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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称呼的正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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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江湖”工作室的办公室里早就一片漆黑。尽管对于游戏工作室来说晚上加班是常事,但三位重情重义的老板都不忍心让员工在中秋之夜跟游戏作伴。按狂踪剑影的话来说就是“休息够了,才有力气干活”。

话虽如此,但是显然老板本人今晚是没法好好休息的。
因为有一位特别麻烦的员工委托了他一个特别麻烦的任务,而且是不容拒绝的那种——谁能在一个漂亮妹子使出断头锁的情况下,拒绝她提出的要求呢?
女汉子说话一向非常简明扼要:“今天我要早退,晚上帮忙照顾我弟弟,我要出去约会。”语气中的命令色彩与她胳膊上的力道一样重。
面临死亡威胁的狂踪剑影惊了:“你居然!咳咳……”
才不怕呢加重了力道,她非常不爽地说道:“怎么?老娘就不能有男朋友?”
“当然不是!”狂踪剑影急中生智,“只是惊讶你居然特地亲自来请假,以我们这种关系,何止早退,你今天不来也成啊!”
“哼,虚伪的男人。”才不怕呢十分不屑地松了手,然后丢下一句“看好我弟弟,不然明天拿你是问”转身出门。

狂踪剑影非常想吐槽,一边说男人虚伪,一边请假约会男友,这是何等的双标……当然他也很清楚,在才不怕呢妹子的眼里,大概只有她弟弟和她男友勉强算得上男人中的合格品,而自己大概只能堪堪达到次品线,至于封不觉那种——估计早就被打上“危险!人渣!”的标签丢到废品区了。
想到这里,狂踪剑影的心情好了许多,甚至揉着脖颈哼起了歌。
“呃,剑少心情不错啊……”刚走进办公室的步天歌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生怕刺激对方(刚被姐姐修理完)的神经。
“小步,你,过来。”狂踪剑影突然表情一肃。
步天歌一头雾水地走近桌前,然后就吃了一个重重的暴栗:“谁准你叫剑少的?叫前辈!叫哥!”
步天歌委屈地捂着脑袋,无辜地指控道:“你自己说的啊,如果杀戮游戏能赢你一盘就能改称呼……”虽然理直,但是仍然不敢气壮。
狂踪剑影一愣,想起来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他老脸一红,但仍手下毫不松劲,又是照头一个指弹下去,嘴硬道:“改称呼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就得做好别人不适应的觉悟。”说完,他不留给步天歌任何抗辩的机会,从老板椅上站起来,拿起旁边衣帽架上的一件西装外套,非常有气势地抖了抖。
“还愣着干嘛?把你那堆高数课本习题册啥的放下,哥带你出去吃顿好的。”狂踪剑影拿出了平时指挥手下员工的范儿,率先跨步迈出了办公室。
还捂着脑袋的步天歌忍不住笑了,把书包往办公桌旁的茶几上一丢,快步跟了上去。
狂踪剑影从办公室的玻璃门上瞥到身后满面笑容的小孩,心情更加愉快了。

 

可是,吃顿饭是怎么吃到床上去的呢?
等到狂踪剑影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的脑袋晕得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转了几百遍,完全无法集中精力思考问题,连五感都迟钝了许多,耳朵里传来一阵遥远的轰鸣。过了好一会,他才觉得身体又烫又软,完全不对劲,但是室内一片黑暗,他的眼睛只能模糊地看见窗外的一缕月光。直到体内的某一点被蹭过,迫使他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时,他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

身体从脸颊到脚趾都热得不像话,他逐渐清醒的意识不仅于事无补,而且还加剧了这种热度。狂踪剑影努力回想着过程,但总被身后人的时深时浅的冲撞打断。于是他干脆放弃了徒劳的努力,松开了无意识抓紧的床单,转而伸到身后去摸索那个人。他摸到了汗津津的、紧实的腰和大腿,心想步天歌那小子加入大学网球队之后居然真练出肌肉来了。
身后的人因为他的动作而停下来,黑暗中传来步天歌迟疑的声音:“前辈?”
哈,这下倒叫起前辈来了,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狂踪剑影在心里愤愤地吐槽,但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沙哑的“这怎么回事”。他企图在那个小孩面前找回做师长的尊严——至少步天歌的游戏技术是他狂踪剑影一手带出来的——却被对方的动作整得浑身一颤:步天歌似乎误解了他的不满,原本固定着他的腰的一只手往下伸出,握住了他半挺的分身,卖力地撸动了起来。

