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性欲处理器

Work Text:

  郑云龙开灯的时候愣住了。

  阿云嘎坐在床边,正等着他。他反手合上门,看着对方有些严肃的表情,慢慢跪了下去。

  房间是安静的,他跪着爬到阿云嘎面前,安安静静,像一只猫,快接近的时候却被一脚踩住肩膀。这激起了他一点逆反心理,挣了一下,却被更加用力踩住。

  算了。

  他抬头,两人对峙着。

  郑云龙:“你有病吗,不爽就直说。”

  阿云嘎:“没有。”

  郑云龙:“滚,有看看自己表情吗,我哪儿惹到你了?”

  阿云嘎回忆了一下,发现郑云龙今天真的是很乖,没喝酒,烟被自己掐了,也没和其他人勾肩搭背,其实就算接触也没什么,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他踩着郑云龙肩膀的力度松了,说:“真的没有。”

  郑云龙嗤笑一声,说行吧。

  他跪挪过去,咬开拉链,性器顶端带了点黏液戳在脸上,他微微偏头,张开嘴,用舌尖反复描摹。干这事儿他已然是一个熟练工,亲摸弄舔一气呵成。第二天要上台阿云嘎才会注意,现下当然用不着,性器戳在他嘴里抽动,阿云嘎肏得不留情面,逼得他眼泪直掉,收紧的喉咙口正方便对方享受,有些时候接受采访时他声音低沉嘶哑,只好说最近在感冒。

  今天没折磨他太久,阿云嘎拽着他头发射了,味道腥浓得让人难受。郑云龙习惯性地咽下,勾着水红色舌头去舔性器上的精液,直到干干净净,全被他吃下去。

  阿云嘎轻轻碰了下他小腿,他站起来,开始脱衣服。他衣服挺少,还很好脱,可以说十分具有专业素养。往下脱内裤的时候阿云嘎扯了扯腿根绑住的电线,让他抖了一下,不自觉夹住腿。

  直到这会儿阿云嘎才打开跳蛋开关,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一声谢谢。早上出门前他被按在床上,阿云嘎给他很多吻,一边亲亲一边把跳蛋慢慢推进体内,这并不很费力,他刚被肏了一晚上,现在还是很软。何况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这段时间以来,阿云嘎总喜欢让他含着各种各样道具出门,又不多加动作,像是警告,又像是标记。

  他喘得有点急,拉住线往外拽,水淋淋的,这些年来他被玩得熟透,身体很乖地适应着一切调教,这会儿穴口已经开始一下一下收缩。撕下粘在腿根透明胶带的时候有点疼,还泛红,连大腿内侧指痕淤青都不那么明显了。

  淤青还遍布在其它地方,腰,肩颈的连接线,胸口,小腹,阿云嘎的手印在原来淤青的指痕上摁了一把,痛感迅速窜上来,郑云龙眼泪要掉不掉,很是让人心生怜惜。除了这些外,他手腕和脖颈处有着不明显的红痕,是前一天晚上刚被绑过,红色绳子,绑在他白皙皮肤上很色情,乳尖被绳子磨过几下,现在还红肿着。

  阿云嘎搂着他倒在床上,压住他腿,两根手指插进穴里,软的,热的,湿淋淋的,正等着人肏,郑云龙一开始甚至怀疑过这人每天放道具只是为了方便回房间就能搞。后来他知道不是了,阿云嘎向来很妥帖,即便这样了还是认真做前戏,他用手指撑开穴口,那里还有点肿,今天操完估计得停一停,最近确实有点过份。腾腾热气在心口升起,阿云嘎心软得一塌糊涂,手上却不停,玩得他湿透,等郑云龙射了一回才开始肏他。

  不应期还没过去,郑云龙难受得要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性器强行挤开穴肉,埋在他身体里,很大,又得不到任何快感。阿云嘎甜甜蜜蜜亲他,问他,大龙,够不够长?又自问自答说,是不是不够?再亲亲热热挤进去更多部分,直到全部埋进去。刚开始只随意顶弄了几下,甬道整个收紧,噎得他发堵。郑云龙反复拧抓枕头角,克制自己爬走的冲动。在床上他百分百听话,不听话只会更惨。

