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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荒野求生p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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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求生p7

 

长曽祢虎彻×蜂须贺虎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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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须贺?”长曾祢试探性地再次呼唤,只说给了自己听。

身旁无人,左手有余存的触感,右手攥着一个御守。长曾祢陷入了短暂的回忆,荒诞的梦,到底是否真实,他抬眼看天,正午的太阳白得浓烈,他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转移了视线,周围原本鲜活的景象立刻曝光过度,他突然一颤,褪色的情景使大梦初醒的他感受到了全身毛孔炸开,极度孤独的恐惧使他在烈日下从头寒到脚趾。长曾祢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原地站起,又原地坐下。

我到底来这里做什么……不对,我似乎是因为遇上了不对劲的事情才落到这个地方,到底过了几天?蜂须贺去了哪里,我要怎么回去,我……在做什么?长曾祢感到头脑深处发出针锥般的疼痛。

而后,阳光的灼热感将他笼罩,他终于从缥缈回到了亲切的地面上,一身冷汗感受到了流动的风,他倚靠着身后的什么东西,站起身。“他们”在海岛上经历了一些事情,像是人类一样艰难求生,像是人类一样做梦、出现幻觉,做梦?人会做什么样的梦,刀剑的付丧神并不清楚,但它们梦见的却不如人那般精彩,刀灵的梦境通常是难以释怀的经历,情绪波动的每一夜都在反反复复重播着那一段特定时刻,从来没有昨晚如此真实,亦或是能拥抱那人半边影子……不对,在这里一切都不对劲。

长曾祢松开握紧的拳头,摊开手掌,呈现在眼前的御守颜色饱满,尚未仔细端详,耳旁传来了清脆的碎裂声,他环视四周,没有异样,再次低头,崭新的东西就在眼皮底下逐渐枯朽,化成一片焦黑,碎成沙粉,随风从指缝流逝。

走!离开!

潜意识里出现了一个声音,随后,天上的太阳如同一颗巨大的闪光弹炸开,白光刹那间将一切覆盖。长曾祢刚迈开脚步,就被突然闪到眼睛,剧烈的疼痛使他不得不匍匐在地以躲避这一异常。

快!站起来!快跑!

意识中的声音又在催促他——可是能跑到哪里去呢?长曾祢满是疑惑,当下却不得不立刻照办,他闭着眼睛站起身,单眼眯缝着随便找了个方向便踉跄地向前奔去。

惨白的光芒向上收拢,太阳的颜色消失了,随后那一点变为了吞噬一切光芒、扭曲一切光芒的洞,地面上的颜色开始扭曲,逐渐从物体剥离,顺时针方向引上天空,并不融合,每一种色彩都有它单独的轨迹。白日突降天堂,将此世收往极乐。长曾祢发现自己也在褪色,景象莽莽,枯草无根,树影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摇曳着,脚下没有路,踏出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身体也被向上的力吸引,并不疼痛,这疯狂的奔跑中只感觉自己被取走的是“存在”,被磨损的感觉,风逐渐渗入身体的感觉,消失的感觉。哪里安全?哪里都不安全。

万物的表象已经被装入洞中,表皮之下的具体开始在扭曲中表露,高洁的最后一缕白光消失,天地再次变色,黑紫的血雾弥漫开来,螺旋的轨迹变成赤红。天上的飞鸟是个骨架,河流只剩潺潺流动的影子,游鱼拖着内脏与空骨,路旁的树与叶露出经络,与他一同逃窜的走兽连角质都没有了,全是奔跑的肌肉瘤……长曾祢不敢自视,只是努力地奔跑着,仿佛只要惊慌失措就能避免一切。

这一时间漫长煎熬,眼前景象光怪陆离,世界在分崩离析,他的自身也越来越轻——从不在消失的过程中有疼痛,反倒是这轻与紧张像极了性高潮,一股冲动在胸腔中无法发泄,长曾祢大口呼吸,缺氧的迷醉感,阵阵颤栗不断袭击着背脊,置于云端般的极度舒服,恐惧死亡的快感,想要存在、想要活着的欲望。

