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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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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出去吧,我要睡了。”多宝丸躺在床铺上,盖上被子,闭着眼对家仆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家仆们应了一声,便纷纷离开了。多宝丸不敢大意,细听着家仆们的脚步声,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松口气。他掀开被子,走到门前,轻声吩咐早已等候多时的随从:“如果兄长来,直接把他带到我这里,”左右张望,确定走廊两头无人,才又嘱咐了一句,“不要让人看见他。”两位随从应声而去。多宝丸拉上门,后背倚靠着墙,耳朵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观月祭音乐,乐声穿耳而过,心里脑里想着的,只有兄长。
不知道兄长怎样了。多宝丸叹口气,收起枕边的药碗,搁到几案上,他坐下来,盯着整齐地摆在案上的月见团子怔怔出神。自从上次与兄长在山路上分别,已经过了许久,之后自然是未再见兄长一面。多宝丸对此虽有心理准备,但思念与心痛的滋味却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多宝丸趴在几案上,手臂枕着额头,脸挨着冰凉的木头,过了一会儿,脸上才不那么烫了。
“我是真的病了吧⋯⋯”
多宝丸喃喃自语。闭上眼,兄长仿佛就在他眼前。
特别是与他共渡那夜的兄长。

 

今天是十五夜,百鬼丸与多罗罗路过某个村庄,听村民说起的。十五夜上,满月高悬,各地领主纷纷开起了观月祭,就连百鬼丸今夜准备留宿的这个小村庄,也传来阵阵太鼓与笛子的乐声。
“不去看看吗?”好心留宿百鬼丸与多罗罗的大婶问他们。“你们呢?”多罗罗反问大婶。“咱要跟家里人在一起,”大婶笑呵呵地给多罗罗盛了碗粥,“外面的热闹是大人们的。”大婶的孩子缠着多罗罗,非要让多罗罗陪他玩。“不好意思⋯⋯”大婶对多罗罗道歉,多罗罗完全不在意,出手呵小孩子的痒,小孩子抱着她咯咯笑个不停。“没关系,偶尔这样也很开心!是吧大哥⋯⋯咦?”多罗罗回头找百鬼丸,却不见大哥身影。“大哥去哪了?”多罗罗问。大婶的家人说,百鬼丸是在他们说起观月祭那时离开的。

 

听人说起满月夜,百鬼丸愈发思念起弟弟,至少今夜,一定要想办法见上一面。百鬼丸边回想着他与多宝丸的约定,边加快脚步,奔向曾属于他和多宝丸的那间屋子。任满月如何美,现在的百鬼丸全然看不到;而弟弟对他说的话,他能听得清清楚楚。

 

