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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过小桃枝+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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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过小桃枝
刚过二月,长歌门中的水和天让几场春雨一洗,一并澄澈起来了。春雨恰如一支妙笔,点过几处白墙,便有桃花争放,更不要说那些让它扫过的山野了。
可徽山书院中,杨霂之却心意倦懒,一本书放在案头,还停留在他半个时辰前掀到的那页。清风卷帘,空气中带着冰凉的水汽,连杨霂之的冠上梅也沾了露。这样的气候,叫人更易贪恋那温暖的锦被。
哎,困。
“霂之,又有你的信了。”
原本耷拉的眼皮猛地撑开,复又懒懒地耷拉下去,依旧半遮着混沌不明的眼珠。
“是师兄啊,有劳你了。”杨霂之接过信,也不急着拆,只放在一旁,继续托着腮离了魂似的。
“雁门关来的,怎么不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我说霂之,人家姑娘对你情深义重锲而不舍,你倒真是铁石心肠。”
“哎,师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事强求不得。”
师兄听了只摇头叹气,可怜了那苍云军中的小娘子痴心错付。
等师兄走了,杨霂之才缓缓拆开信封。自从他去年春时随师父游雁门关回来,就陆续收到这署名“桃枝”的女子之书信。信中多是表倾慕之情的小诗,文采平平,却是满纸浓情蜜意,叫他光拿着信笺便已觉得指尖粘腻。接了七八封信后,杨霂之自觉无福消受,也回了一封却之盛情,不料这才过了一月,他便又收到信了。
杨霂之取出信笺,果然见淡蕊黄的花笺上,用秀气的小楷写了一首小诗:
东风拂玉颜
不展怯春寒
冷露侵鸳枕
思君泪难干
杨霂之读罢又叹一声,这诗写得一般,勉强合平仄押韵之作也。可就算这诗写得再好,只怕也是枉然。
杨霂之本不好女色。
以此他对旧年在雁门关所见之女子印象全无,也想不起到底是谁对他芳心暗许,这才更叫人头疼。
倒是有一人,让他自雁门关回长歌门后至今难忘。那人是苍云门中的大师兄,名叫薛韬。生得浓眉大眼气宇轩昂,身长八尺有余,宽肩窄臀,哪怕是在一众苍云军中也有鹤立之感——再没有人将那套玄甲穿得比他更好看了。
只可惜,那人终日不苟言笑,杨霂之虽与他只有寥寥几次交谈,却也看出这是个严肃刚直之人。这样的人多数老实古板,必无龙阳之好。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好此道,又怎肯屈居人下?
杨霂之对薛韬虽算不上朝思暮想,却也不时要被他搅了清梦。在梦中薛韬脱了一身玄甲,就是那烤得微焦的杏仁酥,而自己却是那皑皑的白糖霜,覆于其上。
思及此处,杨霂之不由得同情起“桃枝”来,所谓痴心与妄想,既如她那般,又如自己这般。

暮春三月,杨霂之的师父依往年之例要上雁门关访旧友,顺便让两方弟子交流切磋一番。杨霂之硬生生地挤掉小师弟的名额,自己背着琴随师父北上。
杨霂之其实是想借此行找到“桃枝”,当面却之,好叫她死心,免得误人青春。当然,杨霂之还有另一点私心,便是再见薛韬一面。
杨霂之一到雁门关便见到了薛韬,他身为大师兄,负责此次的接待事宜。
一年的时间,薛韬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穿的都还是同一套衣服,可杨霂之就是觉得薛韬好像哪里不同了。他心怀欲念,此时反倒不敢多看,匆匆一瞥只隐约觉得薛韬神色有异,却又说不上来具体何异。
这晚薛韬领一众师弟设宴为长歌弟子接风洗尘。
席上,杨霂之见这一桌菜色不止精巧,更不似北地风味,想是特意为他们备的。特别是一道酱香小排,排骨块块方正,酱汁香甜浓厚,连着上面的葱花也都跟度过似的,细细碎碎整整齐齐。
杨霂之不禁赞道你们雁门关的厨娘真能干,诸位有口福了。
苍云小师弟才说,哪是什么厨娘啊,这都是我们大师兄亲手做的。
杨霂之一愣,不由得去看薛韬的手。那是一双武人的手,手指虽也修长,但指节粗大,虎口处有薄薄的茧。这样的一双手如何切出那般细碎精致葱花?
