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沉迷

Work Text:

风雨狂作,破败的小庙像怒涛中的木舟苦苦支撑。

潮湿的尘埃中,他是你未曾梦过的温柔乡。

匀亭修长的腿乖顺地分开,跨坐在你身上,浴衣下摆被各种液体浸透,贴在温热光裸的双腿间,衣料褶皱黏腻,跟着你的顶弄一下下磨过他细腻的皮肉。

歪在地上的烛台映亮他汗湿的乱发和一双清透的瞳仁,他满面醺然的媚意,神色偏偏认真得不谙世事一般。“说好了哦。” 他这么说道,习惯性地拖长尾音,声调绵软,字句流经喊哑了的嗓子,甜如蜜糖。

他撑在你身上任性又辛苦地起伏,他酥软了的腰肢全仰仗你有力的扶握——正如他在发问的那个瞬间,就已经落在你的掌中了。

“啊,说好了。” 你这样应道,掐住他的细腰用力撞到深处,几乎要捅坏他。

他痉挛着跌落在你怀里,小口咬住了你的肩膀,“呜...好痛。” 你不知道这算是撒娇还是引诱,二者他皆天生擅长。

没有人能抗拒他。

这世上风雨飘摇,你在颓垣败瓦中勉强寻得一间小庙,准备在此安身,等待遥遥无期的雨停。而他捧着烛台出现了,你的庇护所就此被暧昧的火光照亮。

高挑漂亮的青年有着天真快乐的面貌和不经意流露的距离感,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却忍不住向他倾吐了深藏的秘密和欲望。

好在你足够狡猾。

侧头亲吻他清秀的侧脸,你将咒文般的话语舔入他的耳朵,“我们已经说好,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不会再对任何人说了。从此,它就是我们的秘密了。”

你利用了他对寂寞的恐惧,诱骗他和你一起被困于破败的神庙,守护你诉说的秘密。你用自己缠住了他。

手指探入他的浴衣下摆,从膝弯的嫩肉一路滑到黏腻湿滑的臀间。你贪婪地抚摩他的身体,噬咬他袒露的每一寸肌肤,凶狠地摁住他肏到神智焚尽。你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好安抚对他狂热到近乎嗜血的欲念。

你终于拥有了他。

在销魂欲死的快乐里,你接受了这样绝望的假想。

 

————《秘而不宣》A君

 

====

 

山田回到家时觉得很冷清。

小栗的卧室一般不关门,此时没有开灯,说明他并没有回来,估计下班后直接被拉去应酬了。

瑛太的卧室和往常一样房门紧闭,自带“创作时间立入禁止”的结界。说实话,山田相当羡慕这个自由职业还能养活自己的家伙。如果可以的话,山田非常想关掉音像店,成为制片人,然后坚持傍晚起床清早入睡的愉快作息。

好的,现在家里约等于没人。

是做那个的时候了。

山田拿好抽纸和冰镇蔬果汁回到房间,郑重关好房门打开电脑,登录页面平淡的私人网站,开始摄入今日份的官能小说。

……

A君这次的更新,根本不够吃啊。

山田眉头皱起来了。

一定要说的话,A君从文风到笔法都不是山田偏好的类型。

然而他喜欢A君笔下的男主。A君设定各异的小说中被翻来覆去操弄的神秘男主,没有姓名,没有身份,但山田莫名读出了令人欣喜的熟悉感:可以完全代入小栗。

比预计提早结束阅读的山田起身把房门拉至半开,方便惦记的室友小栗回来时打招呼。

关门开门是一种仪式。门板隔离的不是房间,是内心的隐疾。

倒不是说官能小说见不得人,山田是自然派的,性癖和胸毛一样坦荡光明。然而带入室友阅读官能小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尤其是那两个室友看起来更加亲近的情况下。

嘛,这是必然的吧。自己搬入之前,他们已经在一起住了几年了。

说起来,搬来这里还是因为小栗的邀请。

他俩先是作为音像店老板和顾客相识,然后在山田存款告急时成为了室友。

作为能勉强养活自己但养不活梦想的音像店老板,山田工作意外认真。所谓认真是指,他会因为碟片摆放布局不合心意而暂停营业,一丝不苟地整理;所谓意外是指,山田抗拒普通的年份/首字母分类排序,他使用自创体系:店内从左到右电影愉悦度越来越高,从门口到柜台电影紧张度越来越低。

