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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麻雀(下)

Work Text:

23
“东东,你知道吗?”
“麻雀是这个世界上最下贱的鸟。”
“他们从不南迁,在寒冷的北方就能过冬,只要有一点点食物,哪怕是垃圾,他们就能度过冬天,繁衍生息,造就出更多烦人的麻雀。”
“廉价而卑劣的,下等生命。”
“但他们又是最自由的鸟,没有人能圈养麻雀。”
“对于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麻雀而言,要么给它以死亡,要么还它以自由。”
尤东东什么都不知道,他还那么小。在他的小小脑瓜里,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就是每天盼望的饭后小布丁,孤儿院阿姨的睡前小故事,还有他最爱的布偶娃娃。但他觉得,面前的这个哥哥可真好看,是全孤儿院最漂亮的小孩子,他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亮,是尤东东最最喜欢的眼睛。
他总爱跟在小哥哥身后,听他讲故事,看他画画,陪着他一起看天空飞过的麻雀。
“东东,咱们就和麻雀一样,没有人在乎,人人都嫌弃。”
怎么会没有人在乎呢,年幼的尤东东咬着手困惑地想着,我就很在乎你啊。
“但是我们是最自由的人,等我们长大了,就可以和麻雀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多的艰难困苦都不能阻挡我们奔向未来的脚步。”
“东东,等我们长大了,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漂亮哥哥的话尤东东几乎全没听明白,但他只觉得眼前的笑比电视上小姑娘的笑都要好看,他欣喜着,只顾着点头:“好呀。”
“去过属于我们的生活,渺小又伟大,卑微而有自尊。”
24
尤东东站在重症监护室前,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病床上连接着大大小小仪器的樊伟,脑海里回响的全都是医生的话语。
幸好尤东东回去的及时,樊伟被救了回来,但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连医生都无法给出答案。
樊伟不仅割了腕,他还吃了安眠药。
他把自己的活路全断了。
樊伟活该。尤东东这样想,这种人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他就是挪不开自己的脚,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停留在樊伟掩在呼吸机下的脸上,那张脸苍白的近乎透明。
“我第一次见他时就告诉过他,他有着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神。”
不知何时来了一个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站在尤东东身旁,与他一同看着病房内的樊伟。
察觉到尤东东的目光后,他微微侧身:“介意跟我谈一谈吗?关于樊伟。”
“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
男人早有预料似的点了点头:“那换个话题吧,你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照顾他吗?”
“······到什么时候?”
“等他醒来吧,或者,等他死。”
尤东东怒极反笑:“凭什么?我尤东东是他什么人?樊伟有爹有娘,甚至有······”他哽了一下,“······甚至有他的未婚妻,我凭什么要照顾他直到他死?”
面前的人叹了口气:“就当是我的请求吧,樊伟他肯定也会这么希望的。”似乎是怕尤东东还是不愿意,男人又开了口:“至于樊伟的医药费,你不用担心,我会全部支付。”
“你又是樊伟的什么人?”
“我只是受人所托,那个人,她愧对于樊伟。”
25
樊氏公司破产了。
樊父死了。
公司破产之后的男人一夜之间白了头发,他从自家别墅的阳台一跃而下。头先着地,当场死亡——就在不久前,他名义上的妻子也是在这里自杀的,以相同的方式。
尤东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医院,樊伟仍旧昏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去了樊父的葬礼,葬礼没几个人,几乎都是工作人员。尤东东只是远远地观望着,然后,他又遇到了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走到他面前:“这次,如果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愿意听吗?”
