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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 u & 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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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直到入睡前一秒都在想。

我要多看他一些,可能第二天我睁眼他就不在了。

不是多疑,这事确实发生过。即使他们三个还在一起的时候,也发生过。

醒来时只有在被窝里互相拥抱的卡拉和保罗,东倒西歪的酒瓶高脚杯,散乱的衬衫内衣,香烟残骸。

他们短暂茫然后会相视一笑,交换一个早安吻,从对方颈间发梢,嗅到克里斯汀留在他们身上的烟草味道。

保罗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随即睁开眼,惊讶地发现克里斯汀竟然没有走。

他又在抽烟。

自从玛丽娜死之后,克里斯汀的生活就肉眼可见的愈加混乱起来,连卡拉都无法做些什么来阻止他进一步毁掉自己。

保罗就更不能了。他能说什么,他不正是克里斯汀选择麻痹自己的原因吗。

他是克里斯汀吸进肺里的大麻,是灌进胃里的烈酒,是流在血管里肆无忌惮的毒药。

他是如蝴蝶振翅般落在皮肤上的一个吻。

克里斯汀感觉到了背上保罗微凉的嘴唇,但是他没有动。

他静默着抽一支即将燃尽的烟,舔了一口唇角昨晚被保罗咬破的地方。

“我以为你会在我醒之前就走了。”

“为什么。”

“你醉了,昨晚,所以我以为,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是你现在清醒了。”

“我酒醒了就不会允许你睡我了?”

“上次我们谈到这个问题时,你拳头差点砸在我脸上。”

克里斯汀把烟扔进床头红酒杯,捞了衣服准备走,衬衫扣子扣到第四颗时保罗拉住他手腕。

“我没告诉卡拉。”

“什么?”

“昨晚的事。”

“昨晚发生的不算什么事。”

“……”

“听着,保罗,睡了只是睡了,不代表我要和你有什么正式关系,况且我也不是弯的,你懂吗。”

“我知道了。”

保罗抓着克里斯汀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秒,随即更加用力。

“松开,我要走了。”

保罗爬过来,跪在床边平视他。

“我很抱歉,还有,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

这回换克里斯汀沉默。他和过去不同了,他望进保罗瞳孔的眼神,他五官生硬起来的欲言又止。

保罗经常在学校,或派对上从人流的隐蔽处窥探他,觉得克里斯汀完美的笑容像一根绷紧的弦,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掉。可是他不能断,他身上牵着卡拉和保罗的一切,他不能断。

保罗试探着凑过去吻他,克里斯汀偏过头。保罗意料到,苦笑一下,松开了手。

“谢谢你保护我,克里斯汀,保护我和卡拉。”

黑衬衫显得克里斯汀脸色苍白,他习惯性要掏出烟又塞回去,不确定头疼是因为宿醉还是保罗过于黏腻的目光。

“别在我清醒的时候说傻话。”

保罗笑着倒回床上。

可是我在你醉时说的话你又不记得。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