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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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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和布的手,现在扣紧在关丰曜的肩上。丰曜感觉自己的骨节在响,却又挣脱不开桎梏,浑身软的好似抽了筋卸了骨,只剩一滩热的皮肉在太师椅上流淌。着实奇怪,喀和布粗砺的掌正在向襟口走,而他反抗不得,甚至连架在虎口的玉筷子都提不起来。

这是怎么了?

于是他问了出来,带着点结巴。天龙坊那只阴险老狐狸嗤笑一声,还真被我猜中了,傻仔,你个坤泽连自己发不发情都不清楚?说罢单手掐住了关丰曜的脖子,宛如扼死一只幼猫。他低下头去撕咬他艳色的嘴,丰曜呜呜地叫起来,扭动着虚软的身体,舌头拼命地顶喀和布磕在他嘴唇上的牙齿,然而无济于事,下片唇肉很快破皮渗血,随之流下的是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柔和的线条一路滑下去,可怜可爱。

衣襟被蛮力撕开,喀和布直截在他圆润的肩头留了鲜红齿印,乍一看恍如雪地留梅痕。丰曜无力晃几晃,气若幽兰,浸在泪里的招子覆着朦胧一层水光,勾得喀和布口干舌燥两眼发绿,活脱脱一匹饿狼,只想快些将小打手占为己有一了百了。乐颠颠把中了阴招的美人扔进床幔深处,肥硕的身躯贴在他高热的身体上,手不老实地往对方层叠的衣服里钻。丰曜接连后缩,直到被逼至角落,眼看喀和布伸手就要挑他的下巴尖,终于攒足了力,一脚踹上了对方左肩。喀和布吃痛惊呼,大骂一声小浪蹄子,终是被他逮了空隙,软着腿脚脱逃。尚且年少的坤泽跌跌撞撞地穿行过弯道小巷,后面紧跟着喀和布派出去捉他的手下若干——关丰曜可是个好棋子,以喀和布睚眦必报的心性,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从碗里飞走。丰曜踉跄着,目及之处尽是一片云里雾里迷迷蒙蒙,脚步也像踏进厚棉被里,摇摇晃晃地不稳不当,最后实在丢了力,在一个狭窄的转角飞身翻进别人家的后院里。

柳先开彼时正在花圃旁的石桌上习字,未曾想下一刻一个熟悉身影从瓦片上越过来,直直栽进泥土里,压坏成片名贵的花花草草。侧耳听见围墙外有凌乱脚步声,顿时警惕起来,用身子虚掩着丰曜,直到追兵四散走远。

实在是巧,关丰曜没想到,他情急之下跳进的庭院竟是柳家的居所。

“你是怎么了?浑身烫得厉害。” 柳先开搀扶起软得几乎无法直立的丰曜,带他走进自己的卧房。他拂去丰曜衣摆上的尘土,把他安置上榻,才隐约察觉自己颈侧的腺体微微发胀,仿佛是被丰曜周身浮动的热气濡染了一般。将信将疑地望着对方浮起红晕的面颊,恍然大悟:“雨露期,你......你进入雨露期了。”

而关丰曜像是听不懂他所说的话,愣了一会儿,大脑迟钝地运转,又絮絮叨叨嘟囔起“喀和布”“酒菜”等等破碎的字句。他的肉身似是处于烈日当空的荒地上,又寻不得荫蔽和水,饥渴难耐,于是大着舌头嚷嚷热。柳先开忙捂住他的嘴,低声说嘘,吐出的气软软地撞在关丰曜面上。

痒,丰曜眯着眼睛痴笑起来,露出一圈皎洁兔牙,糯米一样白。是否也会像糯米一样带着清淡甜味?柳先开的心砰砰跳起来,脑中有个念头不知不觉间被疯涌的情潮催熟,破土而出,摇曳的枝条扰乱着他的心绪。

柳公子咽了咽口水,靠近深陷欲网的小打手一点,再一点,两人身着的锦缎和棉麻磨蹭在一起。

“让我帮帮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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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初次经历这等事的关丰曜,柳先开算是有经验的。数月之前,他在一个滂沱雨夜进入了雨露期,几乎半座柳家大院的人都能嗅到湿润的空气中蕴着一缕兰香,而他也正如雨中一丛君子兰,被打湿——被自己溢出的水打湿,变得格外艳丽,鲜活,待人采撷。他在柔软的被褥间挣扎着,低泣着,毫无章法地抚慰自己,以至于那个隐秘的部位被指甲划伤,火辣辣的痛和痒。父亲将他锁在屋内一天一夜,只许中庸体质的侍从定时为他换衫喂水,过得像个疾苦的阶下囚徒。

