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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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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七月十五,郑云龙去了草原,临走前把胖子寄养在楼下的宠物店,喂足猫粮揉了一把头顶的杂毛,拉上了那个24寸的行李箱。

飞机起飞,又落下。

从通道走出来,没几步就看见接机的那个人。阿云嘎还是短发,穿着一件黑色T恤,宽松的款式,下边是一水的牛仔裤。见他来了,就急忙冲着他挥手。

人高马大的,哪会看不着啊。郑云龙还没睡醒,眼睛眯着朝那方向点了点头。

从通道一出来,阿云嘎就接过了他手上的行李箱,拽着人引路往前走。

这是个旺季,又临近那达慕大会,人越发多起来。出机场的路就开始人头攒动,郑云龙只觉着抓着自己的手干燥又炙热,他只能迷迷糊糊紧紧跟着。

这次是阿云嘎邀请他来的,碰巧赶上的这几天都排了舞台剧。郑云龙当时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犹豫不决,末了还是咬了咬牙,打开通讯录,拨号给经纪人。

盼星星盼月亮,榆木疙瘩不知道怎么突然开窍了,这机会还是得把握上。

说实在话,这几年阿云嘎也不怎么回草原。主要工作地在北京,一年也够忙得连轴转,不知今年怎么回来了。

出租车后排,郑云龙直犯困,所幸一歪头就倒在了阿云嘎的肩膀上。窗外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高高矮矮的楼房。

他们住在城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蒙古包,而就是普通的小楼房。

到了阿云嘎拍了拍身边人的手

“大龙,起来了。”

“啊?”

郑云龙还眯着眼就被人摆正了坐姿,阿云嘎从兜里掏出现金递给师傅,拉着人下完车又去后备箱拿行李。

内蒙的风要凉一些。郑云龙出门前刻意把嘴上的胡子给刮了,只留下那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四处散乱开,扑在脸上。

从发丝的间隙里,他看见阿云嘎拉着行李箱就向他走来,一瞬间同他刚来宿舍的那天重叠。唯一不一样的是少年成长成了青年,他的肌肉厚实了,肩膀宽阔了。眼神却还是同以前一样,郑云龙伸手撩开了头发。

“进门吧,我给你做两个菜。”

这是一个很小的民宿,是阿云嘎提前租下的。漂泊的人,很难有一个固定的家。

他系上了厨房里那条灰色的围裙,拉开冰箱,扭过头就冲着瘫倒在沙发上的郑云龙喊

“你想吃什么?”

“随便。”

郑云龙眯着眼睛,他内心其实有些忐忑,特别是处于这样一种情况下。

阿云嘎也难得没去闹他,从冰箱拿了东西就出来。没一会,就听见打鸡蛋壳的声音。

电视机被按开了,直接就是内蒙古卫视,里面新闻播报的女声正在讲述着历年来那达慕大会的历史及往年精彩瞬间。

饭做好了,郑云龙被拉起来,摁到餐桌的椅子上。闻到香味他终于有些醒转的趋势,阿云嘎把洗好的筷子塞到他手上

“别愣着,快吃。”

韭菜炒鸡蛋,红烧羊肉,土豆烧牛肉。三个菜倒有两个荤,真真是到草原来了。

郑云龙拿着筷子就戳羊肉,是那个味没错,跟几年前阿云嘎来自己家烧的一样。

“这么多年你还是烧这几个菜。”

“你不也喜欢吃嘛。”

说着,就又夹了一块牛肉到他碗里。

“多吃点。”

阿云嘎说得没错,郑云龙还就真的喜欢他烧的几样菜。

两个大男人风卷残云,吃得三盘菜精光。阿云嘎仰头叹了口气

“大龙。”

“知道。”

郑云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你做饭我洗碗。”

洗碗的时候,阿云嘎就和郑云龙先换了个位置,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的那些个猛汉摔跤。

等到郑云龙回过身来,他还在看着。

“怎么着,要去跟人比摔跤?”

