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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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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得很好看,身材也特别棒,非常能干,手下项目组的业绩一直是公司的年度第一名,为人很随和,与所有的同事都相处融洽,还非常有魅力,周末喜欢去健身房和去海上冲浪。”

这是Loki进入这家广告公司的第一天,在走廊上撞见Thor Odinson之后,他的项目助理没有一点掩饰爱慕之情的介绍。

你到底是谁的助理?在你今后的领导面前夸赞别的项目负责人?

当然Loki才不会这么小心眼,要不是之后的一周,整个项目组成员都在他面前夸赞了一番Odinson的话,他都快忘记有这么一个人了。

说忘记有些夸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无法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移开。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Loki把它归结于人类天生对于美的追求。

还是前一份工作的时候,他的老板实在忍不住问他:

“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我?我喜欢这个。”Loki举起手中的还在赶工的提案稿“忠诚、有挑战性,还非常有趣。”

“你不会是有过什么情伤吧?总得有个方法消解欲望。”

“我有消解欲望的方法啊,所以我在工作中不允许自己输给别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把我手上的工作完成。”Loki向他的老板下了逐客令,而过不久就递上了辞呈,他不能忍受在一个没有职场素养的老板底下干活。

Loki将注意力拉回了手上的墨西哥卷饼,下午还有一个发表会,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被花在午饭上。突然间餐厅变得嘈杂起来,他抬起头看见一群人拥着Thor走了进来。餐厅里的人都纷纷站起来和Thor打招呼,Loki将手中的卷饼纸揉成一团,他才不会像白痴一样去膜拜Thor的笑容。

“Loki,我给你带了杯咖啡。摩卡加一份蔓越莓糖浆,你一直点的那种。”刚想离开,却被Odinson拦住了去路。

“我不记得拜托你带过咖啡,还有请叫我Lafyson,我不习惯同事叫我的名字。”与Thor Odinson的热情相比,Loki真是可以说是冷若冰霜。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不论自己表现得多么冷淡,Odinson总是能不受影响地贴上来。他才不相信那些称赞Thor Odinson“亲切友好”的说辞,这种看似纯良的人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这是作为你愿意和我分享斯塔克工业那个案子的谢礼。”

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Loki就气不打一处来。事情发生在一周前,Loki的团队在奋战了一个月拿下斯塔克工业的周年宣传项目后,才发现那些高深莫测的物理、化学知识可以把他逼疯。项目的竞争只需要靠设计和营销策略唬住广告业的外行,但是真正落实还是需要了解产品。

他呷了一口多加了一份糖浆的摩卡,越是需要振作精神他越是喜欢喝点甜的。随即翻开了从图书馆借来的物理学著作。

“嘿,Loki,恭喜你拿下斯塔克工业的项目,这可是个大项目。怎么了?看上去没精打采的?”祝贺你,Thor Odinson,获得了“年度最佳不合时宜出场奖”。Loki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把书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可是Thor Odinson还是看到了那些书“哦…的确,斯塔克工业的产品都有些超前。”Odinson在Loki的身边坐下“其实,我在大学因为兴趣,辅修过应用物理学,我觉得我可以帮的上忙。”

“不…不用…”果然是自大狂,还觉得肯定能帮上忙。

“那不是正好吗?斯塔克工业的案件是一个大项目,你才刚进我们公司半年,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有Thor的项目组参与,一定能给你必要的帮助。”老板也是想来竞争“不合时宜出现奖”的吗?

“我这边随时可以,不过…Loki同意的话。”

“如果Odinson先生愿意提供帮助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再好不过了?你来分食我的功劳还非得让我感激涕零?Loki伸出手礼节性地和Odinson握了握,却没想Odinson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将近1分钟都没有松开。

随着Odinson的项目组的加入,组内的女人都乐开了花,项目推进进度也变得异常顺利,但是这让Loki更加讨厌这个金毛大个子了,也深深怀疑他别有所图。

“不用了,理论上应该我请你喝。”Loki把那杯咖啡推了回去。

“那,我们什么时候约在下面的咖啡厅?你可以请我喝杯咖啡。”几乎是在Loki说这句话的瞬间,Odinson的神情上带上了光彩。

“下次吧。对不起允许我先离开了,还有一些发表前的事前工作要准备。”

“祝发表顺利!”

顺利?当然会顺利,这根本不需要祝福。

如预期所想,发表非常成功,甲方几乎全盘接受了Loki的方案,到最后都差点反过来叫Loki爸爸。Loki以为这样的好心情最起码可以持续一整天,直到他走出会客室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布告栏前。

“恭喜你,Lafyson先生。进入公司短短半年就爬上了季度销量榜的第二名。”

第二名?Loki马上将视线移到榜单上部,果不其然占据了最顶端的是那个Odinson。Loki攥紧拳头二话没说阴着脸离开了现场。第二名…在工作上Loki 从来不允许自己位居第二。

回到座位才发现组内的成员都等着他庆祝这个好消息,他一点都不想庆祝,甚至连伪装都不想伪装一下。他只是推说身体不舒服,就拿起包离开了公司。

一定要想出什么方法赢过Thor Odinson,Loki将自己整个人泡进带有蜂蜜味浴盐的温水中时这么想到。

机会很快就来了,两周后,老板召集了所有的项目负责人。

“我通过我的个人关系接到了D公司的整年广告宣传,大家都知道D公司刚刚收购了F公司,这将成为我们公司未来一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所有项目组必须参与,红利将平分所有项目组,但是我们需要一个总负责人。这个人无可厚非是我们的销售冠军,Thor…”老板刚想示意大家鼓掌,却发现Loki站了起来。