多宝丸正趴在几案上昏沉沉地睡着,忽然觉得有人推他肩膀,尽管那人动作很轻,他还是立刻惊醒了。“兄长⋯⋯”一看清那人的面貌,多宝丸便呆住了,他日日思念的兄长就坐在他眼前,“你⋯⋯”多宝丸精神一振,他又惊又喜,本憋了一肚子话想说,可此刻真正见了兄长的面,千百句话在喉咙里打转,反而一句也说不出了。百鬼丸伸出义手,细细抚摸着多宝丸的脸,义手触摸起来不真切,便直接将面颊贴了过去,多宝丸的温度随即递到了他的皮肤上。多宝丸抬起一只手,搭在百鬼丸的腰间,他闭上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平复激动不已的心跳,这才用双臂紧紧搂住百鬼丸。
“兄长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吧,”多宝丸在百鬼丸耳边轻语,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被不相干的人听到似的,“身子这么冷。”百鬼丸摸摸多宝丸身上的衣服,发觉弟弟身上只穿了件薄衣。夜里清秋,比起白天自然是冷些。
“弟弟、生病了?”
百鬼丸磕磕绊绊地说着,指了指摆在几案上的药碗。他一进来便闻到了煎药的味道,自然认为多宝丸病倒了,把额头抵到弟弟头上,试着确认弟弟是不是在发烧。多宝丸捧上百鬼丸的双颊,笑着对他解释:“我哪儿有那么脆弱,这是装来骗父亲母亲的。”百鬼丸似乎不信,无焦点的双眼望着多宝丸的灵魂,仿佛能看穿他撒没撒谎似的。“我没有骗兄长,”多宝丸握紧百鬼丸的义手,“我不应该这样对父亲母亲,可不对他们撒谎的话⋯⋯”多宝丸的声音在百鬼丸听来微微颤抖,“这个时候我本应呆在观月祭,也没办法单独见兄长了。”百鬼丸胸中突然一阵酸楚,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动作,向前微微一探,便吻上了弟弟的嘴。
多宝丸见百鬼丸突然来吻他,他先是睁大眼睛,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闭上眼回吻百鬼丸。
百鬼丸觉得自己整个脸都烧了起来,他虽不是第一次与弟弟亲吻,但隔了这么久才再见,难免生涩,又急于占据主导,稍微一分神,两人便磕到了牙。“别急,兄长,”多宝丸扶着百鬼丸的后脑,两人额头相抵,弟弟温热的吐息呼在百鬼丸脸颊上,“今夜还很长呢。”说完,多宝丸含住了百鬼丸的嘴唇,顺着兄长的意,稍稍使力吸吮, 百鬼丸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哼,义手搭在弟弟肩上,仅唇上的热度便使他头脑一阵眩晕。多宝丸注意到了百鬼丸的异样,强压下欲望,放开兄长,两人双唇仍依依不舍,分开前,多宝丸撒娇般地轻咬了一口百鬼丸的下唇。
“兄长今晚留下吧?”多宝丸探问。百鬼丸默默点头,多宝丸站起身,拉开门,吩咐候在门外的随从,百鬼丸看着那两个灵魂,想起也是他们接他进来见多宝丸的。
“兄长从外面回来,身子还冷着,我让兵库和陆奥带你去泡个澡,”多宝丸牵着百鬼丸的手,领他到门口,再转交给心腹随从,又他叮嘱道,“明天走的时候绝对不能感冒啊。”见弟弟没有跟过来的意思,百鬼丸也没动,多宝丸猜到了兄长心里想什么。
“我也想和兄长一起,可我⋯⋯”多宝丸苦笑道,手扶着门框,“不能让别人看到我在外面,如果父亲母亲知道我是装病就糟了⋯⋯”下次再见你就更难了。多宝丸本想接着说这句,但碍于随从在旁,只得憋了回去。百鬼丸若有所思,张张口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随从们去了。
多宝丸返回屋中,他要趁兄长不在,把“那个”拿出来。

 

