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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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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老五十做生的前两日,被发现死在外头别墅里。
马上风,这死因不好对外说,只能宣称是心肌梗塞。不明原因的一众人士赶来吊唁,面色凄苦悲痛,无一不表现出对于这位业界大佬的惋惜。
林老是个商业奇才,白手起家的一穷小子,十七八岁就出来闯天下,到三十六岁,已经在黑白两道打下牢固的江山。他位置走得高,借人借势必不可少,第一任妻子的帮助是他成功的一个跳板。不过同一般故事一样,成功之后的男人,背信弃义的总是不在少数。
他第一任妻子死得早,那之后,林老断断续续的又结过两次婚。最后一任妻子是个女强人,家庭背景夯实,为他生了个儿子,生完就入土了。
林老这么多任婚姻的失败归根于他的性癖,正常的女子很少能忍受他的暴力,可这等事也总是不好宣扬出去的,夫妻生活不和谐,那么就只能出去找人,找人就意味着不忠,如此一来恶循环,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只能离婚。
这已经是常事了,从他在外闯拼以来,前前后后包养过的情人可以凑好几桌打麻将。林老男女不忌,床事上又格外暴力,玩得疯,所以到他五十岁的时候,精力奔泻,马上风也并不怎么意外,迟早的事。
他是死在一个男娃身上的。
林老早年开始做慈善时,曾资助过一个学生。他在十几个待选的优秀高中生中挑选出了这人,从高中开始资助,到如今人家上大学。
做慈善不是他的本意,赢取良心企业家的好口碑才是,包养这学生做情人也不是他的本意,一年前,这关系才变质。
林家三兄弟隔日便从不同地方赶了回来,遵林老的遗嘱,遗产一分为四,多出来的那一份自然是归那情人。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情人肚子里的孩子——他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2.
秦明有段时间没回学校了。
医生提着医药箱进门时他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一只手打着点滴,腕上还有红痕,袖子卷上去时,细瘦手臂上尽是些青紫。
医生每天早中晚来一次,检查他的状态。他身体虚弱,精神状态不佳,对于怀着孕的人来说,是很不好的情况。
自从林老死后,他几乎没有再出过这别墅,不是不愿出,明面上是林家二少打着保护的名义将他留在这,实际上的禁足傻子都看得出来。原因无他,虽说林老对外的死因是宣称心肌梗塞突然去世,但是林老死在谁身上,林家人又不傻——他死的时候屌都没拔出来,脖子上刀叉明晃晃的插着,血喷了满床,敞着浴袍伏在已经晕过去的秦明身上。
虽说法医鉴定刀叉并非致死原因,可那也无异了。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自然算在秦明头上。
林家三兄弟,各个一表人才,实际什么样,自个儿最清楚。老大接手的是企业,老二打理着黑道事务,老三还在国外念书。三兄弟难得聚在一起,本就只是同父异母感情寡淡,三人穿着黑西装带着白花见面时,各自脸上都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老二参加完葬礼的当天晚上就去了林老死时的别墅,这别墅是专门用来养人的,养的都是些情人,不过自从秦明在这儿住下,这地也就没再带过其他人回来了。
也不奇怪,林老连遗产都能分他一羹,可想而知秦明同一般的情人意义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但也没什么好羡慕的,毕竟别墅里大部分奇奇怪怪的东西都用在了这情人身上,不管秦明情不情愿,等价交换,好事并没有那么多。
林老二不信林,随他妈姓常,常剑雄,做的是黑道的营生,放血的事情干得不计其数,办事也雷厉风行。回宅的当晚,就把他小妈从床上拖起来办了。
林老尸骨未寒头七未到,自家儿子就干出了如此不守伦理的事。他儿子黑道没白混,手段非比常人,将他微笑的遗照摆在秦明脸前,小妈被撞得摇摇晃晃哭得满脸是泪,常剑雄脖子上也被抓出了几条痕迹,但是他格外兴奋,仿佛当着他老人家的面奸了自己小妈!
