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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Knight Takes King / 骑王骑士

Chapter Text

“我想听你的借口。”Castiel对着电话咆哮道。

“掩护费是10美元。”

他递给保镖一叠现金,推开他走了过去,把手机换到另一侧的耳边。“给我仔细地听好了……”

“我们有扒手。也许最好把你的钱包放在你的正面口袋里——”

“——如果在明天早上六点整,关于收购德雷珀·拉金的财务分析报告没有出现在我的桌上,我个人会保证你永远也别想继续在华尔街工作。听明白了吗?”他点点头。“很好。别他妈让我失望。”

Castiel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进了前袋里。他大步走在冗长、黑暗的走廊上,某种火热而具有侵蚀性的东西自他的血管里涌出,伴随着音乐声跳动。一笔七百五十亿美元的交易掌握在废物员工手里——真他妈的完美。这令他咬牙切齿。推开门进入大厅,想要勒死某个人——任何人——的冲动彻底消失不见了。

东村的低级同性恋酒吧,边缘,以充满肉欲的热浪吞没了他。它那厚重、污浊的空气填满了他的肺部,令他兴奋不已。这让他想要迅速地找到一个对象,干得昏天黑地,直到他忘记投资、金额、以及收购的事情。虽然他已经几个月没来过了,这里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这是一个典型的星期五夜晚。扭动的肢体堆满了地板。尿液和精液有如香水般装饰着空气。响亮、砰砰作响的舞曲层层穿透着这个场所,仿佛它是这间酒吧的命脉。暗色的墙壁,棕黑的地板,还有昏暗的灯光,鼓动着罪恶在每一个角落起舞。那红色字母组成的标示——禁止性行为——被所有人都无视了。墙上挂着裸男的照片,两名跳着摇摆舞的男孩彼此沉溺于对方,抚摸着、抓揉着……这是极致的绝望,饥渴,和放荡。

黑暗中,有人抓了他的屁股,但他基本没有在意。任何来边缘的人都不可能期望自己会在没有被咸猪手摸过的情况下离开——或者可能会被扒窃。他检查了一下他的西装裤,手机,钱包,钥匙,都在他的前袋里。个人物品非常安全,他走向了吧台——这时另一只手了伸过来,想要摸他的屁股。他向下伸出手去挡住它,但他的速度还不够快。冒犯者咧嘴大笑着,抓了个满手,Castiel以某种足以使恶魔颤栗的表情拒绝了他。在阿玛尼西装和领带的装饰下,他线条清晰,轮廓分明。像是在一群饥饿的狮子中间被盯梢的瞪羚。像是某种奖励,某项挑战。他非常聪明,知道自己会吸引更多不必要的注意。

在吧台,玻璃杯叮当作响,饥饿的眼神虎视眈眈。一阵笑声传来,关于性的谈话使得空气中回荡着兴奋而低沉的嗡嗡声。他坐下后,点了一杯酒。音乐声停止后,交合的声响从厕所里传出。更多的男人抓住了对方,亲吻着。有人在角落里呻吟出声。音乐再次响起,那些声音在一波鼓点声和歌声中消失殆尽。

他一口饮下了那杯酒,点了第二杯,任由它在胃中燃烧。某些东西……让他情不自禁顺着肩膀瞥去——想到有人可能正在注视着他,这背叛意志般的行为令他的脊椎一阵颤栗。一大群人看向了他,包括一张特殊的面孔。他的心跳不禁加速。棕色头发,长度刚好可以掠向一侧,又恰好可以露出他的眼睛。暗蓝灰色的眼睛,带着恳求的眼神,总是渴求着比他所能给予的更多的东西。

他转回身,喝下了他点的第二杯酒,随后加了第三杯。他的胃抽痛着,拧结着,虽然四分之一的原因是烈酒本身引起的。剩余的则是……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在他身后,一双眼睛正计算着、剖析着,一片一片地把他扯碎。思量着接近狮子的最佳方式——犹如数年前,那个以相同方式接近他、将他撕成碎片,留下他半死不活的人。是他再也不向任何人袒露爱意的全部原因。他们的关系变得复杂,一团糟。在那戏剧般的尘埃落定后,他知道,孑然一身才是他更好的归宿。