  阿云嘎亲亲他眼睛,吻住他,吃下他所有的细微抽噎,郑云龙嘴唇很薄,他沿着唇缝勾了一圈,挤进去勾着舌尖。他其实不想让郑云龙难受,但他喜欢看他哭,那双眼睛生得太好,淌着湿漉漉的忧郁,红着眼眶掉眼泪的时候给人可以轻易把控的错觉。他开发着郑云龙,郑云龙也给他打开了控制欲的新世界大门,有些时候他看着郑云龙,会觉得胃在诡异翻涌,像反胃又像饥饿,想要把他吃下去,这股冲动伴随了他好几年,他没有细究过原因。

  我的,我的,我的。

  他只是像强迫症一样反复确认。

  过了一小会儿他觉得差不多了,凑到郑云龙耳边小声说:

  “我要把你吃掉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甜甜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郑云龙很懂,很乖,抱着腿让他干。他刚刚被弄得水淋淋,现在下半身也是湿的,这会儿他隐隐能咂到几分快感,可还是太深了,阿云嘎操他向来挺狠,粗暴得要命,他点很浅,很容易就被一遍遍碾过,穴肉紧紧缠着性器,像是连筋络都能感受到。腰腹下意识抬起来靠近对方,抱着腿的手开始微微发抖,阿云嘎索性自己捞起来压住,继续往深里肏。郑云龙眼神都是碎的,水红舌尖微微探出一点露在外面,被人伸进手指搅弄,这段时间的性爱其实让他有点受不了了,下意识舔着那两根手指,被揪住舌头揉捻。后颈被舔了舔,反复啃咬,新一片红痕开始出现。太过了,他被肏得太过了,甬道内壁都像是肿的,粘膜还是敏感,痛中夹杂一阵阵快感向他涌来,不知道被肏了多久,他实在忍不住叫出声。但他只能向阿云嘎求救,哪怕这个人正是施暴者,这实在让施暴者觉得可爱。

  “轻点……别……痛……”他断断续续喘。

  继续讨好地舔着插着他嘴的手指,他含含糊糊叫:“哥。”

  “受不了了?”阿云嘎问。

  郑云龙点点头。

  他勾着阿云嘎脖子,求饶一样求吻,间隙模糊不清地说,下次再给你玩。

  尽管这并不需要说,但他的姿态还是让阿云嘎很满足,狠狠操了最后几下,穴肉痉挛含着性器,被精液灌满。

  很快郑云龙会休息够,精神百倍爬起来,甚至能和阿云嘎打一架。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只能恹恹躺着,让阿云嘎把流出来的精液抹满大腿内侧,那里有指痕淤青,还有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上的牙印。阿云嘎对这块有点莫名执念,总是要弄出点什么,有次兴致来了,甚至拿着黑色马克笔在腿根写上“我的”两个字。郑云龙看了一眼,问他要不要加上“婊子”,阿云嘎点点头说好呀,真的写了上去。此后阿云嘎在这方面的发挥愈发天马行空,但他不会单独写这种词汇,也不认可郑云龙这么自嘲,会生气,他总是加上“我的”两个字。

  我的大龙。

  我的婊子。

  我的小母猫。

  

  

  这样的关系维持了挺长时间,具体多久郑云龙也忘了。一切开始在几年前,郑云龙还是个天真大学生,成天只知道吃饭睡觉练习。班长大了他们四五岁,又是温柔的老好人,他索性天天贴着人家,任由自己犯懒。

  快毕业那年大家都匆匆忙忙各奔东西,很少有人注意别人情况。郑云龙回到宿舍,看见阿云嘎煞白一张脸,反复翻找着什么,宿舍被他搅得乱七八糟,什么都倒腾出来了。他吓了一跳,问班长:“怎么了,嘎子?”

  阿云嘎像没听见,还是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检查着原来的地方。郑云龙开始忧虑了,他凑过去伸出手,却被强硬拍开,他皱眉,比对方更强硬地摁着他,整个人压上去,阿云嘎倚坐在柜门和地上,郑云龙坐在他腿上,掰开他的手按住他手腕,打断了阿云嘎动作。

  这会儿阿云嘎才醒过来一点,呛咳一样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发着抖。郑云龙好担心,问:“究竟怎么了啊?”