百鬼丸回来时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衣,头发散下,自然披在肩上,多宝丸将他拉进屋,又吩咐了随从几句,这才关上门。百鬼丸察觉到屋子中有一点不同,一股香甜的气味钻到他鼻子中,他嗅着那股味道,走到几案前。“兄长闻出来了?”多宝丸不敢相信,兄长新夺回的器官是这么灵敏的?百鬼丸伸出手,摸了摸发出香甜气味的来源,他摸到了很多个圆圆软软的东西按照塔形叠在一起,便扭头望向多宝丸。“是月见团子。”多宝丸将碟子往百鬼丸那边推了推,竹签串起一个,送到百鬼丸嘴边,笑道:“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兄长尝尝?”百鬼丸接过来,把团子整个放进嘴里,刚嚼了几口,脸上陡然变色,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太甜⋯⋯”百鬼丸含混不清地咕哝着,团子齁到了嗓子,肩膀咳得剧烈抖动,他捂住嘴,不愿吐掉嘴里的丸子,多宝丸忙倒茶给他,百鬼丸就着茶,连团子一齐灌下去。多宝丸拍着他的后背,百鬼丸又咳了好一会,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才平复呼吸,却毫不犹豫地伸手又串了一个,看样子这次是准备一口气吞下去。
“兄长!”多宝丸一把拽住百鬼丸的手,“这么难吃,别吃了。”
后悔放了太多糖,甚至没提前尝尝,就给兄长端了上来。百鬼丸甩掉多宝丸的手,张嘴便咽,多宝丸愣愣地望着百鬼丸一个接一个地吃掉自己做的团子,心尖忽酸忽甜,头脑一热,伸臂抱住了百鬼丸。百鬼丸嘴里正嚼着,多宝丸突然扑过来,手一颤,签子上剩下的另一半掉下来,滚了几滚到房间角落去了。“啊⋯⋯”百鬼丸本想说团子掉了,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嘴唇便被弟弟的唇覆上了。百鬼丸感到多宝丸吻着他的嘴,与之前那几次亲吻不同,弟弟一改往日的温柔冷静,粗暴地吸吮啃咬,仿佛被魔神附身,百鬼丸在混乱中努力分辨多宝丸灵魂的颜色,多宝丸还是多宝丸,可是——弟弟湿软的舌头触到他嘴唇,多宝丸试图舔开百鬼丸的嘴,百鬼丸却因嘴里的团子无法咽下而拒绝张嘴,多宝丸便捏住百鬼丸的下巴,强迫他仰头,百鬼丸咬紧牙,偏不妥协,多宝丸见兄长这样,他低下头,在兄长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不⋯⋯”百鬼丸一惊,稍稍一张口,多宝丸趁这空隙,整个舌头探到了他嘴里。百鬼丸心知多宝丸刚才那句话是说谎,狠不下心咬弟弟舌头,只得由着他胡来。
“真是甜过头了⋯⋯”多宝丸压低声音,皱了皱眉,“下次我少放些糖。”百鬼丸没顾得反应,多宝丸又将舌头送进了他口中,湿润温软的舌头缠卷舔舐,纠缠着他的不放,肆意舔动他整个口腔,两人呼吸渐渐粗重,百鬼丸吃力地咽下一口即将满溢出来唾液,仍止不住津液顺着嘴角滑落,多宝丸舔舔百鬼丸的唇角,又将他自己的舌重新送回百鬼丸口中。百鬼丸闭上眼,逐渐适应了弟弟的吻,气息渐渐变得更甜蜜,试着在弟弟的带动下回应他,两人情意绵绵,一时无法呼吸,只得同时停下来喘口气。百鬼丸鼻尖上冒出细汗,理智想要他停止,身体却不愿。义手紧抓着弟弟的衣襟,多宝丸轻轻捏住他两腮,张口含住了他整个舌头,百鬼丸胸中一下子收紧了,舌上一阵酥软,多宝丸重重吸吮他,轻舔舌尖口唇,最后绕到舌底,再吸吮,几次反复,两人舌中发出阵阵黏腻水渍声,百鬼丸自觉脸烧得比热水还烫。终于两人舌尖分离,一条唾液长丝黏在他与弟弟的唇边,多宝丸舔开唾丝,亲了亲兄长被他吻得微微肿起的嘴,他自己的脸也同样火烫。
“兄长,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多宝丸晃晃头,在百鬼丸耳边轻声呢喃,“还是孩子气了啊⋯⋯”
百鬼丸搂紧多宝丸,摇了摇头。
“团子的糖⋯⋯我会记得少放。”
“嗯。”
“兄长。”
“什么⋯⋯”
多宝丸本想说些兄长鼻子夺回来了真是太好之类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想到兄长现在身体仍有本不应该有的残缺,心里忽地一痛,反而沉默了。

 

兄弟俩面对面坐在床铺上,多宝丸问起百鬼丸鼻子是怎么回来的,百鬼丸虽比以前能多说一些词了,但仍与寻常人的语言能力差很远,加上手来比划,多宝丸却是听得入神。
聊到那位花嫁死里逃生,多宝丸也如释重负,更恐那巨大的魔神伤害到了兄长,即使兄长如今好端端地坐在他眼前,还是不免担心。
“他们⋯⋯会很好⋯⋯”百鬼丸说。
多宝丸瞧着百鬼丸身上穿的白色浴衣,衣襟下方隐约看得到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兄长的脸色比往日的苍白增了一层艳色,仅仅因为刚刚兄长和他那样接吻了?盯着兄长的脸,多宝丸脑袋晕乎乎的,望着百鬼丸的脸,又想看他衣服下的身体,一时间眼睛不知道要往哪里摆。
“献给魔神的那人穿着白无垢吗?”多宝丸忽地没头没尾地插上这么一句。
百鬼丸点点头。
“那一定很好看吧⋯⋯”多宝丸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他自己也听不懂自己的话。
多宝丸站起来,熄灭屋中的灯,房间中一下子暗了,对百鬼丸倒是没什么区别。
“兄长,”情迷意乱之间,多宝丸轻声呼唤百鬼丸,捧住百鬼丸渐渐发热的面颊,嘴唇贴在兄长耳垂边悄声道。
“今晚兄长就是我的花嫁。”

