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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游戏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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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人场馆座无虚席,响彻山呼海啸的尖叫。 开始播放VCR,音响发出巨大的轰鸣,钢铁支架仿佛都开始抖动,心跳得太快了,想到下午彩排时候,黑洞洞的、仿佛要把人整个压服碾碎的坐席现在全都是人,无论经历过多少次上台前的时刻,都会觉得紧张,朴佑镇深深呼吸,反观今天的主角,姜丹尼尔,冷静得格格不入,没有紧张,没有期待,平日玩笑的模样都一扫而空,工作人员为他整理领子,最后补妆,他却保持旁观者的冷静。
似乎察觉到朴佑镇的注视,姜丹尼尔看过来,淡淡的有些神秘的一笑。
这时候会觉得他真是让人无法看透、无从把握的一个人。

“不考虑做艺人吗?”
下午的休息室,姜丹尼尔随意问朴佑镇,后者不假思索地摇头拒绝,这决绝态度,倒让姜丹尼尔有些吃惊。
“拒绝得这么快?”
华服、荣耀、光环、优待、欢呼,多少人穷其一生,求之不得。
“我没有哥这样的能力,只有一个人站在台上,好像会害怕,也害怕自己会让无辜的人受伤。”
朴佑镇言下之意,似乎很认真地思考过,得出的结论却有些消极,姜丹尼尔挑眉,没有追问,仿佛陷入沉思,朴佑镇视线动摇,还是补充了一句。
“我只是喜欢跳舞。”

“我只是想做歌手而已。当然,跳舞很有趣,演技想必也是,可是最初只是想唱歌,好像这样的初心是无论如何都不该舍弃的。” 金在奂一本正经。
“倒也不是二选一,难道不可以都做得好?”姜丹尼尔有些不理解他的一根筋。
“你也许可以,但是我好像不行,那样的话,会很累。”金在奂是这么回答的。
“你们俩可真是天生一对。”姜丹尼尔笑着感叹。
朴佑镇摸不着头脑,这是自言自语,还是对他的答复,这样闹哄哄的环境,什么都听不太清,这里充斥着的所有人,都为姜丹尼尔服务,那环绕着舞台,坐满了的两万人,也是为他而来。 这时候姜丹尼尔就不是平时嘻嘻哈哈、朴佑镇从小就觉得熟悉的那个人了,是盛大星河环绕着的孤独星球,闪闪发光,又遥不可及,连说话时脸上都似乎笼罩着朦胧雾气。
“嗯?哥说什么了吗?”
朴佑镇懵懵的样子,看上去很是纯良,明明在台上散发着无人能及的野性和魄力,本人对此却似乎并不太清楚,姜丹尼尔无声叹息。
“没什么,今天的演出,拜托了。佑镇啊,这些日子,希望是未来想起来也会觉得有趣的经历。”

“不是要换舞台装吗?为什么还要穿西服?”
邕圣祐虽然口中抱怨,手上却是仔仔细细地为姜丹尼尔系好领带,他却不老实,用额头去蹭邕圣祐额头上垂顺的刘海。
”因为我想戴你的袖扣,系你的领带,想你现在这样,为我服务。”说着动作越发大胆,搂紧了邕圣祐的细腰,下身贴着,邕圣祐的耳朵,果不其然立刻红了。
从那天开始,对于性,他们都有点沉溺,稍经触发就是野火燎原的一场刺激,又因为忙碌,实在不能尽兴,欲望却是越经压抑,烧得越旺,有几次差点失控到最后。
“今晚,可以吗?”姜丹尼尔蹭着邕圣祐的耳廓,感受着那里的烫热,感觉到邕圣祐轻轻点了头,得意忘形,紧紧抱住他。
“快松开,我不能呼吸了。”
虽然对姜丹尼尔的心意已经毫不怀疑,但男人对性的那股狂热,还是让人嫌弃,他又好到哪里去,好像完全无法控制对姜丹尼尔身体的迷恋。
“你真的不能过来吗?最后一场了。”
姜丹尼尔把脸埋在邕圣祐颈窝,汲取他身上淡淡的香水气息,邕圣祐梳理了一下他脑后的头发。
“应该赶不上,何况你留的那是什么位置,谁不知道那是伯母的专座,就是不在国内,也不能随便安排给别人。”
“我不管,我想让你坐在那里,那个位置最好找,视线也好,可以看到我最好看的样子。”
“姜丹尼尔xi,你这样说我就不开心了。”
“嗯?”
“你每时每刻都是最好看的。”
姜丹尼尔轻笑,在他锁骨处落下轻轻的一吻。

