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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猫你就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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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怪医》中文版招募演员的事,阿云嘎比郑云龙还先收到风声。

郑云龙那边知道得则更详细一点。“这个项目年前已经启动了,”郑云龙在他刷牙时告诉他,“他们最近要公开招人。主要是韩国那边制作方在推,之前他们的《妈妈咪呀》和《猫》反响很好,想趁热打铁。”

“希杰文化?”

阿云嘎问,郑云龙就点点头:“他们做得不错。”

阿云嘎洗完脸走出来,看他仰在沙发里,再靠近,他就伸出一只手拉住阿云嘎的睡衣,猫挠毛线球一样心不在焉地扯来扯去。

阿云嘎让他抓着,用湿手指弹他下巴,郑云龙皱眉喂了他几次,躲不过,索性牵着他的衣襟把他拉弯下腰来,两人脸对脸,倒转地贴着,眼睛望到一处。

阿云嘎猜都不用猜:“你要去试镜。”

郑云龙望着他:“你也跟我一块儿去。”

这句阿云嘎也料得到。他直起身,再弹一下郑云龙额头:“我到明年的工作都排完了啊。”

 

 

 

阿云嘎是真忙,忙到他开始琢磨得找个助理看工作邮件。按郑云龙说,是该找个人来帮他推工作,“谁叫你去捧场都去,你累不累?”

“那人家找我是看得上我,想着我,”阿云嘎比谁都记人情,他知道这事上郑云龙和他完全反着来,郑云龙没经历过,不懂他那种得了旁人的一分好都要还回十分的做派。郑云龙只会一边嫌他对谁都好唯独对自己不好,一边说:“怎么办呢,那只能我对你再好点儿了。”

他这个好一点儿挠得阿云嘎心头痒酥酥的,几乎把平日往日床上床下种种麻烦难搞都抵得一干二净。然而不麻烦就不叫郑云龙,他手上拉着,眼睛勾着阿云嘎,就非要他今天答应不可了。

阿云嘎没办法,想了想:“希杰在上海吧?”

说:“那要是选上,上班也忒远。你坐高铁上下班?”

他就想打个哈哈,把话题带过去,郑云龙却不想绕过去:“那就搬上海住呗。”

阿云嘎不及想,郑云龙倒是真筹谋起来:“上海演出机会多,环境也宽松。上次我们去看戏,吃完烤串出来散步是哪儿,你不说那里挺好吗?我也觉得好,比北京舒服。”

 

 

 

阿云嘎问他:“你想去上海?”

他像是根本没想到这个选项似的,他只觉得还被裹在那一股延缓的、迟滞的心满意足之中:这是他在北京的第八年,他已经不是那个独自离家的牧羊孩子,他有未来,有爱的事业,爱的人,他爱的人像他心上伸出的另一枝分叉,不用弹奏也会与他共振。他不用去想郑云龙会不会始终都在,郑云龙始终都在。然而郑云龙想去上海。

郑云龙说:“想是想……”仰头又看他,仿佛讶异他怎么会茫然呆怔起来似的,抬起手来,也弹弹他的鼻子尖,轻快地接上:“去就带着你。”



 

 

阿云嘎几乎是忍着没去想这件事。

但郑云龙也没去成试镜,他的演出刚好和预定试镜日冲突。过了一阵,他听说这个剧的选角也停了,制作方的资金链出了问题,进度无限期搁置着。

郑云龙说起仍很惋惜:“原本是个好机会。”他不全为自己不能演可惜,反而更遗憾这部戏没了上演机会。阿云嘎却没他这么可惜,甚至于松了一大口气。三月他参演的网络剧开拍,他问郑云龙要不要来探班。

“让我去探班,有床戏没有?”

“有床戏请你来捉奸?”

阿云嘎反问。这段时间郑云龙始终恹恹的,像有什么横亘在两人之间。阿云嘎实在想不出原因。郑云龙在松雷的工作顺风顺水,团长李盾对他也十分欣赏,纵然原创音乐剧的市场有限,也算稳步增长,去年的一部剧今年还在复排,年中要再巡演。这是公,至于私,郑云龙的生活比他还简单,这两年网络直播火起来,郑云龙也搞了个号,熟人都特别惊诧他连微信号也没有,竟然赶上潮流,结果一看他直播内容就崩溃了,除了推广音乐剧就是卖票,纯粹是个人形售票机。

 

 

 

郑云龙倒很自得其乐,还给阿云嘎看观众给他两块两块地发红包。

“不错啊,再加把劲够你买烟了。”阿云嘎看他直播记录傻乐,观众多半是逗郑云龙唱歌说话,还有骂他的。

“他们嫌弃我不给唱歌,不陪聊,当我点唱机。”郑云龙挂他肩上看着他看。这阵子郑云龙抽烟也多。阿云嘎是不抽烟的,郑云龙一早就会抽,但从前是断断续续抽,近来烟瘾却格外大。有时他在家看谱看一天,阿云嘎回家一开门都像家里烧穿了锅。

有心事才抽烟,他要问郑云龙有什么心事,把他嘴上衔的烟屁股拿下来,问他:“想谁呢?”

郑云龙看他一会儿才答:“反正没想你。”

阿云嘎嘴上说,“反了你。”手上把他拉过来,光说的不算,要身体力行验证一下他到底有没有想自己。

 

 

 

郑云龙还真的去探了阿云嘎的班。

他第一次到电视剧剧组,挺新鲜,阿云嘎剧组里的熟人对他更新鲜,都问阿云嘎有这么个漂亮师弟为什么不早带来看看。

和阿云嘎在戏里演情侣的洪冰瑶是个爽快的新疆姑娘,阿云嘎拍完一段下来,看到她跟郑云龙在天南海北地瞎扯淡。

“聊什么这么高兴。”阿云嘎随口问,洪冰瑶推他:“聊你师弟是个演戏的苗子,居然没见你介绍他跑个龙套。”

阿云嘎再看郑云龙,郑云龙跟着怼他,说:“师兄怕我衬得他老。”他看起来挺轻松,阿云嘎只觉得带他出来透气是做对了,晚上躺一块儿问他想不想拍戏。

郑云龙正勾着他的一节手指头玩,闻言顿住,在枕头上转过脸来,特别诧异地望他一眼:“怎么问这个?”

阿云嘎问出来也觉得傻,但他解释道:“我就想知道你想不想偶尔换个环境……”

郑云龙不说话了,过一会儿,捏着他的指头问他拍完了戏还有什么打算。

阿云嘎背行程给他听,他过两个月要排歌舞剧,五月是电影,零散的综艺和歌会穿插其间,最要紧的还有一桩,琢磨了片刻才说:“上次跟你说想把这几年的歌出张唱片,这事也算定下来了,快的话今年就能发出来。”

他也清楚音乐市场不好,全凭想做,难得有任性而为的时候,郑云龙翻个身撑起上半身,跟他说:“好啊,我预定二十张。”

他眼睛还是一样透亮清明,阿云嘎吻他的时候,就忘了接下来的还应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