林家人记仇,对待仇人一向不手软,对待自家人也不眨眼,常剑雄是个例子。
小妈自此被软禁了起来,没有出过别墅。

 

3.
说是安心养胎,其实没有一天是安心过的。
常剑雄回家的时刻,是别墅里仆人们最安静的时刻。秦明在的房子除了常剑雄的人不许别的靠近,所以极少数人能听见里面的哭声。
在第四天的时候,秦明撑不住晕了,这一晕就是两天。
期间断断续续的醒过那么几次,每次都很快的又晕过去。
噩梦两天都做,无一例外是林老死前瞪大的双眼,满眼的红血丝,疯狂可怖,像吸食了毒品之后失了智的疯子,一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醒来他就没再说过话,本来话就少,这下就跟哑巴一样。常剑雄手摸进他的腰时,被满手的骨头烙得慌。
怀孕的人,虽然没怎么显怀,身体是过于虚了。
常剑雄很体贴的没有再碰他。
于是秦明又肉眼可见的丰满起来。
到了能下地的时候,走出卧室,外面几乎变了样,桌子家具能换的几乎换了。常剑雄抱起他去一楼客厅的沙发,剥开他的病号服挂在肩头,嘴唇碰着温润的脖子,手揉着他的胸部低沉地叫他小妈。
小妈身材好,当年林老第一次带着去会所时他就惦记上了。那时他跪在地上挨罚,林老坐在一旁看报纸,秦明推门进来时他才有幸停了皮肉苦。鞭子抽破了他的肉,他疼得龇牙咧嘴,眼睛却管不住的往一旁侧对着他的人身上瞟。
那时小妈还不是小妈,大学生秦明帮着家里做事务,他听过没见过,头一回看见也没看清人脸,只看见人裁剪合体的西装背影,绷出线条的小屁股直在他眼前晃,有够正。
这人不知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总之他摆出来的不容侵犯的清高之态确实勾到了常剑雄。厕所里摸屁股换来了一记巴掌,常剑雄现在想想也挺值。
他捏着小妈屁股上的肉掰扯开来,老二顶住冒水的肉洞插进去,体液挤出来湿了他的裤子,小妈啊地一声软了身子,将整根坐了进去。他顶弄得缓慢,秦明坐他身上起起落落,咬着他的肩膀又哭又喘地闷声叫。
当年厕所里的那一巴掌,他是彻底还回来了。
到了射出来时秦明满脸的泪,衣裤都湿透了,常剑雄老二边磨边按着他后脑勺接吻。湿乎乎的,热气扑鼻,嘴唇也肉肉的,被碾磨得红肿。
那根东西顶在同样潮热的里面,不肯拔出来。
也难怪老东西马上风,常剑雄嘬着他胸部含糊不清的说这肚子里的孩子太占位置,要不给我挪个地儿,也给我怀一个。他摁住扭动的腰往下压,龟头顶到不可说的地方,使了巧劲一下下的触碰,秦明猛地夹住他的腰,里面液体跟着浇注下来,一股吮力将他紧紧往里吸。
常剑雄眯起眼看人,秦明面颊绯红,眼睛蒙了层水,眼神无焦,浑身冒着热气。人已经很软了,脑袋倒在他肩上,手环着他。身体抖了片刻后,又自动的扭起腰来,一下一下的,又喘又闷地叫,抬着屁股起起落落,拍击得尽是水声。
又纯又浪。
这人还是很好搞的,不消几日他敏感点熟知,哪像当初那般故作姿态,不知道给谁摆脸子。
常剑雄在这儿一待就是半个月,直待得秦明肚子都大了起来。林老其恶劣的本性一半以上遗传给了他,到什么程度呢?他扶着孕夫小妈后入,两掌握着秦明的腰,将人肉洞插出糜红的花来。
他说你就不该怀老东西的种,你想让他出来以后掌管林家?那我是要叫他兄弟还是叫他儿子?
小妈在他怀里沉沉地睡过去,脸颊又湿又红,刘海零散的湿在额前,既脆弱又好看。
常剑雄捏着他的下颌啵了口,一边着迷的看他睡颜一边想,老东西才没那个精力让你怀孕,你这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生下来就自然知道了。

4.