在他喝下第三杯酒之后,那个人悄悄地走到了他身旁。靠近着他,近到足以闻到他的古龙水——廉价,俗气——透露了他的身价。无论他是谁……都不是Castiel曾以为的那个人。欣慰和失望的复杂情绪浇灭了他腹中的悸动。

Castiel斜眼瞥着他,缓缓地打量着他的身形,直至他的脸蛋。棕色刘海下露出的蓝眼睛回应着他的凝视,那是一位刚刚才二十岁的男孩。纤弱的骨架,下颚上有少许胡茬。差不多算是漂亮的类型。当然不是那个和他有着整整两个月风流韵事的会计——不,不是Inias,但外形非常相似。

男孩微笑着,露出了他的酒窝,却是一种错误的方式。他的自信并不比一条浅浅的小溪深多少,并且他的设计师品牌赝品服装简直是对他纤细身形的侮辱。呆呆的、直愣愣的凝视——他就像一头巨象那样显眼,带着欲望,粗野无礼。他想把他操到他意识到自己还有自尊,剥去他孩子气的魅力,把他变成一个男人。那时,他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被干到他连路都走不了。一时间,他所能想到的便是揪起这个男孩的头发,强迫他跪下,然后填满他的嘴。看着他蓝色的、半掩的双眼,在吮吸他的阴茎时变得深黯。

他年轻的追求者对他说了些什么,却被这喧闹的音乐声所淹没。当音乐声终于停下,他又进行了一次尝试。

“你是做什么的?”

那便是他的计划:闲谈。可预测的,毫无成效的。

“投资。”

“投资?用钱吗?”他的那个和Inias看起来很相似的男孩看起来不知所措。“你在这样一个低级的场所做什么?”

狩猎。

他的嘴唇一本正经地弯了弯,男孩对着他露出一个带着酒窝的微笑。“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男孩紧张地动了动身体。他向一侧甩了甩头,让头发不要挡住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闪烁着,蓝色的暗影中充满了希望,向他叙述着一切。男孩是有多希望干掉他的第一头鲨鱼,尽管他只是一条小小的孔雀鱼;男孩是如何荡漾在充满食人鱼的海洋里。那份天真无邪让他再次想起了Inias。让他想起了他的会计是如何……美妙地乞求着他,如何饥渴地想要讨好他。还有他时常发出的那些声音。

Castiel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前额,拨开了他脸前的头发。男孩露出了一个带着献身意味的微笑,闭上了眼睛。当Castiel把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间,更为用力地抓起了他的头发,他不禁呻吟出声。他永远都不会像Inias一样,极度柔韧,在他手里宛如一团黄油。他无法熔铸或塑造他,也无法被他用敬仰上帝一般的眼神注视着他。他有着难以驾驭的火焰,风险超过了回报。最终,他将会失望。男孩永远都不会和Inias有任何相似。他会像一个廉价的替代品一样被留在床上。如果他有时间,如果他有耐心,如果他会在意,他会欣然地让他逐渐崩溃——若他不想让自己再一次变得破碎不堪的话。

Castiel放开了他。“你最好把注意力花在别的地方。”

音乐再次响起。

“但我想要你……”耳边传入了这句话。

男孩的手突然伸向了他的下体,但他没能得逞。Castiel抓住了他,紧紧地捏着他的手腕,直到他那近乎漂亮的脸蛋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

“想要和得到是两件不同的事,孩子。”

他是否有在音乐声中听到他的话,已经无关紧要了。男孩接受了暗示,可怜巴巴地收回了手,消失在人群中,留下了一个空着的高脚凳。饥渴的眼神有如成群的蝗虫向他袭来。他瞪了一眼他的潜在追求者之一,示意他退开,然后点了另一杯酒。在酒保还没把杯子放下前,他就夺过酒杯一口饮下。那个男孩和他的会计看起来这般相似,而在过了这么久之后,对于见到他的这个念头——令他烦躁不安。而他无法自控的事实进一步地加深了他的焦躁。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沿着肩膀瞥过去,突然极度渴望找到某个人。任何人。熊男,美少年,这里应有尽有,彼此就像玻璃上的吸盘一般相互吸引。有比他年长很多岁的男人,也有一些和他年龄相仿的男人,还有些更年轻的男孩——他们全都看起来毫无吸引力,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总有一个人会凑合。

