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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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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 R18

 

10

朱一龙发了一条信息。

 

09

他其实都懂。

朱一龙站在阳台上,朝楼下的人挥了挥手,目送着那个小小的人渐行渐远,最后变成一小颗黑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同别的鱼有些不太一样,没有鱼鳍,只能学着人类的呼吸方式,在水里扑腾、浮沉;但同时又离不开这他赖以生存的海水,浪高一丈,他便往下沉一丈。

白宇又何尝不是?

他说他要他们只吻一次,就是抛了一截粗木头,生怕彼此不小心淹没在海浪之下。

可朱一龙不愿意。

他不愿意漂在他心里。

他宁可溺水而亡。

 

08

他们算爱人吗?

还差点。

白宇戴上鸭舌帽,站在玄关处的镜子前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他接过朱一龙递来的背包——他本以为自己带了替换用的衣服,没料到压根忘了放进来。

但确实是相爱的。

他想起朱一龙隐晦的告白,与那个夜晚,笨拙青涩的接吻和彼此齿间磕磕绊绊的台词。

哥,我们就亲这一次好不好?

为什么?

你没听说过吗?第一次代表我们开始了,第二次代表不放手了,第三次以后,余生都是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

哎你不懂,你看我觉得我们,一需要时间想清楚,二这事不简单不容易,三还不够长久。所以我觉得,既然爱情都是要饱受时间折腾的,那不如就等到对的时间,决定对的事!

回忆里,朱一龙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在自己憋不住的笑意中捶了他一拳。

这都是你自己瞎编出来的吧?一点逻辑都没。

别呀龙哥,我们试试嘛?

“明天要下雨。”

白宇猛然回神,这才发现他已经盯着包背带看了好久。

“喔、喔,好像是。”他眨眨眼睛,向前迈了一步,紧紧抱住爱人。

朱一龙回抱,他拍了拍对方的背,跟杀青时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07

“明天就走?”朱一龙又问。

这一次白宇听见了,他下半身在床上,上半身悬在床沿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烟。他闻言扭过头来,眨巴着眼睛望向生怕他摔下去,捏着他脚踝的人。

“嗯。”他捏了两根烟出来,刚把身子缩回来,才发现没有火机。

白宇望着手里两根烟有些出神,褐色的烟草趴在卷纸边缘,好像是在拼命挣扎想要逃出禁锢,却不知道离开烟纸后它不过是一搓杂草,是万千世界中的一片尘埃。他没由地想起朱一龙的土味情话,原本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可盖了一层他的家乡话,却意外使人安心。

“朱老师。”白宇弯起眉眼。

“?”

“你带火机没?”

朱一龙愣了下,白宇总说他的眼睛大,里头像是有一汪清水,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有一片浩瀚的大海,清澈得不像是入尘的人。此时背光,窗外幽幽的月色洒在他赤裸的身上,像是一层薄纱,遮遮掩掩,欲盖弥彰。

男人弯腰从床下捞起裤子,在口袋里摸了半天,只掏出一盒火柴。

他看着躺在手心的火柴盒,嘴角微微上扬:“没。”

白宇跟着他一起笑,他一手撑在身后,脑袋往耸起的肩膀那边歪,情事过后的眼角像是生了一条金鱼尾,红得艳丽。

那你用什么点燃我的心呀?

朱一龙半低着头,洁白的牙齿咬了咬下唇,像个情窦初开的姑娘。他放下手中的火柴盒,凑过去拉起白宇的手,手指一根根磨过他的湿软的掌心,推开那两支被捏得皱巴巴湿哒哒的烟。

男人的鼻尖在他脸边轻轻蹭着,时而呼气,时而又重重地吸一大口,空气黏稠得叫人搅不开,却又暧昧得刚刚好。可他不喜欢,朱一龙始终觉得他可以再过线一点点,就往前,再走一小步,不用迈过去,脚尖挨着线就好。不会有事的,他骗自己。然后再最后一次耳鬓厮磨中,去吻他的嘴,去咬他的唇,去吮他的甜。

“别走。”

白宇低下头躲开他的吻,反手扣住对方的手,拇指摩挲着朱一龙手指关节上的薄茧。他有点胸闷,不知是因为空气不流通,还是方才运动过度,好像有人穿过他的血肉,绕开胸骨,一把抓在肺叶上,稍微一用力就能抑制他呼吸的能力。

“哥,老大不小啦,”他鼻子有点发酸,白宇用头顶着朱一龙下巴,把他头顶了起来,“别闹脾气了呗?”