 

心跳几乎要停止了。
多宝丸解开百鬼丸的浴衣腰带,百鬼丸知道他要做什么,缓缓伸手,搂住弟弟的脖子。多宝丸明明很清楚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一阵紧张,仿佛现在才是他的初夜、兄长的初夜。多宝丸轻轻吻了吻百鬼丸的嘴后,手却僵住了,不知是继续吻兄长好,还是先爱抚更好。百鬼丸伸手摸了摸多宝丸的脸,鼻尖蹭了蹭弟弟的鼻子,多宝丸哑然失笑,百鬼丸也轻笑出声。神经一放松,紧张感顿时消失了。多宝丸将手放在百鬼丸的脖子上,顺着脖颈曲线,手掌慢慢抚着百鬼丸肩头,稍用力捏了捏,正在他准备再次吻上百鬼丸时,百鬼丸拍拍他的背,指着紧关着的门。
“谁都不在啊,兄长,我已经让兵库和陆奥他们去睡了。”
多宝丸顺着百鬼丸指的方向望去。百鬼丸摇摇头,努力用语言传达他的意思。
“要是⋯⋯有人路过⋯⋯”
多宝丸略一沉吟,脑里转过一个念头,他掀开被子,搂着百鬼丸的背,借着自身的体重往兄长的身上压去,当他和百鬼丸都倒在床铺上,多宝丸拉过被子,整个盖到他和兄长身上。
“⋯⋯弟弟?”
百鬼丸略微吃惊,伸手探去,触到的是柔软的棉被。多宝丸跨在他身上压着他,再加上被子阻隔了空气,令他稍微有点透不过气。
“这里面只有我和兄长,谁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裹着被子,多宝丸每次说话,气息都会呼到百鬼丸脸上,两人胸口紧贴,百鬼丸一下子面红耳赤。弟弟张嘴吻他,百鬼丸嗅到一股甜香,蒙着被子,那味道更是浓烈。多宝丸抓住兄长义手手腕,向上举起并压在他头旁,只稍一低头,嘴唇便又挨到了一起。舌尖沾到百鬼丸的唇,百鬼丸下意识地张口,弟弟含住他湿软的舌,使力吸吮,口中呼出的是月见团子的清甜味,百鬼丸只觉更强烈的酥麻感从口腔漫开,随神经游走到身体各处,大腿根里侧不禁一颤,他硬了。多宝丸压着百鬼丸的身体正亲他,忽觉兄长的硬物抵着他,腾出一只手,滑到兄长的衣襟下,轻轻捏住乳首。
“唔⋯⋯”百鬼丸想叫出声,唇舌却含在多宝丸口中,喉头只能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些声音,乳头在弟弟指尖中让他肆意玩弄,心中丝丝激荡,乳首变得硬挺,连脊背也不听使唤地挺了起来。
“兄长大人⋯⋯”
弟弟深情地叫着他,倒是唤起了百鬼丸羞耻感,小腹一阵紧绷,腿间那物反而更坚硬。多宝丸沿着百鬼丸的脸颊一路亲至脖子,兄长皮肤上沐浴后残存的清香味顺着鼻子入脑,他停下来吸吮锁骨,舔那凸起的骨头,张口啃咬——
“啊⋯⋯”