那扇雕花大门打开之前,姜丹尼尔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袖扣,整理了一下领带,心里稍稍宽慰。
一如无数次来到这里,这房间永远清寂简洁,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两位看不透年级的女性,身姿优雅,影子投在玻璃上,像是画中人,总显得不真实。
“翁主,尚宫。”
“你终于来了,都准备好了吗?”翁主的表情总是淡淡的,也听不出语气。
姜丹尼尔点头。
“和小情人告别了吗?”话尾带上玩笑。
姜丹尼尔没说话,尚宫将护照和船票递给他,还是戴着真丝手套,触手森凉。他看到船票上的时间,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今晚?这么急吗?”
“这艘船是最稳妥的,都是自己人,虽然目标很大,但是来往人多,来去都不引人注意。”
尚宫解释道。
“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只能跑路,这话还是你说的。”
早在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翁主说我会给你资源和机会,但是你也要面临巨大的风险,这个圈子,这个城市,都是会吃人的,姜丹尼尔漫不经心地如此说,眼神却是坚决又冷漠。
“纵火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纵火的人是谁,不重要,关键是对方指定谁,来承担这个责任,金家那个丫头,从小就是一条鬣狗,不是一般的记仇,你居然一举得罪了最棘手的人,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翁主语气冰冷,抬起杯子啜饮红茶,氤氲的雾气背后,有一丝笑影。
“其实您很开心吧。”姜丹尼尔突然说。
“嗯?”
“这盘棋,”姜丹尼尔指了指书桌上的围棋盘,“停在那里,好像已经很久了,现在拿掉了几颗棋子,就可以继续了,不是吗?”
翁主看向尚宫。
“资料在送给他之前,您都已经过目,绝没有多余的信息。”尚宫毕恭毕敬道。
“你可真是个鬼精灵。”
姜丹尼尔做了个鬼脸:“与其在这里继续消耗,出去走走看看,回来可以做的事情更多,不是吗?”
“我看出来了,你心早就野了,还记得裴家和金家的势力范围吧?绕开走,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
“就知道您还是疼我的。”
姜丹尼尔眉开眼笑的模样,与印象中刚刚挖掘他的时候别无二致。
“你倒放心把那孩子一个人留在国内,不怕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或者他变了心?你这番牺牲就白费了。”
姜丹尼尔皱眉:“您是说裴珍映?我和他从来不是那种关系。”
“那你之前说,在交换游戏中遇到了心动的人,不是他?”
“不是他,那个人,绝对不会给我添任何麻烦的。”
“所以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如此冒进,会让那个人多难过,你没考虑过吗?”
“珍映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更何况他明白我的,他……”
姜丹尼尔欲言又止,神采奕奕的眼睛,也蒙上一层忧郁。

