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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RTY RICH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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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一清早,从麦迪逊大街和47街东北角的通道,涌出超过半数以上在华尔街工作的人。如果夹着手机沉声打电话,或许是做股做债做并购的,正在沟通手头项目的尽调进度,事实上他们是空中飞人,回公司多半只是开个例行晨会;那些一言不发盯着黑莓手机的人,或许是做量化交易的,正查看他们在新兴市场的收益和各盘指数;人潮中还有些销售部门的经纪人,搞风险管理搞研究的,前中后台各类工种,无一例外西装革履,步履匆匆。

 

少数在人群中格外出挑的投资银行家们大多三十四五岁以上,身穿3000美元的定制正装,每年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缴纳高昂的车位费,住在上城区。

 

王晰显然比这些人还要轻松多了,他家从父辈起就住曼哈顿上东区,街坊都些满腹牢骚的守旧派投资银行家,脚下每一块路砖有资本和时间淬炼出的老于世故的魅力,他还有几处优良地产在距离市区较远的长岛富人区,休假开Party时带人过去住。

 

2001年的袭击事件发生后,他和大多数金融机构将公司迁址到视野更开阔的中城区,离家不到两英里,不飞的工作日里通常一袭深灰色运动衣,早起跑步去公司,到办公室再从衣帽间两排各式西服套装中挑一件换上。

 

他公司矗立在全美密度最高的摩天建筑群中,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可尽情俯瞰整个曼哈顿,桌上三台电脑显示器,一台滚动着新闻,一台显示着股市大盘和他们投资组合内部收益率的实时变化,另外的电脑屏上跃动着与几十名华尔街经纪人和机构投资人的对话框。

 

消息多的时候,他理所当然滤掉一些不重要的,譬如现在屏幕右侧秘书对话框弹出的一行小字:

 

「Appointment with Thunder.」

 

 

 

阿云嘎第一次见到王晰是在他公司的一层大厅。阿云嘎在华尔街60号工作,离王晰的办公大厦路程远,曼哈顿中城区与下城区之间通勤需在密集的日程表上挖出一小时,事实上那天他比预约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抵达大厦一层,按下电梯,却撞见从另一侧VIP直梯走出的头号目标。

 

昂贵熨帖的藏蓝西服将他身形衬得笔挺而稳健,双手插兜,和左右的人低声交谈着从阿云嘎面前走过,捎起一袭肃杀的风。

 

“王先生。”阿云嘎从背后叫住他。

王晰背影一顿,转过身,金框眼镜下那双鹰隼般的利眸投来审视的目光。

阿云嘎眉眼舒展绽出标准的商务微笑,朝他伸出手,“我是德银的Thunder,和您在下午三点十分有半小时的预约。”

王晰与身旁人交换个眼神,低眸看了眼腕表,道,“我现在有事外出,给你五分钟时间,过来吧。”

 

作为街上久负盛名的投资人,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的常客,王晰早已习惯每天络绎不绝的人找他洽谈融资,那些不值一提的小虾米通常交给助手处理,当然,德银的人远不至于沦落到那地步,他这次纯粹是百密一疏。

 

王晰越过阿云嘎走向不远处的沙发,后者的手晾在半空,略显尴尬地收回来。

 

 

 

「Do your homework. 」

 

这一黄金准则阿云嘎从做初级分析师时就谨慎奉行,但充分的背景调查在王晰面前作用有限。他显然是一个不可控的人,甚至连阿云嘎放在他跟前的基金募资说明书都没翻一眼。

 

华尔街圈子小,遗憾的是从阿云嘎报上自家老板大名那刻起便开启了hard模式。

他的大客户全程靠着沙发翘着腿,目光频频看向腕表,姿态就像在看一场稚嫩滑稽的脱口秀。四分零一秒时他终于打断阿云嘎,身体朝他略一前倾,冷彻骨髓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应该知道,我和你直系上司的投资理念不同,我不想和疯子做交易。”

 

阿云嘎的上司,一个不折不扣的crazy liar,以激进的投资风格和天才的对冲策略在街上闻名,他手下的trader是用阿尔法系数制造快速死亡的杀手,而王晰是位稳健的价值投资人,精明狡猾敏锐,他在人们畏惧时贪婪,在人们贪婪时防范,近两年盛极一时的地产投资业甚至将他推向风险厌恶的一端,如他所言,他们毫不般配。

 

何况,阿云嘎使他产生审美疲劳。

 

