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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ry Never 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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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年轻过,哈利,别把我想的太古板,“西里斯大笑着拍拍年轻一点的黑发男人的肩膀,“所以那个女孩是谁?”
  年轻人尴尬地捏着裤子腿,老半天才挤出一句,“他不是女孩。”
  不等他教父做出任何评论,他追加道,“是阿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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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站在镜子前,不安地整理他的头发,身上简单的条纹睡衣也被来回拉扯数次,只恨自己不能将它穿成高级定制的礼服。房门被打开了,男人的出现即时阻止了年轻人的自我挑剔。他平静地走进来,洗漱完毕的他褐色长发随意披着,胡子也不像以往那样精心打理。发现另一人的坦然使哈利耳尖发红,他低头盯着阿不思身上宽松的睡袍,愣了会儿又惊觉失礼,忙抬头,撞进男人的目光。
  “休息吧,哈利。“阿不思轻轻地说,他坐在床边,从床头几本厚书中抽出一本,顺手调暗了台灯的光。年轻人闷声应下,手足无措地钻进被子里,僵直地躺着,好似停尸间内冰冻多年的尸体。这是他们确认关系以来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哈利早早就已经向罗恩吹了牛皮,但真正面对这一切时他却畏畏缩缩,不再有告白时的勇气。他合理质疑那个勇敢的他只会弄出烂摊子。
  看着男人的背在微光中显得朦胧,年轻人转了身,着迷地盯着年长者。
  窗帘半掩着,他们都未曾在意,这个面朝花园的房间不会被人瞧见。月色自天空倾泻,与屋内灯光交织,谱出柔软暧昧的氛围。书页翻动声微不可闻,皮肤与纸张摩擦拂动却在哈利耳中相当响亮。他想象阿不思那双有力、长手指的手碰那本书——哈利感到无由的羡艳——
  “怎么了,哈利?“对方问时,年轻人才惊觉自己已经放空了太久。
  他喃喃说没什么,转身背对男人,习惯性地蜷成一团,双眼紧闭。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被子被掀起,些许冷气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不过更多的是年长男人令人安心的温暖。哈利更紧张了,他双脚冰凉,心脏不听使唤地狂蹦,黑夜的寂静几乎让他能听到枕在脸下手臂发出的脉搏跳动声。
  哈利预想着阿不思对他道晚安,他会磕磕绊绊地回应,可等待半天来的却是一双温热干燥的手。睡在他身侧的人轻抚哈利的头发,这样温柔的动作让他蜷得更紧,闭紧的眼睛睁开去寻对方的脸。
  “先生,“他脱口而出,随即后悔自己的愚蠢,“阿不思。”
  阿不思俯身在哈利额头上留下晚安吻,并没有在意这个口误,“晚安,哈利。”
  他躺回去,就在哈利身边。他们贴的很近,只有一臂之距;同时也很远,僵卧在各自的领地不肯更近一步。被子里另一人的体温非但没有使哈利暖和起来,相反地,他更冷了,心中烈焰的灼烧衬得身体的反应那样冷漠,他隔着厚玻璃望着火堆,点燃火柴寻求幻象,始终触碰不到他的渴望。哈利后悔多喝了那杯葡萄酒,它们此刻助长了烈焰,几乎让他感到难堪。
  “哈利?”阿不思注意到了哈利的辗转反侧,并不明缘由。哈利无法启唇吐露他的心声,只用露在被子外的那双眼与阿不思对视。他望进湛蓝的海洋,心中却在嘲笑自己竟虚妄的期待阿不思能直接触碰他的思想,什么也不用诉说便能互相理解。
  他告诉自己他奢求太过,但阿不思却在被子里握住了他的手,肌肤相触,瞬间引走了哈利的焦躁。
  他听见男人这么说,“哈利,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不必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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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夜里,他们一同穿过孤独的村庄。哈利牵着年长者的手,在经过教堂时回头犹豫了片刻,被情人捕捉到这个瞬间。
  “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头,“阿不思,新年你想怎么过?”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哈利。“
  他们走了一会儿,哈利没答应也没拒绝,阿不思并未催促。雪悠扬地下着,为大地披上新娘裙那样的洁白新衣。
  “我想和西里斯一起吃顿饭。”意识到话语中可能存在的歧义,哈利补充,“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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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和你做爱。”
  月光洒在年轻人发梢上,幽绿的双眼异常明亮坚定。
  他去吻阿不思的唇,阿不思扶住哈利的身体,爱抚哈利的脊背曲线。男人的胡子有些扎人,蹭在脖颈上有点痒,但也异常地性感。哈利摘了眼镜的双眼视野模糊,他跨坐在阿不思身上,仅能勉强看清对方歪曲的鼻梁。幻想中的抚摸终于落到自己身上,哈利并未满足,隔着布料的触碰尚不真切,他伸手去解睡衣的扣子,却被阿不思拦住了。
  “我来,哈利。“躺在他身下的人说,哈利看不见阿不思的表情,凑近去瞧,又不知不觉中吻了上去。待他反应过来,睡衣已经不知所踪,一双不算粗糙、仅在指节处有薄茧的手与哈利的背部相贴。哈利满意地叹息,又为自己像渴望抚摸的宠物而羞耻地抿唇,闭上双眼不愿意与他的恋人对视。