“那不行。”

阿云嘎往里挪了挪,让出个位置

“我比的是骑射。”

他现在的普通话虽然在发音上还是有一些不标准,但基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郑云龙有时候和他相处着相处着,很容易就会忘记这个唱着完美男高音的音乐剧演员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他的血液里流淌着白狼的英勇和草原飞驰骏马的洒脱。

“你真要去参加比赛。”

“名都报好了。”

阿云嘎从茶几下边抽出那些报名表递给身边的人

“这不是叫你来给我呐喊助威嘛。”

报名表的姓名栏里清清楚楚写着阿云嘎三个字,汉语一遍,蒙古语又是一遍。

郑云龙把表给他递回去又问

“什么时候开始?”

“就明天。”

他们睡一间房,这个名宿小,只有一间房。房里好歹还是有着两张床,就同酒店的标准间一样。

只留一盏小夜灯,两个人在脖子上围上围巾就开始睡觉。

没一会,郑云龙睁开了眼,他睡不着。

说起来,两个人是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可再仔细计较起来,也不过两三个月的事。

他是在那个大学毕业季意识到自己心思的,可惜意识到以后,青岛出生的他反倒没了以往那种勇气,灌了几杯白酒,话到喉头又被咽下去。最后只能躺在人肩膀上打盹。

这么多年了,他们堪堪能够上的标签,也不过是世人口中的好朋友,老同学。

那句电视剧经典名言这样讲,我不想和他做朋友。

于是明示暗示,奈何阿云嘎的感情开窍就同他学汉语一样漫长。

郑云龙本来打算放弃了,他真的打算放弃了,前些日子他妈同他提相亲,他也只是点着头。

可是,你让我来草原。

他翻了个身,看着阿云嘎的背影出神。

你让我来草原的一瞬间,我又觉得一切有救了。

看了不知道多久,他又要闭下眼来,却在睫毛颤动的刹那,看见对面那人也翻了个身。

四目相对。

“睡不着?”

“你不也一样。”

阿云嘎沉默了些许,突然就掀开了被子,他穿着黑色的睡裤,只跨了两步就来到郑云龙床前。

然后,掀开郑云龙的被子。

“嘎子你干嘛。”

爬进去。

这下他们贴得很近了,近到就像colin和angle一样近。

郑云龙每呼吸一次,热气就打在对面人脸上。

阿云嘎抱住了他的腰,一条腿也早就超出了安全距离警戒线。他就这样看着他,郑云龙突然想发笑,这算什么意思?

“你干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挺轻的,一点夜不像他唱歌。

“现在是一个好时机吗?”

阿云嘎突然说,他又凑得更近了一些,皮肤互相摩擦着。

“你说呢?”

“那就是一个好时机。”

郑云龙感觉自己都要被盯穿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太大,冲击着鼓膜。

“大龙,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

阿云嘎说完就笑了,凑上去亲郑云龙的嘴角,就像是料到他不会反抗一样。

他是不会反抗,他一直以为,这句话,应该会是他先说,或者是永远烂在肚里。

阿云嘎啊,阿云嘎。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亲吻逐渐开始炙热,不知道是不是音乐剧演员的原因,两个人肺活量都意外得高,亲得就要昏天黑地去,总算分开了双唇。

阿云嘎的手已经探进了郑云龙的T恤下摆,滑过肚子上不算明显的腹肌,一路滑到胸膛。

“你又胖了?”

他捏着人胸肌上的肉就不假思索开口

“阿云嘎你才是胖了!”

郑云龙一口气吊在半空中,奈何胸上的乳珠被骑马的情人一下捏住,捏得他顿时就觉得一股酸痛袭来,声音不自觉也低了八度。

既然你这样,那我也不甘示弱。

他伸手就去扒阿云嘎的衣裳,两个人在单人床上打架似的。

打到后来,衣服都脱光了,赤身裸体面对的时候,郑云龙倒是莫名觉得有一丝尴尬。

他们也互相赤裸着看过对方,只是不是这样,那是在澡堂子里,他们要干的事情也是洗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爱。

阿云嘎真的健壮了很多,不再是看得清清楚楚的皮和骨头,那上面重新覆盖了一层肌肉。郑云龙伸手摸上他的脸,上面还滚落着汗珠。

“干不干?”