当年小栗一脸懵圈地进店,乱逛半小时之后居然已经可以给人指路。山田看着小栗指尖虚掩着嘴唇认真思考,透亮的眼睛倏然睁圆说着“有了!”,忽然很想认识这个人。

果然真正喜欢电影的人才会懂吧?所谓寻找影碟应该是这么回事:根据精力充沛与否来决定紧张度,再根据心情来判断愉悦度,作为人类能做的这已经是极限了,其他的就交给艺术之神吧。不,没有人会真正需要某一部电影的,不过是被推荐了或者偶然好奇心发作,都是些随便的理由。过激了吗?如果你真的需要英格玛博格曼,你一定会遇到英格玛博格曼。不小心在愉悦度低的分区里发现《M就是凶手》,会反省看的时候笑出来的自己吧,这不是很有趣吗。

偶遇才是最自然的,最接近命运的形式。

“我知道的哦。在愉悦度低和紧张度高的组合那里,《狗镇》旁边就是《楢山节考》,忽然超惊喜的,觉得果然啊,真的有人也这么想了啊,简直没法更开心了。直接默念年份和电影的名字找到的话,肯定不是这样的感觉吧。” 小栗在交谈中说了这样的话,眼睛闪闪发亮。”这个分类,很妙哦。”

“那么,请务必跟我来一下。有更妙的东西想要请你过目。” 山田沉默了片刻,捉住小栗的手腕,拖着他走向标着十八禁的布帘。

非常山田了。事后想想。

身后的人有些惊惶,却偏偏选择相信初次见面的山田,只是在被带着加快脚步时会发出“诶—”这样软得不像样的抗议。

在喜欢的电影的包围之中,穿过它们错杂繁复的年代和情感,拖着一个有趣又可爱的家伙走向自己隐秘的圣堂,这简直是理想的一生的缩影了。

山田指腹贴着微凉的细瘦的手腕,忽然心猿意马。

穿过布帘和几列货架,有个不起眼的木柜,上面整齐地摆有造型奇特的玻璃杯,封面缺失的光碟和卡带。“那些电影都不是我的,收纳它们的体系是它们自身的特质撑起来的,你夸赞它们,我会不甘心。所以无论如何也想给你看这些。” 他温热的手指托起小栗白衬衫袖口露出的一节手腕,引导他触碰这些物件,“这才是我的作品。大概是自己的小孩的感觉吧,有的还是未完成,我在等他们长大。”

啊啊,一时兴起说了什么蠢话。

山田记得小栗托举着玻璃杯,小心翼翼地观察它在灯光下的模样。清透的灯光穿过玻璃映着他的脸孔,漂亮到不可思议。

像是,某个不期而至的陌生美梦,可能是太阳,或者烛火,照亮自己对抗世界的幽暗战壕的一隅,又或者是暴雨中栖身的寺庙。

当时还说了什么。

“它们是我的梦想。啊,也可以说是秘密了。我还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 山田难得有些窘迫,“请不要和其他人提起这些。”

“诶,只有我知道吗,山田先生。”

“所以才说是秘密啊。拜托了。”

“那么,说好了哦。” 小栗忽然笑了起来,孩子气地拖长尾音,声调绵软,甜如蜜糖。

那时小栗的样子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山田记得他有些凌乱的头发,眉尾细小的痣,他的眼睛,他穿着西装时双腿纤长腰身盈盈,笑容有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烂漫和青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大概因为山田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用自己秘密的梦想,把小栗缠到自己的生命中了吧。

…...

A君果然很懂。

山田坐回电脑前,逐字又嗑了一遍短小的日更。回忆加持,这次连官能部分都更显真实了。

玄关处有响动声传来。接着他听到小栗撞到什么的动静,然后是“呜...好痛。”

很糟糕了,这根本是听到本人说了小说台词。

这家伙是笨蛋吗,总是弄伤自己。

没事吧?

准备起身时他听到小栗跑向了这边。明明门是半开的,小栗偏喜欢把自己藏在门后,歪着脑袋探出半张小脸来讲话。

“孝~~晚上好,来喝酒嘛?”

山田不知道这算是撒娇还是引诱,二者他皆天生擅长。

他的眼睛亮亮的,嘴唇被夜间的低温冻成不自然的艳红色,面上的寒气因为室温化开,温柔湿润。如果,如果对他做了小说里的事,他的表情绝对会比现在色情吧?

