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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间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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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斋里的姑娘笑盈盈递给他一张字条,眨眨眼,“喏,你的名字,会写了再来找我。” 他欣喜若狂地攥在手心里,头点的像哈巴狗,连声说好,春絮飞扬,搔得他心里泛起一阵悸动的痒。丰曜一溜烟跑回四季织就扑在床上照着样子写写画画,别人叫他食饭也不理。当月亮爬上树梢,工人们陆续回房就寝,他就缩成一团躲在被窝里接着练,顺便拿走了一盏油灯。

段南是四季织的主心骨,总要比旁人多费一些神,因而日日要劳碌到深夜才肯上榻入睡。今晚亦是如此。此时已是三更天,他怕惊醒丰曜,轻手轻脚启了房门。屋内漆黑一片,想必那小子已然睡熟,可再仔细一看,榻上的被子鼓出一个奇异的突起。他平时睡相邋遢,不是摊成大字状就是和被褥搅得难舍难分,现在怎么如此安分?段南心中疑惑,而后又看到突起蠕动了几下,瞬间明了,于是走至床边掀开被子一角。

眼前是一条乌黑的长辫,从后脑到腰际,搭在脊背上。辫子的主人发觉自己已无遮无盖,猛一回头,慌忙去捂胸前及身侧一团一团的废纸,带着墨水的毛笔直戳在褥子上,甚至是他的手背上,狼藉一片。

“你躲在里面干什么?”

丰曜支支吾吾,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一双眼仁里映着油灯的火光,亮的出奇,“练字啊,我怕灯光碍着你睡觉。”语毕又从段南手中抢回被角,重把绵软的壁垒筑起。

段南无奈,心中笑他幼稚又固执,真是小孩子脾气。转身回到自己的铺位,阖眼安眠。

约是半个时辰后,窗外突兀传来野猫尖锐缠绵的嘶叫,忽低忽高,是春夜里求偶的信号。段南睡得很浅,被噪声叨扰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翻了翻身,侧耳听了一会儿,隐约察觉这叫声中掺杂着一种似人的呜咽,声音轻而小,且仿佛就在身边。

下意识地望向离自己不远的关家小孩。此时被子包已然不动了,也扁下去少许,就像里头的人换了种姿势,正侧躺在被子里。莫不是被灯焰烫伤了身体,怕打扰我才忍着不说?段南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忙去查证,这次不是撩开被角,而是直接掀起了棉被的一边。

被窝里积攒的热气,混合着一股泥土的味道扑面袭来,丰曜虾米似的蜷在纸堆上,两手抱在胸前,吐息紊乱。哪里都好好的,一处也未烫到,但更棘手的事横在了他们面前——这小子是赶上雨露期了。段南知晓丰曜父亲是个乾元,于是想当然认为他的儿子会遗传他的体质,却未曾考虑过乾元与坤泽创造的孩子也有分化成母亲体质的可能。

做打手时,他见过不少坤泽,多是锦衣玉食的妇人,或是风月场所的娼妓,可他从未遇到过眼前这样初生牛犊般的坤泽少年。他很快冷静下来,抑制住一个乾元本能的生理冲动。他答应过好友好好照拂他唯一的儿子,如今怎能食言。

腺体散发出的气味愈发浓烈,那是雨后泥土的味道,一种潮湿的,适合播种的气息。丰曜眼中跳动的火光在泪的莹润下化成一汪春水,双眼迷茫不知该看何处,口中喃喃着好热,胸脯前的两只小手胡乱扯着衣襟,丝毫不能缓解由内而外扩散的热度。

单纯如他,直到现在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依稀记得段大哥睡下后又练了一会儿字,接着就是头脑昏沉,四肢无力,下身好像有条小河在缓缓地淌。他以为是太过用功导致发烧,吹了灯扔了笔想歇息,谁知高热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了,把他烧得迷迷糊糊,不由自主哼唧起来。

段南俯下身,用手背碰碰丰曜的额头,好烫,思虑片刻后,打算去院里打些井水给他降温。刚刚起身就被小孩揪住衣角,后者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他,晕乎乎地笑:“段大哥,你的手冰冰的,好舒服。” 然后柔柔地拉着他的腕子往自己红热的脸颊上贴,“你再摸摸我,好不好。”

少年鲜嫩水灵,正是没有被人爱过、碰过的,一派天真烂漫的稚幼模样,任谁也拒绝不了。丰曜的脸上有柔软细小的绒毛,抚摸他就像抚摸一只饱满的蜜桃,皮肉软嫩,一戳好似就要溢出甜汁来。段南注意到他情动不已的神情,暗叫不好,怕是再不久就要黏在自己身上,于是缓缓用力抽回手道我去去就来,加快脚步走出了卧房。

等他拎着水桶回到床前时,丰曜已将前襟拽开了大半,长裤也被蹬到脚踝,隐秘的亵裤褪至膝盖,袒露着,上面湿出了一块不小的水痕。他细长的双腿还在床铺上无力地蹬着,瞥见段南来了,带着哭腔求助:“段大哥,我......我脱不下来。” 等对方帮他把一团糟的衣物叠好放在床头,他把红彤彤的脸埋进枕头里,大腿并在一起,泛粉的双膝磨蹭着,手不自觉地往鼓胀的胸口探。原来他淡色的奶尖已经翘起来,和湿润的下体有着同样的痒,急切地渴望着抚慰。

他无师自通地捏着那颗小珠子,力道用大了便哭得更厉害,翻来覆去一折腾,俏生生的脸上满是泪水,辫子也拱散了。雨露期中的坤泽无条件的想要靠近任何一个乾元,他亦躲不过这条铁律,因而他颤抖地向正为他拭去泪与汗的段南移动身体。又或是他打心眼里认定段大哥是值得信任的长辈,所以他委屈巴巴地哭吟着,寻求一个宽厚的拥抱。

而段南克制地环住了他,因为他明白,仅靠冷水无法让丰曜度过汹涌的情潮。接着他缓着力气在丰曜脖颈上的腺体咬了一下,暂时稳定了他在空气中起起伏伏的信引。一只手顺着他平坦的小腹向下走,引导他分开膝盖,这才发现他臀后及腿间的皮肤无一处不是湿滑的,皆沾了淫水。

丰曜仰着头靠在段南怀中,仍在喘,感到那个自己从未触碰过的器官被揉捏,被搅动,在一个指节进入穴里时摇着头说不要,下面却把带茧手指吞得更深。他流出的水很多,源源不断一般,所以进出两根手指也不会困难。

他很快高潮了,两眼紧紧闭着,睫羽是振翅的蝶,浑身更是软得像绸缎,一点嫩红的花芯几欲被揉碎,湿乎乎的和手指黏在一起。段南在他的上衣下摆揩干手,托着他的后背和膝弯重把他放回榻上,像展开一团纸一般将他的四肢平展。丰曜的鼻息平稳下来,许是睡着了。窗外月明星稀,野猫也安静下来,段南为他擦净身体,盖好被子,一切都像未曾发生过,分外安宁。

等丰曜的神智恢复清醒已是次日晨间,他在北归新燕婉转的啼鸣中起身,恍然发觉快到了书斋开堂的时辰,匆忙更衣洗脸。他想见她,可那个笑意温和的中庸姑娘却无法察觉他在一夜之间发生的变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