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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春】三次春田没说出口,一次他终于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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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田从上海调回东京营业科快满一年了,在这之前已经在上海工作了两年,也就是说春田和黑泽相识十三年,其中有十一年的时间他们在一起工作,两人结婚也快三年了。

春田重回营业科,自然受到老同事们的热烈欢迎,他笑着和大家打成一片,不知道谁玩笑着说:“春田君,戒指真漂亮啊。”换做是两年前生活不能自理的春田,肯定是支支吾吾,把脸憋得通红都接不了话,可实际上他举起右手,
给同事们看得更清楚些,边挠着鼻子边说:“是吧,我也觉得漂亮。”惹得几位单身青年一阵哀嚎。

同居但没结婚那时候,家务和三餐都是黑泽包揽,但他没准备维持这个状态,用和上班时“部长的气势”截然不同的语气,哄着,诱导着春田一点点参与。功夫到了,春田终于第一次下厨,做了份厚蛋烧。“怎么样?”春田僵直的坐着,对面的黑泽一反往日的优雅,三两口吃了个精光,在春田瞪大眼睛的注视下,少见的不好意思起来,解释道:“能拜托你再做一份么,我…没来得及尝味道,太激动了。”春田点着头笑了,心里犹豫着要不要亲黑泽的脸,这一犹豫,心里又想了好多有的没的,他觉得那股子气氛已经散去,便自罚似的扯着围裙去厨房了。

后来春田独自去上海,住的是单人公寓,公司伙食不错,同事们对待他也很好。只是偶尔想家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去些日式的烧鸟屋,可往往去过后心里还是鼓胀得喘不上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办,这时往往都已深夜,春田窝在沙发里,来来回回的看他和黑泽的LINE,在对话框里胡乱打些话,再全部删掉,黑泽睡得早,又总把来信提示音开到最大,生怕错过任何春田的消息,知道这点的春田更加不敢在很晚的时候去联系对方,就对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发呆。
这些都不管用的话,春田就去厨房里做厚蛋烧。太甜,还夹杂着零碎的蛋壳,他皱着眉头吃,不知道这种东西黑泽怎么会想吃第二遍。

春田觉得自己太迟钝,连区区厚蛋烧都做不好,连黑泽暗恋他十年这种事都发现不了,真没用啊。

他一直都想不懂,部长怎么会喜欢上自己,还和自己结婚。他俩应该是全天下最不相配的人了吧,蝶子夫人那样的人才应该和黑泽在一起的。如果自己没出现,对部长而言会不会更好?

最后想累了,他趴在饭桌上就要睡着,打了几个哈欠,眼圈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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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田和黑泽婚结的很仓促,不是说婚礼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正相反,婚礼现场可谓完美无瑕,但两人似乎都忘了先交往再结婚这件事,于是婚后他们总是出去约会,黑泽是更积极的那个人,似乎谋划着要把十年缺少的都一次性补回来,春田脑子慢很多拍,还没有什么成型的意见。

黑泽往书店跑,也在网上查,收集了很多人气旺的约会地点,事无巨细的整理出笔记来,还写明自己的批注,一有空就拉着春田一个个实践,结果是三十代和五十代挤在一堆小年轻中间,不知道还以为是监视哪位青年的操心过度家长二人组。

“黑泽,那个…”

“怎么?”黑泽又往春田的杯子里续上红茶,粉色的,有只小兔子的陶瓷杯,杯垫是草莓的形状,整个店铺差不多也是这种状态,蛋糕都小小的,还特别贵,春田鼓着腮帮子,看见黑泽眼角很真实的笑意,还是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了。

两个人聊起了昨晚的球赛,说哪个球员这个赛季怎么样,又就喜欢的球队交换了意见,最后还约好要去给社区的球队应援,前提是这个月业绩好而他俩都不用加班的话。

说着说着,春田就忘记自己坐在很粉红的店里面的事实,黑泽讲到激动的地方,眼睛一闪一闪的,这一面是平时做部下的春田从来没有见过的,但现在这么坦诚又可爱的黑泽就在他面前,他就觉得嘴巴里也很甜,比五颜六色的马卡龙好吃。

约会很开心,春田不知道时间了,黑泽提出去洗手间他才惊觉窗外一片晚霞,连忙说好,黑泽还跟婚前一样,又多摸了摸春田的手才不舍的离开座位,特别像离不了主人的小动物,春田已经很习惯这个,接受的很坦然,但心里说不好谁才是“主人”。

隔壁是一桌情侣,他们聊天的声音没有遮掩,所以春田没有刻意听的意思,还是听得很清楚,那些话进到耳朵里吗,他先是愣了愣,八十五岁的大脑使劲转了转才明白是在说自己和黑泽,话不很好听,可以说很刻薄,春田第一个反应是愤怒,他立马在脑子里构想:站起身来去揍那个小男生,再把饮料浇到他女友的脸上。

