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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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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滚上床了。

阿云嘎贴着郑云龙的耳侧笑,喷吐的气息刺激得对方耳尖发红:“王子人设,哈?”

结果真正的小王子却是阿云嘎。

郑云龙傻笑着捧起他的脸拖向自己。于是他从善如流地和自己的灵魂伴侣交换了一个长吻。

混乱的抚摸带来凌乱颤抖的鼻息,他们吻得用力,齿列几乎要磕碰在一起,唇舌交缠的时候阿云嘎的指尖克制不住地磨蹭身下人的脖颈。没蹭几下,郑云龙猛地推开他,支起腰咬住他的喉结。玫瑰的线条被郑云龙含入口中,贴上软舌表面的星球名字。阿云嘎发出满足的喘息,手插进他后脑的发间。

他们拉拽着彼此身上的衣物。即使谁都说不上来为什么灵魂伴侣亲密接触时灵魂印记会发烫,摩擦在一起的滚烫依然仿佛可以点燃全身的血液,心脏跃动着催促他们更紧密的相连。互相配合着脱去上身的衣服后,阿云嘎仍难以抑制胸腔涌动的喜爱,他抚摸着郑云龙的侧脸,在心里慨叹眼前这个人的存在。

阿云嘎之前就知道郑云龙会是自己的灵魂伴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灵魂会被怎样的灵魂吸引——同样炽热、纯粹的灵魂,永远都将为他们的热爱明亮燃烧的灵魂,会与自己跃动出相同节奏的灵魂——就像他喉结边上那朵小小的玫瑰,在他的每一次歌唱中与他共享着同样的呼吸。

郑云龙松开他的喉咙,喘息的频率与他几乎同步。那双格外大的眼睛里有着经年不变的赞叹,就像是直接从他自己的眼中倒映出来了似的。

他们的眼中永远闪烁着对对方的赞叹,甚至比爱意与温柔更多、更深、更重,像能在河流中燃烧的火,抓住机会就烧尽绵延万壑。

阿云嘎沿着郑云龙的脸侧攀上额头,又轻柔地合上他的双眼,低头去吻他,去撬开他的嘴唇,勾住他的舌头,嗫咬一会儿他的舌尖上的小字,再叼住它吮吸。

这年头谁都会期待自己的灵魂伴侣,等待数年亦或数十年去盼来一个带有暗示的灵魂印记,然后靠着模糊的灵魂印记再去寻找一个难以相见的命中注定。

而他们比灵魂印记更先找到彼此。

阿云嘎的灵魂印记是在喜欢上郑云龙之后才出现的,出现当天郑云龙和他在宿舍看了二十分钟,郑云龙没想出能对应的人,阿云嘎没想出怎么能对应得上郑云龙。等毕业一年后两人顺利交往,头回滚上床的时候郑云龙被撞得魂都快散了,眼角泛着玫瑰色的艳红,仍在断断续续嘟囔着自己明明和玫瑰千差万别。在第二次高潮时他失神的双眼死死盯着阿云嘎脖子上的娇小玫瑰,直到平复下来后才哑着嗓子说会不会不是我啊靠。阿云嘎下意识地说怎么可能,他想了想点头说硬套也得套上我。

一朵任性又骄傲的玫瑰。

阿云嘎贴着他的嘴唇低声笑起来,被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才收敛,顺着嘴角下巴向下啄吻。郑云龙哼了两声,揉捏着他的耳朵催促,但亲吻在喉结上驻足。

他们曾经一度期待过郑云龙的灵魂印记。阿云嘎以为会和自己的一样镶在最显眼的位置,紧紧依附住灵魂的震颤。但直到今天,在歌声中看见那行小字在开合的嘴唇间时隐时现的时候,他恍然意识到灵魂印记也随主人的性格——有些情感他以为被对方谨慎藏着,实际上只要他靠得足够近,一切都昭然若揭。

郑云龙自己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灵魂印记已经出现,休息时阿云嘎凑过来想仔细看看时仍是茫然的,还以为阿云嘎老父亲上身要检查他牙口。

“B-612。”阿云嘎在吻的间隙念出记忆里的那行小字。

郑云龙被逗笑了:“这时候你想什么呢。”

“想《Rent》。”

阿云嘎想起曾经观众不多的舞台,他们那过去鲜有人关注的热爱,就像地球天空正上方的那颗小行星,可以被看见,却没有被看见。尽管如今它是个人尽皆知的名词,但小王子对玫瑰的惊艳与爱情恰恰诞生在它无人问津的时候。他照顾陪伴他的玫瑰,付出自己能给予的全部爱意。因为他们都属于B-612。B-612上不只有玫瑰,却只有一朵玫瑰。

哪怕小王子去往远方,又见过五千朵玫瑰,再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最初的爱。

——小王子永远属于B-612。

***

出神的他被郑云龙掀到床上,看着郑云龙跪坐在他上方佯装恼怒:“你怎么不再想想《阿凡提》——做不做啊你到底?”