尤东东不想听,他直觉与樊伟有关,但他点了点头。
没想到,故事是以一个女孩开头的:“有一个女孩子,她从生下来就拥有着许多女孩子穷其一生都无法拥有的东西:父亲的宠爱,异性的追求,怎么花也花不完的钱财——但随着她渐渐长大,她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深深的厌恶:她仿佛被困在一个金子做的牢笼里,自由是她最渴望的东西。”
“这种厌恶,在她父亲要把她嫁给另一个豪门的公子时,爆发了。她瞒着父亲,与一个刚创业的穷小子在一起,当她父亲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怀了那个穷小子的孩子。她父亲不得已只能让她与穷小子结了婚,而那个豪门公子,也娶了另外的人。”
“但她的父亲很生气,几乎与她断绝了关系,好几年都不许她踏进家门,更不要说给予她资金上的帮助。然而那个穷小子很爱她,他不忍心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受苦,于是只能加倍的工作,不断地工作——穷小子终于闯出了一番天地,然而也在不经意间冷落了自己的家人。”
“终于有一天,他们的孩子生病了,奄奄一息。可那时候穷小子的公司出现了财务状况,随时都有可能破产,他没能陪在自己的家人身边,他们的孩子死了。已经成为母亲的女孩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她面前没了呼吸,巨大的悲伤淹没了她,她终其一生想逃脱名为父亲的牢笼,没想到却跨入了另一个名为丈夫的牢笼。这两个牢笼有着可笑的相同点:他们竟然都是以爱她为名义的。她疯了。”
“这个时候女孩的父亲也被查出了不治之症,她的父亲告诉穷小子,让他带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去见他,就把名下资产全部交给穷小子。”
“可女孩疯了,他们的孩子死了。穷小子于是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把自己儿子的名字给了那个孤儿,给那个女孩注射了药物,让她更加不清醒。”
“穷小子得到了遗产,他用这笔钱建了一个金子做的鸟笼。笼子里面锁了两只鸟:一只渴望自由的金丝雀,一只本该自由的麻雀。”
尤东东如坠冰窟。
26
谷一萍死了。
就在樊伟带走那个金鸟笼后不久。
那是一个清晨,谷一萍坐在别墅阳台的护栏上,风轻轻抚过她的脸,她笑着对面前惊恐的下人们说:“笼子没有了,我的鸟儿飞走了。”
然后,她向后倒了下去。头先着地,当场死亡。
樊伟得知谷一萍的死讯赶到殡仪馆的时候,火化已经开始了。
樊父站在他面前,脸上说不出的疲惫:“你来迟了。”
他来迟了,连谷一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樊伟想起他待在别墅里的那段时光。樊父不经常来看他们,有时候难得来了,也会带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可樊父从不让她们踏进这栋别墅,这天樊父带来了一个女人,看起来聪明又漂亮。
女人站在门外,招手把被樊父吩咐待在一楼的樊伟叫了过去,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亲昵地揉着樊伟的脸:“小朋友,你妈妈病了,治不好了,你想不想要一个新妈妈?”
“你知道我爸爸为什么不让你跨进这扇门吗?”
“因为你不配。”
女人没想到樊伟这样小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便掐着樊伟的脸,直到那水嫩的脸蛋变得通红也不撒手。樊伟任由她掐,不挣扎也不哭闹。
“你在干什么?”
冷不丁的,樊父从楼上下来了。女人赶紧松了手,慌忙解释着:“我······我······”
樊父抬起樊伟的下巴看了看,一抬手就给了那个女人一巴掌,然后掐着倒在地上开始哭的女人的脖子上了车,扬长而去。
樊伟看着面前的门被人缓缓关上:“你不配,所以你进不来,她也出不去。”
那他呢?他也不配,他为什么也要在这里?
“疼么?”
谷一萍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捧着他的脸仔细地看,然后带着他去上药。樊伟任由那双冰凉的手不断把自己脸上的药膏涂开抹匀,上好了药,谷一萍还是没有松开他的脸,捧着那张脸细细地看:“我知道,你不是我儿子,我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她看着樊伟的眼睛,看那双星子一般的眼睛慢慢被泪水浸湿:“好孩子,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樊伟哭了。他不知道,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在他被带到谷一萍面前之前,他被樊父强制着进行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暗示,等到他终于可以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他只记得自己叫樊伟。
他忘了自己是谁。
谷一萍就抱着哭泣的樊伟,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没关系,你忘了自己是谁不要紧,只要我记得,你不是樊伟,就好了。”
那是樊伟脑海里唯一一段谷一萍没有发疯的记忆。
所以到后来,发了疯的谷一萍无数次伤害他,置他于死地,他都不愿意离开谷一萍。
她知道自己是谁。樊伟这样想着,小小的孩子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依偎在那个疯子身旁,一个疯子,一个孩子,就这样在那座牢笼里相依为命。
可现在呢?
