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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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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太阳很好。到了偏西的时候,仍旧明光透亮,却不怎样热,映着青砖街道旁嫩翠的柳色。又加之有些微风,更是怡人。

只可惜这条街上和旁边的热闹街巷迥然不同,空空的并无一个人。

杨平的马认得这条路,一弯过来便挺欢腾,踢踢踏踏地小步跳。杨平忍了一会儿,到底嫌太颠了,抬脚后跟踢了这畜类一下。铁黑的马被马刺一戳,疼得打了个响鼻,到底不敢再蹦跶,低了头稳稳地走。

到了街半中间,一个朱红门的院落,他并不勒马,马就停了。

院子里并无下人迎出,杨平自己下来,缰绳一丢。那马熟门熟路,低头跟着他,从正门就钻进那院落里去。

花园里修整过了,不是杨平买它时那副衰草枯败的倒霉相。可也并没好好侍弄,一眼望去仍旧是乱糟糟无人修剪,高矮不一长荒了的树。杨平懒得看,一径走去里头。黑马乐得自在,小跑着颠到园子里去啃芍药玩。

院子里楼有两层,连廊回转,厅阁叠叠如许。杨平听了听动静,在夏季宴客的偏厅找到了陈云樵。

他正扔铜钱玩。

他赤着脚,席地半躺在一块旧地毯上;身上袒胸披着一件绸袍子,半旧的紫地有些发乌,金绣已经黯淡脱落了一大半。头发束得倒还算好,可发针却是根树枝。见杨平进来,一双雀鸟似的黑眼睛,冲他眨了眨,又转回去盯着满地上散落的铜钱看。

杨平叫他:“陈云樵。”

他抬头,眼神戏谑,挑着有痣的那一边嘴角,冲杨平轻蔑挑衅地一笑。

杨平也冷淡地笑:“看你这幅样子,谁说你疯了?”

陈云樵没听懂,从他的语气里又分辨不出喜怒,皱皱眉,煞有介事地有点怒容,开口就骂:“小破X孩子。”

说着一抬手,满把的铜钱冲他脸上掷来。

杨平站着都没躲,那些铜钱就哗啦啦落在陈云樵脚前不远。

“从我十二岁就这么骂,你也不会换一句。”杨平踢踏着脚下的钱币,走过去,叮当作响,“我看你不是疯了,你是傻了。”

陈云樵这回听出来不是好话了,就想瞪眼吹胡子,可杨平走过来了,他又多少有点慌。左右看看没什么可扔过去的东西,忽然抬头,眯着眼睛谄媚地冲杨平一笑。

杨平轻轻弯腰,手臂一伸,就擎住陈云樵的下颌,半是掐半是捏,粗粝的拇指着力摩着下牙床附近的面颊。转了几圈就捻到嘴角。他张了口,想问陈云樵一句话,可到了嘴边,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他能懂什么?

他这么想着,已经矮身蹲在陈云樵面前。

冷不防陈云樵往前一扑,一臂搂抱在他肩上,人凑过来正正好在他嘴上吧嗒亲了一口。亲完还哈哈哈哈地自顾自大笑起来,笑着还嚷:“说好了,亲一个,带你去找你哥哥!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平手一抖,松开了那副下颌,感到后背有一点冷汗——他刚刚差一点就捏碎了陈云樵的脖子。

陈云樵却不管杨平脸色怎么样,兀自笑够了一场,气还没喘匀,就把杨平的手一拉,往自己胸口上放。手指头蹭在乳粒上,他舒爽地哼了一声,可还是一副馋相,挺着更往带着弓弦厚茧的指头上凑。

杨平差点就浮出一个笑来;作势要把手往回收。陈云樵急得握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口里直叫他:“别,别走,痒痒。”

杨平拿指头尖推了他一把,教他往旁边的软垫子上倒:“痒?哪儿痒?自己说。”

陈云樵笑得毫无掩饰,既色且痴,攥着杨平的手,这种时候疯力气就大得很,怎么也不松开,把乳头在小军爷的手指上蹭得好一番爽快,哼哼唉唉地叫得高低有致。被杨平不满地在脑门上杵了一下。

陈云樵一点不吃力,往后一倒又磕了后脑勺,顿时疼得眼圈红了。

“嗯?”

