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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次方/嘎龙嘎】罪爱(17)黑道AU,伪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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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射第三次的时候有种错觉,仿佛是把自己的脑浆都跟着那已经有些稀薄的精液一块射出去了。

他从不纵欲,即便是青春期对性最好奇的那会儿都很少手淫,别说是和人这么疯狂的做爱了。

可是郑云龙就有这么种不可思议的本事,能非常不科学的让他一个眼看就要迈入三十大关的男人,不应期短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阿云嘎躺平了身体想,大概传说中的蓝色小药丸也就是这么个效果了吧,说不定还比不上呢。

他的小腹有点抽痛,也许是射了太多次的后遗症,更糟糕的是大腿、前胸和后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有青紫的淤痕,红通通的牙印,甚至还有被指甲挠破的抓痕,五花八门的,相当好看。

当然郑云龙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阿云嘎没他那么变态的嗜好,只不过是在每次他动手或者是动嘴的时候就操得格外猛烈,直把他弄得叫床叫到破了声罢了。

两个人从骑乘做到后入,又从后入做到最普通的传教士式,每次换姿势重新插入对郑云龙来说都好像是再上一遍酷刑,磨得受伤的穴口和内壁锥心的痛。

可是他全不在乎。

对他来说这点疼是好的,因为疼才不会让自己在性欲的蒙蔽下冲动的的抓紧阿云嘎,求他就这么待在自己身体里,一秒钟都别离开。

在某些时刻郑云龙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身体越满足,灵魂越虚无。

他觉得很冷,好像之前在雪地里站了三个钟头的寒意全渗进了骨子里,再一点一滴的被人体的温度煨过来,起头是麻的,慢慢就变成又痒又痛,仿佛有数不清的蚂蚁在血管里面爬,不让他得半分安生,死又死不了,只能睁着眼受罪。

而阿云嘎还要翻过来覆过去的折腾他。

到后来郑云龙都不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喊了些什么。他的人是醒着的,可是意识似乎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只依稀有印象,最后一次高潮来临的时候,自己在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战栗中用嘶哑的嗓音胡言乱语,一面喊着阿云嘎的名字,一面不断的央求他,“操我。”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刻,阿云嘎低下头去,悄悄吻掉了他眼角溢出来的一滴没来得及成形的泪水。

他仰面躺在那里,头悬空在床外,失了好久的神。

阿云嘎先起身去了浴室。

滚烫的热水让迟来的醉意与欢爱后的疲倦结伴而至,刚才绷得太紧,一旦松懈下来就仿佛摊了满地,拾都拾不起来。

他喘息着撑在洗手台前,抹了把被水汽蒸腾的一片模糊的镜子,看看里面满身爱欲痕迹的自己,拧着眉想,明天只能穿件高领衫来遮挡喉咙处的嫣红了。

阿云嘎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走出来,正看见郑云龙翻过身,半死不活的趴在床边翻他自己丢在地上的衣裤。

阿云嘎坐到他旁边,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屁股:“喂饱你了么,龙少爷?”

郑云龙连一个回头看他的眼神都欠奉:“凑合事儿吧。”

死鸭子嘴硬。阿云嘎轻笑,转而又正色道:“不准在床上抽烟。”

郑云龙却仿佛非要和他对着干,趴在那给自己点了烟不说,还成功的把床单上烧出一个洞,也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心。

阿云嘎面对他挑衅的眼神,唯一能做的只有捏着他的下巴亲上去,亲的那支烟积了厚厚的灰却无人问津,亲到忘情中还被对方挥舞着手里烟头烫了一下自己的小臂。

他不甚在意的搓了一把破掉一点的皮:“你是属母螳螂的么?”

郑云龙不怀好意的笑着去捏他此时显得无比文静的绵软性器:“想被我彻底榨干净?”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极了,至少就他们这些年的相处模式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和平的令人感动。

只是总会有人忍不住要跳出来煞风景。

郑云龙又给自己点起一根烟,爬到床头倚墙坐着,支起一条腿来撑着自己夹着香烟的那只手肘,浑然不觉或者是根本就不介意自己这样春光乍泄的姿势。

“你和那位王小姐什么时候结婚?”

阿云嘎半天才反应过来,“嗯”的一声鼻音上扬,是个疑问句,表示他没听见刚才对方说了些什么。

他当然听不见。

彼时阿云嘎正在走神,满眼看的都是郑云龙大喇喇敞开的双腿之间若隐若现的洞口。

他想,那地方没多久之前才让自己射的满满,现在这样的坐姿是不是会挤一些出来。

他又想,连着射了那么多,如果龙少爷是女人的话应该会怀孕吧。给自己生一堆小崽子,长得像他俩一样。

越想越糟糕,越想越不对,只得赶紧打住心头的臆想,这才恍恍惚惚错过了对方的问话。

郑云龙狠狠的吸了口烟,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阿云嘎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暂时不会。”

他不算说谎,自己的确“不会”和王暖薇结婚,只是他狡猾的在前面加上了“暂时”这样模糊的时间概念。

毕竟对他而言,在死之前都是“暂时”,在没有郑云龙的日子里,再长都不是“永远”。

这样一句话让郑云龙心头咯噔一下。他应该要生气的,因为这和他的计划不符,可是他又没有办法的有些暗自窃喜。

只要阿云嘎一天没有名义上的妻子,就意味着他可以再纠缠对方一天,哪怕所谓的“属于他”只是假装,哪怕与这个人之间只有肉体上的关系,哪怕就连这些与感情无关的分分秒秒都是他偷来的,总有一天要还。