这个男人模样过于白皙精致,双眼皮割出温柔的弯月,延伸至眼尾荡起涟漪,眼眸是澄澈的湖,盛着密歇根湖午后的安谧,他说话时唇瓣微翘,露出点小兔牙,分明是冰棱雕出的冷峻线条,嘴角上扬时却牵出一抹温柔娇俏。他估计深知自己长得危险惑人,特地用厚重的发胶将偏分大背头压得一丝不苟,佩戴老古董式的斜纹宽领带,尽量用沉重的深蓝与黑将自个儿裹进三十岁深沉内敛的外壳,以从容应对那些精于世故的豺狼虎豹。

 

华尔街充斥着这类男模金领,他看上去不过是身边每一个女VP想潜的基金经理名单中的一个。

 

“听着,我真的没兴趣,你们找错人了。”

王晰甩给阿云嘎这句话,起身走了。

 

自负,傲慢,冷酷。构成阿云嘎对王晰仅有的全部印象。

 

 

 

 

阿云嘎不折不挠,王晰坐拥上亿的资产规模,是他所在基金的重要潜在投资人。

 

第二次,他不请自来,洛克菲勒中心,王晰的私人酒会上,他手提公文包,华尔街标配的浅蓝色衬衫扎在西裤里,包裹出精瘦的腰肢和翘臀,一路避开各家名媛们向他投来一道道狩猎般的暧昧视线,径直来到王晰身前。

 

王晰不胜其烦,尤其当一个刻着他偏见的人第二次出现在他面前,向他讲述同一个并不动听的故事。

他都能透过面前人诚挚深情的皮囊,窥视到静脉里流淌的冷漠。

 

精明如他,怎会不清楚这些日子他们基金搞的动静。他两周前就闻到风声,市场上有人在同几大投行交易大量CDS。

这一金融衍生品旨在与繁荣的房地产业做对赌。阿云嘎所在的基金团队沽空房市,计划购买巨额3B级债券的CDS,这意味着每年要支付一定数额的保费,最多每年赔到8%,直到次贷泡沫湮灭才有可能获得超额收益,而这简直可笑,以摩根士丹利为首的投资银行已经靠这类资产支持类衍生品盈利了近五年,街上没有一个人会想对赌次级抵押贷款市场,他们的对手盘本质上是政府、银行、美联储、评级机构等坚不可摧的的强大机器。

 

他端着红酒杯听着面前人有些奇异的口音。

他明显这一代才移民来的,估计是某个常春藤的优等生,这很典型,他们基金绝大多数人拥有金融工程、数学、经济学或物理学的硕士或博士学位。可一旦加入了他疯子上司的交易小组,他们好像就忘掉了自己的独立知识分子的身份,把传奇老板奉为神明,指哪打哪。

王晰不喜欢这些人努力往上攀爬的模样。面前冷峻貌美的男人是如此直白地渴望着他的投资,每当那抹温润的眸光缠过来,他就忍不住想撕开沉稳的面具,教他知难而退。

 

“过来。”恶魔一时兴起,朝他伸出手。

 

阿云嘎一头雾水,还是起身迈过去,犹犹豫豫握住那只邀请的手,掌纹相叠的一瞬,被强劲的力道一把拉到跟前,险些撞上男人的胸膛。

“你在商学院的第一节课没人教过你,握手要像这样么?”

王晰说着握住他的手重重一握,给了他迟到两周的问候,拇指掐捻他虎口处的麻筋轻轻一拨,阿云嘎指根猛地一颤,话未出口,一丝干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的粉嫩绒毛,低沉的嗓音引起肌肤细胞微小的战栗,“你其实可以选择在床上和我谈,成功的概率高一些。”

阿云嘎惊诧蹙眉,下意识一挣,被王晰牢牢拽紧,耳边那道顽劣的低音恣情戏谑,“你们楼里爬得快的那几个,想听我评价他们的床技吗?”

阿云嘎猛地甩开王晰的手,嘴角因怒意奔涌而微微抽搐,“你——!”

王晰冷笑,“我怎么?”

阿云嘎显然不擅骂人,酝酿半天从牙根里憋出几个音,“ Dirty Wolf!”

 

“Good.” 王晰捉弄爽了,拍拍他极富弹性的屁股蛋儿,又走了。

 

 

 

 

 

王晰本以为他稍微露点儿獠牙就能把阿云嘎吓得落荒而逃,可当他在晚宴第三次瞥见远处的阿云嘎剥开人流向他走来,他真想撬开小老弟的脑子看看里头都是些什么玩意。

 

他在街上打听过阿云嘎的背景,从皇后区走出来的哥大全奖毕业生,2000年入职瑞士信贷,后跳槽到德意志银行做高频交易,这两年加入德银旗下的对冲基金管理公司,管理1.2亿左右的资金规模,上个月为止平均收益率表现平平,但不失为一份出挑的简历。

 

……

 

王晰慢条斯理洗着手,对镜子中站在他身后的阿云嘎道,“我不得不说,你做事真的挺有毅力。” 可手段太笨,走得很慢。

“我听说你们想做一场次贷对赌,怎么,高盛嫌你们的交易资金规模不够,想拉我下水加注?”

