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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飞】君心疑 6、等闲变却故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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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在重楼指尖跳跃,使周围的温度升高、光线变亮。他掀开被褥,将飞蓬双腿曲起分开,肌肤虽已恢复白皙,但穴口处隐约的红肿清晰可见。

果然,飞蓬即使难受,也不会在自己面前示弱。重楼无声的叹了口气,眼底闪烁幽暗的光芒,将手掌伸入自己这边的枕头下,取出了一只玉瓶。

通淤散以神界的神树汁液、鬼界的黄泉之水、魔界的魔龙龙角为主要材质,药材难以采集,制作更是艰难。

可制成后,其效果上佳且绝无疼痛,是各界难得一见的疗伤圣品。即使是以重楼的魔尊身份,能得到的也并不多。

但此刻,却被他毫不吝惜的“浪费”在很简单就能治愈的伤势上,只为了飞蓬能没有一丝疼痛。

手指沾着软膏,小心翼翼的旋转着滑入进去。穴内的触感不像是最初那么紧致,可四面八方而来的吸吮之感,还是让重楼一瞬间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挪了挪身体,跪坐在一边,除了手指外不再触碰飞蓬,似乎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兽性大发”了。但涂药期间,指腹摩擦柔韧的内壁,甬道本能的蠕动紧缩,还是让重楼的喘息越来越重。

等药膏完全涂遍,他已是大汗淋漓,松开手让被褥盖在飞蓬身上,自己完全不敢耽搁的直接冲入浴池。心念一动间,浴池里的水温陡转之下,堪比冬日河流下的暗潮,冷得人心里发寒。

可重楼打了个哆嗦,同时也松了口气,顺着这个温度的刺激,成功用魔力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再上岸之前,他将水重新烧开,在滚水里过了一遍。

温温热热的身体上了床,意料之中的没把飞蓬冻醒。重楼暗自苦笑一下,平素握着利刃征战沙场的双手缓缓搓揉着。学房中术的时候,他一念之间学了按摩手法,到底还是排上了用场。

不过,也正因为此事,飞蓬第二日醒过来时,只觉得全身清爽,倒是让他难得露出了好脸色。然而,睡熟的重楼并没看见,他握着飞蓬的手,睡得正香。

飞蓬静静看着重楼的睡颜,张扬的嘴角、挺起的鼻梁、锋利的眉眼,长得是很好。可再好看也是个男子,自己身边明明有夕瑶,为何还是会在神魔之井陷下去呢?

大概是因为,重楼活出了他原本向往的样子吧——少年时肆意妄为,青年时坚持己见,立场彻底敌对后,更是不顾忌各界舆论、为己所欲为。重楼活得那么恣意、那么潇洒,正是作为一个异类在神族长大的他,最初所憧憬羡慕的。

是的,异类,飞蓬是神族的异类。不同于夕瑶为神树而生,从开始就是神族,飞蓬以风为父、以云为母,诞生于天地本源,非是神族所创造。

之所以加入神族,是因为年幼懵懵懂懂才诞生,便被神族外出历练的族人发现,见其清气缭绕和本族相似,偏生出现在异兽遍布、危机步步的山林内,一时善心将之带回。

似飞蓬这般诞生于天地的生灵,当年确实很多。因和神族气息相似被带回来的,更是不少。但比起天帝创造的神族,这些生灵的资质实在是太低,也就没有多少地位,他们接受普通神族的待遇和教导,平平常常的长大。

可飞蓬的资质之高、悟性之强,让他在那一批被天帝创造的年幼神族里,委实是鹤立鸡群。独特的存在总是引人注目,也就不知不觉被孤立了。

飞蓬默默接受了一切,达到外出历练的年龄时,仗剑独行多年未回神族。在野外,他意外结识了重楼。

兽族少主在神族的存在感,其实很强。毕竟,不是谁都能打遍千年内的各族同辈无敌手,也不是谁都敢悍然挑战前辈,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

抱着几分好奇,飞蓬全力以赴,好不容易才击退重楼,夺得了独自抢夺异兽守护异宝的机会。但等他艰难搞定那只异兽,来不及回头就听见了脚步声:“真狼狈。”

飞蓬回过头,看见的是重楼那双晶莹剔透的血眸,带着玩味和审视:“实力不错,就是人傻了点。设置结界的力气都不知道留,你生怕自己夺宝成功不被抢吗?”

