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绝对深度(中)

Work Text:

韩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说不出话,尽管被这个姿势困缚得全身酸疼,韩宇还是努力偏过头去看胡浩亮。

胡浩亮低垂着眼,双唇紧抿着,他盯着韩宇磕在浴缸外侧的膝盖,那里已经因为刚才的反复摩擦而微微发红。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

胡浩亮也在心里这样问自己。胡浩亮混迹字母圈多年,最初的缘由只是一个同学之间的赌约,后来一发不可收拾,暗地里,该做的和不该做的胡浩亮都做过。

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呢?

胡浩亮又问自己。大概是跟着同学第一次踏进那家酒吧,回家后看到缩在防盗门门口眼睛微红的韩宇正在等自己回家。

小羊羔那副委屈的样子真的惹人欺负。

那一年前是怎么回事呢?

胡浩亮深吸一口气。韩宇太单纯,而自己却始终对他抱着不一样的心思:想拥有他,想鞭挞他,想进入他。可有了这样想法的自己又怎么配和韩宇并肩呢。于是,借着酒精,最终选择了用身体力行的方式一股脑“告诉”了韩宇。

胡浩亮回想,那时候,在挥皮带的时候,手还在颤抖。但他说不上来那是紧张的颤抖还是激动的颤抖,他脑子里一片兴奋:韩宇终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他又害怕:韩宇会不会觉得这恶心,觉得他陌生。

那现在呢?

胡浩亮偏过头,他的左手附在韩宇臀上,右手垂放在浴缸边缘,面前的韩宇因为他的爱抚已经有些耐不住的情欲缠身。

刚好到位的前戏,胡浩亮阖上眼睛,他知道他现在可以放弃原先的计划,站起身来狠狠操弄韩宇,直到他哭出声来小声在他怀里求饶,然后两人就可以把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不必在精神病院做自欺欺人的观察治疗。

可真的到了这一步,胡浩亮又觉得太快。

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问题了。韩宇对一年前的事避而不谈,可胡浩亮却从韩宇每每后入做爱时的颤抖中看出他仍心存芥蒂。韩宇对暴力行为一言不发,可胡浩亮还是看到在自己抬起胳膊挥皮带时韩宇瞬间绷紧的臀。

胡浩亮想要韩宇百分百的信任,所以他决心把计划进行到底。

想到这,胡浩亮站起身,他不忍韩宇的膝盖和胯骨因他接下来的举动再磕在浴缸上,于是右手穿过韩宇的腰与浴缸边缘的空隙,稳稳支撑住韩宇的胯骨。

韩宇起先还能看到胡浩亮在自己身侧的动作,可胡浩亮一站起身,就到了他视线的盲区。他能感到胡浩亮撑在他胯骨的手往后用了力,这个动作像极了小时候闯祸了被父母拽住教训的样子,韩宇莫名害臊,之前被胡浩亮撩拨上来的情欲瞬间被这种羞耻感压了下去。他闹不清胡浩亮为什么突然又让他摆出这么一副姿势,于是韩宇拼命回想几分钟前,胡浩亮到底说了什么。

然后,韩宇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回答胡浩亮说出的话。

“亮……?!”韩宇额头抵在浴缸底,微微动了动喉咙,正在想着如何开口,身后突然炸开的声音就让他的脸瞬间红了个透。

胡浩亮正一手护着他的胯,一手用力拍打身后那两块软肉。

韩宇花了一秒的时间反应过来胡浩亮在做什么后,整个身体都不可控制地红了起来。胡浩亮左手的力气并不甚大,可比起疼痛,这个姿势带来的羞耻感更让人难以招架。

韩宇难耐地扭了几下身体,这种不温不火的疼痛感简直太招人,一想到胡浩亮面无表情地用这种姿势惩罚自己,韩宇就感觉自己身体里那团火熊熊燃烧了起来,欲望渐渐有了抬头的趋势,这种反应让韩宇深感羞耻。

