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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忘记他|番外|【原剧车】【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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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原剧】第一次车

房间里暗了下来,像提早来到的黄昏。

此时虽然是早晨,但屋内窗帘拉得密密实实,只有床头一盏微光,照着毫无知觉躺在床上的那人。
昏黄的灯光下,他脸庞有种大理石般的光泽,嘴唇微微张开,珊瑚般颜色,半透明,他闭着眼,睫毛细密纤长,轻轻抖动。

他看着他,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眼神便渐渐迷离起来,他像失了魂一样俯下身去,将嘴唇覆在了他眼睛上。
这是他最迷恋的地方。他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漩涡,从第一眼开始就吸住了他。

他美丽的眼睛,总是笼罩着一层朦胧水光的眼睛,明亮而又幽怨。只要看着他的眼睛,他便感觉自己在无法抵抗地沉入——但他享受这个沉沦的过程。

每时每刻,他希望他都在他视线之内,他的目光便能如天罗地网般包围他。他小猫一样饱满的脸颊,温柔的笑容,害羞的神情,还有其它使他心神荡漾的细节——比如他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得干净整齐,指尖颜色粉红——他不需要一一罗列出他的细微特征,但他相信他能听出他的声音,嗅到他的气味,在千万人中准确地锁定他,然后捕获他。

每当他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总燃烧着幽幽的火焰。
他那么渴望得到他。
在他的想象中,他的渴望像潮水一样向他涌去,爬上他的脚背,淹没他的四肢,将他彻底吞没。
彻底吞没。他的头发,他的眼睛,他的下巴,他身上的每根骨头,每寸肌肤,他的脚踝、膝盖、手腕、手指、脚趾。

但这个傻瓜好像从未发觉,他对自己神奇的力量一无所知。

现在他就躺在那,散发出夏日晨光般的健康热气,一种甘甜又清淡的麝香般的气味,和他衣服上的香味混在一起,让他的内心突然像被什么填满了。
这是他的味道,让他心醉神迷的味道。
他在那个夏日的午后放在鼻尖下仔细辨认过,他在每一次假装不经意搭住他肩膀时在他耳后反复确认过。
这一刻他已等了很久。

此际朦胧的灯光,他迷人的轮廓,深长的呼吸,安静的身体,温热的气息,都让他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我喜欢你的味道。”
不,不是喜欢,是爱。
“我爱你的味道。”

爱?他有些迟疑地偏了一下头,困惑于这个字眼。
他不太清楚什么是爱,他没有感受过爱。他与外界相处的方式就是他那一身的硬壳和尖刺。他聪明,他骄傲,他强大,他无所顾忌。他想要做什么,什么便会如他所愿,他想得到什么,亦会想方设法攫取到手,更无所谓手段。

没有人可以拒绝Julian,没有人可以。

爱?那是小说与戏剧里才有的无病呻吟。
他想要他。他只是想要他的身体,就像要一件新鲜的玩具。
对,就是这样,一定是。

他挑了一下眉,带着这种冷酷的想法,开始动手褪去他的衣服,轻松而又坚决地,卸除他身上每一件阻碍他的东西。

转眼间他已全身赤裸,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那样。那身体也和他隐蔽渴望中的一样,白皙,柔软,温暖,甜美。

甜美——虽然还没有尝到,但他已经可以想象出那种滋味——他微笑着,重复着这种想象,舌尖在齿间打了个转,仿佛他已经含在他唇齿之间,像一枚熟透的果子,他只要轻轻合上牙齿,就可以咬破那鲜嫩的表皮,感受到喷溅而出的甜美汁液。

他的手指带着挑逗的意味,轻轻划过他的脸庞,脖颈,锁骨,胸口,他身体的每一寸,每一分,探索那些在他想象中已经到达多次的地方——他所有幽深的隐秘之处——那是他幻想中的秘密花园。他感觉到指尖下他皮肤轻微的战栗,感觉他赤裸的身体在渐渐发热——他的身体正在被他慢慢点燃,如他所愿——他看在眼里,更觉得亢奋,和难耐的饥饿。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低下头去吻他,吻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面颊与鼻尖,吻他肉感的嘴唇和耳垂,他白皙的耳垂已染上了嫣红之色,散发出情欲的气息,让人兴奋莫名,他的身体也因为这种兴奋轻微地颤抖起来。

这感觉前所未有,竟令他有些疯狂。

“阿贵,阿贵,”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念着他的名字,吻得越来越重,已经接近于啃噬,在他雪白身体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玫瑰色的印痕。

他吻他的喉结,他的心口,他发现了他左边胸上一个微小的褐色痣并在上面流连许久;他吻他背心在前胸留下的格外白皙的印迹,吻他身上那些已经渐渐变淡的疤痕,再滑向他柔软紧实的腰腹, 逐寸逐寸,慢慢往下,细致而不留一丝空白,像是在侍奉一件精美的圣物。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身上的痣和胎记,他胸部、头颈、腋窝散发出来的气味,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全部。
这才是他想要的。
“这是我的,”他想,“这些是我的。”
“它们很美,很美,很美。”

最后他停在他两腿之间,停在在他已经悄然升起的欲望面前。他抬眼望向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他用连自己都觉得虚伪的,仿佛征询他意见的口气,幽幽地唤他:
“阿贵?”

