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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垂平野六(一稿,有亲亲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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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文,和亲梗。第六章终于亲了,本妈粉抱(着自己的)头痛哭。
更多设定细节敲前文,善用目录。

warning:
设定繁复的小言文学。全员ooc。
本章小男孩存在感超强。

 

那少年到了可汗面前,也不下马行礼,只是调转马头与他并驾齐驱。郑云龙原先还存了几分侥幸心思,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此时见那鞑子皇帝不过是在人肩上拍了拍后说了几句话,那方才还像狼一般精悍挺拔的少年面上便立即洋溢起几分温驯活泼,衬上那件褐色戎服,真真像极了一只小黄狗。

如此情形,倒不由得他不信这二人是对儿父子了。

此事虽在情理之中,却实属郑云龙意料之外。这鞑子看上去年近不惑,有个儿子原也无可厚非,只不过此人先是力排众议向大晟要了自己一个男人来这郊偏荒远的地方和亲,后又送酒披裘温存抹药,纵使郑云龙无心解这风月,也隐隐约约从中品出了一番情意。再者这杀胚可汗对上他总是眼光闪闪漾着清波,傻气的很是磊落,端得一副纯情做派,看起来也真不像是给人做了十几二十年父亲的人。

他腹诽得不留情面,心中却隐隐生出一股酸意。那酸意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教他控制不住频频向那对父子望去的眼睛。

 

可汗一扭过头就与郑云龙对上了眼神。他隔得太远,没闻出醋味儿,只瞧见他那日月之光一双似有疲态的美目盯着他一眨不眨,在他望过去后很是游移了一会儿,然后重新与他达成了目光相接。

郑云龙脸上四高三低得柔秀,然而柔秀得正直,不知情者见了,便纷纷将他招蜂引蝶的本领归罪于那一双烟斜雾横的眼睛。只是现在他眼光中烟云尽数消散,只余下清正到寡情的黑白昭然,倒凸显得三庭五眼无处不是流欲含情。可汗杀伐决断多年,连号称古儿别速第二的美女都未曾教他眼光多停留一瞬,唯独对郑云龙这轮薄霜冷月移不开视线,此时忽地目光交缠,倒教他一时间忘了正与他相谈甚欢的义子,只顾得及与心上人共意传情。

郑云龙被他满怀柔情地这么一瞧,不由得心下大震,几次收了半帘目光又鬼使神差地望回去,只能在心中胡乱地暗骂这人儿子都那么大了怎的还情切得如此招摇。过了好一会儿,那鞑子才扭头与那少年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便一齐朝郑云龙看了过来。那少年面上虽仍是神采飞扬,瞥过来的眼神却是孤高的,一张清俊面皮还来不及分给他半点儿情绪就匆匆转了回去。郑云龙心底也颇觉别扭,遂低了头垂了目神游千里,打定主意再不看那对让他心烦意乱的父子二人。

 

等近了营房,便有大队人马出来迎接,郑云龙生的高挑,此时见了蒙兀这一干人等却也自叹不如。可汗与这批壮汉倒是甚为熟稔,自从碰了头后便爆发出阵阵大笑。君臣有别在这群人里像是不作数的。

小梁早已随郑云龙换乘了马,此时便在他身旁低声给他译介了一二。大致就是说今晚要宿在此地,稍作休整后明日出发。郑云龙不置可否,受了蒙兀众人一拜后便随前来引他的将士七拐八绕前去大营中心的蒙古包落脚,那帐中昏暗,气味也有些腥膻,却极为暖和,恰好合了郑云龙病体所需。他一路舟车劳顿,竟是怎么也睡不够,眼下除去短靴便在榻上懒懒散散地向矮桌一倚,百无聊赖地托着腮看小梁率人进进出出地周转布置,过不多时,竟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郑云龙醒来,手臂已然酸麻的不行。他方才枕着这样一个有失妥帖的姿势睡的香甜,此时略略一动,便遭到迟来的反噬。滞涩的躯体反应让他难耐地皱一皱眉,无意识地发出几缕半虚半实的呻吟。账外一片吵闹,他在混杂着笑声、歌声的人声鼎沸中逐渐寻回了清明的意识。等到好不容易从榻上坐起,他迷蒙的四下里眨眨眼,见矮桌对面有一人盘腿而坐,面上淬满了笑意与柔情,不是那鞑子皇帝是谁?

 

可汗方才忙于政务,刚到他帐下不久,还不等喝完一杯热茶,便得见了一幅明月慵起的好风光。刚醒的郑云龙垂目低眉,规直的鼻梁与寡情的唇线看上去竟也是毫无防备的。可汗爱煞了他这幅模样,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一只手,拇指沿着他手背的骨骼慢慢摩挲。郑云龙被他执了手,便慢慢抬起头来,可汗见他瞳仁潮湿涣散,像是千万滴的眼泪凝结成的一颗明珠,心下一阵大动,推了那矮桌就把人揽进怀里,左手缠绵地交合成十指相扣,右手托了郑云龙的后颈,然后霸道又温柔地吻了上去。

