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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朝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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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阿云嘎忙的不行。

朝廷派了使臣来,两个看着是都挺和善的,和善的甚至都有些不靠谱,但终究是使臣。阿云嘎白日里头忙着带两个使臣四处转悠,招待周全嘘寒问暖,到了晚上才得空能抓紧看看家臣呈上来的折子。

郑云龙名义上终究是个侍卫,住在离阿云嘎最近的一个蒙古包里,走过去两分钟,美名其曰万一出了事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在郑云龙连着看了三天阿云嘎抱了一叠折子坐在他不大的蒙古包的角落里,就着一盏不算太光亮的油灯一张一张的翻过去,终于没忍住说,“不然你回去看吧?搬来搬去的不累啊?”

说到底还是藩王,阿云嘎每天在郑云龙这儿睡还得趁着门口守夜的侍卫换班,一早努力个三五次的把郑云龙抓起身,帮着他梳洗得当扎个小辫儿了之后再找个档口溜回自己的蒙古包。过个十来分钟郑云龙会假模假样的去喊藩王起来。

郑云龙也是想着阿云嘎这两天忙的团团转,这种步骤能省略一个是一个,不如多睡点来的实在。

没想到这回阿云嘎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看着眼睛下头浓重的黑眼圈,“不要,回去就真的只能看折子了。”

“你在这头不也是看折子?”

这回阿云嘎冲他眨了眨眼,“还能看看你,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郑云龙已经脱了外袍,光着脚踩在床边的羊皮毯子上,脚趾都陷在柔软的皮毛里,只能看到一截脚背。早上阿云嘎给他绑的小辫儿也被散了下来,半长的头发散在脑袋后头,郑云龙看起来已经很困了,半耷拉着眼皮拍了拍床边,“那你过来看吧。”

“我过来你一会儿要睡了又嫌我吵。”

“你不是说看呢我么,怎么这么多话。”

阿云嘎看着眼睛都要闭上的人没忍住笑了一声,一只手抓了桌上的油灯,小心翼翼的把油灯放到一边的矮桌上。郑云龙在阿云嘎脱靴子的时候往里头一滚上了床,还是冬天,室内点着火炉,床上铺着厚实的皮草褥子。

阿云嘎靠在靠外的那一侧看他还没看完的折子,油灯的光不算太亮,还偶尔跳动一下。男人的大半边脸在暖黄色的火光下显得隐秘又温柔,半垂着眼睛看折子的时候睫毛落下长的有些失真的剪影。

郑云龙知道阿云嘎的睫毛,又密又长,偶尔在接吻的时候会扫过他的颧骨,像是幼鸟的绒毛。阿云嘎今天穿了那身郑云龙最喜欢的袍子,他那达慕大会夺冠的那年,阿云嘎在给他送上冠军的哈达时也穿的这一身。

绛紫色的袍子比传统的蒙古袍要硬挺一些,上头有紫罗兰色的纹理,和金线绣上的繁复的代表吉祥的图案。男人走过来的时候能看到笔挺的腰线和坚毅的肩膀,像是看到七月晚上滚落在草原的雷电,又或是卷宗中的神明托了生。

阿云嘎还差两行就要看完的时候感到有什么从腰上缠了上来,原本以为已经睡着的人侧过身子,伸手环在他的腰上。已经被被子带的暖洋洋的脚趾顺着他脚踝上没有扎紧的裤脚缓慢的向上攀爬,在小腿上用一种磨人的方式磨蹭着。

一下子阿云嘎连前头两行看了什么都有些忘了。

他侧过头去看躺在一边的郑云龙,郑云龙侧着身子,一半的人都压在他身上,脸边的碎发顺着他的动作散在脸上,郑云龙那一双眼睛透过那些细碎的头发,带着水润的光看向阿云嘎。阿云嘎心下一动,想伸手去帮郑云龙把那些恼人的头发别到耳后去。

就在要触碰到那些头发的时候,郑云龙突然一下子仰起头,将阿云嘎的指尖含进嘴里。郑云龙还在看着他,带着幼鹿般光亮的眼神,尖尖的虎牙却叼着对方的指关节,湿润柔软舌头来来回回的舔过阿云嘎指尖常年搭弓射箭留下的茧。

阿云嘎就来得及把折子丢到床下。

阿云嘎翻过身,一只手撑着,压在郑云龙身上吻他。郑云龙的刘海乱糟糟地蹭在两个人的脸上,有点痒,惹得郑云龙在阿云嘎嘴里含着他的舌头闷闷的笑。阿云嘎一边吻他,一边去解郑云龙衣服上的带子。