角落里坐着一个落单的熊男,灰色头发,大约比他大十来岁的样子,身板结实,足以把他粗大的鸡巴深深地捅到他的身体里,直至他被撕裂。他想到了一个计划,并且那要比刚才那个男孩的计划简单许多:把这个魁梧的男人拖到厕所里,然后让他操一回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棒的屁股。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隆隆声,他的计划改变了。

那个声音来自酒吧的入口,甚至盖过了音乐声。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个“怪物”。由钢骨架组成的机械,在街灯下反射着铬色的光芒。那并不是一辆车——至少,不是这几年的制品——而是一辆摩托车。引擎转动的声音有如咆哮的野兽。然后,那个声音消失不见了,音乐声再次刺入耳膜。他等待着,盯着那面夹在黑色走廊和大厅间的墙壁。他随时都可能会出现在角落——那位身形有如机械般硬实的摩托车主,有着足以把他干到失去神志的力量。

他本期待那是一个胸肌发达的男人。体格魁梧,有着树干般粗壮胳膊的男人。面容严厉,可能是个胡子男。然而走进来的那人却完全不是。他个子很高,有着一张属于T台模特的脸;锐利的下颚线条、颧骨和美好、干净的皮肤。他的黑色T恤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褪色的牛仔裤微妙地塑出了他的臀部曲线。完美,男人中的典范,迈着自信的罗圈腿大摇大摆地向他走来,脸上的微笑更是超越自信,就好像他知道自己值得被爱慕。甚至连他的牛仔靴和手臂上的纹身都为他平添几分性感。

性感,却不是他的类型。他更喜欢平庸的,容易被忘怀的类型。想要某种坚实而朴素的,而不是明艳动人的。这个男人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种美人:那种会在夜晚过后,深深侵入他的皮肤,驻留在他脑海里的类型。这类美人不该被匆忙地擦肩而过,而是应该像陈年红酒或是五星级餐厅里的九道佳肴般,品上数小时。奢侈类型的美人,是一种投资。

他没有时间来进行投资。

但那份“投资”却有时间来找。滑坐进他身侧的位置,仿佛他们两人毫无疑问是一对。单凭这份亲近,Castiel就已经能分辨出他的与众不同。他是纽约市繁忙冰冷街道上的一阵温暖夏日微风。他令人舒适的倾身并没有回避肢体上的接触。他没有抗拒。两人的胳膊相互触碰了一下,而在那触碰的一秒内,他想象着自己是在其他什么地方。远离音乐,远离烈酒,远离黑暗角落里的阵阵呻吟。在某个更为美妙的地方。在床单之下,紧贴着他的皮肤,温暖而令人满足。

他眨眨眼,抬头看着他。他的皮肤在他——绿色?——眼眸的注视下微微泛红,然后彻底融化在这个漂亮的陌生人的微笑中。他的笑容里没有纽约市的凛冬。他的笑容里也没有凶恶和尖锐——他若是在华尔街上长大,定会是相反的模样。他的笑容真诚、明亮,直达眼底,让他的眼眸因这份笑意而闪烁着。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恶作剧,诉说着,他将会以一生的时光来为他的魅力和那个令人窒息的微笑而感到心碎。

“Dean。”他美丽的陌生人说道,指指自己。又露出一个半是自鸣得意的笑容。

“Lucas。”他撒了个谎。

“Lucas,”Dean重复道,“我请你喝一杯吧。”

不,他的计划改变了。Castiel站起身。他本以为他会让自己保持大脑清醒,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头。丢下他的投资,丢下他美丽的陌生人,然后去找某些风险……更小的人。但矗立在那儿,和他这般接近,彼此的身体因为双方间的热潮而燃烧着……被他操干的念头让他的下体情不自禁硬了起来。他好奇着这样的一具身体会对他做出些什么。他美丽的陌生人会如何激烈地干他。无论是在上方,还是下方,都无关紧要。无论Dean的要求是什么,无论他期望的方式是什么。对他的欲念让他的后颈毛发直竖,胳膊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艰难地吞咽着。空气变得干燥、闷热。无法分辨他究竟是否还在呼吸。不,他根本无法保持理智。他早已迷失。

Castiel向前倾身。他的嘴唇摩擦着他的耳廓。“让我们少说废话。你我都清楚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Dean稍稍向内侧偏过头。两人近在咫尺,Dean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向下盯着他的嘴唇。在这近距离的凝视下,Castiel愈发地想要他。

“去你那儿?”