  黑暗世界放大了感官,哈利清晰地感觉到阿不思的手掌怎样从背部游到胸前,拇指怎样碾过乳尖,又怎样滑往腰侧的敏感地带,在那逗弄似的沿肌理线条拂着。又向后走,阿不思吻吻哈利唇边,食指顺着脊椎下滑,按在尾椎骨上。哈利顿时像被揪了尾巴的猫,双腿无力支撑身体后压在阿不思身上,酥酥麻麻的快感自后腰传遍全身,魔法般奇妙的感觉撞得哈利理智散了架。
  他低声唤着年长者的名字,环住男人的脖子,身体紧紧相贴。阿不思的浴袍早就被蹭开了不少,肌肤的触感使哈利无比安心。他几乎不曾与人这样拥抱过,或许如此他才会那样渴望与阿不思靠近,去嗅对方皮肤上的咸味,去感受这种陌生的温暖。
  蹬掉睡裤,哈利几乎赤身裸体地面对阿不思。阿不思起身从床头拿出润滑油,哈利愣了一下,“你准备过——”
  “哈利,我并不是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哈利听出了男人语气中的无奈,但对方后一句更使他无言以对,“我也不是不想要你。”
  他们没有继续说下去,阿不思褪去哈利的短裤,沾湿了的手指滑进哈利的身体。年轻男人仰着脖子剧烈呼吸着,几乎坐不住,异物入侵的异样感和心理上的满足感和谐共存,最后因为阿不思娴熟的抚慰动作而酿成了纯粹的快感。他感觉的到阿不思放入了几个指节,甚至于修剪干净的指甲尖刮蹭内壁。那只经常握笔的手此刻却在哈利体内进出,而另一只手握住了哈利的性器,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哈利发出模糊的呻吟,他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恋人的脸,可只见大片大片的色块,读不出阿不思此刻的表情。哈利摸摸阿不思毛茸茸的胡子,催促道,“进来吧。”
  “你还没准备好。“
  “但是你……“他犹豫地看着男人。他听见了叹息,不明白是为何而叹。
  手离开了,他被阿不思抱起,两人换了位置。哈利终于能看见阿不思的眼睛了,他在里面看见了他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情愫,这让那双蓝眼睛显得比以往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爱意。
  “如你所愿,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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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里斯·布莱克是个气氛杀手。
  他盯着哈利几乎与他同龄的恋人,刀叉残忍地割过那块羊排,尖牙撕咬着羊肉,像只凶悍的猎狗在大快朵颐。
  哈利给西里斯斟上酒,后者立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睛一刻不曾离开阿不思,让仍拿着酒瓶的年轻人陷入尴尬,只得又给自己添了一杯,一言不发地抿着。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这个不寻常的新年夜比哈利能想象的还要像场可怕灾难。唯有阿不思丝毫没介意西里斯的凝视,哈利想起他曾听卢平说过,当初在学校里西里斯和阿不思就不太对付,现在发生的这些显然是在惩罚他的健忘。
  晚餐结束后,他送西里斯到门口。他的教父刚打开门,飘飘悠悠的雪就落了下来,给男人戴上了银白的桂冠。哈利忍不住微笑,西里斯拍掉降落头顶的不速之客,也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
  西里斯抬起头来端详了哈利半天,哈利同样也小心翼翼的观察男人,他注意到西里斯已经远不像以前那样年轻了,在他印象里他总是活力十足的教父是永远不会老的,但此刻剥去偏见,他注意到西里斯头顶并非被雪染成的白发。最后西里斯重重拍在哈利肩膀,道了再见之后便向他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哈利望着西里斯的背影,记不起是何时西里斯那辆他亲手改装过的摩托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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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趴在床上,他的手无助地捏着被子,承接来自身后的贯穿。他的腹部隐隐抽搐,无人关注的性器与床单贴合,随着他身上那人的动作与布料摩擦,获得微弱的安慰。
  年轻人茫然盯着窗外,尽管无法聚焦的眼神什么都看不清,他仍固执地望着。呼吸愈来愈急促,身上的薄汗滴落在床垫上,哈利只觉得阿不思每一个动作都是在解构他的大脑,使他无法思考也无法理解,被欲望牵制住了手脚。他无意识地喊阿不思的名字,阿不思故意回应他,逼得哈利不得不咬住被角,躲避年长者的调笑。
  又过了会儿,哈利登上了顶峰。耳畔隐隐有烟花声,或许是从泰晤士河上传来的,他此刻飘飘忽忽、无法思考。待自云端跌落,哈利才闷闷祝道,“新年快乐。”
  阿不思亲吻情人耳尖,“新年快乐,哈利。”
  他还没射出来,阴茎在哈利过于敏感的体内进出,说不上舒服,但也使哈利微微绷起脚背。感受到微凉的粘液冲刷他的肠壁,哈利侧头与阿不思交换了一个吻,对方总在修剪的胡子像动物茸毛那样暖和,哈利贪恋这样的温存,甚至有些不舍得阿不思离开他的身体。
  “西里斯其实不反对,他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哈利懒洋洋地趴着,平复着他的呼吸和心跳。阿不思扶摸着哈利的头发,没直接回应哈利。年轻人有些困乏,不一会儿就在阿不思的怀中昏昏欲睡,沉向摩尔甫斯的洞穴。
  烟花依旧绽放,无数人或兴奋或快乐地盯着绚烂的夜空,街角叼着烟靠在车边的黑发男人瞧着手中褪色的老照片,露出了怀念的神情;棕发与红发的两个脑袋靠在一起,缩在沙发上重温罗马假日;而某处,年长者与年轻人紧紧相拥,裹在云朵般的梦境里。
  时间停滞不前,不忍惊动他们。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