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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奇异铁】笑里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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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过了很久,但又似乎是在眨眼之间,Steve穿过走廊,把自己挪向公共厨房。这或许可以,本就该更熟稔的,他沮丧地胡思乱想。三年来,Steve和他的队友们在瓦坎达过着流浪者的生活,而复仇者总部也进行了一系列翻新工作。客观地说,这些变动对于新老复仇者都算是有益,但他们也有意无意地——疏远反注册派(the “Rogues”)的人,好像单单把他们称作地痞流氓(rogues)还不够发泄似的。Steve内心承认,在想到“他的”队伍与Tony建立的队伍之间,那道隔阂存在的合理性时,他的脚步像是畏缩一般迟疑了片刻。特别是考虑到他自己正是这一切的原因之一。

在穿过通向公共厨房的通道时,Steve的思绪被打断。他反而注意到在桌旁单独坐着的一个人,而那人似乎只专注于面前的交互式全息投影。黑色的发间夹杂着几缕银丝,垂在额角很是显眼,即使没有素蓝的短袍和“活的”猩红色斗篷,这位Alpha也是辨识度极高。更别说他的信息素,那是一种神秘没药与雪松的古怪混合味,甚至还掺杂了些刺激性的金属气息。

Steve认识法师,在反注册派们接受回美盘问时,他自称Doctor Strange。尽管两人身高相同,然而另一位Alpha释放的压迫性气息令超级士兵感觉自己几近渺小。他都要觉得自己被威胁了,特别是这位Alpha现在正担任小队的领袖之一,还是Steve以前带领过的那只。但在那些所谓领袖中,Doctor Strange对他们确实算是很友好的了。特别是和Rhodes上校对比,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Rhodes肯定已经去蹲监狱了。

Steve打心底地庆幸法师是唯一在场的人,甚或有一些感激,让Steve在注册派成员对他抱有的轻微——或者更甚的恶意中缓口气。是的,他是该承认,对于他的队伍——特别是他本人——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合情合理,但面对这些早已折磨得他几欲窒息的懊悔情绪,仍让他精疲力竭。考虑到King T’Challa早已警告过反注册派们要小心那位Alpha的怒火,他搞不懂为什么Doctor Strange待他们如此热情友好,不过Steve绝不会为此抱怨。

显而易见地,从Steve在公共厨房外晃悠一直到走进来,法师早就一清二楚,因而他戴着手套的手挥了一下,借此打断了超级士兵的臆想。Steve把法师的安静的挥手当做邀请,感激地隔着桌子坐在Strange的对面,而对方在理会Steve前,先挥手移去了桌面的全息显示。

“Rogers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你是如何被安顿在这里的?”Strange低沉的男中音淋漓尽致地阐释了Alpha的气势,直面另一个人的压迫感,Steve希望自己在抑制住反击的本能时,表现得像是这个金发男人正思索如何回答他。Strange没有任何肢体动作,身上那股奇怪的金属味道也没有变化,所以,想必法师就是那样认为的。

“我们之前......调解了一下,”Steve目光躲闪,然后耸肩道,“我能理解如此多的人与我不和,还有那些三年前和我打过的人,但我之前并未意识到事情会变得这般令人疲敝。大家并没有那么反感,但我猜,我们都抱有一丝回家会更......温馨(homey)的期望,但现在看来,还是太天真了。”他说着,一点点陷入椅子中,他叹了口气,手插进一指多长的金发。Steve确实是理解,而且他知道这是他们自找的,但似乎每个人都确信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Steve仍旧是顽固不化。

侥幸的是,Strange好像相信了他,如果充满同情的皱眉与缓慢的点头意味着什么的话。“是啊,我知道肯定会有一些不愉快的,”他低声说道,Strange倾身向前以便把手肘搁在桌上,在越过手臂时,他抓紧了它们。“但是,在我看来,你的意思不仅仅在这上面吧,对么?”

Steve微不可见地畏缩了,他痛苦地呼出一口气。Strange很是敏锐,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在先前的见面会上,已经平静地向他们表达了自己对窥探他人想法的不屑,他尖锐的问话几乎让Steve觉得他会读心术。像之前一样,超级士兵打心底里庆幸这个男人只是敏锐而已,并不是一个读心者。当Strange发问时,他宁愿,也很愉快地,以自己的方式来解释事情,而不是被强行侵入记忆探查。在他为Wanda辩解而抨击Tony时,他只觉一阵愧疚的剧痛袭来。自他认识到那女人的自怜,助长了她暴力的任性,这些内疚的情绪则渐渐滋长成后悔。

Tony,天哪。Steve对那个极富吸引力的Omega充满了愧疚。未被增强的躯体,那个勇敢的人类一如其他人,奋勇鏖战。每当他想起那双棕色的,一直像热巧克力那样温暖的眼睛,在最寒冷的夜晚,因为Steve的背叛而湿润,黯淡,决眦,羞愧便如同潮水一般拍打着他。