“Boss,既然是这么重要的责任,我建议公平竞争。不看过往成绩,只看这次的发挥水平。”这句话虽是对老板说的,但是Loki却死死盯着Odinson,一副你不敢应战你就是胆小鬼的架势。

“我们公司不主张内部竞争,Lafyson,我非常肯定你的实力。但是……”

“如果Loki想担任的话…等等…我愿意和Loki竞争。”

不知道Odinson欲言又止要说的是什么,看着对面这张标准地露出八颗牙的笑脸就让Loki想一拳揍下去。

“既然Thor也没什么异议的话…”竞争上岗的事就被这么定下来了。一周后,希望成为总负责人的都准备一个方案并进行发表,由其他所有项目负责人投票,票数最多者将担任D公司年度项目的总负责。

Loki半年来心情最好的一天,要说还会有更开心的一天,那一定是下周Odinson惊讶地看到自己被打败的时候。Loki这么想着却被一个人拦住了,一抬头正是自己脑中的手下败将。

“现在后悔可已经晚了。”

“我觉得,只是这么比有点太无聊了。不如我们加一点附加条件?”

Loki仿佛看到了斜倚在墙上的Odinson甩着他的狼尾巴,哦不狮子尾巴。就知道这个在人人面前一副人畜无害的男人背后带着险恶的用心,这次可终于让我抓到了尾巴上的绒毛。

“原来你也会提一些有趣的事,怎么玩?”

“如果我们中的一方输了,可以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当然这个要求必须预先设置好,以保密的书面形式交到对方手里。分出胜负之后,输的那一方才打开对方的要求并完成它。”

Loki开始好好打量起这个男人,原来除了与希腊雕塑相比拟的身材和迈阿密海滩阳光般的笑容外,这男人也居然还带着领导者所必须的缜密思维。

“一言为定。”

Loki太喜欢这个可以主宰生杀大权,让败者听命于自己的方案了。但是到底选什么要求呢?这可难倒了Loki。让他给自己跑腿买一年份的咖啡?未免太小儿科了。让他分三分之一的客户给自己?未免太势利无趣了。最终他写下了一个只赚不赔,甚至带着点浪漫色彩的要求。

“24小时,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一个愿望,变成了24小时的无限愿望,Loki简直想为自己的聪明智慧开派对狂欢。他将这句话写在了留言卡上,仔细封在了信封里。

当他把这个信封交给Odinson的时候,仍然在想象眼前的人成为自己奴隶的一天,以至于都没注意到他递给自己的卡片。

等到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卡片时傻了眼,红色的卡纸被折成了爱心的形状。这难道是Odinson会的唯一隐藏信息的方式?他反复摆弄着这个爱心,把它随手扔进了杂物箱里,反正他觉得自己也没有打开这张卡片的机会。

之后的一个星期,Loki都埋头于准备提案和发表中,他没找任何人帮忙,成败关系到他的自尊心,所以他只相信他自己。每当他在楼下买了一杯咖啡准备奋战到深夜的时候就看到Odinson搭着几个人的背说说笑笑走出了大楼。他想象着Odinson的样子狠狠咬下了吸管。

Odinson,你很快会认识到轻敌的代价。

发表当天,前排的选手席只坐了Loki和Odinson。没有人愿意淌这趟浑水,更何况都说了利益平分,为什么还要做总负责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呢?两人的气氛有些紧张,不如说Loki一方面过于紧张,他抿着嘴紧盯着手中的计划书。Odinson倒是显得很轻松,他几次试图想和Loki搭话,却因为Loki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而悻悻然缩了回来。

首先上场的是Loki,他的方案中皆是各种琳琅满目的传媒手段,明明平时无意在无谓的社交场合上多浪费一个的唇舌,却像在词句间施下了蛊惑人心的魔法一般令人着迷。Loki想象着自己面对得是万千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城民和…奴隶,他们跪拜在自己的面前,接受着圣谕。

发表结束,当他重新坐回座位的时候,胜利的自信填满了内心,但这仅仅持续了几分钟。当他看到Odinson的发表时,他不这么想了。

Odinson的发表实实在在吸引了他,没有最新的媒体技术,几乎是最最传统的纸媒和一些粗糙的视频片段,但这几乎直接撞入了Loki的心灵,那些画面甚至波动了他的泪腺,让他的眼眶一阵阵发酸。

Loki没有等到投票结果出来就离开了会议室。他知道他输了,他甚至从来没做过这样直击心灵的企划稿。

“Loki!”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Loki不知道除了来欣赏战败者的样子,他还有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

“其实最后只差了两票。”

“输了就是输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Loki…”Odinson抬起的手又落下了“那今天你能来吗?当然我随时可以等你,其实过几天,或者过几周都行。”

糟了…他早就把两人约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他揉了揉因为连续刺激而开始突突跳的太阳穴。

“听你的,既然输了就要好好遵守游戏规则。”

“那…今晚可以吗?”

晚上?为什么非要晚上?Loki在Odinson的眼中看到了期待,也难怪,没有什么比羞辱输给自己的败者更有趣的了。

“行。但是我得先回家一趟,你的那张卡片我放家里了。”

“好,给我个电话,我把地址发你。”

Loki回家后找了半天才找出那张爱心折纸卡片,打开后上面写着:

“我想和你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