阿云嘎毫不忌讳地点头,他这些时日奔波于各大机构投资人中,斡旋于深谙丛林法则的老狐狸之间,脸上尽是肉眼可见的疲态,未经打理的发梢软塌塌地垂在额前,蜘蛛网状的红血丝爬上眼白,浑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的虚弱感。

王晰低叹口气,走到他跟前,“阿云嘎,我希望你听懂人话,这趟浑水我不掺和,我是Banker,不搞慈善。”

他说完就走,擦肩之际阿云嘎伸手突然拉住他手臂,紧紧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烫嘴的语句劈头盖脸地浇下,“我们查了近五年的所有次级抵押贷款债券,这些现金流背后的贷款者基本没有实际还款能力,这些房贷保证债券是高风险的浮动利率次贷,一旦利率回调,违约率超过15%,这些债券就一文不值——这是庞氏骗局,为了维持赢利假象,需要更多的资金来创造越来越多的次级贷款,再用复杂的产品设计混过评级拿到3A——”

王晰颇嫌弃地挣,因顾着风度,一时半会儿竟没甩开,急促推搡中,阿云嘎未扣严实的手表被抠落,白皙腕骨处瞬时袒露出一道浅红的勒痕,粗砺绳结在肌肤烙下凹凸不平的暧昧纹路,王晰蓦地一怔,他再熟悉不过,一摸就知这种捆绑绳的材质———阿云嘎眼中闪过一瞬慌乱,来不及收手,腕骨被王晰牢牢钳制,灼热的露骨视线一寸寸碾过其上蜿蜒的红痕,隐秘的性癖暴露在外人眼前,他全身血液倒流,面色煞白。

 

王晰极缓极慢地挑起眉,“……你还玩这个?”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无数热切因子雀跃地涌上头,冲荡得左侧单眼皮突突直跳,王晰的兴致顷刻间被挑起,见四下无人,将阿云嘎强拉进休息室的隔间,抵在门后。

 

“你干什么啊!” 不知是疲惫噬骨还是心虚作祟,阿云嘎吐出的音节毫无威慑,反而因着羞赧黏上几分软糯。

 

王晰早就注意到他脸颊晕开的那抹浅淡的绯色,低笑两声。

 

“你可真有意思。”

“你主人是谁,男人女人?”

 

“嗯?”他迫近几寸欣赏他眸中因薄怒聚起的水光,故意用低哑惑人的磁嗓捉弄敏感的毛孔,“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阿云嘎咽下一口滚热喉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镇定如常,“……放手。”

 

 

咫尺之间,最细微隐秘的表情变化也藏匿不住,王晰感受到阿云嘎无法控制的抖动,冰冷无趣的外壳正在他面前劈裂开一道道细痕。

 

阿云嘎鼻息间呼出的潮湿热气浓郁得几乎液化,在王晰镜片上氲开一层薄薄水雾,又缠上他鼻尖煽风点火,王晰将他的气息尽数渡入鼻腔,抬膝顶开他的腿根,“你是不是……”

阿云嘎狠狠甩他一脸眼刀:“闭嘴。”

王晰难得听话,转而低头去盯对方裤裆,阿云嘎随着他的视线垂眸一瞟,阖上眼泄出一声绝望的低叹,羞赧得恨不得原地去世。

 

“用我帮你?”

“你起开,不用你呜……”

 

王晰那根本不是问句,一手裹住手腕拉至头顶牢牢禁锢,另一只沿着小腹抚摸下去,伸入西裤里握住勃起的茎柱,指腹抹去铃口渗出的湿滑津液,颇有技巧地在凸起的筋脉上搓动,他手活儿极好,节奏跌宕富含变化,手指带着压迫式的欲望剥开包皮揉搓过精眼,阿云嘎疯了似的猛地揪紧他的领带,五指激动地痉挛着,指节泛出青白,指甲则透着莹亮的嫩粉,嘴角紧抿不敢泄出一丝呻吟,含混不清地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王晰贴着他耳骨低声问,“喜欢吗?”