狂踪剑影猛地摇了摇头,竭力把下身升腾起来的快感压下去。可是男人实在是一种太忠于本能的生物,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硬了,而且硬得隐隐发疼;更悲哀的是,他硬在一直视为徒弟的青年手里,正在被那个人深深地压在床里进进出出;而最悲哀的莫过于,他爽得一点也不想反抗。
一连串的汗珠划过额头,滴到床单上,深色的痕迹正在他们身下慢慢地洇开。狂踪剑影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实诚人,这也包括了对自己的身体诚实。所以他正一边享受着步天歌双管齐下的服务,一边模模糊糊地思考着“被小步的姐姐知道后的一百零八种死法”。醉酒之前的记忆一点点回到了他的脑海里:晚上他带着步天歌去吃大餐,严格来说是跟几个交好的工作室和老主顾之间的聚餐,结果跟一群人互相敬来敬去之后就成了这副模样,估计最后他是被步天歌扛回自己家的。
嗅觉回到了狂踪剑影的鼻腔里,果然他的呼吸里都带着非常重的酒气。他往后仰了仰头,靠进步天歌的颈窝,闻到对方身上只有一层淡淡的酒气之后安心了许多,干脆趴进了枕头里。

步天歌好像知道他在走神,又叫唤了一声“前辈”,手指用非常慢的速度仔细地抚摸他那涨得发疼的柱身,最后在他差点忍不住的那一刻温柔地堵住了马眼;同时,步天歌像是担心他发火,放慢了抽插速度,俯下去用汗湿的鼻尖蹭他的后颈,又蹭又亲。但是他不知道,狂踪剑影遭遇这种恶作剧后,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闷声发笑。他笑的倒不是步天歌那假装娴熟的动作,毕竟他自己也是从这种装老手的阶段过来的。狂踪剑影不合时宜地感慨起了时光:那个总跟在自己后头、被自己敲暴栗的怯弱少年真是长大了啊。
他突然有种伸手去摸步天歌脑袋的冲动,但是背入的姿势太过别扭,他只能强忍着这种冲动,在暧昧的月光里想象对方的模样:两年的时间说多不多,但是能改变一个人不少。狂踪剑影想起了一周前的那盘杀戮游戏,他使尽浑身解数但仍败倒在雷霆回旋镖之下,被系统传送出去的时候他只想畅快大笑。他狂踪剑影进行过无数次对战,但这次是他输得最无悔、最痛快的一场战斗。没有之一。他狂踪剑影遇到过无数游戏高手,但这位是他最不愿意输给、又最渴望输给的对手。没有之一。

就在狂踪剑影用被快感烧晕的脑子回忆的时候,步天歌加快了冲刺的速度,更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腰,把他更深地压进柔软的床里。前列腺被重重碾磨着,突然加强的快感让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五感都混乱了。
“前辈……”
狂踪剑影快疯了,在这种情景下听见这个纯洁的称呼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一方面教他带他的前尘往事历历在目,一方面自己现在却被他狠狠地干着。青涩的嗓音反复念着这个称呼,简直是一种亵渎和背叛,但又能带来背德的巨大快感。
“别……别叫前辈……”他最后在高潮的浪尖上挣扎着说出这句话,发颤的声音低微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步天歌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态压在他背上,吻了吻他在高潮余韵中发颤的背脊,声音带笑:“好啊。”
“靠!你小子……”

 

……
——姐姐,我喜欢的人总骂我是笨蛋……
——这种事别来打小报告!没本事活该被人欺负……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
——唔……没事了。
……
——姐姐,我喜欢的人总端着前辈的架子,怎么办?
——老娘最讨厌这种装逼犯!对付这种人就是要扮猪吃老虎,让人哑巴吃黄连,被吃得死死得又无法挣扎……你喜欢的是什么人?
——呃,没事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