但春田就只是想想,他下意识的握住拳头,自己在座位里气到打颤。

刚开始得到黑泽的告白,春田除了百分之九十的惊讶,还有百分之九是犹豫的,他第一觉得两个人都是男人,而自己的取向是大波妹,第二就觉得两个人年差太大,但后来春田仅凭着百分之一的直觉和黑泽同居了,在黑泽的问题上他没有百分之零点零一是留给后悔的,春田是挺迟钝的,但他也很勇敢。

他觉得别人怎么说自己都可以,但是就是听不得一点说黑泽的不好。

得到告白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春田,三天两头往Wonderful跑,用酒精把自己灌得迷迷糊糊,最后被千珠狠狠教训了一通,骂到结尾,她突然一把抱住脸红彤彤的发小,带着哭腔说:“爱情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喜欢而已,很简单的,多余的那些都是借口,借口知不知道?”说着用拳头锤了锤春田的胸口,“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别做胆小鬼了,春田。”

后来的日子什么事情想不通了,春田就偷偷回味一下那晚千珠的话,悄悄念给自己听,这次他也用这个办法,于是过了一会儿,他就不气了。

这是他和黑泽的事情,和任何“别人”都没有关系。

但后来黑泽回来的时候,他当着那对情侣的面,亲了黑泽带胡茬的,扎扎的脸,就完全是故意的了。

虽然亲完后春田的耳根通红通红,他俩开车回家的时候全程把脸埋进手里不愿见人,黑泽哄了半天才肯从车里出来。

 

*

 

他们跟普通夫妇一样,兴致到了就转到床上“交流感情”。

这晚他们先打了PS4,又看了部外国爱情电影,其实已经不早了,但两个人都不太困,春田躺在黑泽腿上嚼着最后几把爆米花,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他下巴上一缕胡子,黑泽的眼神刚开始还很温柔的,嘴里春甜甜的叫着,想让他放手似的,后来声音低沉下来,整个人像是头捕食的老虎,气息越来越近,春田反应过味来,非常自觉的接下了这个吻。

春田能自如和黑泽接吻这件事,之前大概有一千次左右失败的尝试,第一次失败就是在他们的婚礼上,神父宣布新人可以亲吻对方时春田就当机了,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觉得有火灼烧着全身的神经,又觉得早已溺亡在黑暗的海底,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黑泽,他未来的丈夫,温柔的接住了他,用不可置疑的力量抱着他,一点点引导他放松,让那些空气能顺利的进入春田的肺里。

等春田的呼吸平静下来,黑泽捧着他的脸颊,轻轻的亲吻他的额头,然后示意神父继续结婚仪式,这个时候春田又忍不住,哭了个稀里糊涂,毁了自己的领带,但万幸没毁了婚礼。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把对方脱了个七七八八,躺在床里了。从能接吻到滚上床之间大概还隔着一千次的失败,但春田不愿意去回想了,他想努力去摸,去舔黑泽露出来的每处皮肤,同时也想要黑泽对他做同样的事情,很快房间里就只听得到高高低低的喘息,春田腰很软,两条长腿软哒哒的夹在黑泽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节奏很默契,春田觉得下身胀胀的,但也不是不舒服,因为真的很舒服,嘴巴里呜呜的叫唤,黑泽明白是讨吻,于是两人的嘴
巴又胶着在一起。

黑泽平常是把“喜欢春甜甜”做口头禅的人,可能是阅历让他实际上更沉稳,他从来不在床上这么说,春田此刻是真的很想一边喘一边告诉黑泽自己有多么喜欢他,因为他自己现在是这么的充盈,这么的快乐,就是下一秒死去了,也不会害怕或者遗憾,可是黑泽不说,他也就不好开口,下身那物挺入的太深春田就蜷起脚趾,热泪横流。

每次结束,两人收拾完狼藉又重新回到床里,黑泽轻轻的揉着他的腰时,春田都会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说,但又不知道下一次的时机到底在哪里。

 

*

 

转天早上,黑泽还在睡,更爱赖床的春田却惊醒似的睁开眼睛,其实他也没真的睡醒,还恍恍惚惚,一点新鲜的光线从屋外招进来,衬着黑泽的脸庞显得柔和,又神圣。春田被这样的景象吸引了,觉得又回到婚礼那天,两个人的
白西装也明亮得让他想哭,他也确实哭了。

神父说:“你们愿意发誓视对方为终身伴侣,互敬互爱,互相安慰,互相扶持,真心以待直到生命结束吗?”

春田说:“我愿意。”声音不大,比在教堂的时候更是小上不少,还没有了神父佐证,更不用提他和黑泽已经结婚了,可春田就是要说,是说给自己的。

黑泽像是听到春田讲话,却还没醒,把春田拉倒自己怀里,浅浅的打鼾,春田也像是了却什么烦恼很久的心事,听着丈夫的心跳声,又慢慢睡了过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