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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区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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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区玫瑰

阿云嘎坐下的时候觉得味儿有点不太对。

空中有一股子冷冷清清的玫瑰味儿,一开始阿云嘎以为是谁的香水,又觉得不太像是男用的香水味儿。说是玫瑰味儿吧也不是那种甜腻的味儿,只觉得这花的味道冷的像是在大冬天的湖边,从积雪深处露出一点点夺目的大红色的花瓣。

带着点不合时宜的冷清的大方。

阿云嘎抽了抽鼻子,那股味道就萦绕在那里。整个梳化间只有他和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郑云龙,可玫瑰味就像是绕在他身边打转,绕的他莫名的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阿云嘎小声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去看了一眼旁边椅子里的郑云龙,对方看起来很是疲惫,阿云嘎不是很希望因为这么一点点气味的麻烦打扰到他。郑云龙依旧闭着眼睛,头向后靠在不算宽大的椅子里一动不动。

味道有愈演愈浓的架势,阿云嘎这次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郑云龙随着声音张开了眼睛,看着阿云嘎的眼神里还是带着浓郁的困倦。

“抱歉啊大龙,没想着吵到你的。”阿云嘎抢在郑云龙之前开口。

“怎么了?”郑云龙含糊地问。

阿云嘎顿了顿,玫瑰味还在那里兜兜转转的让人心下像是有把火,于是他有点尴尬的开口,“你觉不觉得,今天梳化间味道有点怪?”

“什么味道?”郑云龙用手掌搓了搓脸,又甩了甩头,这才看起来有点回神的样子。

“就,有种玫瑰味?我也没看见有花儿啊?”

郑云龙想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去抓自己丢在一边的包,说,“不好意思啊,这两天忙忘了。”

阿云嘎被郑云龙这句话搞的更是摸不着头脑,就看着郑云龙摸了半天摸出个小瓶子,往手里到了两小片药片,抓着阿云嘎面前台子上的一次性杯子含含糊糊的说,“给我喝一口。”

郑云龙喝水的时候仰着脖子,阿云嘎看着他的喉结滚动了下,又重新随手把瓶子扔到包里。郑云龙重新陷回他的椅子里去闭上了眼,阿云嘎楞楞地坐在那里,完全没搞明白是发生了什么。

但玫瑰味渐渐散了下去,阿云嘎坐在那里,前前后后的把事情连起来想了又想,突然间也顾不得郑云龙是不是睡着了就喊起来,“靠,你是个omega?”

郑云龙再次睁开眼,这次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对啊。”

估计是觉得自己横竖也是没的睡了,郑云龙微微坐正了点身子,看着喊完还愣在那里的阿云嘎,语气里带了点调笑,“怎么,见鬼了?”

还真他妈是见鬼了。

阿云嘎认识郑云龙十年了。十年里都被以为是beta的人,今天带着一身玫瑰味儿的信息素说自己是个omega,换谁谁都疯了。

“你大学的时候不是个beta?”

“这个啊,”郑云龙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脑袋后头的头发,“我那时候以为我是个beta来着,没有信息素没有发情期的。”

“然后呢?”

“反正后来查出来是分化期延后,所以之前看起来和beta没什么区别。这两天忙的忘记看日子了,是差不多要吃抑制剂了。”郑云龙说的和什么一会儿要去趟超市般的自然,却又把所有细节一句话带过。

阿云嘎还是被震惊的有些转不动脑子,下意识地说,“那也太晚了吧?”

“就一点变化而已,又不碍事儿,”郑云龙耸耸肩,又冷不丁的抽了抽鼻子,“倒是班长你的味儿一点没变啊。”

一句话把阿云嘎好不容易重新启动的脑子一棍子又打了回去。

大学时候的阿云嘎白白净净的,四肢细长,长相都能用秀气来形容,结果是全寝室唯一的alpha。相较旁边每天活的粗糙的不行,动不动拍桌子的郑云龙倒是个beta。那个时候寝室里三个人关系好,天天嘲笑阿云嘎,说不得了,你这么秀气的alpha算得上是珍稀物种了,回头我们搞个展览啊费用平摊一下。

但这倒是不妨碍阿云嘎的追求者多得能排队,于是调笑又变成了,“嘎子你这身板怕是要配个魁梧型的omega才搭啊。”