不知为何,这让杨霂之生出些联想——这双手也可执着狼毫小楷,写出娟秀的字体。
杨霂之回过神来,笑着夸薛韬手艺好。或许是经历了一个日光稀薄的冬天,薛韬的皮肤从麦色变成了蜜色,杨霂之由此将他脸上的红云看得清楚。他想起今日初见薛韬时的那一瞥,猛然惊悟,他在薛韬脸上看到的那抹异色,竟是羞。

之后几日,薛韬像是有意避着杨霂之似的,叫杨霂之怎么也碰不着。杨霂之这几日在苍云堡上下问了一圈,众人均说此处并无一个叫“桃枝”的女子。杨霂之早知“桃枝”非真名,倒也不觉失望。只是终究要尽力将人找出来才好,杨霂之又去问了此处的信使,可每月寄家书的苍云子弟众多,杨霂之也没了头绪。
“那薛韬呢?”杨霂之刚问出口便暗笑自己真是失心疯了,“桃枝”之事又与薛韬何关?
“你说那个大师兄啊,他也是常寄的。”
这么平白无奇的一句废话,竟让杨霂之心下一动。
杨霂之向人打听了薛韬的住处,反正师父早交代了,诸事可向薛韬请教,他便是去问一问又何妨。
杨霂之走到薛韬房外,见房门半敞,人却似不在屋中。想到这是薛韬的住处,杨霂之忍不住便走了进去。这房中摆设简单,是寡淡的军士之风,然而桌上却镇着一张淡蕊黄的花笺。杨霂之走近一看,只见上面有几个清润俊秀的小楷,写了些零乱的字句,似正欲作诗又不知何处下笔……

薛韬原本确实正在房中作诗,他知道过几日杨霂之就要回长歌门了。他原是做梦也没想到和杨霂之还有再见之日,先前才会再寄怨语。如今……如今他已经心满意足了,他只想再写最后一封信,与杨霂之好好别过。自去年春时见到这个长歌弟子,他便已心旌摇曳。杨霂之面容清俊,体态风流,配上长歌一身青衫,真如画中仙人,不,是他梦中的仙人。
薛韬自幼便觉得自己与其他男童不同,他心思细腻,未入苍云前时常被邻里的孩童嘲笑像姑娘。待到年纪稍长,他又最爱看才子佳人一类的传奇故事,爱读缠绵悱恻的闺怨诗。他大抵知道自己这样不大正常,因此也不敢让人知道,平日只好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其实他也希望自己能生得白净些,然而他根骨禀异,不仅没半点娇弱的体态,还一长就长得比一般男子还要高大壮硕。他原本也不想入苍云,只可惜彼时年幼无知,苍云堡又离家近,就被父母一脚踢进来了。
薛韬自知杨霂之绝不会看上这样的自己,其实他自己光想一想,都觉得要起一身鸡皮疙瘩。可他又实在放不下杨霂之,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呢?就像从传奇里走出来的公子,比戏台上的小生更要倜傥万分。薛韬只好托名“桃枝”给杨霂之写信,以寄相思之情,事实上,他对自己此举,亦是万分不耻的。
方才他琢磨半日,只恨腹中墨水有限,半天写不出一句,又正巧有个师妹找他,他便出去了。他喜静,住得也偏僻,平日没什么人在此处走动,因此他也没特意锁门。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杨霂之会来这里,并且此时正坐在他的椅子上,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对他说:“你回来了。”
“杨兄,你怎么……来了?”薛韬脸上仍是淡漠,只有话语中一处不易察觉的小结巴透露了他的慌乱。
“东风拂玉面。”瞳孔放大。
“不展怯春寒。”呼吸急促。
“冷露侵鸳枕。”双手紧握。
“思君泪难干。薛兄可曾听过这几句诗?”
“不……不曾。”杨霂之走得近了,他比薛韬矮些,薛韬只觉得杨霂之冠上的梅花,几乎沾到了他的鼻尖,弄得他有些痒了。
“不曾?”杨霂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可我却要问问薛兄了,鸳枕何在?”
“我……我不懂杨兄的意思……”薛韬站得僵直,他现在只盼谁能给他一条白绫,让他吊死也好过让杨霂之继续看他出丑。
杨霂之微抬起头,两瓣温热的唇正好抵在薛韬冰凉的耳垂上:“你在发抖吗,小桃枝?”