那仿佛来自地狱魔鬼的召唤,又带着曼妙的引诱,让昏昏沉沉的他有了一丝模糊的意识。

那是火。
他好像落入了火炼地狱,被烈焰完全吞噬,那火却似乎是从他自己身体里滋生出来,由内至外包围着他,要将他寸寸焚烧殆尽。他意识想要逃离,身体却无力逃脱。
他像个被遗弃在荒野的婴儿一样,发出了无助的呻吟。

Julian却并不着急,他漂亮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爱怜却又残忍地挑拨着他的欲望——那敏感的,柔弱的,不堪一击的欲望——不知道是药物的效果还是他手指的拨弄,他的面色已从浅粉变成绯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粗重,他身体微微颤抖着,半闭的眼中透出微弱但灼热的光焰,仿似黑暗中吸引飞蛾的烛火。

“来吧,占有我,我是你的。”

他慢慢收回手,舒张着五指,放到唇边,将指尖一个一个轻轻舔过——这个动作优雅却又充满了情色的意味——他眯起眼睛,品味着指尖上沾染的他的味道,那温热而又暧昧的气息。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

他的舌尖柔滑而火热,从他身体最为柔软的部分开始,缓慢地向上游弋,直到顶端;他怀着恶作剧的心态,舌尖不紧不慢地去触碰那无比坚硬却也最为脆弱的部位,并在他激烈的震颤和试图挣扎的瞬间,像真正的猛兽捕食一样,将它完全吞没。

他的身体突然间绷紧,象受了神秘药性的刺激,深吸一口气,并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这虚弱而又天真的声音于Julian而言,不啻是在鼓励他昭然若揭的野心和欲望——而这突如其来的吞噬,也湮灭了港生最后一丝残留的意识,他终于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灯影在他明媚的肢体上摇曳,他的脸在灯光下幽明不定,他浑身发抖,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阿贵,他好像想要逃脱呢,可是,往哪里逃呢?——他依然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轻而易举地,将他双手擒住,扣紧。

他终于完全属于他了,没有秘密,也无处可藏。
就从这一刻起,从这一刻起。
这就像是他幻想中的探险,多么妙不可言。

他用热情与耐心,细细地环绕着他,研磨着他,他控制着节奏,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感觉他的身体像风中的树叶一样瑟瑟发抖,在他舌尖下颤栗着,起伏着,呻吟着,渐渐进入了一种完全失控的痉挛状态。

他被他猝不及防的释放呛了一下,却又忍不住笑了。

生平第一次,他取悦他人,并在这件事上得到了满足。那是一种源于最深处的喜悦,带着炽热的温度。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空气里隐隐漂浮着潮湿的,海草般的气息。
他用双臂支起身体,舌尖慢慢地舔过自己的下唇——那上面还涂抹着他的味道,新鲜的,欲望的味道——再往里去,唇齿间,口腔中,舌尖上,他的味道无处不在。
他俯身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近乎狰狞的浅笑,像是嗜血的猛兽刚刚尝到了血腥味,这味道让他感到兴奋,却又觉得远远不够,他两眼发红,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欲念,目光炙热得烫人。

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但床上那人却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感应,他脸颊上泛着淡淡红晕,温暖的光线映在他唇上,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好像依然沉浸在之前的快感里。
这迷乱的情态真是令他神魂颠倒,他不禁又伏低了身,与他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将脸深深埋入他颈窝,在他耳边用呓语般的声音说道:“你真好看。”

没有人回应,只有尚未平复的喘息声,和胸膛中急速的心跳声,战鼓般引导着他继续前进。
他含住了他发烫的耳垂,脑中的血液带着沸腾的温度一起向下涌去。
那感觉已经到达了沸点,像快要爆发的火山,烈火在地下燃烧,岩浆即将喷薄而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依然能克制自己。
第一次,他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尝试着一点一点去打开他的身体, 他的手指小心地试探着他,进入,探索,寻找,他看见他的头吃力地向后仰去——那动作几乎是哀怨的——他张开的膝盖突然收紧,夹住他的手臂,但很快又放松塌了下去,他的嘴唇颤栗着,朝他的脸颊靠过来,用力嘶嘶地抽吸着空气,可能是为了摆脱身体不适的感觉,他甚至不自觉地用湿润的唇摩挲他的脸,但当他转过脸时他又会躲开,接着再幽幽地靠近。