那个疯子死了,她自由了,可剩下来的那个孩子怎么办?
曾经,樊伟第一次与尤东东重逢的时候,以为除了谷一萍还有尤东东能救他。可当他把尤东东囚禁起来,一遍一遍问着他自己是谁的时候,尤东东只能答上来“樊伟”两个字。
没人记得他了,包括他自己。
樊伟这样想着,回到了尤东东的那间小屋。
“东东,你是不是离不开我了。”
“我离不开的不是你,是男人。”
看吧,尤东东恨他,他用这样的话来剜他的心,他巴不得他死。
“尤东东,你不许嫌我脏。”
你不许嫌我的血,脏了你的家。
27
樊伟终于醒过来了,可他仍旧病着。
他不说话,也不动,每天就睁着眼睛发呆,也不管别人如何摆弄他,他就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尤东东依旧每天来医院看望他,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那个男人是张扬父亲,他就是故事里那个女孩子一开始要嫁的豪门公子,也是他,亲手让樊氏公司破产。
“你是回来替那个女孩子复仇的吗?”尤东东在最后这样问他。
“我只是一个商人,是樊伟母亲自己策划的复仇,她要樊伟父亲死,而我要樊氏公司。合作而已。”
尤东东无话可说,没想到张扬父亲又开了口:“你和樊伟的事情我略有耳闻,你应该也知道,犬子对你也有好感。”他冲尤东东眨了眨眼,“虽说张扬相貌能力差了点,但你要是实在觉得樊伟混蛋,要不考虑考虑他?”
尤东东沉默了,过了好久他才开口:“我没得选。”
“你是没得选,还是不想选呢?”
是没得选,也是不想选。尤东东太累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给予别人爱情了。他拒绝了张扬父亲递过来的信用卡,那张卡里装着樊伟的医药钱。
尤东东走进病房里,樊伟的身体已经痊愈了,但他仍旧每天看着窗外发呆。他站在樊伟面前,终于等到樊伟肯施舍给他一个眼神时,尤东东说话了。
“樊伟,我带你回家。”
28
日子似乎回到了以前。
尤东东每天家和公司两点一线地跑,他的设计图也渐渐被更好的公司采用。薪水也变多了,以前一个人过日子都紧巴巴的,现在还能凑合养活他和樊伟两个人。
樊伟还是不说话,不过渐渐地不再发呆了。每次尤东东回家的时候,总能看见樊伟盯着自己看,尤东东走到哪,他的眼神就跟到哪。
也行。尤东东自嘲地想,比以前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多了。
然后他带着樊伟回了孤儿院。
樊伟很安静,任由尤东东牵着他的手,一直跟着尤东东走。到了孤儿院,尤东东和孩子们说话玩耍,他就在一旁看。
突然尤东东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回来,你就在这等我。”
樊伟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他牵起尤东东的手,握的很紧,带着尤东东往厕所走:“厕所·····特······特别难找,你······你不要怕······这么远的路······我陪你去······”
“东······东东别怕。”
尤东东一瞬间难受得快要无法呼吸,他跟着樊伟走到了厕所。樊伟没有松手,慢慢转过身来,说着不连贯的话:“东······东东,我······我是谁?”