 

阿云嘎抬眼淡淡一撩,那双眼眸被情欲催湿,面颊蒸出潮红,薄唇微微开合似在无声催促,看得王晰下腹发烫,他不紧不慢地操控节奏,力道在温柔与胁迫之间娴熟切换,爽得阿云嘎腰都麻了,他的壳正在被王晰一寸一寸地亲手剥开,阵阵快意蓄积涌上,没过多久便丢盔弃甲,甘美香甜的汁水四溢而出,酥胀的肉冠喷出乳白色的蜜液激射在王晰掌心,沉浸在高潮余韵中失神抽搐。

 

王晰扯下领带擦掉手里的精液,又给阿云嘎细细擦拭茎头附着的残余白浊,手指不经意碾过马眼,阿云嘎猛抖一下,阳筋贲起,细微颤动着竟又射出一小股清液,身体陡然卸力,全身重量砸下来埋进王晰肩窝。

 

王晰扶住他绵软的腰,低哑气音搔刮鼓膜,“你怎么回事。”

阿云嘎脸臊得嫣红,几不可闻地颤道,“在里面…帮..帮我拿出来……”

“……”

 

王晰于是摸到他的屁股后面,隔着西裤往股缝中间捅了捅,饥渴的穴口急不可耐地吸卷着布料将他指尖吞吃进肉洞,淫液洇透布料濡湿指腹。

 

Damn.

 

手指探进湿滑的秘境,肉穴热切欢悦地吐出一股股黏液裹紧指根,他剥开紧窒湿软的壁肉挤入深处,探寻着那块不知滑进哪里的情趣用品,手指不经意碾过腺点时耳边传来一声短促而疯狂的尖叫,王晰随手将沾满精液的领带塞进他嘴里。

 

男人身上的古龙香水夹杂着腥膻的精液味糊满口腔,阿云嘎难捱地将呜咽悉数压进喉咙,强烈的感官刺激令他湿得一塌糊涂。

 

王晰下腹蓄满邪火,抑制住提枪操干的冲动,耐着性子用两指夹住跳蛋的尾线往外拉拽,跳蛋头部已牢牢卡进肉洞深处,被缩紧的穴肉绞进手指无法到达的深度,每每施力扯动那根湿滑的线,跳蛋就被触动开关在甬道里嗡嗡地剧烈震动,反反复复存心玩弄一般,惹得阿云嘎抖着身子不知射了几股,整个人浑身湿得像刚捞上岸,疲软瘫在他肩上。

 

“太深了,拿不出来。”

 

阿云嘎混乱地寻声抬头,对上那双饱含情热与占有欲望的黑眸。

 

“我进来帮你。”

“唔嗯、不……”

 

 

 

阿云嘎快要疯了。

 

王晰放下马桶盖坐稳,将他抱在怀里自下而上地抽插顶弄,西裤随着剧烈颠动从膝盖滑落到脚踝,堪堪挂在勾起的脚背,体内暴胀的硕冠一寸寸凿进蜜穴,顶着跳蛋底部将硬物推进前所未有的深度,高频的震动激得他几度濒临崩溃。

 

他被钉在肉茎上逃无可逃,渐渐溺毙在这足以灼烧意志的情涛欲海。王晰精明而且会操,深入浅出间已然掌握怀里人隐秘的身体参数,精准操进他深处腺点的动作就如在跑为他量身定制的VBA程序,以令人发狂的角度和频率一下接一下猛烈肏弄。

 

“不唔…嗯唔!……啊……”

 

强劲持久的顶弄撞碎他喉间溢出的细密呜咽,狂风骤雨般的快感激得阿云嘎卷起脚趾不断痉挛,发泄似的狠狠咬紧嘴中那团精液味儿的领带,囊袋早就被撞得酥麻不堪,马眼微微翕张,却是无精可射,只淌出一滩滩透明的清液。

 

王晰越操越觉得事态发展不可思议,他腾出一根小拇指反思这是否是一出精心蓄谋的美人计,可怀里的人又湿又热,炙胀的肉根被柔软湿滑的天鹅绒紧紧包覆,干起来舒服至极,他几乎舍不得射。去他妈的理智吧,他在跌宕起伏的资本市场打了十多年围绕人性的仗未尝败绩,不差这会儿功夫。于是放纵自我沉溺性事,握紧阿云嘎劲瘦柔韧的腰杆不知疲倦地在湿热紧仄的穴腔里驰骋冲刺。

 

他把蜜穴操得泥泞不堪,最后楔进深处射满滚烫的浓精,从阿云嘎体内抽出时,无法合拢的穴肉终于就着精液的润泽将那枚跳蛋一齐吐了出来,王晰眼疾手快捧住一滩黏腻的淫液,避免弄脏他娇贵的西服。

 

他从阿云嘎嘴里抽出自己那条领带,那几乎是这场激烈性事自始至终的唯一见证,淫靡透顶,决不能再要了。

 