阿云嘎倒是一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死样子,一抽屉的情书也不知道看没看,每天就记得抓着郑云龙一个beta满地跑。

室友语重心长的拍着郑云龙的肩膀说,“大龙你怎么就不是个omega呢?不然你看看,这学业爱情双丰收的。”

大冬天被阿云嘎一大清早从温暖被子里拖起来练功的郑云龙顶着一个全面开花的发型大骂,“滚滚滚,老子还他妈alpha呢,滚远点别挡着道。”

结果大学四年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去了,阿云嘎和郑云龙练舞,吃饭,看电影,演情侣,几乎没什么事情两个人是分开的。

阿云嘎倒也不是说有什么第二性别歧视的什么的,郑云龙对他来说就是郑云龙,他也似乎一直没给他分过类。结果这么多年对方突然亲口在他面前说自己是个omega,当年室友的那句,“大龙你怎么就不是个omega呢?”就突然不合时宜的在他脑子里播放起来。

大声,又口齿清晰,震耳欲聋。

郑云龙是个omega。

就好像突然有人推开了一扇门,郑云龙周围朋友的边界突然模糊了一下,阿云嘎甚至一时间说不上自己这种想法究竟道不道德。

但人性就是复杂的烦人,很多事情你都不能一概而论的说是对还是不对。

郑云龙从椅子上站起来,用脚尖踢了踢阿云嘎的小腿,“走了,吃饭去。”

玫瑰的味道全部都消失了,郑云龙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郑云龙在一大早飞了一趟上海,又在第二天飞回来赶着录采访。眼睛下头的黑眼圈重的化妆师直摇头,遮了两层都遮不住。只要不说话的时候郑云龙看起来就像是要坐着睡着了一样,有的时候如果不是阿云嘎还记着拐他一下他都怀疑郑云龙能坐在那里睁着眼睛做梦。

临走的时候阿云嘎回去拿了件衣服,出来的时候郑云龙斜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阿云嘎走过去小心的拍了他一下。

郑云龙眼睛都不睁一下,困的口齿不清的问他,“干嘛?”

“走吧,回去睡吧。”

“等一下。”郑云龙还是不肯动弹。

阿云嘎叹了口气去拽他,郑云龙被扯着胳膊终于不情不愿的坐起身,却在阿云嘎松开手的瞬间往前猛的一倒,撞进阿云嘎的胸前。

阿云嘎下意识的接住了对方,郑云龙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蹭着阿云嘎的脖子,发梢上还有刚刚定型用的发胶,扎在脖子上痒痒的。郑云龙大半的重量都压在阿云嘎身上,那股冷水一样的玫瑰味道又缠了上来,阿云嘎只要微微一低头就能碰到郑云龙的发间。郑云龙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这么累啊。”阿云嘎有一瞬间的僵硬,却又很快退让,叹着气一下一下的顺着对方的后背。

“啊,等一下就走,”郑云龙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不知道是因为隔着衣服还是他的发音而有点模糊不清,“求你了。”

就好像大学时候耍赖不想练功的时候那样,唯独那个时候郑云龙会先服软,但他也很多年没有说过这三个字了,至少没对阿云嘎说过。

阿云嘎一下子没忍住微微低下了点头,鼻尖碰着郑云龙的发心。阿云嘎闭上眼睛,周身都缠绕着郑云龙身上玫瑰的味道,浅淡的,清冷的,又带着点执拗的生命力。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阿云嘎听着郑云龙平稳的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郑云龙就像倒下的时候那样毫无预兆的起身,头发蹭过阿云嘎的下巴。郑云龙用手梳了梳刘海,轻描淡写的说,“走吧。”

郑云龙在离开前又吃了两颗抑制剂,阿云嘎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问。

原本晚上吃饭的时候阿云嘎也没准备喊郑云龙,想着让人多睡一会儿,直接打包带回去给他吃算了。结果刚下到酒店大堂就看着郑云龙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和王晰聊天,后者正对着电梯的方向看着阿云嘎冲他挥了挥手。

郑云龙跟着转身,一张脸看上去还是没什么精神。

还有几个没下来,阿云嘎站在那儿一起等着,王晰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阿云嘎看着郑云龙站在那儿又打了个哈欠,问他,“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给你打包回来算了。”

