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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龙分化期刚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进行一场临时起意的短途毕业旅行。

计划是从早饭的时候开始的,自从郑云龙听说国庆阿云嘎一个人要留在学校时,一条裤脚都没卷好的他从床上跳下来,死活非得拉阿云嘎和他一起回青岛过节。
郑云龙的头毛乱得像鸡窝,大约还没睡醒,整个人习惯性地半趴在阿云嘎身上,眯着眼睛说:“你就和我回去呗。”
阿云嘎原本想张嘴说不,但看着郑云龙还泛着点红的眼角,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就变成好的。
郑云龙于是放下了心,干脆把整个人都靠在阿云嘎身上,像抽去了一段骨头,由着对方将外套盖在自己身上。
青草与泥土的味道传来。阿云嘎以为郑云龙已经睡着了,放轻力度帮人将外套穿起。
那外套太厚,拎了半天才穿起一只袖子。就在他往另一只努力时,就听郑云龙声音轻轻地隔着他的耳垂传来:“嘎子,你认为我会分化成什么?”
阿云嘎手上一紧,心脏中像是有一根皮筋被人狠狠抽起,拧成一股麻绳,揪着旁边的神经和皮肤生疼。但停了三秒,他又开始和另外一只袖子搏斗。
“啥都行。反正你都是我兄弟。”
“那万一……”话语很快就截停了。
阿云嘎感觉到郑云龙在他脖子处沉沉地点头,他凝神静气地等了一会,却还是没等到人说后面一句。
万一什么?
什么万一?

这句话在阿云嘎脑海里疯狂地旋转。甚至等他们上了绿皮火车都没有停下来。
阿云嘎和郑云龙认识4年。刨去节假日,周末。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1354天。他们一起吃饭、睡觉、练歌、排舞。
他对郑云龙有过诸多要求,但无非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关系。从床上挤着一张被子睡觉,或者用同一双碗筷吃饭。
郑云龙问他:你希望我分化成什么?

两人到了青岛没有回郑云龙家,阿云嘎说什么也不愿意去添麻烦。郑云龙站在马路上破口大骂。阿云嘎不说话,只是笑。
郑云龙骂了一会气也消了。拉长了领子就去马路旁边的小招待所开了一间房。150块一间,只有一个小窗户,从简陋的窗棂望出去可以看见灰蒙蒙的大海。
阿云嘎说你不用陪我,回去看看爸妈。
郑云龙呸了一声,狠狠把行李扔在床上,一边骂:阿云嘎我日你大爷。
阿云嘎坐在床上也不分辨,就是笑。眼神从郑云龙洒落在耳际的发丝落到他软绵的耳垂上。
郑云龙被他盯了难受,低声骂他一句毛病,跳起来穿上外套说:“走,咱们出去吃饭去。”他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没什么分别。
阿云嘎盯着他软绵绵的黑毛衣外套想:我希望郑云龙分化成什么?
他又很快嘲笑自己:你想的自己好像有选择似的。

阿云嘎从离开老家那年一直被迫做着决定。去北京,去读书,去音乐剧。他努力地抓住手中所有东西,但从来只是将自己放在天平的两端等着别人挑捡。
人们与机会来来往往,他只能紧紧抓住手中有的东西。无法控制别人将自己放在天平的两段,像零售店里的水果一般进行挑拣。
那郑云龙呢?他问这个问题有何目的?
但阿云嘎不敢开口。他像是抱着自己仅剩糖果的小孩,害怕打开了盖子,所有的糖块都会挥发在空气里。他只能憋着那点心思,使着劲地对郑云龙好。
当然郑云龙同样也听他的,只是喜欢和喜欢之间差太多了。像是夏天的暴雨和冬天的飓风。看似类似却是天差地别。

他们在小区门口的大排档吃了好几天。两个穷学生,一分钱都掰成两分花。没钱买东西,两人干脆就满大街地乱逛。剩下的钱全给郑云龙拿来买酒。
“正宗的青岛啤酒。这东西北京可没有,真的不尝尝?”郑云龙喝了5瓶,眼角就开始泛红,嘴巴下意识地咧开,拿着酒瓶就在阿云嘎眼前晃。
阿云嘎摇摇头,笑着将他从椅子上扶着,不让他摔下去。“少喝点,咱们没多少钱了。”说话的口气就和哄小孩似的。
郑云龙也不闹,乖乖地就跟着他往回走。阿云嘎往回看,瞧着他顺着一点毛的样子,心里那一点空隙像是被剩余的啤酒泡沫填满,咕嘟咕嘟地响。

回了招待所,郑云龙二话不说地躺在那张破旧的单人床上,半耷拉着衣服,鞋子都没脱。阿云嘎觉得好笑,伸手去帮他,结果人手一伸,将他整个拽到自己身上。

阿云嘎整个身体愣得不行。郑云龙热腾腾的身体就在他身下躺着,他只要往上抬抬就能感觉到自己的那儿隔着牛仔裤就能擦过对方的下体。巨大的酒味和热气扑来,郑云龙整张脸就在他下方不到30厘米的位置晃悠。
他还是闭着眼睛,但狭长的睫毛抖个不停。
阿云嘎想从他身上翻上去,结果郑云龙两腿一夹,就将他按住了。
“嘎子……”他可以唱男高音的优美声音此时抖个不停,浸满了沉甸甸的酒气。“……别动。”
阿云嘎几乎要破口大骂。他几乎要硬挺着脖子,才能不让自己马上按头亲吻上去。他几乎用上自己所有的克制力,想将对方的腿从自己身上扯下去。
这时,一股浓烈的风铃草香味传来,带着浓烈的无法抵抗的引诱味道。
阿云嘎迅速反应过来,汗水沿着他脖颈后面的皮肤一层层往上冒,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下面的人:“……你分化了?”