杨平都不用怎么吓唬,稍稍提高点声音,陈云樵就怂了。他疯与不疯,这种时候总乖觉得紧。那副红眼圈就立即换了一番味道,眼光里馋狼一般,嘴边的笑也叫人一下有些难懂,似是坏得冒油,又似纯情得发甜。

“我痒……”

他的手急切地往杨平的袍子下摸过去,捋着大腿一路往上,一把捉着已经胀得发热的东西,摸了一把。那东西头上顶着裤子,布料刚刚就湿透了。杨平原本来时是一肚子火,此时见陈云樵的样子,反倒想按捺一二。

他伸手,往陈云樵臀上摸了一回,又重重地掐了一把。

陈云樵的屁股很有意思。

他以往也曾任职高位,日日骑马,股上筋肉强健厚实。就算是酒色不断,也不曾亏了他臀上这两轮月亮。后来疯了两年,只管胡天胡地乱跑爬树,倒是竟又精瘦了些,把那些没用的肥油都消耗没了。最近两年疯得没那么厉害了,明白的时候还懂得卖院子还亲戚的钱;院子被杨平买了。他多数也不再乱跑,只管在屋里惫懒,结果闷得细皮嫩肉,又白又滑。

被杨平这样一摸,他嗯了一声,惯熟地往上凑了凑,在杨平手掌里蹭了几下阳物。可杨平故意耍他,手偏偏提得高些,他拧着腰往上,没两个来回就累得发酸。干脆直接把那一直闹着痒又挠不着的地方,给杨平送到手里。

那地方流出来些滑溜溜的水,陈云樵一凑,就蹭了杨平满手。

杨平本也不必客气,指头一滑就摸进里面去。

陈云樵呜咽一声,脸上一抹酡云,一点廉耻也没有地抱着杨平的臂膀晃起来。晃了一会儿,又要吃着占着,尖了唇往杨平嘴上索吻。

杨平受不住他缠,给了他唇,又被他勾舌头。他人浑噩,浪荡公子的那点下等功夫一滴答都没丢,当年是如何同姑娘亲嘴儿摸心口咬耳朵,如今一样一样地全都到杨平身上试一回。

杨平忽然觉得一股怒意。

他猛地抽手出来。陈云樵不解他的意思,只管还要往身上扑,被他满把按着脸一掀,咕咚一声往后坐倒在地上。

陈云樵刚刚正得趣味,此时面色如饮了醇酿,霜霞并具;一双凤眼黑溜溜地,从眼底泛起亮光,也不晓得生气,只是不明白杨平怎么了,迷惑地往他脸上瞧。

杨平伸手一把逮住陈云樵的肩膀,似提着个纸风筝一般扯着肩把他翻过来。按塌了腰便捅进去。

陈云樵特别爽快地直着脖子叫出声来。

杨平一把死死地按住他的背,不许他自己动,下头全抽出来,又尽着劲儿努足了撞进去。他最知道陈云樵,一下下都撞到最要劲儿、最揪着命的地方。陈云樵叫着叫着,就掺杂了呜呜咽咽,声调一声比一声高;自己把手往下面伸,合着杨平一下下的劲儿,握着那根。

杨平傲然地挺直着背,攥着他的腰,一下下往里面钉。

陈云樵忽然又不知道发什么疯,歪了头,拿空着的那只手往他这边伸,叫他:“你、你……你来!你过来!”

杨平高高地,垂目看他,冷笑:“又怎么了?”

陈云樵眼睛底下挂着晶莹的两三滴水,竟把一个纨绔登徒之辈衬得泫然欲泣,颇有点可怜可爱的意思。他双眼迷蒙地想了想,又咬着嘴唇想了想,想不出来该怎么说,只好叫杨平:“你来啊,我痒。”

杨平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扭,反剪压在背上。陈云樵没了支撑,整个人扑在地上接着浪叫。几乎不用杨平动,他只管在那硬东西上玩他自己。

杨平俯下身去,在他后脑嗅了嗅。是老味道,十二岁就闻过,他们陈家调制的香,甘芳端重,带着点琥珀的苦味。用在这人身上,浪费了。

他的呼吸掠过,陈云樵忽然抽着气扭动起来,他想说什么,但说不清楚,咿咿呀呀你你我我地乱叫。

杨平张开牙,还施施然地瞄了个准,一口叼在他后颈中央那一点,最是叫人受不了的地方。咬住不肯松口。

陈云樵嘶声地喘息呜咽着,一下子拼了命地动作起来。

杨平舔到了咸味,还有一点铁锈味和沙土味。他闭上眼睛,等着那道茫茫的白光从下身漫散飞舞到天灵盖上。几乎就在差不多的时候,他听见陈云樵咬着嘴唇,一声又一声哼叫着射在他自己手里。

他又合了一会儿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窗棱外夕阳已经落了,这偏厅本就有赏景的大窗,可以看见从赤红到靛蓝的晚霞,有一抹晦暗的紫色浓云,颜色和陈云樵的旧袍子一摸一样。

他回头去看陈云樵。

陈云樵似是半梦半醒,半阖着眼躺着,见他望过来,带着些他看不明白的意思,不咸不淡不清不楚,冲他一笑;一点也不像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