唯有在舞台上,最能感觉到姜丹尼尔的能量,有多么不可思议。
三小时,两万人,又绝少抒情歌,从出道以来,姜丹尼尔尝试了多样的造型和概念,没有一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违和,正相反,像是融入为他的一部分,技巧处理也更加细腻成熟。
这次舞台设计也不吝钱财,最顶尖的技术,打造最美轮美奂的舞台,连开三天的演唱会,黄牛票价一直在涨,还临时加了一场,仍是爆满。这样强力的消耗之下,最终场的姜丹尼尔,也不见丝毫疲态。
最后的talking时间,姜丹尼尔看向预留的那个座位,果然空空荡荡,心里有一瞬间失落,却很好隐藏住了,他是专业的艺人,更是专业的演员。
“今天各位开心吗?”
得到全场几乎异口同声的肯定,姜丹尼尔心满意足。
“我一直说,希望演唱会能成为我与各位共同享受的场合,像魔法学院的休息室,这名为姜丹尼尔的休息室,希望各位在此度过美好的时光,成为无论多久以后回想起来,都觉得不会后悔的记忆,虽然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心情,这个场所也不可能永远存在。”
这段话之后的短暂停顿,全场被沉默笼罩,姜丹尼尔能想象,姜丹尼尔疑似隐退的新闻如何在网络上流传。
邕圣祐会看到吗?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呢?
想到这里,五脏六腑被搅动似的疼痛起来,无法控制,又完全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哽咽。
“如此突然地宣布了暂停活动的消息,各位都很难接受吧?这段时间以来,我好像一直让你们很辛苦,因为一些传言,让各位深受其扰,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些我都知道,首先要向裴珍映xi致歉,因为莫须有的事情卷入传言,经历了很糟糕的事情,并不是我的本意,希望你今后的人生一切顺利,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而对于真心爱我的人,能说得好像只有对不起,今后还有漫漫无期的离别,能拥有过你的爱,我已经是最幸福的人,我是坏人,可是真的幸福过。”
“接下来,是最后一首歌。”

“是隐退宣言吗?”
“大发,活着活着还能看到这种事。”
“明早的头条预定了,我居然见到了头条的生放送啊!”
“可是为什么啊?完全没有理由啊,风头正旺呢!”
“Edward呢?问问他啊?”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林瑛岷严肃的一问,喝止住了后台兴奋的窃窃私语,他拍了拍已经惊呆的朴佑镇提醒道:“该stand by了,别出岔子,别给丹尼尔留下任何遗憾。”
事发突然,朴佑镇完全没空想,应该在舞台另一侧stand by的林瑛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上了台,看到灯光汇集处,本应该林瑛岷站着、与自己对称的位置,那个人分明是金在奂。

金在奂好不容易找到朴佑镇,舞台妆都来不及卸,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如果不是林瑛岷发现保姆车的钥匙不见了,还很难找到一个人坐在驾驶位发呆的朴佑镇。
“你又不会开车,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金在奂坐上副驾驶,有些哭笑不得,朴佑镇扫了他一眼。
带妆的金在奂,眼睛明亮又妩媚,呼吸带着脂粉香气,又难得喷了香水,莓子香甜的气息丝丝缕缕弥散开,上了唇妆,更显得嘴唇饱满和粉嫩,在暗沉的车内灯光下,即觉得陌生,又有些诱惑。“我以为你会很惊喜的,”金在奂手指拧在一起,“不愿意看到我吗?”
朴佑镇仍垂着头,金在奂失望之余,又觉得委屈和火大,隐约从心底烧起来,感觉头有些晕,眼睛也干涩,突然就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去开车门,朴佑镇眼疾手快,先落了锁。
没等到金在奂发作,朴佑镇先说话了。
“是故意的吗?这段时间不见我,在丹尼尔哥的舞台上,这样子出现,为了吓我一跳?很有趣吗?”
朴佑镇眼睛充血得厉害,金在奂有些慌。
“不是啊,你学了吉他,我就想说,试试看跳舞……”
难不成是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所以是报复?因为和别人学了吉他,所以和别人学跳舞?是瑛岷哥还是丹尼尔哥?”
“你怎么会这么想?”
金在奂皱眉,倒是理解了几分朴佑镇的想法,只是,丈夫质问疑似出轨的妻子一样的场面,有点好笑。
“哥是什么选手吗?一会儿推一会儿拉的?”
朴佑镇终于爆发了,声调变高了,眼泪居然也跟着下来。
之前怎么会觉得这小子又酷又会玩弄人心呢?明明是个小屁孩啊!
金在奂在心里吐槽,却是手忙脚乱到处找抽纸,又找不到,想用衣袖给他擦眼泪,又考虑到是赞助的演出服,左右为难,见朴佑镇哭得傻乎乎又可怜兮兮的,索性把他的头按在肩膀上,先把人抱到怀里再说。
他比想象中更难承受朴佑镇的眼泪,要是被看出来,以后都用眼泪来对付自己,岂不是自找麻烦,虽然这样胡思乱想,口中却不住安慰:“怎么可能啊?真的喜欢你,每天猜测你的心就已经累到不行了。朴佑镇还喜欢我吗?朴佑镇那么受欢迎,那么可爱,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为什么要来喜欢我呢?这些有的没的,我都快疯了,什么推拉啊,哪有时间去想这个啊!”
“所以,哥喜欢我?”
“呃?”
“所以哥是喜欢我的,真心的。”
“这还用问吗?不喜欢会允许你亲我?我可是江西区奇成镛啊,换个人试试啊,一定把他修理得很惨。”
朴佑镇花猫似的脸上露出笑容,金在奂松了一口气,又恍惚看到他露出恶童的神情。
“所以金在奂只让我亲他。”
言之凿凿,话虽如此,但说出来也觉得脸红,又有什么不太对,金在奂说不出话了。
“以后不许让别人教你跳舞,教跳舞得靠多近啊。”
居然这就叽叽喳喳地唠叨起来了。
“教吉他难道不是吗?手指都……”
剩余的话都被朴佑镇的唇舌堵住,消失在缠绵的亲吻当中。
“原来哥这么喜欢我啊,又吃醋又送花的。”
金在奂被吻得晕乎,也下意识反问:“什么花?”
朴佑镇眼光闪烁片刻,见金在奂眼波潋滟,软在座位上,没了骨头似的,不由得喉结滚动。
“不重要。”
“不是,是什么花?我什么时候?……唔……”
追问化为一丝甜腻的轻哼。