郑云龙心满意足的叼着烟赤脚下了床。

他在浴室里呆了很久,久到返回卧室的时候阿云嘎已经倚在床头睡着了。

他也不叫醒他,只是站着欣赏了一会儿那人满身自己留下的痕迹。

他知道这些看起来吓人的印子过不了几天就会消失,不会保存一辈子,就好像自己在阿云嘎的生命里也不过是个匆匆过客,没办法长久驻足。可他还是觉得挺开心的。

得到过就行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称心如意的暮暮朝朝。

他不贪心。

郑云龙拉开衣柜,漫不经心的翻弄着阿云嘎的每一件衣服。单调的配色,呆板的款式,一点都不适合他。

可他还是从内裤开始,一件一件的把对方的衣裤套在自己湿淋淋带着水汽的身上。

明明都是洗了没穿过的,他却好像还是在洗衣液的芳香中找到了一丝阿云嘎的味道。

他自欺欺人的感受着这种被对方体味包围的幻想,在浴室的洗手台前给自己喷了一点阿云嘎平时用的古龙水。

是悠远而沉稳的檀木香,深邃的像那个人沉默时的眼眸。

郑云龙觉得自己像一个趁暗恋对象不在家时偷潜入屋,沉醉的拿对方用过的物品来自我满足的变态。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人生在世,能得一时的开心也是好的。

后来他们又断断续续的见过几次面,每一次都是在晚上,每一次都会做爱。

最疯狂的一回,阿云嘎在射精前的一秒把郑云龙按在自家半开放露台的栏杆上,掐着他的脖子,在上面弄出了一圈指痕。

郑云龙的整个上半身都探在空中,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含混笑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圈在阿云嘎腰上的双腿甚至松开了。他想,要是这么掉下去也不错。就让对方对自己的记忆停在这里,从此只要想起他,都是张扬而放肆的年轻人模样,不会变了。多好。

然而到最后他还是抓紧了栏杆。

他不舍得。

他怕死后的无边黑暗,怕那永寂之地里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影子,更怕自己看不到阿云嘎好好的,幸福的活着,即使死也不能安心。

阿云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只要郑云龙来找自己,多半是因为心情不好。

对方没能彻底浇灭纪三心头的怒火,他手头上最好的四号货源断了,也许会一直断下去。泛城与睚眦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张,几次摩擦,都差点发展到火拼的地步。

这一切当然不乏阿云嘎在其中暗箱操作的功劳。龙少爷心知肚明,却从不点破。

他不怕对方捣鬼,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有借口来见阿云嘎,把白日里的焦头烂额都从身体的需索中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于是即便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也清楚现在局势的发展渐渐脱离了自己预想的方向,郑云龙还是选择了忍耐。

他在等,等事态紧迫到自己不得不狠下心来的那一天,又或者是等阿云嘎彻底落入自己的圈套。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他都可以接受。

两个人在微微的汗意与高潮后的慵懒中,肩并肩的坐在露台冰冷的地砖上,一同分享了一根事后烟。

从一个人的嘴里转到另一个人口中,被口水浸得潮湿的烟头,秘密的传递着不能说与旁人知的爱意。

山雨欲来风满楼。

表面上的平静最终还是被打破了,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里。

手下人进来在他耳边低语的时候阿云嘎正在和几个商界的知名人物吃饭,商讨下一步他们同泛城的合作事宜。

他微笑着说一声“知道了”,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龙少爷被偷袭了,可能……是睚眦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刹那他想起上一次接到的电话。相似的时机,差不多的情景。

他不确定这是否又是郑云龙试探的诡计。

自己之前已经因为轻敌而跌入了对方诱惑的陷阱,现在究竟值不值得,再重蹈覆辙?

可郑云龙眉梢的伤疤总在他眼前晃,犹如闪回,搅得他不得安宁。

等到阿云嘎提前送走了众人,并一再微笑着承诺,日后一定找时间陪大家好好“乐一乐”,传来的消息已经变成“龙少爷被送到了会里的地下诊所”。

阿云嘎带了几个手下赶过去,只见走廊上乌压压的一群人,有些头上缠了纱布满脸是血,还有的看上去胳膊腿折了,坐在地上小声哼哼。

他蹙着眉走过去推手术室的门,却被为首的一个拿枪指在了头顶。

“你他妈想来看龙少爷的笑话是吧?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阿云嘎冷笑。

果真是物随主人形,龙少爷养的小弟,个个都和他一样,如此沉不住气。

他按住身后人伸手至怀里掏家伙的动作,不疾不徐的对那拿枪指着自己的人说道:“都是一条船上的兄弟,何必对自己人狂吠呢?刚才要是有这个劲头,你们龙少爷还至于躺在里面?”

他看着比他矮半头的男人,拢起了嘴:“滚。”

那人居然被他的气势镇住,呆在了原地半天不敢动弹。

阿云嘎推开门走进手术室,把一群人关在了门后。

屋里明晃晃的白炽灯耀得人眼晕,而更刺眼的是半躺在床上的郑云龙毫无血色的一张脸。

他墨绿色的丝质衬衣胸口破了道大口子,周围一圈比衬衣本身颜色更深些,湿乎乎的贴在身上,应该是血渍。

“来了?副会长消息够灵通的啊,怕是我底下不知道有你多少眼线吧?”他歪着嘴对阿云嘎笑,只是语气不像平时那么铿锵,竟像有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不是有点失望,看见我只不过受了这么点伤?”

还不等他回答,郑云龙便转向一旁带着口罩的医生:“还愣什么啊?动手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