“不。”

Castiel向后撇了撇头。Dean的视线越过他,瞄向了厕所,然后又对上了他的视线。盯着他,就好像他在思考着,是否要从帝国大厦的楼顶纵身一跃。Dean舔了舔嘴唇,点点头。兴奋沿着他的血管翻涌奔腾。在这间屋子里,肾上腺素是最佳的毒品。

他们一同离开座位,走向了厕所。厕所里空荡荡的,比酒吧的其他地方要更为明亮,墙上挂着更多的裸男画报。混杂着尿液、粪便和精液的味道,让他头脑开始发昏。Dean从身后把他推进了唯一的那间隔间。在他们都踏入隔间后,关上了门。

Castiel转身面向他——Dean就像纸牌搭的房子一样压在了他身上。紧挨着他,他的身体宛如果冻般软化了,他们的额头贴到了一起,嘴唇近在咫尺,他几乎可以从Dean的呼吸里品尝到威士忌的味道。然后Dean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Castiel不想像他过去那样、爱上这份触摸,他不想让自己沉溺于这份触摸。在一个温柔不被允许的城市里,Dean却可以这么做。因为他,因为他的这份温柔,让他相信纽约市依然还是美丽的——就像他一样。

这里,在这更明亮的灯光下,他美得令人窒息。Dean是那种极其明艳的类型,使人上瘾、危险、并且绝对无法忘怀。雀斑点缀着他的鼻梁、脸颊,绿色的双眸热情洋溢——显然他不属于这里。他令人震惊,让人无法呼吸。更重要的是,他的美丽不仅仅存在于外表,那份美丽深藏于他的灵魂。

他一定是上帝最偏爱的宠儿。

Dean凝视着他的双眼,然后是他的双唇,开始前倾身体。他试图吻他,但未能得逞。这不是那样的。这应该是一场激烈的性爱,只发生在这里,然后在彼此的生命中消失。

“别。”Castiel阻止道。

Dean眯起了眼睛,眼神变得晦暗起来,也许明白了他所扮演的角色应该做些什么:一夜情,迅速、粗暴,不带任何感情。Dean把双手撑在了隔间的墙上。

“转过去。”

唇间传出的这份不容商量的命令,让他情不自禁转过身。为了免费的性交,呼唤着……在他的注视中,Castiel胡乱摸索着自己的皮带。汗津津的手指发着抖,从搭扣处滑落。Dean粗重、火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脖颈处,让他自己的阴茎因为不耐烦而跳动起来。他继续摸索着——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用他见鬼的双手撕碎它。

他终于解开了他的皮带,任由长裤落到了地上,然后用手指扯下了内裤。那份期待令他的身体颤抖不已。他已然变成了他之前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男孩:笨拙、贪婪而无礼,有如一团乱麻。

他的怀疑,他的思虑,所有一切,在Dean触碰他的时候统统消失殆尽。

当Dean把胯部贴向他的时候,他近乎双腿发软。彼此的身体紧紧相贴,后背贴着前胸,使他差不多倒在了隔板上。Dean的嘴唇磨蹭着他的耳朵,陡然上升的肾上腺素令他头晕目眩。双手顺着他的大腿外侧游移着,然后裹住了他的阴茎,抚摸着——双手坚实而温柔地抚弄着他,仿佛他是精美、昂贵的瓷器。他会迷失在这双手中。他会迷失在Dean的怀中,感受着他以这样的方式触摸着他。

Castiel发出了一声哼哼。作为回应,Dean握紧了他的下体,用力地向上撸动了一下,拇指摩挲着湿润的头部。他有如黄油般融化在Dean的手里,在他怀中不住颤抖,渐渐崩溃。Dean用胳膊环抱着他的胸口,就好像他们是相恋数年的情人。温柔、不合时宜。一阵温暖的鼻息喷在他的后颈处,带着威士忌的醇香,是他的第一次警告。然后,两片嘴唇亲昵、温柔地落在他的皮肤上。Castiel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溺于这份纯粹,沉溺于他的纯真。一时间,他渴望这样,也只想要这样——然后,短暂的瞬间结束了。

伴随着一声低吼,Castiel向后挥动着肩膀。“见鬼,赶紧操我。”