恰恰相反,即使在经历过奥创事件,还有一系列对他的指控后,他仍对事情有所保留——因为我的队友有时也瞒着我一些事,他甚至想着去欺骗深爱着他的男人,那个Steve声称自己爱着的男人。Steve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Tony眼中已全然是心碎和被背叛、抛弃的痛苦,但那些情感现在却时时刻刻提醒着Steve。他曾与Tony讲述组建家庭的期望,对Omega承诺他们将会永远相伴,然后情况突转成Steve险些杀死Tony,但这一切的起因却几乎都是他的错。

直到现在他仍自私地希望Tony 能和他谈谈,然后事情都能被解决、复原。Steve 了解Tony,他知道他是那样的宽容,无论错出在谁身上,他都会揽下责任,把一切归咎于自己。不论多么糟糕,Tony这种源自自我厌恶的自责倾向,使得Steve对于他们能够和好如初这一点仍抱有希望,他们还能成家。不过毫无疑问,这不能急,特别是对于Steve这方面来说,有很多东西要好好谈谈,但他体内作为Alpha的一部分告诉他,他们必将重归于好。 当然,以上他都不会告诉Strange,至少不会原原本本告诉他。

“我只是......我很遗憾,之前我对法案的态度不好,我还不听Tony的劝说。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尽管我俩不想让媒体知道这件事,但我和Tony之前已经在一起了。我们还计划着一起组建家庭,我本是想把他绑在我身边的,但我搞砸了。你们都看得出来,是我把这一切搞砸了,我想向他道个歉,但我一直都没看到Tony。他至少应该得到我的道歉。”Steve咂嘴,他焦躁地看向Strange,等待他的反应。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法师稍微抬起头,除此之外,面色如常,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这对你确实是个不小的负担啊,然而,我很高兴看到你终于认识到你行为的份量了。”Strange一瞬间看上去很忧虑,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辩解着,然后似乎是达成一致结论样的,他叹口气,嘴角挂着一丝假笑。Strange站了起来,古怪的斗篷在他身后疯狂鼓动着,Strange的眼神从充满关怀的领袖身份中抽离,显露出精明与自傲得意,Steve感觉到自己全身渐渐僵住。在Strange猛击他时,Strange的动作太迅速了,Steve根本没来得及反击。Strange拍上Steve胸前的手掌带着惊人的力道,但更让Steve惊讶的是,周围的世界像是破碎的玻璃一样裂开,而他则穿过椅子直直向后倒去。

在重新定位了下自己所在之处后,Steve打起精神,怒吼冲向Strange,对着他的后背猛击。然而,拳头并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Steve只是穿过了法师,他试图摆脱失误的惯性,笨拙尴尬地踉跄好几下才站稳。Strange再次把脸转向他,一脸假笑,然后又转回去看着通向厨房的入口,那里传来的,正是Steve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Stephen?你在下面搞什么呀?Friday跟我说可能有状况,但她又说她出错了然后就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了。你在忙啥,huh?”Steve没法透过Strange的斗篷看到Tony,因为当Steve瞥向Omega时,斗篷飞舞着挡住了他的视线。即使是被隔开,但Tony喊了他的名字,那一阵狂喜几乎使他的心脏跳到了喉咙,尽管不是直接喊他做Steve让他觉得有些别扭。[1]然而,那阵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是Strange回应了Tony,因为他才发现Tony根本没想看见他,那位Omega根本就看不到他在这里。

“Dear,我可不知道Friday会说什么。”Strange的声音嗡嗡作响,他笑着,那比Steve之前听到的都要温柔。Tony不赞同的啧啧声是Omega发出的唯一声响,Steve还是看不到他,所以他可能和法师进行着肢体上的交流。Steve大叫着他的名字想要引起Tony的注意,除了斗篷的边角轻佻地甩了一下,二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那块该死的红布头明显消停了下来,没再阻挡Steve的视线,然后他的心掉在了地板上,呼吸骤短。展现在他面前的景象彻底摧毁了Steve觉得他们能够重来的希望,因为他眼中只看到Tony,深陷在Strange的怀抱。他们的嘴唇热情地纠缠着,那个蠢袍子也缠绕着Tony试图用行动加入他们,他们的亲吻以Tony发出的一声呻吟为结尾。Omega看向Alpha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爱意,他轻啄Strange的下唇。

“Oh,Doctor Stephen Vincent Strange,你可摊上事了。”Tony低语,当他试图压抑住深深的绝望,一种熟悉而痛苦的颤栗从他的脊椎传来。“要不是我也正好爱你,我可能就给我的孩子找个更好的当爹的料了。”Steve没来得及阻止,一声惊讶的呜咽就跑出了他的嘴,这引起了Strange的注意,如果说他嘴角轻微的扯动算是的话。Tony退了一小步,Steve终于看见了Omega,已经怀孕多时的Omega。鉴于之前的种种行为,那肯定是Strange的小崽子(pups),Steve终于崩溃地跪倒在地,哽咽着面对这个事实,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自己。

Strange再次将Tony拉进怀抱,Omega的脑袋抵住了自己的下巴,他轻轻地哼着。从法师脸上的假笑,藏在眼里的尖锐挑衅来看,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猛地,Steve明白了为什么T’Challa要警告他小心Stephen的怒火。早知如此,何必不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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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myrrh 没(mò)药

[2]Cap把Steven和奇的Stephen听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