这么说着的时候,重楼手中执刀,刀上的血正一滴滴滑落在地上。飞蓬的嘴角微微一动,在重楼解开结界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外面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有些迟疑的说道:“多谢?”

“噗,连道谢都不会?”重楼几乎捧腹大笑:“你不会是才出门吧?”

飞蓬的耳垂染上红色,却抿抿唇:“为何帮我?”

阳光下,少年扬起的眉眼锋锐而犀利,笑容是毫无阴霾的肆意:“单打独斗能赢我,看你顺眼不行吗?”

“唔…”飞蓬沉吟了一下,抱拳行了个还算正式的礼,动作透着几许神族少有的洒脱:“神族飞蓬。”

重楼笑意一敛,回礼道:“兽族重楼。”他将刀悬在腰间,转身耸了耸肩:“你伤势不轻,需要觅地疗伤。敢信我的话,就跟过来吧。”

飞蓬在背后抿唇一笑,觉得重楼很有意思,便抬步跟了上去。这一去,便是因缘莫测、纠葛不断。

“飞蓬?”陷入回忆之中,飞蓬直到听见耳旁的呼唤,才反应过来。他定睛一看,赶忙想移开手指。

原来,刚才想着心思,飞蓬不知不觉的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戳上了重楼的脸。此刻,重楼已睁开眼睛,手掌覆上了那只手的手背,含笑道:“飞蓬,你醒的很早。”

“嗯。”勉强压下了面上发热带起的红,飞蓬的语气重归淡漠:“魔尊醒了就起来吧,你不是一贯公务繁忙嘛。”

听出飞蓬的送客之意,重楼神色一黯,有点儿后悔一时高兴就唤醒了出神的飞蓬。可在飞蓬的眼神示意下,他再是恋恋不舍,也松开了手。

“公务我都分下去了,除非他们实在不能决定。”重楼并未急着起身,但见飞蓬神色寡淡,不复适才不经意显露的柔和,他还是忍不住酸酸的问道:“飞蓬,你刚刚在想什么?”

飞蓬沉默的看着重楼,良久,在重楼有些手足无措之时,低声叹道:“我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重楼愣住,飞蓬却露出几分疲倦之色,轻轻移开了视线:“最无情的果然是时光,能让人面目全非……”他爱当年的重楼,可那淳朴无邪的时光,早就找不回来了。

“飞蓬!”重楼猛地打断了飞蓬的话语,他的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拳头下意识握紧。飞蓬垂下眼眸,只听见重楼低语道:“失去的注定无法挽回,但你还拥有无限的未来。”

不等飞蓬回答,重楼就握住他的手,将之从床上拉了起来:“飞蓬,我带你去个地方。”空间法术的灵光闪动后,飞蓬看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地方。

“这是…”他挣脱重楼的手,本能的向前走去。手指拂过面前的一草一木,熟悉的触感在无数年后依旧舒适亲切,正是当年他和重楼在盘古大陆游历,机缘巧合得到的小世界。

此物独自成一方天地,关键时刻躲在里面,只要敌人的实力无法打破整个小世界,便能够避过危难。在整个盘古大陆,能拥有此物者,哪怕是富裕如兽族和神族,加起来也不过十指之数。

因此,游历结束回神族前,他将此物留给了重楼。一个是信任重楼的人品,笃定他不会自私的据为己有;另一个,也是明白自己在神族位卑,保不住这等至宝。

可盘古大陆破碎之时,所有小世界都被天道控制着,化为真正的陆地修补了千疮百孔的大地,这里也无法幸免。飞蓬还以为,此处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飞蓬望着这片熟悉之极的地方,正沉默的发着呆。而重楼站在他背后,神情惆怅而惘然:“那一次,我约你去人间游玩,你推说不能擅离职守,我有些不高兴,就用空间法术随意传送到人间。”

他悠悠一叹:“结果,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竟发现了这片被人间同化的天地。之后,我费了不少力气,才将此地连根拔起,整个儿挪到了魔界,并恢复成原状。”