“没事,睡多了一会儿晚上睡不着更烦。”郑云龙把重心换了一只脚。

“你这两天到处跑方便吗?”阿云嘎想了一会儿还是问。

“嗯?”郑云龙像是一开始没专心在听阿云嘎都在说什么,好一会儿明白过来说,“哦,你说发情期啊?不碍事,习惯了,而且你之前不也没看出来。”

omega临近发情期的时候信息素的味道总会重一些,阿云嘎不知道郑云龙的发情期具体在什么时候,见鬼的他几天前才知道郑云龙是个omega。但他想郑云龙的发情期应该就是这两天,原本就相对脆弱的发情期撞上连轴转的工作,让郑云龙看起来过分的疲惫。

那个时候郑云龙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和乖顺,却在起身的时候吞了两片抑制剂。

阿云嘎有些摸不清郑云龙都在做什么,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与自己矛盾又协调。而阿云嘎却像是在关节处被系上了绳索,不知该要如何移动。

坐下的时候一桌子人吵吵嚷嚷,郑云龙托着下巴,半眯着眼睛,别人问他问题也回答的很是简短。手机亮起来过两回,郑云龙都是看了一眼又懒得去回复。阿云嘎替他扒开了前头的一次性餐具,拆筷子的时候他看到隔壁桌在往这头看。

阿云嘎手里还抓着筷子往那头看了几眼,对方没在看他,倒是像在看着他旁边的郑云龙,偶尔回头和身边的人笑着说两句,看上去有点轻佻。直到郑云龙自己动手把筷子从他手里抽出来的时候阿云嘎才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郑云龙夹了筷子离他最近的白菜问阿云嘎。

“没什么,吃饭吧。”阿云嘎嘴上这么说着,眼神还是往那边瞟。

隔壁桌的人还在往这边看,郑云龙已经开始专心在桌上的饭菜上了,阿云嘎又上下打量了下隔壁桌的人。四个看起来还像是在校大学生的男孩子,频频往这头看的那个看上去挺年轻的,穿了件黑色的毛衣,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阿云嘎在内心给人下评价。

“你到底在看什么?”郑云龙冷不丁的抬起头顺着阿云嘎的视线看了过去。

阿云嘎还没来得及阻拦郑云龙就扭过了头去,这一看不要紧,郑云龙的目光正正与对方撞上了。对方迎着目光笑了笑,郑云龙则是有点愣住了,好一会儿又重新转回来,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阿云嘎跟着郑云龙回头的动作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郑云龙扒拉了一筷子饭。

“你抑制剂吃了吧?”阿云嘎突然问。

郑云龙动作停了下来,看向阿云嘎,皱着眉头说,“吃了,你什么意思?”

阿云嘎揉了揉眉头,嘀咕了一句,“抱歉。”

“吃饭吧。”郑云龙最后这么说。

阿云嘎有一小部分的余光始终固定在隔壁桌上,郑云龙倒是不再回头,也不和他说话,只和另一边的王晰胡侃。

饭过了半程,就在阿云嘎准备收回自己的余光的时候那人突然那站起身来,直直就冲着阿云嘎的方向走过来。阿云嘎瞬间挺直了后背,扭过了头,死死盯着着走过来的人。

同桌的人在讲什么他没听进去,他只看着那人越走越近,周围的声音都成了意义不明的嗡嗡声,而只要对方的一个动作他就能做出相对的反应。然后那人微微侧过身子,和阿云嘎擦身而过。
阿云嘎甚至还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愣了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攥着筷子,而整桌子的人都在看他。

空气中飘着一股子鼠尾草的味道,而一整桌子的人都好像凝固了一样。对面年轻些的选手筷子还横在半空中,筷子里的菜倒是已经落回碗里了。身边的郑云龙手里也还拿着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一时间整张桌子安静的可怕,直到王晰清了清嗓子,嘻皮笑脸的说,“行了嘎子干嘛呢,我们这儿还有年轻人呢,信息素收一收收一收啊。”

这才有人重新跟着王晰打趣了几句,说话声重新在桌子上响起来。阿云嘎看着郑云龙默不作声的转过身,从包里摸了两片抑制剂,就着桌上的茶水吞了下去。

阿云嘎几乎是在瞬间回过神来,可空气中还飘着残存着他刚刚释放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被桌上菜的味道稀释了一些。

他在干嘛,阿云嘎对着重新活过来的气氛有点后知后觉的想。

他以为对方冲着郑云龙走过来,他就和狗撒尿划地盘的似的放了信息素,他自己在当下还没意识到。

一路上回去的时候两个人落在人群的最后面,郑云龙就走在阿云嘎的边上,有的时候还用鞋尖踢路面上滚动的小石子,但就是没和阿云嘎说话。

直到走到酒店楼底下,郑云龙才终于看了阿云嘎一眼,“过来坐一下?”

