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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翔】四弦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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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井翔到他房裡來,是大清早的事情。

  鞋襪都沒穿,衣服倒是穿得整整齊齊的,二宮和也半瞇著眼,看見自己房門被拉開,有道光線刺了進來。

  阿竹跪在門邊,平時叫了半天也不見人的東西,倒是不必睡覺了,現在服服貼貼地替他們少爺開門,好像他平時就這樣用心服侍主子似的。

  二宮本來還在睡,但打他們進房的時候就被吵醒了,他睡內室,全都聽得一清二楚,他還算是沒什麼大脾氣的人,現在見到阿竹那張乖順的臉,小眼珠子溜轉的模樣,心裡就不太舒坦。

  櫻井翔自己進房裡來,半晌沒等到阿竹把房門拉起,不好脫衣服,就坐在二宮和也的布團一側,靠近腿腳的那個地方,低著頭在看自己把布料撐平的膝蓋。

  二宮和也用鼻子哼了一聲,直把他按倒在地,櫻井翔微弱地掙扎了下,哀哀地說了聲不,之後就任他動作,也顧不得阿竹了。

  二宮的手掀開那塊綢緞衣襬,從最下緣生起來的小荻草圖案被他揉皺,彎彎曲曲疊在櫻井的腿上,衣料窸窸窣窣地響,最後捲了起來,給拉到櫻井的腰側那裡,大半嫩白的臀都露出來了,臀丘拱出一個豐滿的圓弧,一側沒進腰彎裡,一側直往大腿奔去。

  他伸手在那團軟膩臀肉上面掐了一把,做得很是明顯,門邊的阿竹才把門給闔上,但人還沒走。

  「上我這裡來做什麼?」二宮問櫻井。「你給潤生的兒子都還沒滿三個月。」

  他嘴上這樣說著,一隻手指已經探進了櫻井的後穴裡面。

  「他半夜常去看孩子,一定累了。」櫻井說。

  「他有了孩子應該是挺高興的。」二宮說。

  櫻井翔不知道該回什麼好,話說到孩子的事情上,很容易讓二宮和也不愉快。他們有個心結。他想扯別的,倒是二宮自顧自地說,有個小姪子還是很好的。

  二宮和松本是兄弟,松本被過繼給舅舅,隨舅舅的姓。二宮家是羽林二十八家之一,父親在華族令之後封了個伯爵。現在各自的孩子又有同樣一個母親,關係要更複雜了。

  櫻井沒接二宮的話,他感覺二宮是在揶揄他,揶揄他誰的孩子都能生。

  雖說是產後不久,櫻井身體恢復得也是極快。二宮自然曉得,那是因為這個家裡用各種名貴藥物好生滋養著櫻井翔的緣故,加上天生體質那樣,生前面那幾個孩子的時候肚子就都小,和他的那對雙胞胎蜜柑琥珀還是臨產的時候才被發現不只一個孩子,幾次下來也沒見留下什麼痕跡紋路的。

  櫻井的腿間被他摸出一片潮意了。有些清澈黏滑的東西從那泉眼流將出來,阿竹是關了門,但房間面朝庭院那側仍然大敞,櫻井覺得房裡冷,但二宮的房間一向都是很冷的,所以他沒察覺哪裡不一樣,而且他現在身體開始發熱,被二宮摸到的地方,皮膚底下像有兔子在突突地跳。

  「我只是想見見蜜柑和琥珀,我、啊、」

  他話還沒說完,二宮把他翻過身去,掀開了睡衣的下襬,勃發肉刃一下子頂進他裡面。

  暗暗地,從櫻井的體內發出了好像絲帛斷裂的聲音,櫻井咽嗚了聲,雙手扣在榻榻米上要往前爬,悽慘的好像一條被斷尾的蛇,身體是那樣痛苦地扭轉著,面上卻浮現嫵媚的顏色,雙頰與耳廓,沒有一處不是紅艷艷的,像要滴血一樣。

  二宮揪扯住他的頭髮,迫使他仰起頭來,雙手環上他的脖頸。

  櫻井面朝著壁龕裡的掛畫,被壓在矮桌上。二宮的手指像刀在摸他,摸他那個被alpha標記過的咬痕,他全身止不住地發抖,呼吸被箝制著,腦袋裡的血管一漲一縮,只聽見身後二宮嘶嘶抽氣的聲音。

  櫻井吸不到空氣的時候,裡面就把二宮夾得極緊,腸壁瞬間吸裹住他,不停往裡面蠕動,二宮有種近似昏厥的錯覺,彷彿他才是要窒息的那個。

  門邊的阿竹偏了偏身體,可以透過門縫細微覷見裡面的動靜。他看見那兩個人糾纏著,半瘋未瘋的,蓬亂著頭髮,阿竹心裡很是害怕。

  櫻井光滑的裸體被二宮壓在身下,鮮豔的細絹華服散亂在地,像花一樣鋪散開來,忽而因為二宮在他身後的撞擊力道軟了腰肢,卻沒多久又痙攣著挺起身體,就著一點力氣要逃,還是被二宮拽回原地。

  二宮為了抓緊櫻井,膝蓋在地上磨得都要發紅了,撞得也更發狠,他心裡時常有一口氣憋著,提上來難過,放下去也難過,櫻井每次都能剛巧挑在他不上不下的時候來,這樣通曉心意的程度,他是恨極櫻井了,這七年以來,每天都恨,恨進了骨髓裡。