Dean的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沉了下去。一阵带着寒意的呼吸顺着他的脖子蜿蜒而上。当Dean不再用身体紧贴着他,Castiel突然感觉自己赤身裸体,渴求着对方的体温。再也没有温柔的触碰和柔软手指的摩挲,Dean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猛地拧向上方。他银色的劳力士手表在厕所的灯光下闪烁着,耀眼而不合时宜。Dean猛地抽了一口气。这是一场判决,就和厕所现在的温度一样冰冷刺骨。

“劳力士?”他的手腕被粗暴地捏住了。“你是那群有钱的混蛋之一,是不是?总是把人呼来唤去,然后踩在他们头上,因为他们不像你这么优秀。”Dean的嘴唇摩擦着他的耳朵。“我打赌你一定很兴奋。”

Dean把他的手甩向了一边。随着一阵预示般的温热气息,Dean贴了上来,再次把手撑在了他的头部两侧,以隔板作为支撑。Castiel闭上眼睛,索求着他的温暖。弓起了脊骨,用他裸露的臀部磨蹭着Dean的裆部。Dean的胸中传来某种咕哝声——介于咆哮和呻吟之间。那听起来有如雷鸣,听起来就像是——

“是不是?”

——惩罚。

“是。”

Dean在他后颈处呼出一股气,犹如寒流爆发。在Dean的体内有着某种黑暗的力量,正是他需要的。那预示着疼痛和惩罚。此时此刻,他想要被惩罚。为了欺骗他的客户,对着他的员工撒谎而被惩罚;为了今日早晨羞辱一名窝在角落无家可归的妇女、然后解雇了他的前台而被惩罚——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上周才来的,没有任何印象。每次他把某些人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他都感受到一阵急速蹿升的兴奋,并且他乐在其中

Dean的嘴唇再次摩擦着他的耳廓。“告诉我,你想要我伤害你到什么程度?”

Castiel把脸贴在肮脏的隔板上。他的低语就像是春药,让他兴奋不已。他再次弓起了背,撅着屁股,宛如一只发情的猫。Dean艰难地透过鼻子呼着气,那股气息喷在了他的皮肤上。他又向着他靠近了几分,他的嘴唇如此接近,游移于啃咬或是亲吻的边缘。这一切——Castiel知道Dean有多厌恶他,就有多渴望他。

“你想要惩罚我,是不是?”

因为富有而成功,因为视你这样的人群如粪土……

“是的。”

“那就惩罚我吧,”Castiel低语着,“不要留情。”

把我撕碎。

Dean的微笑就像是他耳边的一把利刃。来自Dean体重的压力消失不见了。在他身后,响起了一连串冗长的声音:安全套包装的摩擦声,皮带被解开的声音,牛仔裤拉链拉下的声音,衣服掉落在污脏地板上的声音。包装撕裂的——

“不,”Castiel打断道,“不要套子。”

“你想死吗?”

“你有什么能够杀了我的东西吗?”

“除了我的大鸡巴?”Dean低吼着,“没有。你呢?”

“没有。”

半开的包装袋被扔到了地上,就像他们被抛弃的最后一丝神智一般。

Dean抓住了他的臀部,猛地向后拉扯,把火热的坚挺贴着他的屁股。他的手指掐着他的臀肉,留下了淤痕,但Castiel根本不在意。他太过专注于Dean戏弄他的方式,让他的下体滑过他的穴口,却没有像他迫切希望的那样长驱直入。那将他的最后一丝神志分崩瓦解。他所发出的声音——呻吟,呜咽,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可悲地颤抖着。他需要他所有的一切,但Dean并不会把那些给他。Dean决心要惩罚他,再次用他炙热的阴茎扫过他的身体,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燃烧般的痕迹。Castiel发起抖来。在他的颈部,Dean发出一声小小的声音,低沉而动人。

那是一场折磨,完全他妈的是折磨。那番戏弄,Dean的嘴唇磨蹭着他的耳朵——这使他近乎疯狂。Castiel向后摆动着臀部,动作顺畅,带着邀请,捕捉着Dean的阴茎带来的摩擦感。它的头部毫无阻滞地滑了进去,Castiel不禁喘息着。Dean便以那种方式戏弄着他,让他的阴茎冠部戳弄着他的褶皱,不再深入,然后拔了出来。他又一次用他的下体划过他的穴口,惩罚着他。