  “没,”阿云嘎声音也颤巍巍,抖成好几段,“没事儿。”

  郑云龙不放过他,寻根问题,非要研究出个原因来,阿云嘎这会儿脑子里乱成一团,勉勉强强找了个和女朋友分手的借口搪塞他。

  这当然是假的,郑云龙一看就知道。这段恋情阿云嘎绝非没有投入,但不会让他像变成现在这样。何况郑云龙研究了三年,深知阿云嘎钝感的本性,这人谈恋爱讲情话柔情蜜意更多的是对一段正常大学生活的模仿,他对爱有感知有回馈,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内里却冷感得要命,快四年了才慢慢恢复正常知觉。这是好事,又不是好事,郑云龙担忧想,他又会痛了。

  “好吧。”他屈服了,让阿云嘎自己理一会儿情绪,看了看天色,他觉着这人估计一天没吃饭,就说:“我去给你带饭,等回来我们再好好说。”

  阿云嘎努力拼出一个安慰他的笑容。

  这次他被骗了,不能说骗,毕竟阿云嘎根本没答应他的话。等他再次回到寝室时,只剩他一个人。

  他匆匆奔走在大街小巷,想着每一个阿云嘎可能去的地方。光是亮堂的,记忆里却是昏暗的,他气喘吁吁,寻找着未来和他纠缠不休的人。

  不会有大事,阿云嘎有多坚韧他是知道的,只需要自己待一段时间,把伤口埋回去,他就又是好班长了,眼皮褶都泛着柔和。可郑云龙想,起码这个时候得有个人和他一起,哪怕只是单纯抱抱他也好。

  最后是在一家小旅馆找到的人,这家店他们都挺熟,有些时候他们寝室聚众酗酒,回去的时候如果太晚,就会被唯一不喝酒的阿云嘎打包过来扔一块,店主都对他们眼熟了。也正因为此,郑云龙才能拿到阿云嘎房间的卡。

  他拧开门,房间一片黑暗,走廊灯光透进来,照出阿云嘎脸上大片湿漉漉水痕。郑云龙关门,打开灯,阿云嘎看着他,眼泪不停往下淌,表情眼神却很置身事外,冷漠冷硬冷冰冰,就像时不时抽噎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痛感和钝感拉扯着他,让他难以对外界过多反应。

  郑云龙凑过去,用袖子轻轻给他擦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他觉得明天阿云嘎的眼睛一定会肿。

  他们无言对坐了很久,郑云龙叹气,说好吧,你不是说自己没女朋友了吗,那再送你一个。他掏出手机,现场简略百度了一下相关知识,走进浴室冲澡,顺便用赠品沐浴露把自己弄松弄软弄湿。

  热水把他皮肤烫成高温,他光裸着把阿云嘎压在床上,这时候阿云嘎还是无所谓的样子,任由郑云龙摆弄。郑云龙把他舔硬,再自己一点点坐着吃进去,俯身额头贴着阿云嘎额头,小腹贴着他小腹。奇怪的缱绻温存终于让阿云嘎醒过来,他眨眼,更多眼泪掉下去,被郑云龙给他舔干净。于是他也咬住郑云龙舌尖,掐着腰,开始操他。

  痛,郑云龙痛得要命,但还是很努力放松自己,掰开后穴给阿云嘎玩。这时候阿云嘎的控制欲已经初现端倪,不让郑云龙碰自己,掐着脖子像仇人一样干他,在皮肤上的亲吻像撕咬,每一下都带起郑云龙微微颤抖的瑟缩。他知道阿云嘎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应该是亲人留给他的,不然不会受这么大刺激。所以现在他急于留住一些,确认一些,拥有一些东西,属于他的,永远属于他的。郑云龙不反抗,只是痛得受不了的时候到处摸索,拉住阿云嘎的手十指相扣,做成一个情绪牵引带。

  他说:“没事儿,嘎子。”

  他说:“我不会走的。”

  

  

  第二天醒来两个人都像没事儿人一样,相处方式一如既往,只是这种奇怪关系却维持了下来。

  阿云嘎这个人在床上的癖好真的是有点怪,刚开始每次搞完都把郑云龙弄得惨兮兮,站也难受坐也难受,还有遍布全身的奇怪印痕。虽然事后表现和态度都挺好,可当时实在让人受不了,逼得他这个对性事一无所知的人无师自通学会了一套讨好求饶的方法。

  大学毕业之后阿云嘎身边就没再有过女朋友,一是因为他很忙,生活压力逼得他无暇研究这件事。二是因为他有郑云龙,听话给操,还不会怀孕,脾气不是缺点,反正阿云嘎一直宠他。