两根细细的带子一抽开就是温热的皮肤,阿云嘎摸着郑云龙腰上那一圈软软的肉,不怀好意的掐了一下。郑云龙不满似的叫了一声,又在阿云嘎咬上他的脖子的时候配合的扬起脖颈。郑云龙一双手都吊在阿云嘎的脖子上,带着细微的喘气声说,“衣服别脱了。”

阿云嘎重新回到他的耳边,贴着郑云龙的耳廓说,“差点忘了,你喜欢这件衣服。”

郑云龙被钻到耳朵里的热气烫的瑟缩了下,又在阿云嘎一把将过长的下摆甩到自己身后的时候抬腿缠上了对方的腰。他俩操了太多次,都太过知道如何能让对方舒服。床头的油灯还明明灭灭的烧着,照的郑云龙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错觉。

郑云龙赤裸的后背贴着身下的兽皮褥子,偏白的皮肤衬着身下深色的动物皮毛,肌肤光滑的轮廓被兽毛镶成模糊而柔软的形状,显出一种突兀的色情。阿云嘎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操进去,郑云龙随着他的动作低低地叫。

室内只有火炉中的篝火发出的细微的燃烧声,混着郑云龙不太连贯的叫声和阿云嘎的喘气声。郑云龙出了一整身的薄汗,他仰着脖子,快速的喘息着,有一撮半长的头发汗涔涔地粘在他的脖子上。在昏暗的火光下皮肤上的汗闪着细细的光,阿云嘎一边操他一边去亲吻他的肩膀,现在的郑云龙尝起来带了一点点淡淡的咸味。

阿云嘎用舌头卷走郑云龙身上的汗,听着身下的人猛的拔高了一个音调。郑云龙的手还死死勾着阿云嘎的脖子,原本被甩到身后的下摆随着阿云嘎操他的动作落到了郑云龙的大腿根部,粗糙的布料随着阿云嘎的每一次挺腰摩擦过皮肤,蹭的那一整片皮肤都开始泛红。

郑云龙的腿还缠在阿云嘎的腰身上,在射出来的瞬间郑云龙下意识的收紧了双腿,把阿云嘎往自己身上拽,仰着脖子去亲他。郑云龙的脸上被汗和眼泪弄的一塌糊涂,阿云嘎顺着他的眉心,吻过他的眼角鼻尖最后落到唇上。

郑云龙也懒得动,就随着阿云嘎的动作小声的哼哼。刚刚射出来的时候也没管那么多,阿云嘎现在回头看深色的兽皮上全是一点点的白色,郑云龙还仰面躺着,连腿都没费心合上。看着阿云嘎在看他,郑云龙侧过身子去抓阿云嘎的手,身下兽皮上柔软的毛顺着他的动作起伏着。

阿云嘎又凑过去亲他,这次亲的缓慢又黏糊,郑云龙懒洋洋的张着嘴,任由阿云嘎的舌头在他嘴里自由的进出。阿云嘎的余光看着自己袍子下摆上也有白白的一块,阿云嘎用手蹭了下来,抹到了郑云龙的小腹上。

“干什么你?”郑云龙没用什么力的拍了他一巴掌。

“这个衣服你准备怎么办,可没法让嬷嬷洗啊。”阿云嘎弯下腰去,额头抵着郑云龙的额头笑着说。

“怎么啦,”身下的人眯着眼睛跟着笑,“难不成好处都让你占尽了,连洗个衣裳你都不肯啦?”

早上的时候阿云嘎还是按着以前的样子,一大早的往自个儿蒙古包的方向摸,他走的时候郑云龙正在半梦半醒的洗脸。一大清早草原的风吹起来格外的冷,阿云嘎还不敢穿他那件绛紫色的外袍,不然出个意外路上撞见了什么眼尖的人可不知道怎么解释。

就穿着薄薄的一件里衣,阿云嘎连步子都加快了,恨不得三步并两步赶紧进暖和的室内。清早的草地还带着昨天晚上的露水,阿云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直到一脚踩下去的出现了不该是草地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硌在他的前脚掌上,又随着他的步子碎开。阿云嘎抬起脚看了一眼,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

是一颗小小的羊粪担子,被阿云嘎踩的扁扁的,还留了一小层在鞋底上。在草原上踩到羊粪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牧民靠着羊群生活,羊比人都多。

不过在这么一个带着点疲惫,急躁和心虚的清晨,阿云嘎看着自己脚底那薄薄一层褐色的印子突然就下了决心。

等到家臣一个一个的上奏完,阿云嘎清了清嗓子,他缓慢的环视了一圈四周,连带着朝廷派来的两个使臣都还坐在一边。

阿云嘎不紧不慢的说,“众所周知,之前刺客的事件还是让我有些许的不安,从今日起,郑侍卫就帮我守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