阿云嘎笑着掐他的乳头,见他抖了抖又去掐他的腰。最后郑云龙忿忿地发出不满的声音,后挪一些弯腰解阿云嘎的裤子。

这几年恋爱谈下来他俩口活都练得不错。郑云龙一向不太喜欢深喉的感觉,这次也一如既往只含了一会儿顶端就撇过头从根部向上舔舐。舌尖的灵魂印记仍在隐隐发烫,粗糙的舌苔留下灼热的触感和逐渐转凉的唾液。他垂着眼,神情专注的同时眼神带了些茫然,那部分偶尔会突然流露出的脆弱感又一次拼凑进五官。

阿云嘎抽了口气——顶端被再次包裹住,这是不常见的。郑云龙听见他的声音撩起眼睑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眼上下吞吐起半勃的性器。他专心吞吐了一会儿,再次抬眸安静地注视着阿云嘎。他的眼里没有表演时那样浓烈的感情,却有很少当面显露的温柔,奇怪的是刚才那份易碎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阿云嘎呼吸逐渐粗重,伸手去拉他的头发但被不耐烦地拍开,于是放任自己射在他的口中。

郑云龙起身皱着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换了姿势坐在床边。他把被抛下床的衣服捞起来,从口袋里捣鼓出一根烟,倒也没点上,只是夹在了双指之间:“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在想灵魂印记的事。”阿云嘎也爬起来,打量了一下他,下床蹲在他腿间。

“怎么了?”郑云龙把腿敞得更开,夹着烟的手按住阿云嘎的后脑。

“我在想喜欢一个人……挺久的话,真的是件特别好的事。”阿云嘎拉下他的裤链,勾住内裤边缘将阴茎释放出来,“我很高兴能喜欢你。”

郑云龙半天没出声,半晌忽然笑起来:“我当年想过可能玫瑰花是Angel。”

阿云嘎怔了怔,想起他的灵魂印记刚刚出现,他们俩在镜子前为玫瑰花到底指谁,又是否暗示着恋人所起的争执。他仰起头。

“……因为如果是Angel的话,不就和我有关系了么。可能是说喜欢Angel的什么人……我……”郑云龙的脸涨红了,害羞的笑容看上去傻气得像二十岁时那个毛头小子,而“爱”这个字眼在他口中晃荡半天还是没能被说出来,“……大学那会儿我就喜欢你了。”

阿云嘎耳朵也发烫了,他手足无措地朝着不知道哪个方向点点头,“嗯”了一声,听见郑云龙也跟着发出两个“嗯”,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阿云嘎恍惚觉得他俩在上演一出奇怪的哑剧。

扶在后脑的手下滑到后颈,安抚性地轻拍两下。

他想,也许他一直只注意到一朵被他爱着的玫瑰他的注视下逐渐绽放出了属于自己的芬芳,却没有想过自己原本也是玫瑰绽放的一部分起因。

有些肉眼看不见的重要事物大概一直沉淀在他们互相陪伴的时间里,直到他们学会看见它们。

他放空了一会儿,感到语言比平日里更加难以组织了。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刚准备起头就被打断的口活。

虽然被打断几次,但他含进嘴里的东西依然很精神,随着他的吞入一点点挤向他的喉咙。他努力活动着被碾住的舌头,围着茎体打转。阿云嘎觉得有些渴,灵魂印记的余热和喉间的摩擦感都即将蹦出火花的点火石,烤得他口干舌燥。从嘴角流下的唾液有点痒,他用手指擦下,全部抹在两边的囊袋上。

他努力放松紧窄的喉咙,不时用吞咽的方式挤压被他箍住的物什。郑云龙大声呻吟着,腰克制不住地前挺。阿云嘎腾出一只按压囊袋的手,耐心地隔着裤子抚摸他的大腿。高潮前他脑后的头发被拽住后扯,他退得慢了点,咽进去了大部分精液,少量的几滴溅到他脸上,他没管这些,起身凑到郑云龙面前。郑云龙喘息着舔干净他的脸,又叼住阿云嘎在他脸颊刮蹭的食指和中指。

“还做吗?”阿云嘎说得自己都想笑。

郑云龙把手指吐出来,挑眉看了他一会儿也眯眼笑起来,躺回床上屈起本就岔开的腿,朝他摊手:“来啊。”

***

大概是源于骨子里的温柔,阿云嘎对前戏相当执着。可惜这种细致体贴很多时候对郑云龙来说都更像是披着皮的折磨,满心的迫不及待把阿云嘎手指带来的轻微不适推向全身,他有些难耐地颤动着腿,嘟嘟囔囔地小声催促。等阿云嘎第二根手指探入的时候他已经连“求你了”这种话都讲过一轮了,阿云嘎只是慢条斯理地捞起他的腿,牙轻咬着他的大腿根部。

在他体内的手指按压着前列腺附近的敏感处,指尖一点点撑开将要容纳巨物的地方。过多的润滑剂流出穴口,弄得他别扭得想把它们全蹭在床单上。他感觉自己不久前才发泄完的性器又开始发硬,酸软的快感却不温不火地把他锁在尴尬的位置不上不下地吊着。

