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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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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的窗台上摆了一溜儿酒罐儿,都是我喝完放的,然后在闲暇时候把它们摆成我喜欢的排列。牧歌不太喜欢,不过相较于酗酒他更不能容忍抽烟。于是我俩各退一步,形成一个微妙平衡。只要我不当着他的面儿喝酒,他就一概不管,好一个欲盖弥彰。
  然而今晚却不同。牧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手里正捏着一个空啤酒罐儿。他穿着齐大腿根儿的浴袍悄无声息地站到我身后,然后略微低下头看我电脑上的剧本。“这里这个情绪处理的不对。”他突然出声儿。我没出息的把酒罐往桌子底下垃圾桶里丢。慌忙之中我的手还被易拉罐儿的口划破。我捻去指尖儿的血珠儿,把手藏到背后,抬起头讨好地朝他傻笑。牧歌却好似没看见似的,照旧不疾不徐地给我讲剧本上没有处理好的那个小细节。我没法子,只得安心下来听他讲。
  他的沐浴露是牛奶味的,弯下腰来讲解的时候浴袍的领口就松垮的露出一大片领口,平坦的,一览无余,还能看见昨晚我新种的草莓。他整个人又瘦得很,锁骨底下的几根骨头也能看的清清楚楚。招人疼惜,只想把天底下最美味的吃食捧到他面前。若是他想尝一尝星星的味道,我也愿意为他去摘。
  但是那都不过是些许无边无沿儿的幻梦,是呓语,还没有他展露在我眼前的泛着淡淡粉色的喉结来的真实。牧歌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然后捅咕我的腰,“你明白了吗?”
  “啊?哦,嗯。”
  他站起身,那些迤逦的痕迹就消失在我眼前,“那你说说,这该怎么改?”他环抱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他的浴袍是我给他买的,腰间一根带子紧紧系着,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
  我伸出手去把他的细腰一搂,他重心不稳就倒向我的怀里。他的手撑在我的肩膀上,却还是嘴硬,“别打岔,你快说。”
  说什么呢,我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朝他撒娇,他向来受不住我这样的眼神儿。“那我就说了,我——爱——你。”一面说,我一面把手往后边伸去。意料之外摸到了一手细嫩弹滑的臀肉。我搂紧了他然后站起身来,凑到他耳边说,“老师,你怎么能不穿内裤呢?”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镜片后边的眼不肯看我,耳朵尖儿都红了。发梢儿滴下水来,直接滴到我的颈窝里。他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在我肩膀上来回摸着,我抓住他的手,“老师,你不要乱摸。”然后就抓着他的手往我下面探去,他倒是安静的毫不挣扎,却是仍不愿看我,贝齿露出几颗,咬着嘴唇。他向来在性事里保守矜持,却无奈有一个敏感的身体,每回扩张一小会儿就忍不住呻吟出声,大约是这世间最甜蜜的催情剂。
  我们在这房子里住了快三个月,每个周五见上一面,却从未在书房里做过爱。书房里除了电脑和书柜就没有什么东西了。也不对,还有一个维纳斯的塑像。是他丈夫最宝贵的一个物件儿。断臂维纳斯早就遍布全世界了,这个塑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的丈夫痴迷于希腊文化,把这传说中的爱与美的女神放在心里极为崇高的地方。牧歌从前曾与我提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的丈夫还想把这个塑像放进卧室,每晚睡觉之前都要仔细的端详,这举动自然是让牧歌吃味的。那个时候我还是牧歌手底下一个虚心求教的小编剧,闲聊时他把这话当做爱侣的甜美密辛说与我听。其实时间太过久远,我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他当时害羞又陶醉的模样,与他现在倒在我怀里的表情别无二致。
  我们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其实还是拜牧歌的丈夫所赐,牧歌的丈夫是一个金牌制作人,经常和牧歌的公司有合作,比他大六岁。现在不似以往,性向不是什么缄默于口的事实。男人追求牧歌的方式通俗又热烈,两个人确定关系刚有半年,牧歌就在玫瑰花的簇拥下接受了对方的求婚。
  踏进婚姻的围城牧歌才发现自己错了。这话不是我的臆断。牧歌亲口对我这样讲过。在龙舌兰的助攻之下牧歌红着脸告诉我,这样的生活没劲透顶,男人或许只是想找一个能够帮他打理生活的贤内助,除此之外也对牧歌创作的态度非常欣赏。他们的关系更像是合作伙伴而非恩爱伴侣。他丈夫对他的爱或许还没有对书房那座维纳斯雕像的痴迷多。
  我问他,那你爱他吗?