“当然干。”

阿云嘎埋头一下就咬住了郑云龙的喉结,仿佛是白狼咬住为他献祭的白鹿,齿尖在那薄薄一层皮肤上厮磨。

手伸下去,胯往下顶,圈住两人早就挺立起来的阴茎就开始上下撸动。

战场很快转移到了胸口,郑云龙的指甲没剪,狠狠掐在阿云嘎的背后,掐出一道又一道月牙形的红印。

乳尖被叼住了,舌尖舔过尖端上的小孔,惹得人身子往上重重弹了几下,阴茎都跟着吐出了透明的淫液。

“要是我这样吸,你会不会产奶。”

“放你屁呢,我又不是女的。”

郑云龙的泪腺本来就发达,他红着眼瞪过来,阿云嘎手上的动作一滞,接着吻就落到他小腹上,越亲越下,直到抬起的大腿根。

他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这时候才显现出他一些草原人的特质来。

手指凑到了郑云龙的鈴口处,没抠挖几下,就沾满了粘腻的淫液,顺着会阴下压,在人的咬牙呻吟中,探到那处穴口。

“没有润滑剂,你放松一些。”

郑云龙不说话,他整个身子都红透了,眼睛睁得老大,就看着阿云嘎。

指尖在穴口处揉搓了好一会,才觉得拓约肌开始放松起来。

“磨磨蹭蹭的,要做就快点。”

阿云嘎觉得好笑,却依然抬起头凑上去吻住人的唇,一边小心翼翼得亲吻,一边试探性得进去了一个指节。

万事开头难,一个指节以后,就是一根手指,继而就是两根手指。

郑云龙的里面很热,肠壁很快就紧贴上来,手指艰难得在里面开拓。不过也毕竟是郑云龙,他总是嘴硬心软。他那口穴也是,没被草一会就彻底软化下来,干涩的肠壁开始变得湿滑,从里面泄出一股股肠液,打湿了手指,也弄得屁股水光光的。

已经吻到无法呼吸,两人分开嘴唇,下一秒,郑云龙的眼角就砸下了颗眼泪。

润滑剂没有,意外的,倒是有套子。那个套子好像是民宿主人赠送的产品个,安安静静在抽屉里躺了两天了,直到等到郑云龙到来。

妈的,郑云龙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他突然觉得阿云嘎撕套子的动作有些性感。

龟头顶在还湿滑着的穴口,还没等到人说一句话,就整个都埋了进去。

接着,就是一下又一下深入到底的抽插。郑云龙第一次被人走后门,龟头碾压着花心一路像是带了电,于前边完全不同的快感刺激着大脑皮层。他几次差点将阿云嘎的背上挠出血,眼泪早就像不要钱一样哭得枕头湿了一片。

“你爱我吗?”

快到临界点时他带了些哭腔问身上的人

“当然。”

阿云嘎爱郑云龙,这是在一次与女友和平分手后发现的。他那时第一次甩性子干了两瓶啤酒,结果人一倒就进了医院。

迷迷糊糊间,眼睛前边就开始飘着郑云龙,有大学刚见面的,有毕业大戏时候的,还有现在音乐剧王子的。

“大龙。”

他当时喊出了声,只一声,酒就醒了。

第二天,那达慕大会。

郑云龙站在场外,脖子上围了一条不合时宜的冬天的围巾。

阿云嘎骑着马从远处跑来,他的长袍腰间挂着彩带。

手臂拉开了那把弓,一箭射过来,穿过牧地的青草,穿过人山人海。

箭中靶了。

郑云龙抬起手臂鼓掌。

阿云嘎调转马头回过身,太阳的光照下来,他就在万人中央,笑着伸出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