 

06

“你好香。”

“哥,”白宇被朱一龙压在玻璃上,膝盖撑着毛糙的地毯上,磨得皮肤生疼,小腿又因为身后的人压着而时不时筋挛一下,“我、我一身火锅味——你慢点——我自己都嫌难闻,你说,哪儿香了?”

朱一龙掐着他的腰胯,一下下让阴茎顶撞上肉穴深处的花心,白宇被他弄得爽过头了,就会收紧了自己的后穴,去夹那根火烫的肉柱,湿润的甬道包着他的欲望,怎么都不松口。

“哪儿都,”朱一龙拿手指戳了戳泥泞红肿的穴口,把流出的体液往洞口揩去,“我喜欢。”

白宇头皮一麻,不知是不是错觉,朱一龙话音刚落,他在情事里所获得的快感骤然升高了一个八度,就好像有人突然拿手指按下高音键,激得他浑身过电般痉挛。

男人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热呼呼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畔,白宇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朱一龙的手掌贴着他汗津津的皮肤,一路从起伏的小腹摸到脖颈。静脉的跳动一下下传到他的掌心,不快不慢,刚刚好。他压着白宇的脖子往后压,迫使人把脖颈弯成一条曲线。罢了便拿嘴唇去轻吻汗湿的皮肤,细小的绒毛与胡渣蹭得他有些痒。他不敢吮得太用力,生怕在皮肉上留下什么露骨的痕迹,不一会儿就放过了人的脖子,转而向后去亲吻他的背、他的脊椎,他的蝴蝶骨。

贪得无厌。

朱一龙把白宇的手臂扯倒他身后禁锢住,在每次拉扯中更深入地去打开他的身体,抽插的速度快了,用力过狠了,就有粉白色的碎沫在穴口打转。

疼吗,他问。

白宇拿额头抵着玻璃,一下下蹭着,几下过后,干净的玻璃门上就留下了汗渍和有些油腻的印子。

他皱着眉,大抵是真的受不了了,半眯着眼呼出一口气,应声道疼。

朱一龙眨眨眼,让汗水避开眼睛往下流。

“我也疼。”

 

05

他不是个爱幻想的人,就算对着出租车司机不小心落在后座的色情杂志,也不能激起朱一龙什么过头的想法。

但如今看着白宇跨在他身上,拿湿润的后穴去吞吃自己的阴茎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在幻想一些场面。如果把他男孩儿的手束缚高高在头顶,这具身板就会被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会没有自觉地挺起胸膛,把自己送到他面前;或者拿口球撬开他的嘴,让令人兴奋的叫床声不因抿在一起的双唇而受阻,让他口无遮拦;也想让他穿着自己的衬衫被按在大大的落地窗上操弄,因为恐惧而浑身发颤,又因为兴奋和难以割舍的快感而紧紧抱住自己——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唯一的池塘。在高楼,在白天。

“哥,你不专心。”白宇喘着气,又一次把肉柱送进自己烂熟的穴里。

朱一龙应了一声,面不改色地搂过他的腰,拿鼻尖去蹭了蹭白宇胸口。他抬眸看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对方滚动的喉结,汗湿的脖子,和皮下的青筋。朱一龙张口,含住他的乳首,舌尖抵着挺立的圆粒上下舔舐着。白宇挥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他笑,你喝奶啊?