尤东东说不出来,他只能摇头。
然后樊伟就松开了手。
回去的路上,无论尤东东再怎么去牵他的手,他都不肯让尤东东碰了。
29
樊伟失踪了。
尤东东晚上加班回到家的时候,房间是黑的。以前总是这样,樊伟不会开灯,所以他也没在意。可等他开了灯,并没有见到樊伟,尤东东先是手脚发凉地推开了浴室的门,所幸,里面没有樊伟。
然后等他搜寻完整个屋子,才发现樊伟跑出去了。
一个自理能力都没有的人,能跑到哪儿去?尤东东慌了,他先报了警,然后连鞋都没换就冲了出去。
警察在孤儿院门口找到樊伟的。
但樊伟就蹲在那里,缩成一团,谁都拉不走。尤东东气喘吁吁地赶到那里,拨开人群走上前去拉他,没拉动。
尤东东蹲下来,捧起樊伟的脸:“樊伟,我是尤东东,咱们回家。”
没想到樊伟突然挣开了尤东东的手,然后一把推翻他,撒腿跑开了。警察去拦他,没想到他发了疯一样地挣扎,咬伤了好几个人的手。
尤东东从地上爬起来,推开樊伟面前的人,抬手就往樊伟那张漂亮的脸上抽了一耳光。
尤东东用了全力,他的手都是疼的。樊伟被打懵了,愣在原地,白皙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显出了红色的掌印,他眨了眨眼,眼泪就跟泄了的洪水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尤东东把制住樊伟的人全都推开,捧着樊伟的脸给他擦眼泪,可他越擦,樊伟就哭得越厉害——他连哭都是悄无声息的。
尤东东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他依然坚持着给樊伟擦眼泪,擦着擦着,他的眼睛也红了。
“樊伟,咱们回家吧,我不恨你了。”
“对不起,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小时候生了一场病,病好了以后就什么都忘了,把你也忘了,对不起······”
尤东东没有说谎,樊伟走了以后他生了一场大病,高烧持续了三天三夜,堪堪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他整个人都被烧糊涂了,甚至病好了以后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清醒过来,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个有着好看眼睛的漂亮哥哥,那个和麻雀有关的故事,那个懵懂的约定,他全忘了。
尤东东抱住樊伟,同他一起哭:“我不怪你了,你也别怪我了好不好······咱们回家,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就算是病了,说不出话,我照顾你,我等你好起来——把我忘掉的,把你经历的,一字不差的全都告诉我,好不好······”
“这次我一定不会忘了······好不好······”
尤东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很久,他感觉到樊伟回抱住了自己。
“······好。”
30
再然后就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尤东东的设计渐渐出了名,开始被人以“尤设计师”称呼,他也不想再在张扬公司待下去了——自从知道他对自己图谋不轨后,每次两个人碰见,尤东东都觉得膈应——于是就出来单干,幸好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有很多人花大价钱请他画设计图,他待在家里就能赚钱养活他和樊伟。
说到樊伟,他康复用了整整三年时间,又过了两年,他才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五年时间,足以让一个铁血手腕的总经理变成一个靠别人养活的小白脸,但尤东东也乐意养他。两个人都是没什么大志向的,钱够花就行,因此樊伟也就打消了出去创业的念头,每天乐乐呵呵地在家做尤东东专用牌人体打桩机。
生活也算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两个人腻在家里,刚吃完饭,樊伟的手就不老实地往尤东东衣服底下伸。先是向上揉了揉尤东东的乳头,揉得他在自己怀里软了身子,就向下伸进裤子里圈住尤东东的性器开始一轻一重的撸动。
没一会儿,尤东东就发出不耐烦的喘息声:“嗯······别管前面了,后边······”樊伟一摸,他后边都湿了。
樊伟往里面伸了指头,果不其然听见尤东东的声音都变了味道——找对地方了。
樊伟稀奇,一边伸手动作着一边脱了尤东东的裤子:“非得用后面?”
尤东东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哪个王八羔子把你爷爷我变成这样的?”
樊伟乖乖地闭了嘴:毕竟是吃人家软饭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尤东东对当年那事儿还耿耿于怀呢。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想到了个好办法:“东东,那是咱们以前没找到门道。”
“什么门道?”