演唱会结束,姜丹尼尔将after party嘱托给赖冠霖,自己开了车先回家。
赖冠霖没追问那番发言,早在绯闻上传网络时,姜丹尼尔就大略和他交代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姜丹尼尔平日嘻嘻哈哈居多,正经说话便格外有威慑力,赖冠霖未料及他想的那么深远,更加没想到的是,最差的后果会那么狠辣。
“大不了被追杀,知道内情的人,务必赶尽杀绝,逃得出去就逃,逃不出去是命。”
“那位,不保你吗?”
赖冠霖隐约知道姜丹尼尔有个很强硬的保护伞,只是他今日得到的一切,太名副其实,很容易让人忘却这件事。
姜丹尼尔只是惨淡一笑,没有回答。

凌晨驱车,只有空旷和灯火为伴,姜丹尼尔心跳很快,有些焦灼,却说不清究竟为什么。
他有很多怕,此时最怕来不及。
电梯抵达,姜丹尼尔犹疑了一瞬,还是打开了自家大门。
今夜有朗月,不开灯也足以望见沙发上侧卧的人。
他瑟缩起来只有小小的一团,穿着衬衫西裤,却更显得单薄伶仃。
姜丹尼尔走近他,看清他分明的五官和落下的阴影轮廓,一时间无法动作,只能痴痴看着。
想来他的视线太灼热,邕圣祐缓缓睁开眼。
“回来了?”
黏黏腻腻的鼻音,说着话还伸着懒腰,像是无数次等他回家似的,那么寻常的模样,却让姜丹尼尔一个没忍住,紧紧抱住了他。
这姿势将邕圣祐半拽起来,其实很不舒服,姜丹尼尔用了太大的力气,几乎将他肋骨折断,邕圣祐却环抱住他,在姜丹尼尔看不见的地方,露出黯淡苦涩的神情。
“我们,是不是没有时间了?”
姜丹尼尔闻言僵硬,他不知道邕圣祐是知道了什么,又为何这样发问,只感到被更紧地环抱住。
邕圣祐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那一小片柔软肌肤,感受姜丹尼尔血脉的搏动,不多时,那里湿热了一片。
“你去演唱会了?”
感觉到邕圣祐点头,姜丹尼尔苦笑。
“为什么不去给你留的座位?”
他这时候才惊觉,今夜邕圣祐如果真在那里现身,才是真正危险,他真是被冲昏了头脑,居然现在才想到,脊背霎时一片冷汗,失而复得的后怕让他更拥紧了邕圣祐,听他发出一声闷哼,又赶快放开。
邕圣祐眼睫湿润,一小片亮晶晶地扇动,鼻头红红的,小可怜的模样,姜丹尼尔看得心头酥软,他抬眼见姜丹尼尔呆呆模样,又笑了。
“我是你的粉丝啊,怎么可以不买票,就去看演唱会啊?”