男人把头发往后抄去,他锁紧对方的腰,在他的惊呼中把人抱起,往前走一步,阴茎就往穴里更深一步,最后到窗边的时候,白宇觉得胃都要被顶穿了。他砸砸嘴,攥着朱一龙的头发不敢松手,直到背部嘭得一下撞在玻璃门上才回过神,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胡言乱语道:“龙哥,到头了。”

“还差点。”

差什么啊,白宇想。他的双腿紧紧缠着朱一龙的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摔在地上。背后是玻璃与死亡,身前是他想穷尽一生去追赶的人。白宇迷迷糊糊地探头去吻住他的唇,却被人轻轻推开。

男人把他托在手里往上垫了垫,性器跟着带着内壁上的软肉一起向外拖。朱一龙低头,仍然朝他胸口张嘴而去。他用双唇轻轻抿住缨红的乳首,不由分说地往边上扯,等到对方开口喊疼了才松口,这时候就拿舌苔去一遍遍打湿那片乳晕,时而又用力吸吮着,好像下一秒就能尝到甘甜的汁水。

“别、别舔了……”

 

04

怎么就搞上了?白宇膝盖撑在朱一龙的腰侧,迷迷糊糊地看着被他骑在身下的男人。他俯下身,整个人都趴在对方身上,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朱一龙把他的腿又往旁边顶了顶,手指在人尾椎骨流连了半天也不往下去,只顾着向上挺弄着身子,拿龟头磨蹭对方的会阴。白宇被他磨得全身发软,全身上下因为烧着的欲望而泛着红,阴茎颤颤巍巍地挺立在潮湿的空气里,渴望有人能给些安抚。

“哥,别顶了。”

“那你自己动。”

朱一龙果然停下了动作,留对方一个人在那边尴尬不已。白宇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腰腹往下一沉,也不管自己会不会疼,报复似的拿下身去磨那根火烫的性器。阴囊和后穴之间那块儿他自己都没想去碰过,现在被如此粗暴对待,他所感受到的居然不是害怕,而是获得意料之外快感的兴奋。这样的想法令其羞愧不已,白宇把脸埋进朱一龙的颈窝,不敢吭声。

男人撩开对方耳边的头发,扭头亲吻他发烫的耳尖:“你真好看。”

“好看个鬼!有你这么形容——你干什么!”

朱一龙支起上半身,向后靠着靠枕,无辜地望向白宇那张红得能滴血的脸。

他说,想干你。

 

03

“明天就走?”朱一龙开了一罐苏打水递给白宇,对方还抱着靠枕盘腿坐在沙发上有些神智不清。

白宇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声,也没有接过汽水,只顾着拿手去攥枕头套上的毛。

朱一龙把罐头放在茶几上,到他身边坐下:“别拔了,毛都掉光了。”

“哦……”白宇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他的动作和言语有几秒钟的时差,反映了半天,才想起来要问什么,罢了拿手肘捅了捅朱一龙的腰侧,“几点了?”

“一刻,”男人瞟了眼手机,“十二点。”

“我去,这么晚了。”

“你当是刚十点?”

白宇摸了摸鼻子,眼睛一闭人一歪,顺着朱一龙的身体往下滑,刚刚还拼命想清醒,现在又自暴自弃似的躺进“肉垫子”里:“我还没醒呢。”

朱一龙抬手捏了捏对方的腰,白宇嫌疼,稍微翻了个身面朝男人的肚子。夏天衣服穿得薄,热呼呼的鼻息透过面料,直往他肚子上喷。

“小白,你转个身。”

“我不想动。”

“听话,你这样我咯得慌。”

“……我天哪,哥,”白宇闻言忽地用额头抵住朱一龙的肚子,来回蹭了好几下,等到额前的头发全部乱糟糟地糊在一起才抬起脸,“你这是嫌弃我了?”