重楼踏前一步,在飞蓬耳畔低语道:“离开魔界之时,你记得把这里带走,也算物归原主。”

“不,你才是这里的主人。”飞蓬回过头:“你花在这里的心思,可比我要多的多。”

重楼微微摇头,眉宇间有着几分苦涩:“飞蓬,是我害你不复神族,就别拒绝了。”作为曾和最稚嫩的飞蓬一起游历之人,他清清楚楚的知晓,飞蓬的资质有多好,在神族的地位就有多尴尬。

简而言之,最初的飞蓬实为无家之人,而这里至少在当年,于飞蓬而言,有着家的意义。分道扬镳之际,飞蓬将此方小世界交给自己,本就是最沉重的信任。

飞蓬得照胆神剑认主后,于神族内部地位大升,可他依旧没和重楼提起拿回此物。之后不久,三族之战爆发,但战前最后一次见面,飞蓬仍然没开口要回这件至宝。

索性,重楼未负他信任,没在战场上用小世界耍过赖,这份信任便浴战火而不灭。可最终,这份信任却在相对稳定的神魔之井内,无声无息破碎了。

即使是以魔的无纲常伦理、无善恶是非,重楼这种私下觊觎最好的朋友兼救命恩人,意图抓回来以成王败寇为由、行强取豪夺之举,传出去也妥妥被魔鄙夷。失去飞蓬的信任和情谊,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事到如今,早已尝到了自己亲手酿成的苦果,重楼的表情更苦了几分:“还是说,你已厌恶到了,要杜绝所有和我有关之物,出现在你身边?”

直觉自己再拒绝一次,重楼怕是会当场崩溃,飞蓬终究还是放软了语气:“行了,既然你不再需要,那我收下也无妨。”他匆匆走上前,快步入了那座熟悉的竹楼。

重楼深深呼出一口气,抬步跟了上去。在推开二楼卧室门的时候,不禁有仿若隔世之感——飞蓬靠着柔软的枕头,抱膝坐在靠窗户的榻上,抬眸欣赏窗外的碧绿湖水,唇角的笑容一如昔年那般柔和。

静静看了好一会儿,重楼才轻轻走上前去,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位子上。那是软榻旁的一个躺椅,正好能晒到外面射来的光线。他阖上眼眸,一瞬间竟有岁月静好的错觉感。

看几只飞鸟在湖水上打闹出了神,在得胜者耀武扬威的展开翅膀,得意洋洋飞舞之时,飞蓬好笑的摇摇头。他再回首便瞧见了重楼的睡颜,只觉得熟悉又很陌生。

在神魔之井的时候,还有今早,重楼睡着都是凝起眉头的,不似少年时舒展眉宇,睡得无比香甜,恰如此刻。想必,是做了个好梦吧?

凑过去恰好听见了几声呓语,飞蓬重新抬起头,眼神透着些许复杂——“飞蓬…”重楼又低低的笑了一声:“猎物…交给我缠着…”

“猎物交给我缠着,你只要摘了东西,赶快跑就好。”少年阳光的笑容依稀还在眼前,自信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一刻钟之内,我绝对全首全尾的从里面逃出来。”

结果到最后,十次有六七次是自己收好了灵花灵草,冲回去把这个打架狂拖出来,才避免了被闻讯赶来的其他凶兽围攻。每次面对自己的怒斥,这家伙都一脸无辜的笑,自己就不好意思再说他了。

“为什么呢?”飞蓬低低一叹。一边私下觊觎自己,一边本能对自己好,你再是迟钝也该想想为何的。如果你早一点想清楚,在自己发现前改正这个错误,继而一诉衷肠,或许对神界死心了的我,真会为了心底这点旖念弃神界而去吧。

可现在已经迟了,即便因轮回时的守护,破碎的信任能重新粘粘修复,也终究无法完好如初。就像是当年,他不是不想得到重楼。但事到如今,重楼通过考验后,自己或许会选择放任,却不会再动占有对方的念头。

因为在自己的原则里,这是必须要负责的,而他不敢任由自己沉溺进去,反而想保持随时能抽身的理智。万一重楼像普通魔族那样,哪天觉得这日子太没滋没味腻了,自己也能微笑着和平分手。

这般,重楼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接到了一个炸弹。只见飞蓬倚着枕头,淡定的说道:“我身上药力快要消耗完了,魔尊吃些灵药去闭关吧。出来就在这里双修,我不想再去魔堡了。”

重楼怔了一下,略惊讶的问道:“这么快?”