他这一吻全凭情动,初时毫无半点章法,只是胡乱吮咬怀中美人的一双柔软薄唇,狂肆的气势与唇齿间略显青涩的动作不成匹配。他这一身蛮气吓不到久经风月的姑娘,却能烫化一个郑云龙,以至于后者鬼使神差地便松了牙关,转而伸出湿软的舌尖一路舔蹭上去。他用的巧劲,意在勾引和教导,可汗依样学样,立即伸了舌头与他进进出出地交缠起来。

他们耳鬓厮磨了很久,等再次捡回各自的意识时,早已由温存的十指相扣变作了更加紧密的姿势。郑云龙仰了脖颈把自己往可汗跟前送,一只修长的手紧紧抓住对方的前襟,发髻不知何时已然散了,乌发柔顺地伏在两人的身上;而可汗的手早已探入郑云龙的衣内,他使的蛮劲,胡乱地撕开细工繁复的衣袂下摆,此时正顺着郑云龙臀部上方的一弧凹陷细细研磨。他们靠的太近,是连尴尬都觉之可惜的距离。于是郑云龙垂了眼去心底暗寻他那唐突的懊恼,而可汗见他眼睫扑闪,心下爱怜,便偏头吻了吻他珠白玉润的下颌。除却两人都是脸色潮红气喘吁吁,此景全然称得上是温情脉脉。

 

等到平复下来,郑云龙这才察觉到这个姿势的不便与不妥。他无措地扭蹭了几下,可汗赶忙松开怀抱,退到一尺开外微笑地看着他。郑云龙心下尴尬,手和眼睛便动作起来,他漫无目的地摸索,居然给他找到了那一根不知何时掉落的金簪。

他一头乌发从来都是旁人周旋打理的,府里伶俐的小使女一绕一挽便能成就出来一个光鲜的发髻。他看了许多次,没瞧出什么别的玄机,直到此时屡次碰壁,他这才感念起那小使女一手的造化神工。这一头的长发仿佛不认主似的,总要从他手中溜走,他本就心下躁动,此般屡经不顺,便恨恨地叹了口气。

他正与这一头滑溜的长发斗智斗勇,忽然看见可汗伸出手来,缓慢又坚定地从他手中取走了那一根金簪。郑云龙心下奇怪,斜了眼去看可汗,用眼神问他意欲何为,可汗不语,只是把那金簪放在一边的矮桌上,然后对他摇了摇头。

郑云龙分不清可汗是说这金簪无用还是旁的什么,一时间也怔住了,眼神随着可汗朝他伸出的一只手缓缓朝下移动。那诚然是一位战士的手,稳健而有力,细细碎碎分布着不少伤痕,虎口还有长期握刀磨出的茧子。但与可汗本人的精悍体魄不同,这只手又的的确确是有几分肉感的,这份肉感来得突兀,也在郑云龙眼中显出突兀的可爱。他任凭这样一只手挑起自己一缕长发,用指尖去缠绕,用指腹去摩挲,然后看着可汗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可汗吻的蜻蜓点水,却在郑云龙心中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他看着这鞑子缓缓屈指,散开那一缕长发后抬起头来看他,认认真真地说:

“好看。”

仍然是腔调奇特,咬字过重,但郑云龙意会了个彻底。固然他俊挺得颇有自知,此时被这汉话只学了个皮毛的鞑子坦荡地夸赞了披发时的容貌也不由得又羞又窘,耳朵腾地便烧了起来。他浑浑噩噩,思绪纷杂,思考能力直线下跌,过了半晌心中居然只剩一个想法:

好高的段位,难怪儿子都那么大了!

可汗哪里知道郑云龙心里竟然作这般所想。他自觉讲的是真话,不是情话,因而认真得磊落,全然不知道落在郑云龙眼里就成了久经情场段位高超。两人各怀心思地静坐着,直到有人来请可汗可敦用膳,这才一前一后出了帐去。

 

郑云龙出了蒙古包,这才知道方才一直不绝于耳的喧哗吵闹从何而来。离他落脚处的百步之外坐起了一个冲天的火堆,蒙兀诸将正就着那火堆围坐成一片。他走近了些,便能看到有人在扎堆喝酒,说是喝并不妥帖,看那架势,像是在往口中倒酒;有人在慷慨高歌,唱到兴头上了便尽情地跳了起来,引得旁边一干人等高声喝彩。蒙兀人大多生的高大魁梧,与中原娇小玲珑的舞娘自然是不可比的,但郑云龙看了许久,竟也品出了几分大巧不工的味道。这群人生的粗野,行的豪迈,但笑是真的,快乐也是真的。郑云龙自父亡母妃双双殒命后再也无心与朝臣命官虚与委蛇,只是偶尔去勾栏酒肆买一个绝不藕断丝连的醉,此时见这一干人等其乐融融,他面上不动,心下却一片感慨与安宁。

他默立良久,忽地感觉有人拍他的肩。郑云龙倏地转身,一抬眼便看见可汗领着白天那个少年来到了他身后。那少年一脸别扭,见可汗使了好几个眼神他才不情不愿地行了个揖礼,一开口竟是熟练的汉话。

”可汗义子方书剑,见过可敦。“

 

 

-TBC-

 

郑龙:……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