朱一龙垂着眼,细长的睫毛像把刷子似的在他的眼下聚起一小片阴影。白宇呆呆地看着对方,刚举起的手本想推推男人的肩膀,此时却身不由己地往那张万千女性都为之倾心的脸上贴去。

只有我才摸得到的,他想。

朱一龙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人从腿上拉起,膝盖撑在沙发上,抱着那段细腰转身便把他压在身下。

 

02

朱一龙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一天下来大大小小的工作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榨得一干二净,再加上上海天气闷热潮湿,总惹得人心烦意乱。他站定在房门口,手掌按在门把手上摩挲了好久,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打开这扇门。

昨天早些时候,他头脑一热,把一条明确带有邀请意味的信息发给了白宇。在大脑宕机了差不多三分钟左右后,才想起要撤回,而此时早已追悔莫及。

白宇没有回复。男人叹了一口气,重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他在想什么呢,明明彼此都清楚最好不要多见,却仍抱着侥幸心理,一口气把内心真实的欲望泼了出去。

非得要吃过苦头,才会想念甜味,朱一龙想到。他终于还是刷了房卡,推开了门。

然而意料之内的闷热却没有向他袭来,反倒是扑面而来的冷意一下子风干了他身上的湿气。朱一龙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房卡无处安放,方才冷静下来的身体又出了一身冷汗。他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却不料被地上的黑色双肩包险些绊倒。男人的视线在熟悉的包上停留了半晌,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跌跌撞撞地爬起,踮着脚冲不远处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走去。

小白……

朱一龙站在沙发面前愣了一会儿,才缓缓盘腿坐到地上。白宇——他日思夜想的人——鼓着一张软乎乎的脸,在睡梦中呢喃呓语。他的身上还有一股餐厅里的辣椒味与浓烈的酒味,朱一龙捏着自己的脚腕,眨了眨眼,不禁想到他刚吃完饭的情人,一手拿纸巾糊嘴,一手捏着手机把自己塞进车里,督促司机往这家酒店赶。

他们多久没见过面了?男人把下巴搁在沙发边沿上,对方那张睡梦中的脸就在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朱一龙伸出食指,轻轻按在白宇的眉间,替他推开皱在一起的眉头;划到他的眼角,描摹细微的皱纹;点上他的唇,却僵在半空中。从八月中旬开始,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俩人屏足了一股劲,秉承着“能视频久不见面”的原则,硬是到现在才呼吸到了一间屋子里的空气。

倒也不能怪谁,本就是上升期,工作繁忙,到了月末更是连电话都找不上机会,谁又不是回到住所倒头就睡呢。朱一龙原本已经做好了长期不见的打算,却不想对方竟真的应了他的约。想着想着,手上的力道不经意大了些。

白宇哼哼唧唧地拍开他的手,咂巴着嘴巴翻了个身面朝窗口。大约三秒过后,男人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半张着嘴巴,一双还布满水汽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朱一龙轻笑,直起背,坐在地上朝白宇挥了挥手。

 

01

白宇把包抱在怀里,踩着一双沾了水的拖鞋,走路姿势有些七歪八扭。他好不容易躲过正门的人群,绕到酒店后门,在一名醉酒老头古怪的眼神中,鬼鬼祟祟地闪身钻进了电梯。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有镜子的那一面,眼睛几乎一眨都不眨地盯着电子屏上的数字。等待是一场煎熬,更不要说是让一个人独自在密闭狭小的空间内,除了器械在嗡嗡作响之外,再无别的声音。白宇拿手腕蹭了蹭下巴,抿在一起的唇瓣有些发白。

电梯停下了。

男人先是探出了个脑袋,四下张望了一下后,才逃也似的直冲目标房间小跑而去,罢了还险些跑过头。他捏着那张被自己手汗糊了一身的房卡刷开了门,直到一头扎进那片黑暗后,所有的焦躁与紧张才如退潮之水一般,从他心头抽身离开。

白宇贴在门上,仰起头深深呼出一口气。他插上卡,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感谢短信,这才扔下包,一把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恨不得与之融为一体。

 

00

白宇收到一条信息。

 

-End-

FT:本来目的只是开车,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奇怪的意识流。总之是这样的故事,我要在你心里沉浮,逆行而上,溺水而亡都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