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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gar, liquor, rubber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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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摄影棚的时候郑云龙心情好的很:阿云嘎输了几天液,终于不再反反复复地发烧;过去十个小时的录制过程中他认真地数了,阿云嘎总共咳嗽了十六次。这个数子可以接受,今天开始老子可算不用隔着口罩接吻了,他雀跃地想着,忍不住借着走路的惯性轻轻撞了一下阿云嘎的左肩。

 

内蒙人不知道身边的青岛人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当你的大猫向你蹭过来的时候,你就得给他顺顺毛。于是他从口袋里抽出手,习惯性地从郑云龙的羽绒服帽子下方开始慢慢往下捋,最后贴在对方腰间,隔着羽绒服轻轻拍了拍。

 

“大龙,”他笑眯眯地转头,“你看,太阳出来了。”

 

是的,下了这么多天绵绵小雨的长沙今天放晴了,尽管早晨七点的太阳只是有气无力地在阴云缝隙间冒了个头,阿云嘎依旧觉得自己骨缝里的阴寒都被这细碎的阳光照跑了。

 

事实上他现在也亢奋得要命,全靠藏在羽绒服袖管里紧紧握拳的右手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抑制住用左手去揉弄郑云龙臀肉的冲动。几个小时前被拉去拍海报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穿着皮衣的郑云龙整个拍摄过程都在不知死活地撩他,他今天还被画了一个略浓的摇滚眼妆,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盯着他下唇的时候勾人的不行,阿云嘎觉得自己当时耳朵肯定又红了。

 

阿云嘎其实很喜欢摇滚年代,更准确一点地说,是唱摇滚的郑云龙。他在17年之前一直以为被自己压抑着的对老同学的占有欲只是友情,直到12月看了那场摇滚年代音乐会。

 

那天临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很high,郑云龙拿着杯啤酒就上台了。他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握住话筒,十分投入地唱了首 Every Rose Has Its Thorn。郑云龙习惯于将麦克风握得很上,贴在唇边。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照得他的下颌线锋利得像是能割伤人。他微微低着头,半长的黑发柔顺地搭在额头上遮住他的眼睛,唱到: “Instead of making love, we both made our separate ways.”

 

下一句被刘令飞接过去了,郑云龙抬起头和他对视一笑,仰起脖子喝了口酒。

 

阿云嘎坐在角落里。他的阴茎在牛仔裤下胀得发疼,所幸被长羽绒服挡着,才没被旁边的小姑娘当成是变态。然而比起下半身,他的心脏疼得更厉害。他在这个瞬间才恍然意识到刘令飞给自己带来的危机感不是因为对方代替了自己在郑云龙心中的位置,而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早已将对方当成情敌。他喜欢郑云龙,他想要郑云龙,从身到心。他爱他。

 

那一次他是偷偷买的票,没有告诉郑云龙。两人原本约好12月31日阿云嘎来上海,他们一起跨年。阿云嘎提前了三天到,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没传达到,先给了自己一个惊吓。

 

那三天他住在酒店里都没下过楼。每天晚上洗澡时他都要想着郑云龙拿麦的样子射在酒店的浴缸壁上,白天睁开眼睛就开始神思恍惚地回忆大学时那个爱学骆驼的逗比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这个。阿云嘎叹了口气,以他的汉语水平,暂时还找不到词来描绘这个欲望的结合体。

 

三天后他做足心理准备,拖着行李箱去找郑云龙,兢兢业业地扮演一个老友的角色。郑云龙见到他固然高兴,但摇滚年代1月4号就要正式开演,他那几天忙着跟乐队做最后的磨合,两人甚至还没有多少时间独处,阿云嘎就得回北京了。临走前那晚他盯着毫不设防地熟睡的郑云龙看了一整夜,最后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头发。大龙,大龙,他酸涩地想,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

 

6个月零25天以后,装醉的郑云龙把他按在他元旦躺过的那张床上,粘糊糊地用鼻尖蹭他的下巴,眼睛亮得吓人: “班长,嘎子,我喜欢你六年了,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更何况阿云嘎宠了这个人九年,他怎么会不答应这个小小的请求呢?

 

“嘎子,” 2019年的郑云龙跟在他后面上了车,“你几点的飞机明天?”

 

“早上九点。” 在车里,阿云嘎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牵住男朋友的手。郑云龙微微低头,与他咬耳朵: “老人家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阿云嘎摇摇头,他没说话,但手指暧昧地摩挲着郑云龙的手背,被省略的那一句话是什么不言而喻。

 

嘶……郑云龙固然也十分渴望和阿云嘎负距离接触,但这个人病还没好全,不能纵容他: “你腰不痛了?嗓子不毛了?明天还要飞海南呢。”

 

“不疼了,不毛了,我挺好的。” 阿云嘎带点委屈地摇摇两人交握的手, “我太想你了,大龙。”

 

Biang的,青岛龙被打败了。我这么宠男朋友的人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了,郑云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