郑云龙开了门后径直走向了阳台,阿云嘎想了想跟上了对方的步子。郑云龙从厚重的羽绒衣袋子里摸出了还剩一半的烟盒,抽了一根烟出来夹在指尖,趴在栏杆上,就着阳台上昏暗的光,看着旁边相同姿势的阿云嘎。

“你刚刚怎么回事?”

“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阿云嘎也不回答郑云龙的问题。

郑云龙这次笑了一声,看上去好像也不在意,只是用手拢着火区点烟。阳台上的风有点大,郑云龙点了两次都没能点上,他“啧”了一声,冲阿云嘎招了招手,“过来帮我挡着点风。”

阿云嘎顺从的站到郑云龙的对面,也不知道究竟是有没有挡到风,不过这回郑云龙倒是用摇摇晃晃的火苗点上了烟。阿云嘎站的很近,郑云龙看着他,过大的眼睛里依旧透露出的疲惫几乎就要让阿云嘎叹气。

“你什么时候知道你是omega的?”阿云嘎冷不防的开了口。

“你他妈不回答我问题倒是还问我了,”郑云龙笑着骂了他一句,“大学毕业。”

“刚毕业那会儿?”

“刚毕业那会儿,”郑云龙看了眼远方亮着霓虹灯的大楼,“那会儿白天接剧场,晚上赶场子,突然有一天就发烧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太累了,结果烧了两天觉得不太对,去了一趟医院,说是分化期推迟。”

郑云龙说的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阿云嘎皱着眉问他,“检查出来有什么问题没有?”

“能有什么问题,就恭喜你成为一个omega了呗。”郑云龙笑着说,“当了二十来年beta,一下子还有点搞不懂。”

阿云嘎又走近了一步看着他,“你一直就吃抑制剂?”

“你到底想问什么?”郑云龙这回微微眯起了眼睛。

阿云嘎又不回答他,就好像今晚郑云龙的问题他一个都不想回答,可他自己又偏偏一直在问郑云龙问题。阿云嘎板着脸看着他,眉骨深邃,眼睛里印着阳台上唯一那一盏橘黄色的灯散发出的昏暗的光。

光随着他每一次的眨眼一明一灭。他皱着眉头,一张脸的轮廓被暗色的光打得模糊又暧昧。

郑云龙沉默了一下,手里的烟只留下了最后一口。阿云嘎凑的太近了,郑云龙眯着眼睛,也往前了一步,最后那一口烟被他用一种及其缓慢的速度吐了出来。郑云龙微微抿着嘴,烟雾飘飘渺渺的被从郑云龙的嘴里吹到阿云嘎的脸上。

郑云龙在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时候说,“大学那会儿我是想过我为什么不是一个omega来着。”

阿云嘎把郑云龙摁倒墙上的时候烟头从指尖滑落,小小的橙红色火光被风吹着滚了两圈,郑云龙抵着身后有些粗糙的墙壁,半仰着脖子任由阿云嘎咬上他的脖子,喘息着说,“先进去。”

鼠尾草的味道在瞬间充斥在不大的酒店房间内,郑云龙原本就在发情期内,就算吃了抑制剂闻到alpha的味道的时候还是有一瞬间的腿软。原本应该温暖柔和的气味在温度升高的室内突然带着不该有的浓厚的引诱的味道。

郑云龙弯腰脱自己的牛仔裤的时候膝盖有些打颤,被阿云嘎抓着手肘一把丢上了床。牛仔裤还挂在膝盖上,郑云龙正想挣扎着把裤子踢下去,阿云嘎就跟着一步跨上了床,用一边的膝盖压着郑云龙的小腿。