接下来的事发展得有些太过不可思议。
巨大的窃喜和惊恐像台风一样席卷过阿云嘎的脑海。他第一反应是出去找人。结果还没抬起身就被人像八爪鱼一般缠回床上。
言语如牙膏一样被挤出器具:“不能这样。大龙,你第一次在发情期,我们必须……”
必须找人。
必须让他安定下来。
必须……
几个法子在阿云嘎如酒精一般沸腾的大脑中掠过,然后又被人如拎着麻袋一般一个个扔出脑海。
最后他被生理的情感的欲望逼得脑海中昏昏沉沉只剩下一个底线:至少不是这儿。
这个破旧的,200块的招待所,半个窗户开着,完全没有任何隐私性,发出一点声音外面都听得见。床小的出奇,最多只能睡下一个人。
至少得换个地方。
但郑云龙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上方人的天神交战。他就像一个大型的娃娃熊,胡乱地抱着这世界仅有的蜂蜜罐。粘湿的吻凑上来,他像舔着一块蜂蜜一样开始吮吸阿云嘎的喉结。
于是最后一个底线也不存在了。

20来岁的小青年,欲望就和山洪来得毫无征兆又无法抵挡。
买回来的吃剩了一半的烧烤还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扯下外套的时候,塑料饭盒被顺便扫到地上。酱汁洒在洗到发黄的床单上。阿云嘎盯了那一块,然后又握紧郑云龙板住他的五指。作为代替,他开始轻柔地亲吻郑云龙开始泛出泪光的眼角。
郑云龙正急不可耐地用那双修长到犯罪的腿盘着他的腰杆,像小兽一般催促着地,完全依靠本能上下摩挲。
“快……快点……”他优美到可以在大剧院唱歌的嗓子被欲望熏得沙哑。半睁开的眼睛里全都是泪。鼻子委屈而小声地哼哼。
阿云嘎头脑中闪过几个书里看过的知识,但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
毛头小青年依靠本能撕扯下两人身上仅剩的衣物。在他们赤裸的滚烫的肌肤接触地那一刹那,两人都发出浑浊的尖叫。
郑云龙的身体如同河蚌一般朝阿云嘎打开了。他修长的双腿被人用手分开两边。在接触到冰冷空气的刹那,他下意识往后退去。
但阿云嘎牢牢掌握住他的腰阻止了他。
他像按着一个敌人一般将青年腰肢死死地钉在这张单人床上。视线如巡视国土一般沿着每一块肌肤炙热地从下打量到上。阿云嘎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在这视线地注视下,郑云龙脸变得越发通红,他咬着嘴唇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但双腿已经开始在床单上小范围的摩挲。
液体沾湿了穴口处一块的皮肤。阿云嘎盯了那一块直到郑云龙眼见地恼羞成怒地开始骂人。他迅速伸进两支手指陷进入抚摸着湿濡而绵热的内壁,让骂声转变为一声漫长的哭泣。
“你好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约记得自己似乎如雄兽一般匍匐在郑云龙的身上起伏。
郑云龙真的要哭了,用手就去推他的肩膀:“不做就下去!他妈的给老子滚!”
“没有我你就找谁……嗯?你想去找谁?”阿云嘎嘴硬地回嘴道。
他在郑云龙的骂声中坚定地挺身进去,毫不留情近乎残酷地破开那从未进入的甬道。郑云龙一声操化为半截尖叫,被人用舌头同时顶入嘴腔。
阿云嘎用舌头操着郑云龙的嘴唇。他饥渴的像是即将渴死的旅人,从郑云龙的牙缝和舌尖吮吸着他所有能吸到的液体。郑云龙被他吻得头皮发麻,但又意识到下面同样被人干得不行。
阿云嘎做这事没什么条理,也没什么技术,完全凭借着他所有的激情与本能。他压榨着身下这精干的身体,每一下都拉到极致然后又狠狠地撞进去。那力度似乎将郑云龙当成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甬道很快就被他操熟了,液体滋滋地从肠壁分泌出来,跟着他的动作涌出穴口沾湿他们身下大块的床单。
这个小小的脆弱的木板床被他们近乎粗野的动作操到吱呀作响。嘎吱嘎吱得就像被人用斧头有节奏地砍着。
郑云龙被他操到神情恍惚,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出。他攀着阿云嘎的肩膀就好像身上的人是他在这世界仅有的依靠。在阿云嘎操到一处软肉时,他身体狠狠地颤了一下,像是害怕一般往后缩去。但在阿云嘎下一次操进来时又本能地依附上去。
他无法抵抗,无处可逃。外面正巧开始下雨,雨点砸在灰色的海面和他们那扇肮脏的小窗子上。
阿云嘎从他近乎昏沉的脑海中找到仅存的一点理智。于是他低下头开始吻他。

他觉得他们可以一直吻到世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