  他们是朋友,家人,但不是别的。阿云嘎会亲吻他,很缠绵,但不包含多少爱的成分,更多时候,郑云龙觉得自己只单纯是他的性欲处理器。

  在北京的时候郑云龙也经常不着家,剧团常年到处跑,但只要在家阿云嘎总会去找他,每一次,每一次郑云龙都会给他开门,后来干脆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抱怨,阿云嘎搞他真的很过火,喜欢让他痛,喜欢让他哭,喜欢他听话。他不怕痛,不觉得掉眼泪丢人,习惯听班长的话,可还是会累,有些时候搞完他就睡,有些时候就会真诚指责阿云嘎,说:“婊子都有营业时间和方式自主权,你能不能民主一点。”

  阿云嘎现在又是温柔可爱的样子了,还有点腻歪,哪怕性器还塞在他穴里。

  阿云嘎说:“你不是婊子。”

  “这个不重要……我也没说我是,你他妈给过钱吗!”

  阿云嘎凑过去贴着他额头,他们头发蹭着头发,眼睛对着眼睛。毕业之后生活好了很多,他略微长了点肉,看起来没那么惊心动魄了,但还是白的,瘦的,英俊的,可爱的,郑云龙败在美色下。

  他永远受不了阿云嘎眨眼睛,会让他想起之前的小旅馆,阿云嘎没再哭过,就算哭也不是像以前那样。有时候他觉得匪夷所思,那天晚上应该是两个年轻人互相撞进对方心里的故事,怎么只有他一个人长久困在那个房间,阿云嘎连个火星都没在心里擦起来。

  到了上海之后他们就没有过多联系了,有剧的时候才见面,吃饭聊天一切如常。有次见面是在剧场,他特意把自己泡在男男女女里看阿云嘎反应,果不其然那人是一脸“我家大龙交到好朋友”了的骄傲表情。

  阿云嘎一如既往贴心,听见工作人员说他很难入眠还特意给他买了褪黑素,每天晚上定时打电话发短信催着他吃。第一天郑云龙吃了,困意没袭来浓重的反胃感倒涌上,跑进卫生间干呕,他往脸上泼了一捧冰凉的水,把药锁起来。

  从那天后,他的睡眠愈发无规律可循。

 

   

  阿云嘎很喜欢和他窝一会儿,很缠绵多情的样子,今天郑云龙很累,疲于应对,但他觉得阿云嘎应该是有心事,哪怕不是不高兴,起码也给他带来了困扰。

  阿云嘎突然问:“大龙,我对你是不好吗?”

  这个问题让郑云龙挺诧异,说实话,阿云嘎对他如何整个梅溪湖有目共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不好来。至于其他方面,那不是阿云嘎自己的问题,他两走到现在这个鬼样子,没有一个人无辜。

  “谁和你说什么了?”

  “王晰,他让我想清楚点,别老和你互相祸害。”

  “哦,那别想了。”

  阿云嘎眨眼睛,又问:“你喜欢我?”

  郑云龙屈尊抬了抬眼皮,很快又阖上,说:“不然呢,我是犯贱吗天天上赶着倒贴给你操。”

  阿云嘎没说话,露出一点恍然大悟的表情。

  郑云龙:“…………你这什么意思?不要告诉我你之前一直不知道。”

  阿云嘎表情诚恳说:“确实没发现。”

  也不意外。

  郑云龙懒得理他,窝得更实在了。

  想了好一会儿,阿云嘎忽然把郑云龙摇醒,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恼火的事情,郑云龙觉得这会儿他能和阿云嘎打一架。

  没打成。

  阿云嘎还是那个有点严肃的表情,嘴角向下,他这样的时候要么是不开心,要么是很认真。眼睛里蹦着光,是想通了的惊喜,他三十了,惊喜的样子却像十三,阿云嘎说,我好像也喜欢你。

  郑云龙大眼睛忽然瞪圆了,还是像一只猫,整个人都炸了毛。

  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但他做不出对应的表达,只觉得胃里坠着铅块,只觉得不适应,只觉得奇怪,像油脂腻在喉咙口,就连阿云嘎都陌生了几分。

  “哦”,他干巴巴说:“我知道了。”

  “怎么了?”

  郑云龙有点愁,又很困,只好敷衍他:“我再想想。”

  阿云嘎说好。

  他把郑云龙往自己怀里搂了一把,一只手搭在脖颈处,虚虚按着。郑云龙也不在意,很快睡着了,梦里是很多年前,黑暗里含着眼泪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