阿云嘎一条腿跪在郑云龙的腿上,把他他那件针织衫从头顶拽了下去,刘海有些乱糟糟的掀起来。郑云龙眯着眼睛,背着光看着对方如今练的初有成效的胸肌。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瘦的几乎看得到骨骼了,如今的阿云嘎肌肉线条明显,黄色的灯光洒在蜜色的皮肤上。

阿云嘎摁在他皮肤上的手掌温度高得吓人,郑云龙感觉到抑制剂的效果在飞快的退下去,有热浪从不知道身体的哪一个地方席卷而来入侵四肢百骸,液体从后穴开始分泌,让他不自觉的挺了挺腰。

阿云嘎俯下身来,隔着已经湿了的内裤用指尖抵着郑云龙的后穴磨了磨,“这么快?”

“妈的发情期,”郑云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去解阿云嘎的皮带,“快点。”

郑云龙的眼角红成一大片,眼睛里水光亮成一片,阿云嘎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角,还有心情笑,又一把将郑云龙的内裤连着原本挂在膝盖上的牛仔裤一起扒了下去。

发情期里的omega的身体已经自发的做好了所有的准备,郑云龙几乎是抬起腰迎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阿云嘎低头亲了亲他的肩膀,很轻松的滑入了两根手指用指腹刮了刮内壁,而郑云龙哼哼唧唧的看上去想踢他。

“快点。”郑云龙这次的催促声几乎带了哭腔,红色蔓延上每一个关节,阿云嘎抽出手指的时候在对方大腿跟上蹭了蹭。郑云龙的腿抖的厉害,阿云嘎抓着他的大腿根部就往旁边掰开,而郑云龙看上去喘的太快没来得及骂他。

顺着发情期分泌出来的液体阿云嘎很轻松的一口气操到了底,郑云龙发出一声不知道是呻吟还是呜咽的声音。

阿云嘎一只手扶着郑云龙的大腿根,另一只手抓着郑云龙的手,大开大合的操他,每一次都几乎整个拔出来再一下子操到底。郑云龙一只手反手抓着床单,紧的关节都有点发白又不住的颤抖着。他尽可能的向后仰着脖子,头发乱糟糟的,一小撮一小撮的散开,随着阿云嘎每一次顶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转着弯的呻吟。

被操开的omega散发出大朵玫瑰开放的味道,不再像之前那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玫瑰破开积雪,成束绽放。艳丽又带着攻击性的香味跟着郑云龙的喘息蒸腾开去。

每次抽送都传出清晰的水声,而郑云龙看上去已经被操的使不上一点力气。他半侧着脸,有一簇刘海还粘在脸边,张着嘴快速的喘着,在阿云嘎每一次操进去的时候发出细小短促的声响,而发出的声音又因为被床单吞掉一小半而变得模糊。

可阿云嘎又把他的脸扳回来,逼他看着自己。男人依旧绷着脸,有汗滴挂在他的下巴上,随着他抽插的动作又滴落到郑云龙的胸口上,烫的郑云龙不自主的抖了一下。

当阿云嘎在郑云龙体内成结的那一个瞬间抓住了郑云龙的手,在操开他生殖腔的同时将手指插进郑云龙的指缝,原本温情的动作都带上了十成的性意味。分泌出的汗液让两人相交的手指有些打滑,郑云龙一只手攀着阿云嘎的肩头,另一只手被阿云嘎钉在床上,在突如其来的疼痛一口中咬上阿云嘎的肩膀,而阿云嘎对此的回应则是毫不留情的咬破了郑云龙的腺体。

玫瑰和鼠尾草的味道混合起来,清冷和温热,艳丽和柔和,交织成一种全新的气味。

郑云龙在下腹的肿胀感中开口骂人,又因为劳累的沙哑而没有一点气势,“你大爷的这是个什么味道?”