 

 

阿云嘎缓过劲儿,两条颤软的腿迈下地就险些一个踉跄,王晰扬臂一捞把人扶稳,他竟惶惶然以为王晰又要操进来,扭着屁股执拗地挣动,王晰无言,在他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别乱动,我又不吃你。” 王晰说着安抚地揉他一把,性事过后一改冷硬傲慢的嘴脸,耐心而体贴地帮他擦干净津液,又穿好内裤、西裤,扎上皮带,整理衣衫纽扣,道道工序有条不紊。重新给阿云嘎打领带时,不忘捻着厚实绸面调侃他泣鬼神一般的拙劣品位。

 

“就没人跟你说过,这条领带土得冒泡么?”

“……”

“喂。”王晰用手背轻轻拍着他脸蛋,“醒醒,被我操傻了?”

 

阿云嘎还沉浸在被大客户操射的震惊中,双眸涣散,嘴唇微启却不知思绪飘在何处,用仅剩的精力在心里默默骂着郑姓男人的祖宗们。

 

王晰盯着他浓密眼睫落下的两弯蝶影,突然改变了主意。

 

 

 

次日,他把阿云嘎带到顶层的办公室,一份合同推到他身前:我可以领投,前提我们谈好,我要你个人和我签订这份契约,补偿在这期间我承担的风险。

 

恶魔向他敞开双臂,“基金收益回升之前履行你的义务,好不好?”

 

 

 

阿云嘎终于学聪明了。

 

 

 

 

当晚两人在王晰的豪宅里翻云覆雨。

 

阿云嘎被平摊在黑色丝绒大床,全身剥得一丝不挂,男人温柔的舌埋进双腿间舔弄他的会阴,他恍惚间以为自己长出女人的阴唇,惊叫连连,射了他一脸。

王晰又提起他操进地毯,俯下身去吻那片白瓷般的肌肤,滚热的舌尖沿着脊椎一路吻至尾骨。

 

“你以前的主人怎么不舍得留痕迹?”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阿云嘎解释,那只是他们床笫间的情趣,偶尔助兴罢了。

 

他跪在地毯里回眸看过来,眼中一瞬的温情似水似雾,“他是我的恋人。”

 

这个称谓缱绻得有些可笑。

 

“去床上。”王晰命令道。

 

 

阿云嘎长大的皇后区,亚裔移民组成主要人口,没有身份,不受政府救济的社会边缘人,他母亲从内蒙牧区逃到沿海的福建偷渡过来,先在餐馆洗碗,后染病去世,年幼的阿云嘎在母亲的尸体旁睡了两宿,被找上门的餐馆老板领走,在唐人街中餐馆的油烟灶屑里散养大。

 

他努力得残忍,残忍得可怖,是世间最容易成功的那一类人。

即便是前几年在投行做dirty work,加班到凌晨两点,出差住洲际酒店,仍旧五点闹钟一响便起床出门晨跑,日复一日,活在日程表里。目前为止,阿云嘎对所获的一切视若珍宝。

 

 

他们,呵,他们那一小搓儿逆天改命的精英。

考进常春藤,随波逐流挤入华尔街,时刻在竞争,像狗一样地加班,加死一个便少一个竞争者,工作得越出色,距离死神越近。夜晚在酒吧尽情狂欢,用社交、酒精、药品、肉欲,把自己变成野兽,也就摆脱了做人的痛苦。他们中亦有人靠苦行僧般的残忍的自律麻痹自我,拼命向上攀爬,永远不知疲惫,光鲜而麻木的活着,甚至连表面的浮华都顾不得享受,风雨兼程,伤痕纵横的指骨用力敲响与中产阶级之间的壁。

 

王晰站在资产阶级权贵的最顶端俯瞰他们,认为他们一辈子在赎罪。

 

他从不那样活,他出身大金融世家,他推动资本,生产罪恶,世世代代。

 

阿云嘎。

王晰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细细咀嚼了一番。

你用什么麻痹自己,从漆黑黝黯的井底爬到今天。

 

 

拂晓的光破开云翳洒满丝绒床铺,阿云嘎被操到高潮,嶙峋脊背牵出极致优雅的弧度,仿佛濒死的天鹅,湿汗自发丝成滴甩落,在灿白的曙光下折射碎钻般的熠光。

 

王晰按着他脆薄白透的脖颈压进床单,像抚摸一块粹美无暇的温玉,折断一只绵羊的脊椎。

 

无所谓。

来向我赎罪吧,我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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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第一段是《BIG SHORT》(美 刘易斯)的经典开场,加了50%个人的经验见闻。
**CDS: 信用违约掉期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