林涛在巷子里等了约十秒钟,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到那脚步迈至墙边时,他快狠准的伸出手,扭了来人的脖子。
黑暗里只有一点闷哼声,而后归于寂。林涛从阴影里出来,抬手压了压鸭舌帽,转身向着巷口尽头走去。
霓虹闪烁的“Mei”会所处于红灯区的最里,隐蔽且低调,外看并无过多华丽装饰。门口停了几辆车,很平常的小轿车,车牌号林涛倒是熟记于心。
门口的侍者在他进门时一边问好一边弯着腰递给他饮料,他绕过那杯橙黄色的饮料,拿了托盘上的茶水喝了口,放回去后,从夹克内里掏出一张纸条,侍者凑近看了看那上面的数字,明了的点点头,带着他向里走去。
三楼以上是一般身份上不去的,侍者领着他进电梯,电梯里的小姐对他报以礼节的微笑。
楼道里铺了地毯,房间隔音设备号,整个楼道都很安静,在尽头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众保镖。侍者亮出牌子,保镖接过后打量了林涛几眼,并没有说什么,侧身让了路。
会所的房间设计很巧妙,从外面看,很难想象里面藏着的弯弯拐拐。林涛在门口顿了顿,而后拧开把手,独自走了进去。
房间里灯光不明亮,几束橘黄色的暖光从天花板嵌的小灯里投出,投在走廊左手边的画上。右侧是被雾蒙住的玻璃沐浴间,水声淅淅沥沥的,只看得清朦朦胧胧的人影。
穿过走廊,左手边,林老正趴在躺椅上做马杀鸡,按摩的小姐年轻漂亮,衣服穿得很正经,并没有像上次看见的那几位那般胸部几乎要跳出来。
林涛径直走向对面的沙发坐下,提着壶倒了杯茶。
房间里无人说话,过了几分钟,林老抬了抬手,按摩的小姐便收了动作,拾捡拾捡提着篮子出去了。
“东西呢?”林老闭着眼问。
林涛从内衬里取了出来,裹着的布已经湿了,血腥味浓重,那当然不是他的血。林老并未动,依旧趴着。
沐浴间的门在此时打开,雾气从里扑出来,裹着浴袍的人擦着头发出门。林涛垂眼喝着茶,待那双小腿立在他面前时,才缓缓掀了眼皮看了眼。
来人拿过桌上的东西打开,布里还有透明塑料袋封着,文件干干净净的装在里面。
“没问题。”是清清冷冷的声音。
林涛看着那双手重新封好文件,男人去洗了手,回来时坐在他身边,从盒子里取了只雪茄出来。
打火机的光燃起,雪茄被点燃,而后茄帽被利落剪掉。男人两根细长的手指夹住雪茄,送到嘴边时吹了两口,最后被缓慢地含进了嘴里。
林涛回国已有一周,知道的只有几个。他在外说的是念大学,拿回来的也都是些奖,可谁知道他在外面弄了些什么歪门邪道的事。
天高地远他老子管不着,也不想管。
林老挥手让他出门。该做的事已经做了,他连林涛看都未看一眼,只叫了声小秦。
身边叫小秦的人便起身走了过去,林老依旧闭着眼,说你给我按一按,别人的手都不如你的手舒服。手却伸下去摸到旁人的小腿上,沿路往上,缓慢地挑开浴袍到大腿根,而后揉着臂部转向后头。
林涛自觉离开,他没有在这儿看活春宫的打算,离开时看见叫小秦的男人扭头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转着同他对上了视线,冷漠又疏离。

5.
