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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B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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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17BBY,银河帝国建立的第三年。

一艘没有舷号的武装运载艇在企业星区脱离跃迁,掠过恒星,向行星带缓缓行驶。

舰桥上一片沉默,只有搜索雷达发出运转噪音。

监控员突然开口:“科迪指挥官,看来目标并没有坠毁!已重新截获信标信号,位置在坎托尼卡星上空背阳面,正在全速远离我们。”语气仿佛欢呼。

科迪转身看着舰桥上的船员,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长吁一口气。

意识到事态紧急,他立刻大声号令:“维达近卫队注意:呼叫增援,准备再次追踪拦截。”

他轻声叹了口气后补充道:“真是万幸。谁再违规开火、伤及逃犯的话,我保证维达大人会亲手处决他。”

 

01

在这艘无名运载艇到达企业星区半个标准时之前,摩尔正跪在坎托尼卡星大牧场的旱沟里。

他不是第一次和海盗打交道,也不是第一次被海盗暗算。

甚至不是第二次。

但这次,经验丰富如他也认栽。谁能躲过成功撤退时同伙从背后射来的冷枪呢?

他做了万全计划,邀约几个海盗一起抢了两盒武器级高能存储条。他驾驶弯刀号飞船、带着海盗们来到坎托尼卡,就为了在这个销金窟找个慷慨的买家。暴利能保证海盗不会冒险背叛他。可惜海盗这次不为利益所动。为了替数年前被摩尔害死的兄弟报仇,他们赌上了命。

他们赌赢了。
摩尔觉得好笑。他屡次从绝地和西斯的剑下逃生,地狱都没能把他困住。眼下却被电网紧紧捆缚,马上要死在海盗枪下。这帮卑贱的海盗个个脸上挂着庄严的神情,手里端着枪,听领头的发表复仇宣言:

“用摩尔的生命偿还我兄弟德卡的生命……”

摩尔闭上眼,幻想人生至少能被一把传奇的光剑终结。

 

 

当他感受到原力的波动、同时听到惨叫时,他惊奇地睁开眼。一把算不上传奇,他却异常熟悉的光剑出现在他视野里。准确的说,从其中一个正要开枪的海盗的胸口穿出,在他面前闪着莹莹蓝光。
光剑后撤,海盗倒下。身后的凶手现形。

凶手穿着深色斗篷,罩住脸的兜帽边缘露出几缕泛着金色光泽的红发。

 

 

掌握着电击遥控器的海盗瘫倒时,摩尔运用原力挣脱了电网。等他站起身,手摸上背后的光剑,四个海盗已经躺了一地。他们手中的武器和包里的存储条已经被欧比旺·肯诺比和他的同伙阿索卡·塔诺接管。现在三把光剑对准了他。

“达斯·摩尔,你这恶棍的运气也太好了。居然被我们撞到。”还是个少女的托格鲁塔Omega开口打破了对峙,“牧场上停那艘是你的船。我认得。把船给我们,我们会放过你这个连海盗都打不过的废物。”很明显她从海盗的演讲里已经猜到来龙去脉。

“凭你们两威胁不了我。把两个盒子还给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想去的地方。”摩尔也点亮了自己的血红色双头剑。

“在自己的船上杀人肯定很方便咯?别做梦了。存储条给你一盒,马上给我们船。”

“天行者的学徒,你没学到肯诺比的外交口才。降价太快会让人摸清底牌的。现在我知道了你们有多急着离开这里。”

摩尔边回答边看向欧比旺·肯诺比。

欧比旺举着光剑,以沉默回应他。

 

 

摩尔不急于离开坎托尼卡。除了销赃,他还准备在这里发展一个长线买家。众所周知,坎托尼卡乃至整个企业星区一直跟绝地教团和中央政府不对付,现在依然倚仗着经济发达又远离首都,用缴纳重税换取高度自治,与西斯皇帝貌合神离。简单说,是个浮华的法外之地,亡命徒的最爱。至于当地人自古以来不欢迎原力使用者,并不会影响到摩尔。摩尔是个擅长潜行的武士,强悍的西斯,成熟有自制力的Alpha,控制气息对他来说很简单。

他用目光轮番扫过两名绝地,观察他们的反应。注意力却集中在欧比旺身上。

和在曼达洛最后一次交手时相比,眼前的欧比旺原力虚弱而破碎。

然而多年敌对让摩尔明白欧比旺有多危险。现在他一言不发更显得难以捉摸。

“和我们比你根本没底牌吧?不给船,我们就炸掉它、再带走你差点赔上命的赃物。”伶牙俐齿的学徒并不泄气,她抬了抬手中刚缴获的榴弹枪。

摩尔有点恼火了,他不习惯被威胁,也不习惯平时饶舌的欧比旺不说话。他看向弯刀号挂载的导弹说:“给你们船,你们起飞后不是更方便对我开火吗?拿出点诚意来,学徒。”