番外
薛韬忐忑地坐在床上,窗外隐约传来声声蛩鸣,听得他心烦不已。
想起今日之事,他只觉得如坠云端。杨霂之在他耳边说出“小桃枝”三字时,他浑身僵硬,如置冰窖。可那之后,杨霂之又为何……为何来吻他?他那笑,究竟是刻毒的嘲弄,亦或是真有一丝的情意在内?薛韬想到这里,又不敢想了。杨霂之让他今夜等着,等什么?他一颗心在胸口扑通扑通剧烈地跳着,就算今夜无人可候,他也是注定无眠了。
杨霂之推开门,便见薛韬坐在床上,猛地抬起头来。烛火映在他的眼里,变成了怯怯的光,怯怯的光中,又有掩不住的欣喜。原本刚毅的脸上竟露出这样的神情,杨霂之看得心动,掩上门,走过去坐到薛韬身边。薛韬坐得直挺,两手老实地放在腿上。他虽洗浴过了,却仍穿着玄甲,戴着盔冠,只怕穿得有一丝不齐整,就透露出些轻浮的心思来——其实他未尝没有想过。
“怎么还穿这么多?”杨霂之拉过薛韬的手,便见他虽不动声色,耳根子却开始泛红。
“你想我脱得慢些……还是快些?”杨霂之倾身到薛韬耳边说着,顺手就将他的腰带解了。
薛韬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哎,还是……”杨霂之突然停下动作。
还是什么?薛韬不敢问,却屏息看着杨霂之。其实他大概猜得到,杨霂之怎么可能对自己感兴趣呢?他现在却步也是理所应当……
“还是你自己来吧。”
“啊?”薛韬惊愕地瞪大了眼。
“你们这套东西……在下实在无从下手,不如你先脱一遍给我看吧。”
“嗯……哦。”
薛韬低着头垂着眼,先除了手甲,再一件件地脱自己身上的玄甲,露出结实的上身。感受到杨霂之的目光正钉在自己身上,薛韬把头垂得更低了,他尴尬于自己这身过于壮硕的肌肉。
待到薛韬把裙甲也解了之后,只剩一条黑色的长裤,将臀部裹出隐约的形状。杨霂之却在这事弯下身去,让薛韬依旧坐在床上,为他脱去长靴。
薛韬难以置信地看着杨霂之,可惜杨霂之正专心地为他除下长靴,看不见他眼眶都红了一圈。
想哭。
杨霂之为薛韬脱靴之后,便将人往床上一推,自己爬到他身上,解开他的裤带。
“不……”薛韬愈发地难为情起来。
杨霂之看着他含羞的样子非但不觉得别扭,还觉得分外可爱。想起之前薛韬写给他的诗词,当时无心,只觉得不过是些闺怨语,技法又不高明。可现在将那些细腻缠绵的言语与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不知为何就让他一颗心满当当的,下头硬邦邦的。
杨霂之没有为难薛韬,反而自己退开站起来,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自己的衣服。
薛韬看着杨霂之的衣服一件件滑落在脚边,修长的身体渐渐展现在他面前。他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杨霂之,一时也忘了羞,生怕一眨眼这梦就醒了。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杨霂之似乎比他想象的壮了一点,看着清瘦,肌肉的线条却也十分明朗。这样的身体说是冰肌玉骨也不过分,薛韬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了。杨霂之连长裤也脱了,薛韬又不自觉地将目光往下移,这回他再一次地出乎意料了——杨霂之长得秀气,胯下之物可一点也不秀气。
“看够了吗?”杨霂之再次覆到了薛韬身上,毫不客气地扯掉他的长裤,“没看够日后慢慢再看……”
杨霂之舔着薛韬的耳廓,舌头在耳道口打转。另一手握着他勃发的性器轻轻套弄起来。
“小桃枝,今天就给你开苞如何?”杨霂之在薛韬耳边说道。
“唔……”原本便轻颤不已的薛韬听了这句话,眯起眼一个激灵。
杨霂之拇指在薛韬铃口处摩挲着,将那儿冒出的清夜推开来,轻笑道:“就这么期待?”说着在薛韬脸上啄了一口,便起身从衣物里翻出一罐香膏来。
杨霂之分开薛韬的腿跪到他两腿间,将香膏抹到那处紧致的穴口,轻轻揉摁,偶尔用指尖刺探,便能感到一阵紧张地收缩。杨霂之另一手流连在薛韬的大腿内侧,他的大腿结实粗壮,内侧的皮肤却又嫩又滑,真像打了蜜蜡一般。