樊伟俯身把头埋到了尤东东胯间,喷出的热气全打在尤东东的性器上:“今天咱们试试,不用后面。”说完低下头含住了尤东东的性器。
这下可是真刺激到尤东东了,前些年他没少给樊伟口,可等樊伟病好了以后,两个人就很少玩儿这些了。前几天樊伟倒是背着尤东东网购了几个跳蛋,可尤东东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再回到之前被樊伟关着的那种状态——樊伟花样虽然多,可受累的还不是他尤东东,更何况现在家里的顶梁柱还不是他?尤东东特别有底气地当着樊伟的面把跳蛋踩碎扔进了垃圾桶里,顺便还质疑了一番樊伟的肾功能:“你是不是不行了?你要真觉得喂不饱我,那大爷我就换个小白脸包养。”后果当然是被樊伟掐着腰按在床上肏,整整三天没下过床。
况且都这么些年了,尤东东也习惯了当下面那个。虽然刚开始心里是真的难受,但后来他只要躺在床上招招手,樊伟就能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爽是真的爽,又不用出力,尤东东心里才平衡了。
可现在,樊伟就把他的性器含在嘴里吞吐,湿热的口腔包裹着他,底下的囊袋也被樊伟有技巧地揉搓着,尤东东加重了自己的喘息,他把手扶在樊伟的头上,樊伟就挑起眼睛看他。
靠。尤东东在心里骂了句娘,真不愧是小白脸,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樊伟的嘴唇因为吞吐性器的缘故变得水润,一双星子一般的眼睛泛着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尤东东的脸来了一个深喉。
尤东东压抑不住揪紧了樊伟的头发,然后绷紧身子射了出来。
得。尤东东脱力地想,樊伟比他还了解自己的身体,说用后边就用后边,说用前边就用前边。樊伟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了下去,然后压到尤东东身上去吻他的嘴:“怎么样?”
“行,你可真行。”
“那你奖励奖励我?”
尤东东抬起双腿夹住樊伟的腰,让他把性器往自己身体里送:“少不了你的。”
樊伟笑了,底下也大开大合地肏弄起来,全往尤东东的敏感点顶。尤东东抱紧了身上了樊伟,一边配合他扭着腰,一边重重地喘。
樊伟肏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慢慢放缓了节奏,性器深深浅浅地磨着尤东东的肠壁。
“东东。”
尤东东被折腾得有些不清醒,鼻音很重:“嗯?”
“我记着,我从我妈那儿带回来了个金鸟笼。”
尤东东脸眼睛都没睁开:“嗯。”
“那个笼子······在哪儿呢?”
“卖了。”
樊伟惊了:“卖了?!”
尤东东悠悠地睁开眼,眼睛里还泛着情欲的水光:“是啊,没什么用,就卖了。”
“······你卖给谁了?”
“收废品的,当破铜烂铁卖了,赚了五十呢。”
“五十?!你知道那东西是我爸当初特地找外国工匠纯手工打造,就为了送给我妈吗?五百万都买不来,你五十就卖了?”
“你嚷嚷那么大声做什么?!”尤东东火气上来了,抬起一只脚踩在樊伟肩膀上:“你也不看看当初给你看病花了老子多少钱?我一穷屌丝养活你我容易么我?!”
樊伟没话说了,他握住尤东东的脚踝吻了吻,然后把那条腿继续盘在自己腰上,深深浅浅地动了起来,他放软了语气:“我也没说是你的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卖更多的钱啊······”
尤东东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说它值五十它就值五十。”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过了一会儿,尤东东突然问樊伟:“你是谁?”
“我是谁······”樊伟停下了动作,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色——他又开始放空自己了。
尤东东的心细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他说了一声“真笨”就拉过樊伟的脖子,在樊伟的脸上亲了响亮的一大口。
樊伟回过神来,就看见他的东东冲他笑得一脸得意:“小同志,不管你是谁,爷都养你,你从今往后的任务呢,就是为你尤东东尤大爷披、荆、斩、棘——听懂了没?”
“······嗯。”
“好好伺候爷,把爷伺候舒坦了,爷赚更多钱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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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属于我们的生活,渺小又伟大,卑微而有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