穿过半敞的房门他看到瑛太已经等在客厅了。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走吧。” 山田略一点头,起身走向小栗。

 

====

 

瑛太的梦想是纯文学。把自己独有的那份认真写出来就可以了,不苛求能达到何种成就。

只是,这样热血随性的生活,其实很难拥有。

就像他的饮食偏好:罐头拌饭。听起来很好养活,但他一般只吃蟹肉和鱼籽罐头。特别美味,快捷方便,而且可以避开和陌生人的不必要交流,非常理想了。缺点是贵。

假以时日瑛太能把自己活成盆栽。但小栗出现了。

两人刚住到一起时还不满19岁,他把瑛太从房门紧闭的小房间里拖出来,再拖着他一起吃遍了住所周边的小饭馆。有了一起出门的习惯,一起尝试登山、足球、机车之类的活动也就很自然了,像所有结伴相处的青年人那样。瑛太意外不抗拒喜欢热闹的小栗,甚至非常喜欢。小栗对纯文学本身没有太大兴趣,但热衷于听瑛太谈论这些。

因为对钱财不甚在意,小栗常常顺手就替瑛太付过饭钱,而瑛太也会尽力回请。本来瑛太对这样得过且过的日子没有丝毫不满,直到有一次,瑛太的稿费已经不足以支付当月的房租,小栗慷慨相助,然后两人吃了两周的水煮魔芋蘸鲣鱼酱油。

倒不是因为它们过于难吃,小栗也全然没有因此露出不悦的神色。可是瑛太忽然体验到了某种社会性成长的阵痛。

当时小栗屈起长腿窝在座位里,歪着脑袋期待地盯着桌上小火锅里的咕嘟咕嘟的魔芋。瑛太没来由地想到了乖巧漂亮的猫,极为难得地对主人不离不弃,可惜主人不值得这样纯洁的善意和忠诚。

于是一阵心悸。他不惧怕猫会离开自己,他惧怕的是自己不值得这样的猫。

突然下定决心一般。

“我绝对会守护旬的。” 瑛太这样说道,咬字格外用力。

他还有些青涩的面孔在沉静时显得很有压迫感。

火锅氤氲的雾气中,小栗忽然意识到瑛太已经是个出色的成年男人了。

 

那天之后瑛太不再拒绝非纯文学的写作。游戏脚本,短篇悬疑,甚至私人网站的官能小说专栏,只要不过分挤压他留给纯文学的空间,都可以接受。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对的话,就是他很难在以“A君”为笔名创作官能小说时,彻底隐去自己的喜好。

不过无论如何,作为自由撰稿人,他现在已经有自信养活自己和小栗了。

至于那个月的房租的回礼,他邀请小栗去了广岛的温泉浴场度假。

两人仗着年轻,拼命胡闹。泡过温泉浑身发热地去尝了太多賀茂鶴福美人之类的清酒特产,然后醉醺醺地,提着灯笼踩着薄雪去小山坡上夜游。

瑛太跟在小栗身后,他低垂的视野里小栗圆润的足跟被沾了白雪的木屐衬得嫩红。脚踝纤细,浴衣半掩的修长小腿在行走时,薄而紧致的肌肉拉伸出漂亮生动的形状。雪中小栗的身姿很是风流,明知他是醉了酒脚步不稳的样子,偏偏会想到古典小说赞美过的舞步袖法,身长玉立,加之肩线平直腰身纤瘦,瑛太心想,大概没有比小栗更适合浴衣的人了。

夜里很清静,木屐踏在雪上有簌簌声,他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

最初在小说中不自觉带入小栗时,罪恶感几乎坠穿他的胃部。后来他意识到,幻想中的小栗,和身边一步之遥的小栗,完全不同。小说中勾人魂魄的妖物不过是自己无处排遣的欲望的集合,他在文字的迷宫中追逐的并非小栗的身影,而是自己的痴念,这些堕落和迷恋统统源自自己私人的念头。而现实中绝对想要守护的小栗,是无法用文字框住的,也无法染指。

小栗是明亮的耀眼的,闯入自己曾经心安的小庙,他的光亮使自己的庇护所现出了真正的形貌:它虽被尽力搭盖,足以遮风避雨,却摇摇欲坠,遍布尘埃。而窗外是世界,世界上的风雨壮丽又真实。小栗让他看到了这些,使他愿意将陋屋建得更加可靠,守护他的光,然后他们一起,和潮湿的烟火霰雪一起,见证风雨的停歇。

此时已经走到山腰的亭子前。

“A太...” 小栗喜欢用这种方式叫他,“Ei”字总是咬得偏重,拖长半拍之后再很有弹性地轻轻蹦出“ta”字,很像是在撒娇了。他没骨头似的倚着木柱,轻轻扬起下巴,侧过脸来看向瑛太,满是醉意地挑眉,“太安静了好可怕呀。请讲个故事给我听。”

“现在嘛,最适合说怪谈了。”

“呜,不要。”

“油须磨也不是什么可怕的妖怪哦。他并不害人性命,只是躲在烛火旁边,鼓起脸颊,超——拼命地想把火吹灭。你要是看见点起的火,呼地一下变暗,又倏地一下变亮,总是变幻个没完,那就是有油须磨在了。”