胡浩亮并没用太大的力气,他右手放在韩宇胯骨,理所当然可以感受到韩宇下面逐渐抬头的趋势,胡浩亮笑了下,毫无征兆地拍了极重的一下。

“额,”韩宇没忍住,轻哼了一声。这一下太用力,以至于韩宇在感受到疼痛的瞬间就本能地绷紧了肌肉。

胡浩亮了然,又继续用近乎抚摸的方式拍打那两团肉。

直到韩宇再次松懈下来时,再盖上重重的一下。

韩宇被这三番五次故意而为的举动搞得没了脾气,欲望早就被折腾地没了感觉,此时他只想胡浩亮要么狠打他一顿,要么狠操他一顿,这种被挂着无所知的状态真的太难受。

“胡浩亮,你要打就打,要操就操,别戏弄我。”

拍打声到现在已经几乎持续了二十分钟,韩宇也只才说了一句话。

胡浩亮看着手下被染成红色的两团软肉,心说要不是耗到现在有点疼了,你会开口?

混迹字母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韩宇这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但他还是想给韩宇个机会,于是胡浩亮开口,“这就戏弄你了?”

胡浩亮问话时尾音故意向上,韩宇看不到胡浩亮的表情,只听声音总觉得有点不怀好意,联想到两人此时的状态,韩宇登时恼羞成怒,他抵住额头难得恶狠狠道,“胡浩亮你有本事把我解开啊,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是你儿子,你这样算什么?”

胡浩亮干脆被气笑了,他是没想到韩宇能在这时候还和他嘴硬,手下当即重了几分,听着韩宇几乎压抑不住的吸气声,胡浩亮冷下声来反问:“你也知道你是我男朋友,那这么久你和我装什么呢,等到我哪天复发了就跑路?还是等我哪天把你捆起来,真和你玩sm那一套,你再报警把我抓起来?嗯?韩宇,非法囚禁这种事你都搞出来了,这种私人精神病院都能找到?你还和我硬什么呢?”

韩宇只顾忍着身后突然接连盖上来的巴掌,疼痛感暴涨,韩宇只能下意识地一边抽气一边喊道“我没有!”

胡浩亮干脆停了手,此时,韩宇整个臀上已经微微涨红,胡浩亮抽出垫在韩宇身下的手,去捡地上放着的灌肠器。

“操,胡浩亮你有病。”韩宇一见他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以往两人做爱之前,都是韩宇自己清理的,轻重缓急都是按着自己的性子来,可胡浩亮今天下了决心要整他,韩宇心里只有下意识的抗拒。

胡浩亮没说话,先不说韩宇现在这个姿势根本没什么武力效果,就单单胡浩亮自己,今天他根本就不打算怎么真的整韩宇,只是被人安排了半年精神病院的生活被揭秘后实在恼怒,他心里一方面被韩宇会真以为自己精神病用如此蹩脚的手段关住自己的简单想法而气笑,一方面又对韩宇半年来畏畏缩缩的生存方式而难过。思来想去他只想教训下枕边人,让他要信任自己,而不是阳奉阴违。

胡浩亮面无表情地做好常规消毒后插入一次性输液器,灌了500ml进去,把无菌针头拔掉扔进垃圾桶里,他在吸痰管前端抹了点润滑剂,和输液器连起来,抬手挂在毛巾架子上。

“韩宇,我要是你,现在就闭上嘴不说话。”

“我是不知道你这半年到底压抑了多少,但对我失望又自以为深爱的留在我身边……”

胡浩亮说到这,心里突然被梗住,他听着韩宇尽力压低的抽气声,扒开韩宇的臀缝,把吸痰管轻轻插进去,往前推了十厘米多的样子,继续开口,“你自己想清楚,实在不行,今天就最后一次了。”

“也算善始善终了。”

韩宇被胡浩亮这一句话说的眼眶突然红了。

善始善终。这四个字真的还能放在他们两人身上吗?