郑云龙更喜欢激烈的情感表达,被快感扼住呼吸再重获新生的感觉畅快淋漓。奈何他摊上的阿云嘎顶着张邪魅狂狷的脸揣着颗温吞的心。平日里的阿云嘎老实的让他总起逗弄的心思,上了床被逗弄的人就掉了个儿——被压进床上后他就沦为了被动方,哪怕滑腻的润滑剂多么令他暴躁,他也没法喊停让他脸红的前戏。

快感像细小的电流,爬得他脊背发痒,他无措地绞着脚趾,觉得自己那双容易出泪的眼睛又要被泪水糊满了。他攥紧床单,开始向阿云嘎求饶。当然他从不为把自己全权托付给阿云嘎感到羞耻,撒娇之类的对他而言就是普通的向阿云嘎示好的方式——带着点乖顺的意味,但他本就总是习惯性地等阿云嘎做出决定。他对此习以为常的程度就像阿云嘎最后总会顺着他一样。

“嘎子……”他在床上以外的场合很少说撒娇的话,和爱人太过熟悉的结果就是他太清楚肆意妄为的限度,他绝大多数时候语气都是理直气壮的,但无奈这种时候阿云嘎只吃软的那套,“班长……哥,哥你饶了我吧。”

阿云嘎没有马上回应,侧头沿着他的大腿吮出一排吻痕后才匆匆塞进第三根手指,没抽插几下,郑云龙就腿又不安分起来。他试图靠腿环住阿云嘎,碍于下身被侵入,动作带着点僵硬,但嗓音软得一塌糊涂:“别弄了……进来行不行?”

阿云嘎注视他片刻,抽出手指去拿安全套,神色有点无奈:“等会儿别喊疼啊。”

“不喊,也不挠你。”郑云龙自觉脑子还没完全糊掉,殊不知自己又笑出了傻气。

结果被进入的过程里他还是没克制住去挠阿云嘎的背——疼倒是不至于,只是体内的异物感着实别扭——他没舍得使劲抓阿云嘎的背,堪堪用指腹抠着阿云嘎,比给自己挠痒痒还小心。

他忍不住去看阿云嘎喉结旁边的玫瑰,恍惚想起他俩第一次滚上床,那时还没有灵魂伴侣的他笃定又不安,紧紧抓着阿云嘎像试图握住一束光。他磨蹭了一下床,轻哼着带着点茫然跟阿云嘎说:“我原来梦到过这个画面……”

阿云嘎虽然前戏慢得可怕,但真正做起来动作相当干脆利落,在推进到深处后便毫不留情顶撞起来,把郑云龙的后半句话撞得支离破碎后才递过去一个“嗯”表示听见了。

郑云龙试图把字吐清楚,在发出第一声呻吟后不得不放弃。体内的敏感点被不断地重重摩擦,肉体撞击的声音把他的脑子搅得一团乱,潮水般的快感汹涌而来占据了心神,除了阿云嘎的脸他几乎无法看见任何东西。

包括阿云嘎脖颈上的玫瑰。

这简直与他回忆起的梦境不谋而合。在他过去的青涩梦境里,他也曾被看不到灵魂印记的阿云嘎压在床上操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阿云嘎会有怎样的灵魂印记,更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灵魂印记。梦醒后他被负面情绪击中,又被甜美的心情拯救。

他从不曾认为灵魂印记能真正决定什么。哪怕在他无法把自己与玫瑰联系在一起的时间里,他在短暂的烦躁后依然决定把自己交给阿云嘎。他选择依赖阿云嘎,选择爱上他,就像他义无反顾选择做自己热爱的事一样。就像他从未问过阿云嘎是否和自己一样笃定,因为事实毋庸置疑。

舌尖在发烫,他在恍惚中抓住阿云嘎的一只手亲吻,贪恋着手背上相对而言的微凉。下身又硬又烫,他伸手去纾解,喉间的呜咽根本憋不住,含混的昵称在口中被灵魂印记烧得火热。他皱着眉,从眼眶溢出的眼泪也是滚烫的。阿云嘎安抚似的揉捏着他的胳膊,夹杂着喘息的语句里混了点蒙语,难懂却温柔。

达到顶端的时候他基本上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只知道阿云嘎被他松松地握着一只手,那只手是温暖的,比灵魂印记那样不受控制的灼热舒适得多。

阿云嘎射在套里后他们谁都没动——事后他们通常都会温存一阵子,郑云龙只在这种时候最为温顺,泛着水光的眼睛看上去异常明亮:“下次试试蒙着眼睛吧。”

阿云嘎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把话题岔开到格外纯情的方向:“我比灵魂印记发现你更早。”

郑云龙发了几秒呆才想明白阿云嘎是拐回了多久前的对话,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阿云嘎等了一会儿意识到郑云龙没有接话的意思,抬起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拍他:“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也跟我告白,说你也是在我有灵魂印记前喜欢我的吗?”

郑云龙把他的手拨到一边:“告白你自己说的,我干嘛要跟着说。”

眼看阿云嘎红着耳朵要急眼了,郑云龙笑出声:“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