捷看著他,臉上依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眼底卻是對路奇陸的狂熱執著。

  只看著我。

  別再看著女王或其他團員。

  就只能看著我。

  路奇陸,你只能是我的……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因為愛上了路奇陸,從無性別急速變化為男性,本身嗜血的暴力因子也因此而變得無限度膨脹。

  希望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能夠接觸的只有彼此。

  就如同現在,感覺整個世界只剩下兩人的連結。

  路奇陸平坦的下腹是光裸一片,沒有任何性徵,肌膚一如嬰兒般軟嫩。貝爾捷因為性別的分化,男性的性徵也早已顯現,如今深深嵌在路奇陸體內。

  「路奇陸,」貝爾捷舔舔乾燥的嘴唇,話語引得路奇陸睜開漫出一層水霧的雙眼,「只要我們兩個留在世界就好,能依靠的就只能有對方。」

  他的世界除了路奇陸外,誰都不需要存在,就算狹隘得只容得下他們兩人,他也甘之如飴。

  路奇陸撫上貝爾捷脖子上的花紋,低聲說:「……我就是害怕自己會被你拉進去那個世界,害怕總有一天……我會拒絕不了你。」因為他的優柔寡斷,才造就了這一切。對此,他至今一直耿耿於懷。

  「沒關係……路奇陸,我已經給過你處罰了。」以他自己的死。

  「我可以包容你的膽小懦弱,為了得到你,要我做什麼都行。」貝爾捷修長的手指撫摸著他的面龐,「你知道的,只要你說一聲,我就可以為你赴湯蹈火,而你唯一要做的,不過就是成為專屬我一人的女王。」

  路奇陸咬著唇,不發一語。

  貝爾捷臉上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苦笑,然後開始挺動腰部。抽動的頻率愈來愈快,急促的如同他的瘋狂。他的瘋狂不論何時、不論何地,都支配著他,就連歡愛時也一樣。

  他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耽溺於情慾的夜鶯。

  我只看著你,也希望你只看著我。

 

 

  路奇陸醒來時,身邊早已看不到貝爾捷的蹤影。門外傳來琥珀的咆嘯、瑟蕾斯的說話聲。

  終於回來了,貝爾捷應該沒有找他們麻煩吧?

  被子底下的赤裸身體滿布青紫吻痕,而坐起身的同時,股間一股熱流便流了出來,濡濕了床單。

  「可惡……這樣我要怎麼解釋無緣無故洗床單啊?」路奇陸幾乎有點崩潰。而因為暫時想不出好理由,他決定等洗完澡後再來煩惱。

 

  你和我做愛是為了想要贖罪嗎?

  路奇陸想到貝爾捷壓著他時,曾這麼問。

  浸泡在溫暖的水中,路奇陸屈起雙膝,輕聲喃喃:「我想說沒錯,但事實卻與我的期望相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