  二宮和也看見門外阿竹一晃而過的影子,大概曉得阿竹要上哪裡去告狀,於是把櫻井翔放開了,往裡頭最後插了幾下,櫻井翔每下都抖得像在米篩上滾的豆子,斷斷續續地洩了極淡的精液,在他的被褥上。

  二宮這時候才瞥見櫻井的胸前濕了一片奶水,淺粉紅的繻絆氤出幾點奶漬,有個甜騷味兒揮散出來,就又更不想去碰他,連帶著也不想被他碰,他往常和他做這件事情時,是都要把櫻井翔的雙眼和雙手縛上的。

  「你現在還看蜜柑和琥珀嗎?」二宮問他。

  櫻井萎著腰,凍僵了躺在二宮的被子裡,一雙眼睛濕淋淋的,其實是哭了,但臉又慘白慘白的,只像病了。

  每次他把那對雙生子搬出來當藉口,他自己也覺得羞恥。二宮說他沒有羞恥心,他都覺得沒有就沒有吧,他早對事情沒有是非對錯的分別了。

  櫻井用紙擦拭腿間的污物,他一擦乾淨了,肚子裡蠕動一下,剛才二宮射進去的東西又流淌出來。他跪在二宮的被褥旁邊擦了很久,久得二宮都已經離開了,他也沒發覺。

  過了好一會兒,櫻井找到了腰帶,自己紮起來,他忽地往大敞的門扉那裡望去,庭院裡的湖是濃藍色的,上面浮著一隻船,他叔父紮了一條新的紫紅色領巾,拿著看戲用的望遠鏡,細桿子握在手裡,面無表情,把他和二宮交媾的樣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叔父在他父親亡故後成了櫻井家的當主,是個beta,有夫人沒有孩子,大概年長櫻井翔十歲,現在三十有五,在內務省任官,但家裡開的吳服店主要才是櫻井家的命脈。

  嫡系這脈剩下櫻井翔,他叔父盼望他能生個alpha的繼承人,在他轉化以後,就給他納了男人進來,每次產下孩子以後,孩子都給乳母撫養,不讓他與孩子親近。

  叔父調轉鏡頭的方向,看見園林的另一頭有兩個人影在走,前面彎著腰的是管家,後面跟著的是今天要來府裡的教書先生。

  那個先生生得一張輪廓分明的臉蛋兒,菱形嘴,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歲,身材瘦高,四肢纖長,穿西服,提一個半舊不新的皮箱子,襪子打滑打滑地走,愣愣四處張望。

  叔父問下人大野智回來沒有,下人說還沒,還在哥哥那裡奔喪,是兄嫂過世了。

 

  「我是大野先生介紹來的。」

  「大野先生──曉得的,曉得的,快快請進。」

  相葉雅紀還沒從大衣裡頭掏出人家給他寫的介紹函,這府裡的管家就殷勤地請他進門了,自我介紹說叫田中,以後有事就是儘管差遣他。

  相葉出身小康人家,父親是個自己開診所的醫生,家裡沒請過什麼傭人,只有一個負責燒飯的老媽子,於是對這府裡下人的大陣仗很不能適應,也是不習慣去支使的。

  他一連換了幾個房間待著,每次都有人端茶送水上來,他的大衣幾番輾轉經手,皮箱也不曉得被提到哪裡去了,心裡很不安,只好一直去看房裡的時鐘。

  他進來面試家庭教師的工作,是有約好時間的。現在都過了晌午,卻也沒見半個主人的影子。相葉摸了摸懷裡的錶,他在國外的那段日子,和人約會見面,一定注意時間,他感覺這是某種傳統的習氣,可能故意要讓他等著,所以有些不愉快。

  一個年輕的女僕通報說少爺來了。

  相葉挺起身子,腳都給坐麻了,相互行禮的時候差點要出洋相。他沒把他們少爺看得很清楚,只覺得是一面鮮豔的和服從他面前一晃而過,甚至都不是立體的人。因為他本來就聽說這個家裡的少爺是omega,就有點本能地覺得直愣愣地瞅人家不好。

  相葉雅紀再次抬起頭來,他發現面前有兩個人,一個生得極為精緻,五官深邃,頭髮仔細地抹了油梳理起來,穿一件嶄新的立領襯衫,外面套了件寬鬆的小織紋和服。他伸手和相葉握手,相葉感覺他整個人很是時髦漂亮,和這院落不太搭軋。

  那個人管他旁邊的人叫做翔先生,那個被叫做翔先生的人穿嫩梅花顏色的和服,外面披一件貂大衣,肩上有雪,皮毛簇擁著他的臉蛋,臉看起來就又尖又小,相葉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覺得他的嘴唇特別的紅,像搽過胭脂。

  他又同相葉行了一次禮,露出一截脖子和一點兒背部上緣,相葉看櫻井翔的那塊皮膚像雪蜿蜒,是冷冷的白,手腕和足踝都細細的,身上有薰香的味道,大概衣服薰過香氣才穿。

  他一回神,他們的事已經敲定了。

  這過程中發話的人一直是松本潤,相葉和他談話很投緣,像抓到一根浮木。他本來以為能見到大野智,但也不太敢問大野的行蹤。

  櫻井翔後來先離席了,松本潤和相葉雅紀一道兒在府裡繞繞,相葉聽見下人喚松本叫做三先生。

  他事不關己地覺得,給人加個數字是極為舊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