“阿贵?”他又低声唤他,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柔情,和轻微的,因为兴奋而产生的颤抖。他用牙齿轻咬住他晶光闪烁的下唇,唇齿相交,他口中有淡淡的腥甜——那是来自他的味道——他要与他交换他的味道。

“我想要你。”

他的身体终于被他一点点打开,他轻柔而缓慢地,根据他的反应调整着自己,直到感觉到他开始放松,接受,适应,才开始了动作。

“啊!”
身下那人不知是难受还是痛快地突然用力仰起了头,露出了毫无防备的喉咙,而他像是已经忍得太久,红着眼便一口咬了上去。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却是第一次感到情难自已的兴奋,仿佛这一生从未有过。
他美妙的身体在他身下完全展开,任由他带着汹涌的欲望长驱直入,带给他赤热的刺痛,和不由自主的震颤。
那种强烈的被侵入感再一次唤醒了他模糊的知觉,他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发出微弱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这声音听起来令人疼惜,却又带给他莫名的刺激,让他不能自制地兴奋战栗。

但他相信他们即将到达安全的境界。在经历了最初的不适应之后,他能感觉他的身体渐渐起了变化,随着他接下来稍微和缓的,近乎温柔的节奏,他也慢慢平静下来,他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痛苦压抑的呻吟也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急喘,身体却开始遵从本能回应着他——那感觉炽热而又甜蜜,将他完全包围——他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低哑的喘息,哦,他可以慢一点,慢一点,再慢一点,去延长那份赤热的感觉。

他低头贴近了他,灯光在那副好看的身体上跳跃着,他晶莹的脸上带着玫瑰的颜色,沐浴在金色的光晕里,那么动人。
纯洁的,柔软的,害羞的阿贵。
那种狂热的,无法抑制的欲念又冲上了头,他突然感到了深深的饥渴,即使在他身体里面,他依然感到饥渴。
他要把自己的一切尽数交付予他,他席卷一切的欲望,他足以烧毁整个世界的情焰,和他失控的,疯狂的灵魂。

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他变成了真正的野兽,开始发狠地冲击他,他要他和他一样失控,他要他哭泣,要他哀求,要他臣服于他,彻彻底底地,和他一起,跌入无底深渊。

哦,阿贵,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已经知晓并甘心接受了这一切,他的嘴一开一合,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着,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他半阖的双眼泛着泪光,迷茫而又软弱,令他生出了说不清的既怜悯却又想要继续侵犯的凌虐欲;他的手无力地举起又落下,像溺水的人一样寻找着可以抓住的一切,那样慌乱而绝望。

他笑着,孩子气地轻轻捉住了他的手指,用舌尖将它们一个一个依次安慰,告诉他,他是安全的。
他已经被他占有,但他是安全的。

他终于将他扯入了惊涛骇浪,跟随着他的节奏一同起伏,他感受着他体内的热度,感觉自己在发光发热,绝对自由,无所顾忌,他已经到达了某个心之所向的地方,停在失重的顶点,难以自控——但他舍不得这个过程结束,希望这状态能永远持续——他尽力推迟着最后那一时刻的来临,让自己停止在情欲沉迷的深渊边缘。

再来一次。他说。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不是一次,而是许多许多次。
如果你现在让我停下来,我就杀了你;
如果你现在让我停下来,不如杀了我。

Julian从来都不是个耽于肉欲的人,偶尔猎艳对他来说跟春季的猎狐也没什么区别。
每次结束,他就会马上起身去浴室,然后让对方离开。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的感觉竟像是初尝情欲滋味的少年人,贪恋而不舍,一发不可收拾。他无休无止地渴望着他,翻来覆去地抚弄他,撩拨他,纠缠他,他放纵着自己,又满怀热情地取悦他,看着他在他身下失控地颤抖,哭泣,却又不由自主地,一次一次地用身体迎合着他——他的反应让他喜不自禁,相信此刻他已唯他独有——这种感觉更激发了他的狂热,让他不知疲倦,永不满足。
时间无尽延长,来回往复。

“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他一次一次沉没在他的最深处,感受那最长时间狂喜的最后颤抖,感受巨浪般袭来的快感将自己完全淹没,魂飞魄散。

整个世界都已消失,他的眼里只剩下他,他颤动的嘴唇,湿润的眼睛,潮红的脸,那脸上带着一种梦幻般怪异的表情,半是欢愉,半是痛苦,仿佛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穿梭。

等这一切结束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暮色四合。

他起身看着沉沉睡去的他,将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轻柔地拨开,他脸上的红晕正渐渐褪去,嘴唇半张着,睡得像个婴儿般沉静。
他看着他,心内都是满满的静谧和魇足。

他想他可能是真的爱上他了。
似乎毫无来由,也找不到根源,可他就是爱他。
是爱吗?再一次确认。

其实从看见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爱上了他。
一步一步,彻底沦陷,没有选择。
“我-爱-你。”
你也爱我吗?
你也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