  他朝我笑着,那笑和以往任何笑容都不一样,他凑上来,有一点儿香气从他的颈窝传来,我对香水一无所知,我也有几分醉意我猜那是他的体香也说不定。他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耳侧,他对我说:
  “Je t’aime.”*
  我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牧歌还趴在我的怀里,大约今晚这剧本的瓶颈叫我不得安生,那么一点儿酒也让我醺醺然,又或者此情此景让我想起那染着醉意的初见,由此我的大脑变得混沌。我迟迟不能意识到原来我们连露水夫妻都称不上。我凑上去亲吻牧歌,在三个月的荒唐爱情里浸泡过他也学会了回应,还学会了撒娇。他的手从我的肩头游移到我的T恤下摆,我去健身房的时间还没有我们一起厮混的时间长,腹肌总也是成不了型。他的手指不安分地揉着那一块还有点软的肉,我吻着他的嘴角几乎痒得受不住。我忍无可忍抓着他作乱的手,他的额发蹭在我脸上潮乎乎的,叫我想起来那一晚之后不久,我们一起去郊区的一个小山包爬山,山脚的荒草几乎淹没了脚踝,一大清早的上边还沾着露水。
  我把他抵在墙壁上,指尖儿试探一样的往他雪白的臀丘里钻。原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我蹲下身来,从他平坦的小腹一路抚摸到更靠下的位置,我吻一吻那玩意儿的头部,他的脚趾就蜷起来,我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然后把他的鸡巴含进嘴里。
  他修长细白的手指插在我的发间,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栗。我悄悄看他一眼,他仍然没有看向我,嘴唇被咬住,发出克制的喘息。我没打算就让他这么射出来,又略微深喉几次我就站起身,他被我这举动弄得不知所措,甚至是有些恼火。我猜他离顶点应该是不远,他瞪着我,眼神倒跟奶猫似的软乎乎的,我朝他笑了笑,然后坐进书柜对面的真皮沙发,解开裤扣,朝他招招手。
  他不情不愿的走过来把浴袍下摆撩起来一点儿,那小洞就略微看得见了,他扶着我的鸡巴一点点地坐下去,嘴还是撅着的写着一百万个不情愿,从耳廓到脸颊再到脖颈胸膛都变得粉扑扑的。我环着他的细腰,扶着他让他上下摆动,每一次都能听见一声脆响,这体位未免太深了一点儿,不一会儿他的声音就带着一点儿哭腔。我把脑袋凑过去舔吻他的乳粒,不一会儿那小东西就又红又挺,跟红豆似的了。我却嫌还不够,一边吮吸着一边含糊地问他,“老师你不是说主角的情绪我把握的不对?那让我猜猜,老师现在在想什么?是觉得还不够吧?”我把手挪下去,揉着他的两个囊袋,他大口喘着气,“不是…不是…”他把手从我的领口伸进去,在我的后背抓挠着,我倒是不觉得痛,他里面倒是吸得蛮紧,我又往上一顶,“怎么老师,我猜错了吗?”
  我说着话,看着书柜上的维纳斯,女人的脸上是冷漠的,我的手从牧歌的脖颈开始一路游走,抚摸过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把他又往怀里揽上一揽,“维纳斯看着我们呢。”
  他脑子还应该是混沌的,没有反应过来我话里的意思,还凑上来亲我的耳垂,又过了片刻,他的身子僵了僵,用小腿踢了踢我,似乎是想挣脱开,我埋在他体内的性器滑出来一点,我又把他往怀里一按,恰巧就撞上了他里面那一点。他趴在我身上呜咽着,眼眶都红了。
  等这一段高潮过去他从我身上爬起来,我俩彻底分离的那一瞬间他好似不解气似的又在我胸前咬了一口。“你是个混蛋。”
  我举手投降,奈何腿间的兄弟还硬着,我讨好地亲了亲他的手背,他瞪我一眼,这一眼好似温柔刀,直叫我觉得死了也不足惜。然后就又老老实实坐在我身侧替我伺候我那不识时务的兄弟。
  等一切都完事儿之后他躺在我的大腿上,没有起身去浴室的意思,他的眼镜早就摘了放在一边,他现下这幅模样显得比平日更加温柔而无辜。我终于忍不住又低下头和他接吻。他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臂,问我一个似乎是很久以前就已经问过的问题,“你爱我吗?”
  书柜上的维纳斯看着这一切,我不用抬头就知道她面无表情,可我总觉得她的眼里应当盛满了讥笑。我抚摸着牧歌的发梢,“当然。”
  * Je t’aime. 法语,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