“嗯,确实出乎意料。”飞蓬坦然说道:“速度简直如饥似渴,可能是因为神魂伤得太重,第一次接触到这么有效的药力。但若同样的药重复用,或许下次就没这么快了。”

重楼的嘴角动了动:“好。”他难得移开视线,没有直视飞蓬那沉静的眉眼,只低声道:“我原以为,你对双修会比较排斥,需要我催促,才会同意第二次。”

“即使我不愿意,你为了保住我的命,也会这么做的,不是吗?”飞蓬用手指按了按额角,神情很是平和的道出此言。见重楼抿唇不语,竟是淡淡一笑:“既然总是要面对的,便不必逃避,你可以走了。”

听见此言,重楼只觉得心底酸涩:“果然,从始至终,你未曾改变,只有我变了。”他从躺椅上站起身,弯腰在飞蓬眉间印下一个吻。

“这万年,为了蕴养此地,我将之与魔界地脉相连,形成了乾坤秘境。魔界众魔以为,这是我的私人领地,所以甚少来打扰。”重楼低语道:“但如今我不住魔堡,魔将若有事禀报,势必会常来,飞蓬你……”

温热的唇瓣带着湿气,触感很是柔软。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飞蓬不自觉的分了神。可随后因重楼的吞吞吐吐,他倒是气笑了:“魔尊,本将是俘虏,见不得魔吗?!”

“当然不是!”重楼下意识的大声反驳,被飞蓬面无表情推开:“行了,本将是得少用神力,不是不能用。魔尊尽管闭关融合药力吧,本将就在这里等着,即使你麾下魔将看见本将有意见,又有谁能挡本将认认真真的一招?”

重楼松了口气,唇角反倒有了笑容:“好。”他再次低下头,将额头与飞蓬额头相抵:“这是此地的所有阵法,防御攻击养护一体,你尽管用,我去准备一些东西。”

飞蓬平静的接受了,目送重楼风风火火离开的身影,他随手取下书架上一本远古游记,迎着明亮的光线默读起来。

第二次双修,是重楼出关后的当晚,酒足饭饱的飞蓬明显比第一次镇定。其实,在重楼闭关之前,就已用这里年代久远、依旧修缮极好的厨房和保鲜柜,准备了不少适合神族的食物和灵果。

不提看见原本除了烤肉,和自己一样完全不通厨艺的重楼动作麻利的做饭,飞蓬当时的表情有多复杂。此刻,沐浴之后的他正大大方方坐在床上,未擦干的长发润湿了身上的繁琐衣衫,却好整以暇的一颗颗剥掉扣子,将上衣从上而下敞开。

裹着浴巾赤脚站在屋内,重楼的呼吸不自觉粗重起来,飞蓬仿若未闻,随意丢下长衫,对腰带伸出了手。当一只手覆上手背的时候,他似笑非笑的扬了扬嘴角:“魔尊急了?”

“你故意的。”重楼含住飞蓬的耳垂,手指灵巧的抽去腰带、扯下亵裤,拱入了修长的双腿之间将之掰开,粗喘道:“你明知道…”

对此,飞蓬只挑起眉梢,双腿主动夹紧了重楼的腰杆。听着耳畔传来的呼吸声一瞬间加重,连带火热的硬物顶在腹上,他垂下眸子,貌似很冷静的说道:“只是双修罢了,无须做前戏,我不需要温柔相待。”

不需要温柔相待?你是想用疼痛,让自己记住我们不是相恋的伴侣吗?重楼抬起飞蓬的下颚,轻轻的吻了上去,并拒绝了这种不合理要求:“你也说了是双修,我没道理,让自己的双修对象疼到流血。”

在重楼做前戏之时,飞蓬轻喘着阖上眼眸,浓密的睫毛随着指腹的每一次磋磨、手掌的每一次撸动而上下颤动。最终,他一泄如注的瘫软了下来,音调有些颤抖:“够了,做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