欧比旺突然动了一下。摩尔立刻将光剑对准了他。然而欧比旺熄灭了自己的剑,脱下兜帽。
“摩尔,”他扬起脸直视他,让摩尔看清了他的面容,苍白、憔悴,眼下弥漫着深深的暗影,红发仿佛被晒褪色,平时保持漂亮外形的胡须也没修剪,“只要你答应让我们马上离开,我们会让你看到诚意。战前坎托尼卡不欢迎绝地武士和大师,还是学徒的我被派到这里待过好几个月,我可以给你建议,到哪里、找什么样的人销赃。”

摩尔喜欢边动手边思考。胶着状态下的权衡让他烦躁。

“船,塔诺可以开走。”他几乎没过脑子就开口:“存储条都归我。还有你,肯诺比,你也留下。把武器交给我。东西一出手我就放了你。”

欧比旺吃惊的表情让摩尔对自己的创意更满意了。

阿索卡的眼睛瞪得有罗迪亚人那么大:“西斯都是骗子。我一驶出射程以外,你就会杀掉没武器的肯诺比师傅。”

摩尔冷笑起来。他想提醒阿索卡,他们两人之间杀“死”过对方的是欧比旺。那时手边没武器的也是欧比旺。

然而欧比旺已经开始动手解开腰间的剑扣,一边苦笑着对阿索卡说:“世道变了。他也知道。”

 

 

阿索卡取得了弯刀号的启动密码,站在机翼的阴影里和欧比旺告别。摩尔开始好奇究竟要赶赴多么紧急的任务,使绝地们让步至此。

他靠在从弯刀号上卸下来的陆行飞车上,把两盒存储条和欧比旺的光剑一起塞进腰带上的搭扣里,用披风盖住。因为离得太远,他完全听不到师徒俩的低声对话。只能看见欧比旺的背影和阿索卡的脸。

欧比旺似乎在说话。

“肯诺比师傅,别这样。为了大家……你吃了太多苦了……这次看我的吧。。”
欧比旺摇了摇头。
“我会把信标固定好的。你们……保重。”

绝地大概不知道,潜伏千年的西斯并没有放松语言教学,包括唇语

 

 

弯刀号起飞以后立刻以极限速度升空。

现在摩尔坐在飞车驾驶座上。欧比旺按他的命令处理海盗尸体,直到天色过午才靠近飞车。

摩尔已经不耐烦了:“将军大人,你在等人给你开车门吗?”

 

 

飞车平稳行驶在大牧场的机耕便道上。欧比旺建议摩尔沿着牧场和坎托运河往坎托湾走。那里坐落着整个外环最大最豪华的大集市、赛马场、歌剧院和赌场,挤满了观光客。其中不乏有钱、有野心又无法无天的富豪和黑帮大佬,是销赃的天堂。

飞车外,接近一人高的法西马牧草成陇种植,每一陇都和便道垂直,青绿色随着地面浅丘一直起伏延绵到天边。远处隐约可见马群。有些在奔跑,大部分懒散漫步。午后阳光透过牧草陇,在飞车的行进路线上渲染出光亮和阴暗交替的纹路,投在眼底令人眩晕。

摩尔觉得恍惚。

帝国建立后的两年多里他一直流亡 。一边挣扎求生,一边窥视着这个他曾经有机会掌控的世界:他的前师傅终于颠覆了共和国,和现任学徒——神秘的维达一起统治银河;他的宿敌——绝地教团因为武装谋反几乎被全歼;他多年的仇家——他通过帝国通缉令得知已畏罪潜逃的欧比旺·肯诺比,现在坐在他的副驾座上。

摩尔用余光打量着他的人质。肯诺比没有放松,但他很明显的累得靠在座椅上。他刚经历一场恶战吗?他之前躲藏在什么地方?肯定不是坎托尼卡这个旅游胜地。他让阿索卡去完成什么危险任务……

 

 

在摩尔一肚子胡思乱想时欧比旺突然大喊一声:“看着路!”

前方牧草陇里闪出一个生物横穿过便道,摩尔这才意识到刚刚在发动机轰鸣掩盖下由远及近的声响是它踏在泥土上的蹄声。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摩尔急打方向盘,飞车一个甩尾避免了碰撞。生物受到惊吓高高跃起。把什么东西甩了下来。

是一头法西马,撒着蹄子跑进了便道另一侧的草陇。原本骑在它背上的人——还是个小孩子,现在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摩尔一旦看清楚情况,连车窗都没打开,就准备加速离开。

欧比旺转过脸,一只手扶着驾驶座靠背说:“摩尔,你不能把他丢在这里。那是赫特人蒂尤尔家族的家徽。”他指了指孩子背心上的巨大图案,“他们贪心得不得了才会养最难养的坎托原产法西马来赌博。如果伤了他们的骑童,害赛马没人管跑丢,还没等卖掉存储条,我们就会被他们追杀。“