百鬼丸短促地叫出声,多宝丸牙齿细咬他锁骨,湿滑的舌尖舔舐着,沿着肋骨的形状向下,弟弟双手在他腰间缓缓抚动,吮吸肚脐,最后是他的⋯⋯
“弟弟⋯⋯不⋯⋯”
百鬼丸睁大眼睛,身体喜得不住颤抖。
硬物被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了,喜悦自股间极速扩散到头顶,腰部情不自禁地想要摆动,双手颤抖地扶住弟弟的头,手指埋进了他头发里,掌间满是汗,迫切地想射。
多宝丸抬头望了望百鬼丸,愣了愣,拉出嘴里百鬼丸的硬物,叹口气。
“兄长,不再忍一会可不行啊。”
多宝丸解开浴衣腰带,折了几下,把腰带缠在百鬼丸昂首立起,颤抖着的硬物上,只露出头部,往下面草草打了个结。百鬼丸大吃一惊,马上伸手摸索弟弟对自己做了什么,而弟弟却强行拉开了他的手,不让他碰。
多宝丸重新压在百鬼丸身上,抓住他的义手,嘴唇贴着耳垂慢慢说着。
“很快就让兄长舒服,现在请忍一忍吧。”
百鬼丸浑身火热,想射又不能,欲望快把他折磨疯了,而弟弟现在只是吻他。
“放开⋯⋯我,多宝丸⋯⋯”
百鬼丸扭动身体,挣扎着试图缓解欲望,可弟弟的腰带磨蹭着他的肿物,只会徒增更多的刺激。当他想张口再说些什么时,多宝丸将两根手指塞入了他口中。弟弟的手指在嘴里搅动,挑逗翻弄着他的舌。百鬼丸话更说不利索,皱着眉,干脆闭上眼,专心舔着多宝丸的手指靠吸吮解渴。多宝丸盯着兄长涨红的脸,手指含在他口中,伸着润红的舌尖慵懒地吸吮舔舐,多宝丸怎么也移不开目光,一颗心快要从胸口中跳出来了。手指从口中抽回,多宝丸的指尖上粘着百鬼丸的唾液,刚刚习惯弟弟的手指填满口腔,这时又抽回,百鬼丸竟觉得心中空落落。多宝丸指尖一触到他的硬物,他便身体微颤,口中不住喘息,硬物红肿的头部渗出点点白色液体,弄湿了多宝丸的手,多宝丸一怔,没来得及反应,更多白浊自百鬼丸的硬物上流下,滴滴答答地浸湿了裹着整根硬物的腰带。
“兄长⋯⋯”多宝丸的心怦怦乱跳,没想到兄长居然这么敏感。他喉咙发干,很想立即给兄长欢愉,但莽撞行事只会弄疼他,不愿让兄长再受多余的痛,多宝丸强忍了忍,亲亲百鬼丸的嘴,柔声安慰他。
“我拿润滑的东西来,兄长等我。”
多宝丸掀开被子,从百鬼丸的身上起来,百鬼丸伸出手,想要拽住他,却迟了一步,只抓到了空气。等多宝丸匆匆拿着东西回来,望见躺在床襦上的百鬼丸,倒吸了一口气——百鬼丸闭着眼睛急促地呼吸,长发凌乱地散在脸上,浴衣大敞,裸露的胸口随呼吸起起伏伏,大腿也赤裸在外,唯有股间那硬物缠着他的腰带,撑起衣料耸立。
百鬼丸见多宝丸回来,向他伸出一只手,呼唤多宝丸的声音满是情欲。
“弟弟⋯⋯”
“兄长!”