虽然是个学生,但底下的人都得叫他一声明哥。
他出门办事的时候身边只跟着一个人,对方一群人并不拿他当回事,一双眼滴溜溜的在他身上转。
西装掐腰,腿长屁股翘,干起来肯定很带劲。烧着火的废旧仓库里尽是下流的笑声。
秦明无动于衷,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身边的林涛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拿了扔在桌子上的筷子,对着笑得喉结上下滚动的男人,出手十分迅速,筷子利落地插在了对方脖子上,避开了动脉。
抽出来时血喷涌而出,男人捂着脖子哀嚎,林涛仍旧没有表情,筷子在指尖转了一圈反握住。
现在能听我说话了?站在身后的秦明冷淡地说。
事办妥了,返程时林涛却受了伤。车被人动了手脚,两人机敏反应过来下车时,被夜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群人拿着砍刀追逐。
林涛在打斗中伤了胳膊,挨了一刀。他的技术不至于如此,主要是为了护秦明。
收到通知的小弟们半个小时后带人赶到,两人却未见了踪影。
两天后,秦明拿着拼死保护的密件重新出现,林老取过文件时也揽过了他的腰。这次秦明未推拒,林老温和地问他你怎么愿意了?
秦明说我想通了。
林老点点头满意地夸他乖。
他说我一直都挺乖的。
林涛却对他的“乖”嗤之以鼻,赤着上身坐在椅子上抽烟,烟雾从鼻腔里跑出来,歪歪扭扭。秦明给他换完纱布回来,把着他的肩跨坐上去,屁股隔着两人衣物磨蹭,林涛能感觉到那里湿成水帘洞。
他两指夹着烟吸食,眯着眼睛去看身上人的表情。
我怎么觉得你在利用我?
秦明拉开浴袍带子,带着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胸上。林涛看着他身上的痕迹,宽厚手掌揉了两下肉粒,顺着腰线一路往下到臂部,指尖搔着洞口刺进去,秦明挺起胸喘了声,坐在他指上缓缓地扭。
他说按辈分,现在起你得叫我小妈,要不叫明哥也可以。
他把林涛的脑袋按在胸口,喘着气音说让我试试你厉害还是你爸厉害。
老东西能有什么精力,大都靠补,副作用很快体现。秦明坐在林涛腿上被颠得东倒西歪,嘴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他脖子呻吟哽咽。
林涛神情抽离,嘴上叼着烟,动作凶猛可脸色未变。他把燃到头的烟吐出去,手指在秦明臀上掐出红的白的,含着他的地方水多得一塌糊涂,糊酱酱的从身体里面涌出来浇在他的阴茎上。
林涛想到什么,抱着人起身,将秦明放在桌上。他单手抽了只雪茄出来,而后将挂在身上的秦明推开,把那只雪茄塞在秦明指尖。
他说你抽给我看看。身下动作仍然不断。
秦明接过去,莹润手指摸索到一旁的雪茄刀,稍显迟缓地剪掉茄帽。他左手反撑在桌上,扬起脖颈对着雪茄吹了两口,在晃动中垂眼慵懒地看着林涛,然后舔了舔嘴唇,伸出舌尖把那只雪茄含进了嘴里。
像个吸食毒品的瘾君子,烟雾从殷红唇里跑出来,林涛迷恋他含着春情的绯红眼角,他把老二抵进秦明宫口戳刺,眼泪从对方眼角一颗颗地淌出来,秦明也还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抖得厉害,喉结上下滑动,张着嘴已经叫不出完整的音,只鼻音嗯嗯的勾人。
林涛观察着他的细小表情,在秦明呛咳出声时取走了他嘴里的雪茄,将剩下的烟雾堵了回去。
你抽雪茄的次数不多,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喜欢,烟或者雪茄,追杀的那些人也是你安排的,林涛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秦明夹紧他的腰射精,穴里水一起喷出来。他挂在林涛身上,软得指尖都不想动。
两人贴在一起说话,秦明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懒懒地说我知道你想知道的,我们是一边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所以你连我爸也能忍受?
秦明在沉默中摸他后背,手指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抓了道痕迹,最后只说你不同,你比你爸厉害。
林涛将他端起来到阳台沙发上坐下,两人在蝉鸣的夜里接吻。跨在他身上的人被夏季晚风吹得发抖,林涛嘴里藏到他咸湿的味道,扯了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浴巾盖在他身上。
他抱着怀里的人顶弄,嘴里滚着那支雪茄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