其实韩宇知道胡浩亮和自己之间的感情一直因为那件事而存在着隔阂,也知道这种压抑着的平静总有一天会爆发。只是在他的设想里,这种爆发的最差结果也只不过是两人大吵一架后经历冷战又和好。

换句话说,韩宇没想过真的去打破他与胡浩亮过往的一切。

而现在,即使知道真相的胡浩亮在气极的情况下,还能冷静下来思考他们之间的问题,甚至在想要整韩宇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处处保护他,防止他受到一点儿伤害。

韩宇感受着1000ml的液体被分成两次尽数灌进内里,小腹传来的异样感让他不得不保持清醒去思考。

他突然后悔没和胡浩亮说清一切,其实归根到底都是因为自己的恐惧。只因为胡浩亮先伤害过他一次,他就连胡浩亮道歉的机会都给抹杀掉了。可事实明明不是这样,他明明很想要胡浩亮哄哄他,想要胡浩亮把他按在怀里摸后颈,可是他没给胡浩亮一点儿提示。韩宇心说,自己好像真的很坏,他设计了一个牢笼,把做错事的胡浩亮关进去,一步步兵行险着成为了一只暴躁又迷茫的困兽。

韩宇眼眶陡然红了,他心里莫名悲伤。今晚的胡浩亮,话里话外都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耗着这段感情,韩宇以为胡浩亮是在用鞭挞在自己身上的疼痛宣泄情感,可现在想想,那只是一如一年前在落上身体前一秒就收了力的皮带一样,看似汹涌又小心翼翼,明明是努力掩饰的讨好却故意撑起保护伞装作洪水猛兽。

“亮亮……”韩宇挣扎着出声,声音带着颤抖。

“嗯?”

“……”韩宇吸了吸鼻子,“你不能,你不能要求我……完全信任你。”

胡浩亮一惊,他以为韩宇只是无目的地叫了一声,却没想到韩宇是在回答之前他提出的问题。

韩宇只觉得小腹涨的厉害,可他还是想把话说完,于是他小心地控制着括约肌,继续说:“一年前……真的很疼。但比起疼,我更怕。我怕我和他们一样了。”

“这半年,我不敢说……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我怕这成了我们相处的一种模式。”

“我想你亲口告诉我,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也想你先发现我的意思……是,我是赌气,可我不想走,亮亮。”

“亮亮,你别赶我走行不行,我不想善始善终好聚好散,我就想要你。”

韩宇越说越难受,但这种难受又和之前不一样。这种感觉更像是承认错误后出于后怕而向最亲密的人求安慰,他真的太想要胡浩亮哄他了,可身下只有冰冷的浴缸,身体被弯到这种程度,连小声哭都会打嗝。

胡浩亮心疼地要死,韩宇闭着眼睛一边流泪一边小声求着自己别不要他,身后红扑扑的两团微微肿胀,怎么看怎么可怜。

胡浩亮承认自己心软了,他几乎是回过神来就蹲在韩宇身边,抓着韩宇肩膀把人翻过来靠在自己怀里,一手去解韩宇手腕上的皮带,一手抚着韩宇的胸口替他顺气。

韩宇哭得打嗝,皮肤陡然接触到胡浩亮的温度,让他只想一味地索求,他任凭胡浩亮去解困住手腕的皮带,下颌微微抬起去蹭胡浩亮胸口的皮肤。

胡浩亮三下五除二就把皮带解开了,手腕处已经被勒出了红痕,胡浩亮心疼地揉了揉,低头就看见韩宇脸上还挂着的眼泪。他忙不迭地凑上去给予亲吻,小心翼翼地舔掉韩宇脸上和眼里的泪,嘴里含糊不清道,“不赶你,韩宇,我不赶你。”

韩宇听到这话,眼泪更刹不住了,仿佛跌倒后被抹了一把头,他双手抓着胡浩亮的衬衫两襟拼命哭着,起初是压抑着的哭,后来变成嚎啕大哭。

韩宇不是爱哭的人,但现在他只觉得劫后余生,身为人的感性让他瞬间受不住开始向亲密爱人索求安慰。胡浩亮护着韩宇的后颈,把头埋进韩宇的头发里,低声道。

“乖,乖,别怕,我永远都不会赶你走都不会丢下你,韩宇乖,哥哥永远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