Castiel把脸靠在污脏的隔板上,他所发出的声音,每一次都愈发接近于绝望。因为Dean没有进入他的身体,把他晾在一边而愈发痛苦;又因为那感觉真他妈的棒而处于歇斯底里的边缘。而当Dean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残忍地捅入他的身体、将他撑开时——

他哭喊了起来。并不是因为那份疼痛,根本就没有疼痛,也不是因为被撑开时的不适感——他哭喊出声,是因为他是如此难以置信地被填满了;是因为Dean的每一寸都进到了他的里面。他感到头晕目眩,他的脑袋因为肾上腺素而天旋地转。Dean向后晃动着臀部,慢慢拔出来,直到只留下头部,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戳刺着。Castiel把脑袋撞在了隔板上,呻吟着,剧烈地喘息着。他的那份力量,那种感觉,上帝,他现在比他过去所经历过的都要硬,湿润的前液自他两腿之间滑落。Dean的低吼声被酒吧的重低音音乐所淹没。又是一次如同第一次那般深入、迫切的戳刺。然后是第三次。缓慢、精心计算的,粗鲁的,带着一丝丝疼痛。Castiel发出了另一声呜咽。在他身后,Dean用力地抓着他的臀部。又一次惩罚即将到来。

“你是个为了鸡巴而存在的骚货?”

有一瞬间,那个问题让他疑惑不已,没能明白它的含义。因为他太过专注于Dean把身体撤得有多远,只有他的阴茎头部依然埋在他的体内——就好像他把它当作一样武器。如果他不按照Dean所想要的方式来回答他,如果他不按照Dean所需要的方式来回答他,他害怕Dean就会这样把他留在这里,孤零零的,赤身裸体。

Castiel以隔板作为支撑,向后把屁股贴向他。滚烫、粗壮的阴茎再次一寸一寸地滑入他的身体。他呻吟着,低沉、欲求不满的声音不堪入耳,又令人兴奋。Dean如此用力、如此残忍地戳弄着,使得Castiel不停撞到隔板上。那好疼——他喜欢这样。

“回答我。”

他幡然醒悟。他的意思只可能是,Dean是如何轻易地进入了他,他那里是有多松。连续数月,每天都用假阴茎来蹂躏自己:扩张着那里紧致的肌肉,训练它们到足以接纳任何尺寸的鸡巴。随着Dean深埋在他的体内,扩张着他,填满着他,Castiel几乎没有神志来回答这个问题。Dean抓着他的头发,用力向后拉扯着。被人操纵、凌辱、虐待所带来的那份颤栗,让他大口喘息起来。

“是的,”Castiel低声喃喃着,呼吸困难。“我就他妈的是个为了鸡巴而存在的骚货。”

空气突然发生了变化。某种……电流正在积蓄。十分危险。Dean向前倾身,身体贴着他的后背。当他的嘴唇再次触碰到他的耳廓,Castiel颤抖了起来。“我会毁了你,让你再也不会想要其他人,Lucas,”Dean宣布道,“没有人会像我这样给你带来这么好的感觉……”

Castiel再次呻吟出声。他相信他。Dean已经毁了他,在第一次戳刺的时候就在他身上留下了标记。在他美丽的陌生人之后,他将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在遇到Dean之前,他喜欢平庸的,容易被忘怀的。而现在,他将会一直追寻那些足以让他丧命的美人。

他把自己的腿分得更开,调整着屁股的角度,好让Dean彻底地占有他,占有他所想要的任何东西、所有东西。Dean把他的头推向隔板,抓住他的左手手腕扯向后方,固定在了那里——然后撞击着他,直到他两眼发黑。快速,激烈,毫不留情的抽插,一次又一次,没有停息。这般节奏将他从内至外撕得粉碎,让他喘息着,挣扎着想要呼吸。这令人兴奋不已,简直是他所经历过的最为愉悦的事情。

Dean毫无怜惜地顶弄着他,比之前的任何人都要更为用力、更为深入地抽插着。就像是柔韧的面团,Dean扩张着他的身体,蹂躏着他,如此用力地操干着他,让他几乎透不过气。Castiel喘息着,露出痛苦的表情。Dean抓着他的头发,更为用力地操弄着他,在他身上留下各种淤痕。在那来自南方的阳光般的笑容之下,隐藏着有如罪恶般黑暗的野兽,带着绝对的支配欲,会令他的余生都为之分崩离析。这让他双膝发软。Dean让他双膝发软。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又是一次猛烈、残忍的抽插。“在我们完事之后,你就会一直渴望我的鸡巴。”