小栗提着的灯笼分明颤了一下。

“可是后来啊,没有人再用蜡烛了。油须磨不甘心,就趴在灯泡边上,鼓起脸颊,超——拼命地吹。”

“是像这样吗?” 小栗笨拙地伸出手去,松松抓住瑛太的衣襟,将他拉近自己,想要做出油须磨超拼命的样子,奈何醉得东倒西歪,最终只是轻轻将带了清酒甘味的呼吸吹在瑛太的脸上。

“嗯,像这样。” 两人身高相近,鼻息几乎缠在一起。

“那我,把灯光吹灭了吗?” 小栗不依不饶。

“还没有呢,需要再努力一点才好。” 瑛太轻轻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小栗红润的嘴唇。

小栗咯咯傻笑着凑得更近,他几乎是跌落在了瑛太怀里。提着灯笼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灯笼掉在地上,映亮小栗潮湿的乱发和一双清透的瞳仁,他满面醺然的媚意,神色偏偏认真得不谙世事一般。

“呼...” 他清浅地对着瑛太的唇角吹气。

“还要..再多一点..” 瑛太贴着他的嘴唇,轻声将这样意味不明的话语喂入轻启的双唇间。

他们尝到了对方唇上广岛的清酒和初雪。生涩又缠绵。

亲吻原来是这样湿润温暖的吗,瑛太在含了小栗下唇轻轻吮咬的时候这样想到。高挑漂亮的青年发出难耐的嘤咛,在他怀中酥软了腰肢。他将人抵在木柱上贪婪地讨要更多,无力抵抗的齿关柔软羞赧的舌头和颤抖惑人的喉音。他将灼热的亲吻印在秀气的下颚和颀长的颈项,大火撩过他的神智,他不确定今夜应当如何收场。

小栗在这时咬住了他的肩膀。

他从刺痛中陡然惊醒,雪夜的寒冷浸入沸腾的骨髓。

拥抱终止了。小栗倚着柱子茫然地用指尖轻轻揉搓嘴唇,有些无措的样子。

今夜到底还是要结束了。

“不如,把这个作为我们的秘密吧。” 沉默了许久,瑛太这样说道。“广岛,温泉,夜游,雪。还有我喜欢你这件事。”

小栗还在游神,虽然有努力在听,但并不能领会自己听到的。

“因为是秘密,所以你不用在意它是什么,只要守着它就行了。这样,没问题吧?”

“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对A太来说。” 小栗脑袋晃了晃,眯起眼睛天真无邪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嗯,非常重要。”

“那么我也会把它看作很重要的事!”

“是只有我们能知道的,很重要的秘密。拜托了。”

“说好了哦。” 小栗习惯性地拖长尾音撒娇。

“啊,说好了。”

知道小栗醉酒会断片,于是瑛太并没有指望他能记住什么。但小栗好像是出于“对瑛太很重要,所以要好好记住”的执念,强行记着了。

回到东京两人正襟危坐地讨论了这个问题。

小栗不确定什么是喜欢。他能理解“拼上性命守护”这个部分,却无法理解“占有”。

瑛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不如说,是现在最在意的人了。要是瑛太离开他会非常难过,但并不会阻止。各种方式的挽留一定会有,竭尽全力的阻挠则一定不会发生。

猫一样的青年对爱情懵懵懂懂,眼中是天真快乐和不经意流露的距离感。

他会长大吗,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如果,如果让他变化的不是自己,该怎么拥有他呢。

“但是,我不讨厌那个吻啊。” 小栗忽然这么说道。

瑛太分不清这是撒娇还是引诱。他根本是知道的吧,没有人能抗拒他。

于是郑重点头,“我也非常喜欢。”

小栗意味的喜欢和瑛太意味的喜欢,在亲吻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直到山田入住,两人的秘密亲吻也一直保留。

比如今天晚上。

过了9点,确认提交完了今日的各种稿件,瑛太抱了本《天草岛民俗志》走出房间,路过山田紧闭的房门,靠墙坐在玄关的地上。

一个小时后,进门的小栗被拽着摁到墙上,承受了瑛太带了些怒气的亲吻。唇齿间是和初吻时有相似的酒精的味道,只是应酬咽下的啤酒,果然不如雪夜的清酒讨人喜欢。

“呜...好痛。” 小栗这么说道,他仰起脸来撒娇,眯着眼笑容绵软,撞在墙上的分明是瑛太垫在他脑后的右手。

意犹未尽地咬了咬小栗的嘴唇,满意地看到他冻得发白的唇色变得艳丽,面上的寒气因为亲昵化开,一片温柔湿润。然后瑛太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栗红了耳朵逃出他的桎梏,跑向山田的房间。

瑛太看着他的背影,恍然生出错觉,鸟儿扑扇着翅膀,从掌中飞走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