摩尔慢慢转动黄色的眼珠,直到盯着欧比旺的脸。那张脸写满严肃,甚至可以说坦诚。

他对欧比旺在短时间内和他形成了“我们”这种利益共同体感到诡异,又找不出他的劝说有什么破绽。于是他停下飞车,推开车门,一只脚踏上地面时点亮了光剑。

 

 

红色双头剑曾经让很多人永远闭上嘴,再也无法泄露秘密。这次却没能发挥作用。欧比旺跑下车,抢先一步扶起骑童。那是个提列克小女孩。欧比旺拍了拍她的脸,问她能听见吗。待骑童睁开眼睛时,摩尔已经熄灭了光剑放回背后。他很想按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但他承认欧比旺的做法比较合理。谁都不想招惹上赫特豪族,何况是通缉犯和强盗的组合。

他听到骑童回答:“没有,先生,我只是太饿了,没抓稳缰绳。我没有害你们受伤吧?”

欧比旺摇摇头,扶着她站起来说道:“去追你的马吧。”

女孩拉着他的斗篷前襟不放:“先生,你好好闻啊,你让我更饿了。好心的先生,”她说着瞟了瞟和他们保持着距离的摩尔,“能给我一点吃的吗?”

欧比旺身无长物。只有看着摩尔。

摩尔再次感到烦躁。本来不想开口的他沉下脸抱着双臂问:“你骑着这么贵的赛马,赫特人会心疼你那点饭钱?”

欧比旺看了一眼女孩回答道:“为了减轻比赛时马的负担,骑童要严格控制体重。经常在赛季前饿得只剩一口气。”

摩尔的直觉相信了欧比旺的说辞。他有过类似经历:孩童时期,西迪厄斯尊主时不时让他挨饿受冻;少年时,不允许他注射抑制剂,让他暴露在浓烈的激素气味中。这些都是为了培养他在逆境中的行动力。他不想再听欧比旺废话,转身打开飞车后箱,从里面拿出一袋约根果果干朝女孩扔过去。

女孩刚接过果干还没拆封,草陇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伍基小孩钻了出来,在飞车边急停。他瞪大眼睛张望,在看见提列克女孩时发出一阵嚎叫。他朝女孩冲过去,势头之猛差点撞到摩尔侧腰。靠近后他握住女孩没拿食物的那只手,发出欢快的吼声。提列克女孩咧开嘴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她朝欧比旺和摩尔致谢,表示快到监工每天检查的时间了,他们必须马上回马厩。两个孩子边后退边用口哨召唤回法西马,一前一后骑上马鞍,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牧场浅丘的下坡方向。

摩尔转身想告诫欧比旺少惹麻烦,话到嘴边想起是自己开车走神,只能沉默地拉开车门。没等他坐下,后腰的异样让他猛地回头,手伸进披风摸上腰带。

欧比旺那把剑不见了。

 

 

飞车的光能电池已经低电量,就算电量足够也跑不过法西马。摩尔把行驶高度拉到牧草之上,朝远处几匹正在低头吃草的马驶去。其中一只带着幼崽、高大结实的母马特别引人注意。

摩尔在马群不远处下降,跳下飞车朝母马跑过去。还没等他靠近,母马就转向他,后退着低吼。摩尔立刻点燃了光剑。母马不但不屈服,还扬起了巨大的前蹄示威。跟着摩尔跑下车的欧比旺用手心朝向母马,准备运用原力沟通。摩尔却收回了光剑,左手抽出腰间长鞭。欧比旺连忙说:“土生法西马很烈性,靠武力根本不……”话没讲完,摩尔已经一鞭子抽在母马身边的马驹身上,力道之大抽得马驹摔倒在草地上,嗷嗷哀鸣。母驼偏转身体想保护马驹,摩尔单手用原力制住它,向马驹挥出了第二鞭,马驹的浅色皮毛下渗出了血珠。扬起第三鞭时,母马嘶叫起来,摩尔放松了挟制,母马跪倒在他面前,低下了头。

摩尔把发怔的欧比旺一把推上马背,自己跨坐在他身后,拽住长鬃毛,双腿一夹马腹,母马一跃而起。提速之前它转头张望,欧比旺跟着它的视线看去,马驹还没站起来,侧躺在地上抽搐。

 

 

驾驭着母马沿两个孩子骑行的方向飞奔时,摩尔想问欧比旺感应到剑了吗,才发现前面坐着的绝地在发抖,撑在腿间的双手紧握成拳。他能猜到为什么,他轻蔑地笑了:“西斯是操纵恐惧的高手。”

欧比旺低声说:“西迪厄斯就是靠着恐吓偷走了共禾口国,骗了绝地……”摩尔在颠簸中满意地点头:“再强的人,找准要害,也会变得像这匹马一样规矩。”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