姜丹尼尔放任自己的情动,吻上邕圣祐薄唇。那里还有泪水的咸涩。
邕圣祐积极回应,搂着他的肩膀,上身厮磨,手还不老实地抚摸他背肌。
“嗯……”
喉间溢出呻吟,也不去管他,邕圣祐放下所有羞耻,全心全意投入在这个吻中。
姜丹尼尔呼吸也变得粗重,上身挺直,邕圣祐似乎一秒也不想离开他,攀着他肩膀,跪坐起来,姜丹尼尔坏心地揉弄他臀部,也混不在意,反而更往他身上贴。
姜丹尼尔热气上头,一个用力将他卡着膝窝抱起来,邕圣祐小声惊呼,换来一声嘲笑,他惩罚性质地轻咬姜丹尼尔下唇,姜丹尼尔吃多了软糖,嘴唇也像软糖,又怕他痛,面对姜丹尼尔,他总是这样进退维谷又无可奈何。
从客厅到卧室,双双跌入柔软的被子,邕圣祐焦急解他皮带,解下的瞬间被甩到地上,落在地毯里,沉闷的咚的一声。
邕圣祐拉开裤子拉链,扯下那层布料,冷不防被那挑出高昂的器物打在脸上,那地方早就兴奋得吐水,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水痕,邕圣祐也浑然无觉,急着含弄那物,吞得太深,直抵喉管,被姜丹尼尔抓着衣服粗暴地拉起来,这才大声咳嗽起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
姜丹尼尔又惊又怒,他从没见过邕圣祐这么慌乱的模样,简直六神无主。
“不快点就来不及了。”邕圣祐哽咽着说。
“你是不是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他却不理会他的追问,一下子像孩子一样爆发了。
“我后悔了!我应该早点答应你的!就算上了床,被玩弄了,分手了,又怎么样?总好过现在啊!我为什么不早答应你呢?”
邕圣祐摸着姜丹尼尔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虽然不合时宜,姜丹尼尔还是忍不住想,邕圣祐哭得太好看了,一如他预料的样子,他揣着小男孩一样恶劣见不得光的心思,就是想看到邕圣祐的在乎,把他弄哭吧,把他冷淡矜持的面具打碎吧,可是真见到邕圣祐的眼泪,他发现他根本承受不住。
他把流着泪琉璃似的人扑倒,见泪珠落到鬓角,用舌尖挽留,那是他的珍珠与钻石。
轻柔的吻不间断,从眼角、眼皮、眉心、鼻尖,停留在唇间,轻轻呢喃。
“我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要你?我成什么人了?邕圣祐,我们来日方长,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其实这一路上,姜丹尼尔都很纠结,从预计要离开的那一天起,想来洒脱的姜丹尼尔就陷入了后悔和撕扯。
他甚至想邕圣祐是不是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迟迟没有和他在一起。
他分明是对的,他不应该、也没资格拉邕圣祐下水。
姜丹尼尔知道成熟的情人应该及时放手,免得邕圣祐来日憎恨他,但他做不到,他想到邕圣祐会和别人在一起,就像被架在业火上灼烧,他还是任由心底最任性的话脱口而出。
姜丹尼尔看不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多么悲痛,多么恐惧,多么卑微,一瞬间全然暴露在爱人的眼中,他也是人,他也害怕,他害怕邕圣祐放弃他,眼睛通红,灼烧一般,用力眨了几下,眼泪便下来了。
他太久没哭过,演技除外,他曾经发誓,离开那间充满下水道气味的房间之后,他便再也不哭,他要做把握自己命运的强者,可是此时此刻,他对那时的自己双双食言。
可那又怎样,他拥有了世上最温柔的爱人。
邕圣祐吻他的泪,吻他的泪痣,将他拥入怀。
“好,说好了,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