多宝丸奔到百鬼丸身边,抱紧兄长发烫的身体,发狂般地吸吮起他的嘴,抬起百鬼丸的腰,掰开两腿,将润滑液倒在后庭与多宝丸自己那根早已肿胀的硬物上,百鬼丸感到冰凉的液体流入了他发烫的后穴,身体颤个不停。多宝丸扶着硬物抵住百鬼丸已变得湿滑柔软的后穴,腰使力向前挺去。
“啊⋯⋯”后穴突然被撑满,百鬼丸头一仰,眯起眼睛,脑中一片白茫。
弟弟终于进到他的身体里,百鬼丸却发不出声音了,不如说是已溺于剧烈的快感中,如极度干渴的人突然坠入汹涌的河涛,大水只会把他吞噬淹没。多宝丸怕他会疼,浅浅抽动,好让百鬼丸先习惯。在百鬼丸想来,多宝丸这样做更像是撩拨引逗。双腿颤抖着缠上多宝丸的腰,要弟弟离他更近些。多宝丸见百鬼丸这样急切地想要他,便也不再多想,抱住百鬼丸的大腿,向兄长喜欢的地方用力顶撞抽动。
百鬼丸想叫,胸中却软绵绵一片出不了声,双手摸到多宝丸的胳膊便紧紧抓住,背后床铺早被汗水浸湿,与弟弟欢爱中的后穴润滑扩张得足够,几乎不觉痛。多宝丸深入百鬼丸后庭,硬物被兄长的温热的肠道包围着,下腹中一下子缩紧,更用力去顶动,百鬼丸忽觉脸上窜起一阵酥麻,快感顺着神经游遍四肢,连脚趾也忍不住蜷起,费力咽下一口唾液,生硬地呼唤抱着他的亲生弟弟。
“弟、弟弟⋯⋯我⋯⋯”
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中蹦出来了,多宝丸扯过被子,再蒙到他和兄长的身上。他伏下身低头,将舌又送到百鬼丸口中与他舔吻纠缠,腰间摇晃大动,肉体激烈碰撞的声音和着水声,在被子里听得更清楚了,淫靡的声音放大了好几倍。多宝丸的腰带早被浸透,润滑液混着百鬼丸淋漓的精水一同粘在两人小腹,连股间也湿淋淋一片。百鬼丸下意识地迎合多宝丸,摆动双臀,快感一波波持续推他到顶点,仅靠后庭便迎来数次高潮,他气喘吁吁,头晕得要失去意识了,忍不住大声呻吟,后穴猛地一收缩,反而夹紧了弟弟的硬挺。
“唔⋯⋯”多宝丸也忍耐不住出声呻吟,怀中百鬼丸的身体滚烫,里面更是舒适,直肠内壁刺激着他的硬物,多宝丸咬着牙,强忍着不泄出,他摸到百鬼丸腰间,颤抖着手解开系在兄长硬物上腰带的结,百鬼丸的硬物终于得以释放,腰带一解开便射了。多宝丸抱着他的双腿用力插动,腹部一阵发紧酥麻,他也去了。兄弟俩紧紧搂抱着对方,急促地喘吸。高潮过后,心跳终于缓了些,两人大汗淋漓,湿得像刚从外面池里捞上来似的。百鬼丸嗅着被子里汗湿潮气和浓重的精液味道,回想起刚刚和多宝丸做过的事,脸上又烧起来。
“兄长⋯⋯”多宝丸仍伏在百鬼丸身上,悄声对兄长说着情话。多宝丸已经软下来的阴茎仍留在百鬼丸体内,百鬼丸也没有要挪动的意思,两人搂抱在一起,享受着事后余韵。

