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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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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白玉堂,今天轮到你洗衣服了,快去。”
“白玉堂,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白玉堂,我们今晚去超市买点东西,冰箱都空了。”

在白玉堂面前,展超是个名副其实的话唠,得不到回应他也不泄气,反正到时候拉着他去就好了。
白玉堂洗了衣服,又给两个人叫了外卖,然后回屋一起睡了个午觉。
午睡醒来,两个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起床准备去超市。
因为白玉堂今天有点累,所以是展超开的车。展超时不时转过头看他一眼,几次之后发现他的视线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在超市基本都是白玉堂买生活用品、展超买苹果,这次也是一样,白玉堂挑完用的东西,他们就一起向水果区走去,展超认真地挑着苹果。
“小伙子,你这车咋不往旁边放呢,停路中间多碍事儿!”大妈拍了拍展超的后背。
展超忙着挑他这几天的口粮,头也不回:“白玉堂,去把车挪挪。”
大妈看了看四周,有点错愕:“这……这哪里有人,不就你一个人吗?”
展超也不理,直接伸手把车拉到自己身边,白玉堂可能走开了而已。

2
展超的实习期结束了,警局要求入职时要有入职体检。这天,展超和白玉堂一起去体检。
“白玉堂,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很快就好。”
“白玉堂,抽血会不会很疼。”
“白玉堂,我失血过多了,快过来扶着我。”
拿着体检报告,展超去找医生询问最终结果,医生看着白玉堂苍白的双唇,关切的问他:“要不要在这休息会再走?”
“不用了,我像是那么虚弱的人吗?再说了,我要是晕倒了还有他呢。”展超望向身旁的白玉堂,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医生望着展超一个人远去的背影,小声地嘀咕着。

3
从医院出来,展超突然对白玉堂说:“要不要去喝一杯?”
照例去了老布的爱来不来酒吧,一进门,白玉堂就去了卫生间。
“老布,来两杯特饮。”
“小玩命,你一个人要喝两杯吗?”
“没有啊,我和白玉堂一起来的,他上厕所去了。”展超理所当然地回答。
“老布,来杯特饮。”又有客人来了。
“小玩命……我得过去招呼了……还有……白玉堂上个月就不在了……你别这样了,好好过日子才对。”老布脸上带着一种隐晦又深沉的同情和悲伤。
白玉堂回来后,并没有喝他那杯,说是今天不怎么想喝酒。
“白玉堂你知道吗,刚刚老布竟然说你上个月就不在了,你是不是得罪他啦哈哈哈。”展超说完,又大口喝了一口特饮。
结账的时候,老布不在,是一个新来的服务员,展超对白玉堂说:“快把钱掏出来,这回轮到你请客了。”
旁边的服务生听到这里突然盯着展超,眼中带着惊愕:“您是要买单吗……可是……您对面没有人啊……”
“说什么呢,我朋友就在那。”展超指着他对面的座位,有点怒气,这服务生怎么回事啊。
服务员面露难色:“先生……真的抱歉,我看不到您对面有人,您看能不能您来结账?”
“算了算了,我来买!”展超甩了甩手,拿过钱包付款,又回头对白玉堂说:“今天算你好运。”
服务员的手有点发抖。

4
展超从酒吧回家之后,整个人像生了场大病一样无力地靠在床边,看到白玉堂站在他旁边,眼睛里写满担忧,他的脑袋又一阵疼。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说你……说你不在了……”展超浑身发抖,伸出手去抚摸白玉堂的脸颊,是他熟悉的温度啊。他将白玉堂拥入怀中,头埋在他脖颈处,“我好累啊……”
白玉堂轻轻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跟我走吧。”“去哪啊?”展超一愣,脑子还是迷糊的。
“去我的世界,跟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好。”
只要是白玉堂说的,都好。

“嘭。”
安静的夜里,一颗心落地。

5
“你说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
“听说啊,他之前就疯啦,一个人上街也念叨,还傻笑,我看啊,这准是精神病犯了。”
街上站满了人,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测着,却没有人能猜中那个答案。
展超跳楼了。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为什么。
这些天来,他一个人,谁的电话也不接,去他家也不开门,身边的朋友都觉得他只是需要一个恢复期,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白玉堂了。
白玉堂死了,没有人胡说。
他让白玉堂洗衣服,其实他家的衣服已经堆了一整个洗衣机。
他让白玉堂叫外卖,其实他这些天吃的都是冰箱里的速冻食物。
他和白玉堂去超市,根本没人帮他提苹果。
他在车上和白玉堂对视,在监视里他只是像个神经病一样,望着空副驾驶座位傻笑。
所有和白玉堂一起做的事,都只是他一个人。
白玉堂说带他走,所以他去了。
随白玉堂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起身,走向阳台,他身边有白玉堂,他的白玉堂会带着他去一个美好没有伤痛的世界。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