Dean松开了他的脑袋和手腕,抓住了他的两侧臀瓣——粗暴地操干着他的屁股。这简直是极乐:失去控制,彻底被摧毁,任由他人摆布,完全投降。那份快感几乎承受不住,他抓住了自己了无生气的下体,用手指快速、粗鲁地爱抚着它,直到它重现活力。Dean的大腿拍击着他的大腿。他自己的腿不住颤抖,他的胃拧结到一起。他可以闻到Dean的汗水味,他高昂的兴致,还能听到他低沉而暗哑的嘶吼,盖过了音乐声。Castiel紧紧握住了自己的下体,用力抚弄着它,直到近乎发疼……他再也无法承受更多这些了……激烈的性交,体内持续不断的摩擦感……和他抚摸着自己下身带来的快感。

在Dean低吼出声的时候,他彻底迷失了,溃不成军,在一次近乎致命的高潮中射了自己一手。一时间,Castiel沉浸在释放后的极乐中。然后,他的世界重新开始聚焦:Dean的精液沿着他的大腿内侧流淌而下;酒吧的音乐击打着墙壁;屎尿的臭味刺激着他的嗅觉。Dean早就把自己拔了出来,摸索着他的衣物。Castiel站在那里,喘不过气,肉体上得到了满足,但是——

手指插入了他饱受蹂躏的后穴。Castiel惊喘着,直挺挺地跳了起来。在他意识到之前,他被翻过身,粗暴地推到了隔板上。在厕所糟糕的灯光下,绿眼睛晦暗地闪烁着。然后,Dean笑了起来。不再是阳光般明亮、令人消除戒备的笑容。而是宛如毒蛇般致命的冷笑,充满了恶意。Dean泄恨般地把他的精液擦在了他的阿玛尼西装外套上。不仅如此,他还把它们抹在了他的脸颊上。用他污脏的手指标记着他。Castiel睁开眼,看到Dean充满厌恶地皱起了眉。

“操你。”

他对他的憎恶,在Dean的声音里显露无疑。作为贫穷而缺乏特权的阶层,Dean多半会偷偷溜回他原本所属于的地方,也并不会比他大摇大摆踏入边缘时好多少。在Castiel对Dean产生怜悯的时刻,亦是Dean向他投过去一个坏笑的时刻。他冲他眨了眨眼。因为他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毁了他,让再也不会渴望其他人”而得意洋洋——并且Dean说的没错。他被摧毁了,彻底的,完全的。这令他恼怒不已,想要回以一场毁灭性的报复。

本能接管了他的行动。

Castiel抓住了Dean的腰,把他拉向自己。他通过牛仔裤捏着他的屁股——在他的后裤袋里摸到了他的钱包,偷偷拿了出来。这一动作让他被狠狠地推到了隔间的墙上。Castiel假意露出胆怯,在Dean冲着他怒吼的时候扭过了脑袋。

“你再敢抓我一次,我就他妈的折断你的手指。你听明白了吗?”

Castiel点点头——然后把钱包藏到了身后。当Dean抓住他的下巴,把他拽向自己的时候,他的温柔荡然无存;当Dean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他眼中的南方绅士也早已消失不见。虽然他的手指挤压着、掐弄着,惩罚着他,那张脸依然十分漂亮。他的灵魂里依然存在着善良。残忍隶属于他,就像太阳隶属于夜空。

Dean紧紧贴着他,如此接近,让他以为他会再次试图亲吻他。他的呼吸有如低语拂过他的面颊,他们的嘴唇几乎贴到一起。一次呼吸,或是任何其他动作都会——

“回头见,Lucas。”

他的话就像是幽魂在他唇上起舞。Dean放开了他,头也不回地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隔间里。当厕所的门猛地关上时,Castiel闭上了眼睛,艰难地吞咽着。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不已。在他恢复之后,他打开了钱包,摸出了Dean的驾照。

Dean Winchester
圣马克大街14号,公寓#10D
纽约市,纽约10003

他笑了起来,舔舔嘴唇,用舌尖品尝着Dean Winchester残留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