突然拉门响动,多宝丸和百鬼丸同时一颤,心脏几乎悬到了嗓子眼。
“是谁?”多宝丸惊问,身上直冒冷汗。
“少爷,是我。”
是熟悉的家仆的声音,多宝丸稍稍安心,身下的兄长却抓着他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
“别怕,兄长,我马上把她打发走。”多宝丸低声安慰百鬼丸,发现兄长也急得直冒汗。百鬼丸并不是害怕这个家仆,也不惧怕父母知道他和多宝丸都干过什么,而是现在的情形太令他羞耻了。即使隔着棉被,他仍隐约看到家仆灵魂离他不远,弟弟的东西还在他里面,又是搂抱在一起的亲热姿势,这让百鬼丸第一次有了“隐私”这个概念,他不愿在和弟弟做时被人瞧见,这种羞耻感让他觉得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
百鬼丸张口要说些什么,多宝丸即刻便发觉,伸手捂住了百鬼丸的嘴。百鬼丸想拽开多宝丸的手,棉被里本就闷热,如今几乎要窒息了。
“兄长千万别说话!”多宝丸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叮嘱,他装出不耐烦的语气,呵斥家仆。
“这时候来干什么?”
“夫人让我来看看您,她担心您的病情,”家仆见多宝丸在被子中蒙着头,还以为他身体疼痛,“您掀开被子,让我看看⋯⋯”
“我很好,用不着看!”
自出生以来,多宝丸头一次不想要母亲的关心。情急之中,不知不觉地握住了百鬼丸的手,百鬼丸回握住他,两人十指紧扣。
“我明天会去看望母亲,转告她我现在很好,已经睡下了。”
见少爷执意不肯,家仆也没办法,只得放弃了。
“夫人让我拿点心给您⋯⋯”
“放在门口就行了!”
家仆终于答应着退下了,听到拉门“嘎拉”一声关上,两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同时吐了口气。
多宝丸从百鬼丸身体里拔出他那根,掀开被子,一股凉意扑面而来,脸上也似乎降了温度。他跑到门前,将门拉开一条缝,确认无人后才真正放心。
“她走了。”
“嗯。”
多宝丸端起家仆放在门口的托盘,托盘中有数个小碟,摆着各种糕点,望着点心,心绪一阵烦乱。他将托盘搁到床铺旁,重新坐回百鬼丸身边。百鬼丸闻到盘中点心的香气,他认为那些都不如多宝丸做的甜。
“兄长饿了吗?”
“团子,吃过了。”
多宝丸脸上又涨红了,嘴里仍有团子的甜味。想起刚才与百鬼丸的欢爱,他闭上眼,伸臂搂住兄长,去亲他的嘴。张嘴触到弟弟湿软的舌尖,百鬼丸头脑发热,鼻中一阵异样,有股热流从鼻孔中流了下来,沿着上唇流到了他和弟弟嘴里,一道腥甜在口中弥漫开,多宝丸突然尝到铁锈味,他睁开眼,匆忙跑去点灯,扭头看到百鬼丸的样子,心里一震。
“兄长怎么流鼻血了?”
多宝丸取来拭巾,为百鬼丸擦掉鼻血,血液沿着下巴滴落到白色的被褥上,百鬼丸的脸色看起来更红了。百鬼丸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初次体验流鼻血的感觉。鼻血很快便不流了,多宝丸细细品着嘴里百鬼丸的血,他忽地意识到兄长与自己是血脉相连的,百鬼丸血里有的,他也有。股间一下子紧绷了,他捏了捏兄长的手,百鬼丸过来抱他,却触碰到了多宝丸的勃起。百鬼丸面上腾起红晕,他也硬了,情欲驱使着他俯下身,张口含住了弟弟的硬物。
“兄长⋯⋯”多宝丸倒吸了一口气,他望着百鬼丸舔弄着他的挺立,百鬼丸全无技巧,只是凭借本能动舌,“兄长不用做这种事⋯⋯”多宝丸晃晃头,试图推开百鬼丸,百鬼丸不理他,反而用义手握住了多宝丸的硬物。被木质的义手握着,多宝丸有股奇妙的感觉。兄长的发丝扫着他的阴茎,含在口里湿湿地舔着,软舌舔开褶皱,沿着青筋自下而上舐弄,嘴里津液含吮时发出的水渍⋯⋯所有的一切都刺激着多宝丸的神经,眼睛离不开百鬼丸红晕晕的脸,看兄长张口吞吐他胯下硬物,多宝丸不禁打了个颤。
“够了,兄长。”
多宝丸抽回含在兄长嘴里的硬物,抽出时与百鬼丸的嘴唇牵拉出几道唾液垂丝,他用力吻上兄长的嘴唇,再张口轻轻细咬,取过润滑液,倒在手上,接着一手搂住百鬼丸的腰,让他跨坐在大腿上,浸过润滑液的两根手指则慢慢塞入了兄长的后庭。百鬼丸身体阵阵颤栗,忍不住叫出声,又自觉羞耻,便咬牙哆哆嗦嗦地忍耐着,越是不要在意,就越忍不住去想。多宝丸的手指触到了他的温热的肠壁,勾起手指,摩挲他有感觉的地方,后庭猛地收紧了,吸得紧紧地吸着多宝丸。