我要死了,长曾祢想,不仅是死了,是消失了,没有一丁点粒子留存在这熟悉的天地间,没有告别,没有人再想起我……胡思乱想之际,一道纯绿的门凭空出现,长曾祢根本来不及停住脚步,在身体散架的那一刻倒进了门中。

他进门的姿势十分难看,一个失去表皮的人进门的一刻肌肉、内脏和骨头散了一地,长曾祢感觉视野突然开阔,突然天旋地转,他才意识到,是自己的眼球掉了出来打了几个转。

刀剑付丧神构成的肉体与人类无异,它们灵体只是被固定在一个类似人类的躯壳上罢了,失去了身体依旧可以行动,只是空间不相容,无法影响到实体。现在倒好了,自己不知道误入了什么鬼地方,身体散架了,灵体无法离开躯壳很远的距离。长曾祢以灵体的姿态从地上起来,发现这就是一个圆形的小房间,没有家具没有窗,什么都没有,室内确实是亮堂的,只不过不知道这光源从哪里来。他游走了一圈,试图扳动门把手,打不开,他走到自己的“尸块”跟前,手能触碰到它们,证明这起码不是同人间界那般的现实,他拨弄了几下自己有弹性的肌肉,又把白骨捡作一堆,内脏?内脏就算了,长曾祢不懂医术,并不能将自己拼起来,只是想要让自己“死”得不那么七零八落。

蠢材!

有声音这样骂道,长曾祢立刻回嘴,“有本事你就让我回去。”
你自己……陷入……不能帮……呆子!

“为什么你有用的话那么断断续续,骂我倒是挺清楚!”

哦。

“什么意思……喂!”

又是一轻,不过不是向上的轻,而是向下——整个房间地面都不见了,长曾祢的灵体和肉身都在往下掉。

房间仿佛漏斗,噗通,长曾祢落到了一个盛有溶液的器皿中,温度不断上升,要被煮开了!不知道从哪伸进来一根搅拌棒,高速运转着,将长曾祢搅得天旋地转,不!快停下!他想要大喊,又发现自己被局限在了那一团身体组织中。他被完全搅碎了,合着一箱溶液,真正的我中有我。长曾祢彻底不想说话了,愤怒地任其摆布,他觉得自己被拉长,其实是流入了一根管道中,闷热,完全没有可以呼吸的爽快,随后他又被放置在一个柔软的袋子里,还是一个神奇袋子,温暖平静,四周充斥着洋溢生命力的暖流。我正在恢复,长曾祢感到四肢回来了,他伸手触碰,皮肤也回来了,同时,他所处的空间也越来越小,窒息感越来越强,所以在他感觉到力量回来的一刻,要窒息而死的一刻,他使尽力气撕开了这个袋子。

“重生的感觉如何?”

有人在长曾祢耳边说话,尽管他根本看不见对方。“为什么要和我开这种玩笑?”长曾祢问。

“玩笑?怎么会是玩笑呢,我可是救了你啊。”

长曾祢才发现自己还在最开始的房间里,他的身下有一个巨大的“袋子”,那是个巨型的子宫,被撕开了,一根连接管像是接在地板正中央,也断了。真是恶趣味,他想。

“你觉得真实吗?”

“这,本就不是真实。”长曾祢回答。

“你愿意醒过来了吗?”

“我睁着眼睛!”长曾祢大喊。

“你还相信眼前看得到的事物?”

长曾祢哑口无言。

“行了,滚出去,活着,然后回家吧。”

不知名的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推力袭来,长曾祢阻挡不及,被从门内丢到了屋外,他转头,门不见了,而这屋外的景象正是记忆中还有蜂须贺在身边的海滩上。

现在,长曾祢怀疑他到这里来时的一切记忆,以及目前眼前的事物。我是刀灵,即使食用人类的食物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为什么我会下意识认为我和人一样,可以通过寻常食物获得能量?我为什么会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还和他做那些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出一个真实的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蜂须贺?我究竟在……

我在做梦,是一个使我深陷的梦境,只有荒唐的梦里才能……不!不是我在做梦,我是刀,不是人!是有人使我做梦,按照他的意愿来让我遇见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没办法对人类感同身受,这不是我的真实,这是模拟的人类梦境。

关键词:抗争、真相
禁止事项:封闭式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