薛韬被心仪已久之人这般对待,脸红得要滴血一般,他想拉过被子随便遮盖一下,却被杨霂之按住了手。
“不许。”
杨霂之见薛韬隆起的胸肌在烛光下似乎蒙上了金属的光泽,早就心痒难耐。此时他便俯下身去。一手揉捏着薛韬的胸肉,同时吮咬着浅褐色的乳头。
薛韬只觉得胸前一点被吸得又痒又嘛,一个分神便让杨霂之的手指刺了进去。一指在紧致的小穴中辗转、反复抽插。
“啊……”薛韬不得不张嘴喘息,可一张嘴,竟是略带沙哑的呻吟。
杨霂之也急切了起来,原本想今夜必须极尽温柔,此时却等不及似的两指在薛韬那儿粗暴地扩张着。
“嗯……”薛韬不敢叫唤,只能轻哼着。脂膏早已化开来,变成粘腻的水,以此他并不觉得痛,只是涨得他难以忍受。
杨霂之见差不多了,便起身拿自己那儿抵着穴口。可薛韬既是习武之人,又未经人事,杨霂之来回弄了几次都不得入。这让薛韬几乎感到羞愧,仿佛这是他的错一般。
最后杨霂之掐着薛韬的腰,几乎摁出白印来,终于一口气捅了进去。
“啊啊啊……”粗犷的低吼中带着颤抖,让杨霂之更为情动,直接动着腰肏弄起来。
“啊啊……哈……”薛韬蹙着眉一脸潮红,蜜色的肌肤蒙上了一层薄汗,耳垂上铜色的耳环平日看着无他,此时却别生风情。这个样子实在太性感了,杨霂之感到自己几乎是失控地在他身上驰骋。
“痛……”
杨霂之以为是自己一时不知轻重,连忙停了动作。却见薛韬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腿,摸了摸自己大腿根部的股沟处。
杨霂之忍不住一笑,说:“那换个姿势吧。”
杨霂之将薛韬翻过来,让他像兽一样雌伏着,从后面再次进入了他的身体。
“啊……轻……轻点……”原来未及的深处如今也一并被侵犯,薛韬微微隆起的腰侧肌打着颤,双手紧紧拽着床褥。他冠上的白翎垂搭在背上,随杨霂之的急促的动作轻晃着。
杨霂之一手箍着薛韬的脖子将他往下摁,薛韬上半身完全被摁到了床上,只有屁股撅着,乖乖地承受着杨霂之的肏弄。杨霂之觉得此时薛韬就像一只健硕却听话的犬,丝毫不用怀疑他的忠诚度。
思君泪难干,他又想起这句诗来。
“小桃枝,你真的想我想哭了?”
薛韬嗯嗯哼哼地呻吟着,杨霂之只当他答应了。
“怎么哭的?”杨霂之说着用力一顶。
“啊啊……嗯……”
“也是像这么哭的么?”
“不……不是……”薛韬惊觉自己不知何时两眼边都湿了一片,真是哭了。他想起杨霂之写给他的那封绝情的信,又想起自己真为此伤心流泪了几回,然而今日却能和杨霂之……
“啊啊……不……不行了……”光是想到杨霂之,薛韬虽未真正高潮,前面却断断续续地流出些精水来。
“你自己弄弄前面。”杨霂之想第一次要靠后面便可出精还是难了点,况且他也想让薛韬早点尝到甜头。
薛韬衔着床褥呜咽着,一手伸到身下套弄起自己那粗大的一根。杨霂之揉着他紧致的臀肉,下下都刺到最深处,囊袋拍打在他屁股上发出情色的声响。
“啊啊啊……要……”薛韬话还没说完,前面就喷出一股浓稠的精水。杨霂之见状也加快了速度抽插着,最后脑中虽然闪过一丝迟疑,却还是将精液尽数射进了薛韬体内。
薛韬的腰早就又酸又软,杨霂之一松手他就滑了下去,趴在床上喘息着。杨霂之却掰开他的臀瓣,满意地看自己的液体从那处略带红肿的小穴里流出来……

过了几日,杨霂之终要离开雁门关了。送行处人多眼杂,薛韬虽然心里思绪万千,脸上却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样子。杨霂之却悄悄拉过他,摊开了手心。薛韬见了,连忙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耳垂,果然一边少了个耳环。
“信物。”杨霂之笑吟吟的说,“记得来找我啊,小桃枝。”

后续:
杨霂之回了长歌门之后,连忙翻出了薛韬寄给他的信。从前只不过是习惯性地礼貌,不愿将一人的心意就这么随意丢了,今日却万分庆幸,好险没丢。杨霂之将那些小诗拿出来反复读了,愈发觉得可爱。嗯,下次就一边做一边让薛韬读吧。

而苍云堡内——
“你发现没有,大师兄近来老是拉筋,这是突然想练软骨功么?现在迟了点吧。”
“你懂什么,人家说筋长一寸,寿延十年,大师兄这是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