“兄长,放松⋯⋯”
百鬼丸使劲摇头。
多宝丸慢慢抚着他的后背,百鬼丸额头靠在弟弟肩上,腰间只是发软。
“手⋯⋯那里别⋯⋯”
多宝丸手指仍在他深处,再向里探就是⋯⋯百鬼丸一下子弹起腰背,瞪大眼睛,仰着脸喘息连连,弟弟才触到他的前列腺,百鬼丸的硬物便又开始渗出液体,强烈的快感袭过头脑,他张开嘴,使劲吸着气。
“咕⋯⋯”百鬼丸艰难地咽下满口唾液,多宝丸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拔出埋在百鬼丸体内的手指,百鬼丸下意识地缩紧了后穴。多宝丸的脸上也晕红满面,他要忍耐不住了。
“兄长坐上来吧,慢一点⋯⋯”
多宝丸扶着百鬼丸的腰,使兄长后穴缓缓吞下他的挺立的肿物,直末整根,百鬼丸闭上眼,他知道弟弟现在只要微微一动,快感就会如开闸洪水般一下子喷出,大腿根兴奋地颤抖着,他微微张嘴,弟弟便将舌送了进来。
“啊!哈啊⋯⋯”
百鬼丸喜欢得头皮直发麻,只顾着仰头大声喘息,口水顺着嘴角混着汗水一齐从下巴流下,多宝丸舔掉百鬼丸的泪与汗,手掌按在百鬼丸自己的那只真腿上,沿着他结实的小腿肌肉缓慢摩挲,从大腿根到脚踝,脚趾,全都细细地爱抚了过来。多宝丸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百鬼丸心尖一阵颤动,他勾住弟弟的脖子,不住地亲他。多宝丸闭上双目回吻兄长,微温的水珠断断续续滴在他汗湿的脸颊上,睁开眼,兄长的眼眶中噙满泪水,睫毛轻颤,又一滴热泪落到多宝丸眼角。
“是不是很疼,兄长?”
百鬼丸轻轻摇头。
“那⋯⋯喜欢吗?”
百鬼丸没像往常那样立即回答他,搂紧弟弟腰,多宝丸听着兄长在耳畔低声呻吟,不久,百鬼丸努力咬出一个字。
“⋯⋯嗯。”
百鬼丸的回应仿佛一把利刃,彻底斩断了多宝丸残存的理智。
多宝丸掐住百鬼丸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屁股,让他快速上下动作,后穴大口吞吐硬物,百鬼丸弓着身体,趴在多宝丸肩上,木质的手指虽不会挠伤多宝丸的后背,但百鬼丸太使力,多宝丸已感觉到一阵闷痛,不过快感远超痛感,他不愿停手。
“抱歉,兄长⋯⋯”多宝丸在百鬼丸耳边吹着热气,百鬼丸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脑中一片空白,除了呻吟什么都叫不出了。
多宝丸压着百鬼丸的身体向前倾去,百鬼丸早已软绵绵使不上力,他仰躺在床襦上,由着弟弟抱着他任性地顶撞,双腿颤抖着缠住多宝丸的腰,甚至脚底也酥酥麻麻,心中飘飘荡荡的不知在哪。多宝丸含住百鬼丸的喉结啃咬,听兄长沉醉地尖叫,抬头望向兄长与平时淡漠冷清的表情完全相反,如今脸上染满情欲,仰着头嘴里不住呻吟,埋在兄长体内的那根竟涨得更大了,百鬼丸彻底崩断了弦,弟弟动作时一丝丝牵拉的痛感令他欲罢不能。
“兄长大人,请看着我⋯⋯”弟弟扳过他的脸,强行让兄长直视他的灵魂。
“兄长大人⋯⋯再多给我一点⋯⋯”百鬼丸心中阵阵荡漾,他抬手搂紧多宝丸,肠液混着弟弟的精液自交合处淌到了被褥上。
一个深吻过后,两人同时达到了顶峰。

 

“大少爷顺利离开了,没人发现他来过。”
多宝丸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们了。”
两随从面面相觑,最后居然是兵库先开了口。
“少爷,您和大少爷昨晚⋯⋯”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说了!”
多宝丸打断了随从,扭头瞥见掉在房间角落的半个月见团子,走过去把它捡起来,转过身重新面对随从。
“十三夜也继续拜托了。”

 

“这是⋯⋯”多罗罗看着点心又惊又喜,“这些都是哪儿来的呀,大哥?大哥去除妖怪了吗?”百鬼丸没有回答,指了指大婶一家,要多罗罗把这些也分给她们。点心是多宝丸担心他在路上会饿,强行让他带着的。想起弟弟,百鬼丸忆起昨天吃下的那些甜过头的团子,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