阿云嘎伸手掐了对方的腰一把。

郑云龙是先睡着的那一个,甚至在阿云嘎醒来的时候还没醒。阿云嘎醒来的时候郑云龙的鼻尖几乎就碰着他的,黑眼圈依旧明显的让人心疼。

阿云嘎在三秒钟刚醒的飘渺的欢愉感后瞬间迎接了巨大的慌乱。他闻到郑云龙身上的味道已经变了,原本的玫瑰味了带了点更为清新的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和郑云龙当了十年的老同学好兄弟,然后在知道对方是omega的一周内把人标记了。

简直他妈的禽兽。

郑云龙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懵,他眨了好几次眼睛,才终于把目光对焦到阿云嘎的身上。接着他开口,声音还是哑的,问了和昨天一摸一样的问题,“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阿云嘎没说话,郑云龙坐起身子,阿云嘎看到对方脖子后头腺体上明显的牙印。

郑云龙见阿云嘎还愣在那里,干脆转身看了他一眼,“你别和我说你要冷静一下。”

阿云嘎依旧不说话。

郑云龙呲笑了一声起身下床,“那行吧,你冷静下。”

郑云龙看起来不算怎么生气,精神也看起来比昨天要好上一些,洗了个澡找了件高领毛衣就套上,也不管阿云嘎要干嘛就说自己要出门去排曲子。

阿云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想说点的什么的,只是又觉得像是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如果他开口的话就只能发出嘶哑的喊叫。但郑云龙完全没有一点什么要人负责的态度,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反倒是阿云嘎在人消失在视线的头几秒就开始有点慌乱。

等他终于换好衣服跟着一起到排练室坐下的时候,郑云龙正在给一个年轻点的选手讲怎么唱,他站在那个选手旁边耐心的一个音一个音的纠。好不容易纠完一句郑云龙转身拿水的时候年轻点的孩子抽了抽鼻子,说,“龙哥你今天闻起来怪怪的啊。”

郑云龙喝水的动作顿了顿,阿云嘎只觉得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郑云龙身上,他不知道他想郑云龙怎么回答,却又觉得郑云龙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将对他的宣判。

死亡或是苟活,都由郑云龙的一句话来决定。

而郑云龙终于放下了杯子,不轻不重的说,“什么味儿?你感冒了吧?”

年轻的选手揉了揉鼻子,半信半疑地说,“可能吧,是有点着凉了。”

郑云龙浅淡的看了阿云嘎一眼,阿云嘎依旧僵在原地,对上视线的那一秒郑云龙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脖子后头的腺体又移开了目光。

感冒个屁,阿云嘎想。

听到门响后郑云龙很快就开了门,看着站在门口的阿云嘎后停了几秒,两个人就隔着门框默不作声的互相看了好久,最后郑云龙率先回了头,自己往室内走进去。

郑云龙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转过身倒水的时候脖子后头的牙印清晰的有点扎眼。

郑云龙靠着桌子喝水,阿云嘎从房间一头走到另一头后有些僵硬的坐在了床边。郑云龙还是不说话,只靠着桌子垂了眼睛看着地面。

空气中还是那股变得更为复杂的玫瑰的味道,比之前更清新柔和的同时又更有攻击性。

就像郑云龙一样的矛盾。

“昨天晚上……”阿云嘎起了一个头,郑云龙这回看向了他,眼睛里的光芒亮的像是站在台上的时候,阿云嘎差点没能说下去,他抓了抓头发,有点想骂脏话又忍住了,“事情有点突然……”

“我可以断掉。”郑云龙这次倒是开口了,平静的没有半点赌气的意味。

“断掉什么?”阿云嘎下意识的站起身。

“标记啊,你想的话我可以断掉,都什么年代了标记又不是拿不掉。”郑云龙弯了弯嘴角,眼睛里却是没有笑意。

“你想拿掉?”阿云嘎突然往前了一步,抢下了郑云龙手里的水杯,把郑云龙逼在他和桌子的夹角中。

郑云龙坐在桌子上,膝盖顶着阿云嘎的,他现在比阿云嘎几乎矮了一个头,得仰起头看着他,看起来却是他们中间更为放松的那一个。

郑云龙用手把刘海拨到一边,他说,“不是你想吗?”

“我他妈什么时候说我想的?”阿云嘎终于把那句脏话骂出来了。

“是吗,那挺好。”郑云龙这次笑了,眼睛弯弯的。

阿云嘎伸手落在郑云龙的脖子边,拇指来回磨蹭着还微微有些肿的腺体。

“你闻起来真的有点奇怪你知道吧。”阿云嘎低着头,额头抵着郑云龙的额头。

“他妈的怪谁啊?”郑云龙踢了他一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