因而柳先开深知,一个坤泽在雨露期中有多么煎熬。丰曜无父无母,故人也鲜少,此时除了自己,又有谁能体贴他?于同类,于朋友,他都想帮帮丰曜。

柳先开散开束起的青丝,俯下身去吮丰曜的唇。后者起初还由着他动作,渐渐地也主动起来,用奶白牙齿磨着他的舌尖。两人在一个绵长的吻中交换着呼吸与心跳,动情异常。

良久过后,唇与唇,舌与舌终于分离,两瓣水淋淋的花之间扯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关丰曜瞪大眼睛盯着柳先开,额发戳在薄薄的眼皮上,红润的嘴唇开开合合,“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道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柳先开轻笑着凑上去闻他的腺体,“你的味道”,奶狗拱人般用微凉的鼻头蹭那片肿胀发热的皮肉,“好似我家院里栽矮脚黄和小冬青的泥土地。”

丰曜抿抿嘴,两丸漆黑如墨的琉璃里映着柳先开的面容,是同自己差不多的模样,五官却更为秀美,好看得紧,忍不住就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圈口水渍。眼前这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竟不嫌他,抹也不抹,回啄他的鼻尖,手上也没闲着,有条不紊地解着他的衣带,片刻后温热的指尖已搭在丰曜因呼吸而起伏的小腹上。

他用指腹在肚脐边缘画圈,忽大忽小,接着向上点着从腹部到乳肉的肌肤。丰曜被刺激到哼唧着扭腰,挺着胸脯,乳头是两粒颤巍巍的红果,等待着他人的手去摸,或是口去衔。柳先开也确实付诸于行动了,婴儿寻求哺育般寻找他的奶尖,一口一口地吸。丰曜啜泣着,夹紧了柳先开插入他腿间的膝盖,轻推着另一侧尚未被眷顾过的乳房,“这边也要。”

但柳公子坏心大起,没有满足他的请求,而是慢慢把头移向丰曜汁水泛滥的下身。处子坤泽有一股惑人的甜腥气,而那甜腥的源头正是他饱满湿滑的蜜谷。柳先开扒去他的亵裤,丰曜害羞想躲,被他使了巧劲按住大腿钉在床上,毛发稀疏的下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紧张地收放,吐出更多清露,小巧的玉柱直直挺立,下面则是肉粉色的花园,黏糊糊地肉瓣粘在一起,越内层颜色越深。柳先开头一次离别人的性器这般近,双颊不由地烧红起来,同时回忆起无意中翻到的春宫图册,好像是要舔这里的。他把头埋下去,大着胆子同丰曜下面的嘴接吻,也形容不来到底是什么味道,总之是黏滑的一片,仅是转着圈咬咬舔舔,丰曜就尖着嗓子喊不要,揪他后脑的头发想要拉他起来,紧接着两眼翻白,淅沥沥喷出一股水,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柳先开任由那股水从眉头往下淌,他明白了,关丰曜是被自己玩泄了身。

正当丰曜和高潮的余韵纠缠得难舍难分,感到下身突兀闯进一根手指,指根顶在他窄小的洞口处缓缓旋转,惊的他弓起了腰。“你咬我咬得好紧。”抬眼就看到柳先开半解的衣衫摇摇欲坠,白玉般圆润的肩头探出一只,双膝分开跪在他身上,一面深入他的雏穴,一面揉捏自己的乳晕,眉目间春意正浓。

丰曜配合着他,摇着腰吞吐柳先开的指节,竟很快又高潮了一次,下身彻彻底底一塌糊涂。柳先开难以自持,扶起他酸软的膝盖,褪了底裤,提着下摆骑在上面前后扭动,用潮热的肉壶来来回回碾磨。膝盖上的皮肤较别处粗糙,有细小的颗粒物密布其上,带给情迷意乱的坤泽不同寻常的快感。柳先开嘴唇微张,眼角染上桃花色,腰窝沁出一层薄汗,若有人能从下往上看去,将会看到他娇嫩的蕊心被摩擦得张开来,脂红的肉花抽搐着流水,将压在下面的膝盖浸得一片水光淋漓。

约莫半柱香过后,柳先开的身子瘫软下来,向前倾去,完全绽放的雌穴也随之滑到了丰曜的大腿下侧,湿且热。他们的发丝,指尖和潮乎乎的鼻息交缠成一团,如此紧密,不留缝隙,信引也像是天生一对般契合,碧兰栽进泥土里,互相需要着彼此。

恰如花开并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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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粗心大意,以后出门在外要多一份心眼。” 柳先开拧着乌黑的眉,用手指点他的额头。关丰曜扁扁嘴,小声道嗯,心里嫌他啰嗦,把头扎进被子里装鸵鸟。

“还有,还有,关丰曜,你不许睡!” 柳家公子最讨厌别人敷敷衍衍,“我前几日教你写的名字,你学会了没?”

这下可惨,“豐”是怎么写的来着?关丰曜恐他继续刨根问底下去,心生一计,猛地抬起脑袋,对着柳先开喋喋不休的嘴亲上去。

公子哥的耳朵一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耳尖。

“关丰曜,你学坏了。”

后者咧着嘴笑笑,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床下赶,“走啦,走啦,我们该去吃顿好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