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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积分番外-擦枪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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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擦枪走火】
韩文清一直是一个人住。PhD 有学校补贴,他又有车,可选的余地比本科生大很多。张新杰以前就到过他家里写作业,此刻故地重游却是顶了个完全不一样的身份,站在熟悉的门口免不了有点拘谨 。相比起来韩文清比他镇定得多:他还惦记着张新杰之前被人兜头泼了一杯子酒,黏黏糊糊得半身都是肯定不舒服,赶着一进门就把他塞进了浴室。
“我待会给你拿条干净浴巾。睡衣先穿我的吧。”
张新杰被他三言两语说完扔在浴室里,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不过韩文清这大条的行事风格倒是让他放松了不少。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要不是韩文清提醒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被人泼酒的这档子事。他把衬衣脱下来,看着上面斑斑点点的污渍苦笑了一下。
某种意义上可能还得谢谢她。

韩文清把人丢在浴室之后就跑出去了。张新杰觉得他很放松很潇洒只能说还是年纪太轻被骗了:韩文清也紧张,而且紧张程度可能不亚于张新杰。他把浴巾和睡衣翻出来放到浴室门口,自己转回卧室坐下来才有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什么情况,我好像拐了个人回家。
仔细想想他们确定关系也不过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现在回忆起来却仿佛隔世。可能暧昧这层窗户纸就是一道分水岭,捅破前后根本是两个次元。韩文清一边感慨一边从柜子里翻出备用的寝具,觉得人生真是跌宕起伏。布置完床铺之后他又去翻自己的睡衣,三件套拿在手里过了三秒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刚才给张新杰送去的好像也是三件:睡衣睡裤新浴巾,好像少了点啥?
他僵着脖子回头看了一眼衣柜,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起来。

刚刚感叹的“跌宕起伏”竟然是个flag。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响了。张新杰拿着那条浴巾擦着仍旧滴水的头发走进来,平静地说我洗完了你去洗吧。他看上去十分镇定,因而韩文清一恍惚还抱了点微妙的侥幸心理。他惴惴不安地走进浴室,关门上锁之后就去翻衣物筐——他昨天刚洗过衣服,因而里面的那一套有且只有可能属于刚刚离开的那位……
然后他看着面前那条无辜的四角内裤,面无表情得深呼吸了一下——
没跑了,刚才那位挂空挡就出去了。

他现在倒是回忆起来了,他当时确实是准备给张新杰拿条新内裤,但是找备用浴巾花了点时间,再加之他确实有点紧张,结果翻完浴巾他就完全忘了还有underwear这件事了。
怎么办,出去了再给他拿?还是装作不知道?感觉无论怎么说都像预谋已久的耍流氓。韩文清这个澡洗得非常抓狂,洗完了都没想好应该怎么处理。最后他心一横,做足了决定兵来将挡见招拆招的思想准备,把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就出去了。

回到卧室看到张新杰坐在椅子上,仍旧在用毛巾擦头发。韩文清走过去,说:“怎么不用电吹风。”
张新杰侧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欲言又止。
韩文清反应慢了半拍,但好在也只慢了半拍。他折回浴室把吹风机从墙上卸下来,回到卧室重新插上。然后他跟张新杰摆摆手,示意他坐过来。
“我帮你吹。”
张新杰大概是想说不用,但还是很顺从地挪了过来。他的头发不长,但还是比韩文清的板寸麻烦些。韩文清开了电吹风,手指轻柔地插进他的头发梳理起来。熟悉的洗发露味道缓缓飘散开来,而身前坐着的人穿着他的衣服——尺寸明显大了一号,显得有些松松垮垮。这种感觉很新奇,仿佛他是属于自己的某样所有物。韩文清摸着他柔软的发丝,摸着摸着就有点恍惚。他的手背下意识得贴着耳骨滑下去,小心翼翼地触到了他的脸颊。张新杰一直没动,因而直到他的手指做贼似的触碰到某处格外柔软的地方时才猛然惊醒。那一瞬间他条件反射似的要把手抽回去,然而这个指令却在神经反射中的某一段被拦截了,导致他的指尖只是微微地轻颤了一下。吹风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哑了,满室寂静中他们就维持这这样诡异的平衡坐了一会儿——可能十几秒,可能半世纪——直到张新杰握住他垂在他唇边的手,微微侧过半个身子,抬头对上了他复杂的目光。
他用一种堪称直白的神情盯着韩文清,在他的目光下缓缓低头,将一个湿润的吻印在他的手背上。
心怀鬼胎的原来也不止他一个。韩文清看着他,莫名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你……”
“韩sir。”张新杰轻轻打断他,嘴唇依旧贴在他的手背上。他盯着韩文清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眼神中透出一种隐晦的狡黠。
“你的睡衣穿反了。”
韩文清条件反射地一低头,然而仔细一看并没有。张新杰却乘着他低头的份儿站了起来,隔着椅背将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他抬起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韩文清的嘴唇——挑衅似的睁着眼,大有你奈我何的试探之意。
“我逗你的。”他贴着他的嘴唇笑了一下,恶作剧得逞一般,很快就离开了。他的手却不老实,越过睡裤伸进去,勾起他的内裤边缘弹了一下。韩文清拍开他作乱的手,顺势揽住他的腰不让他后退:“你想怎么样?”
“没怎么,验证一下猜想。”张新杰搂住他的腰,无辜地看着他。韩文清被他这么一看就心叫不好,难保这张嘴接下来会说什么——
“原来你不是习惯性挂空挡啊……韩sir?”

韩文清有点心虚。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也得知道来的是兵还是水。张新杰就这样贴着他,试探他,明目张胆地挖陷阱给他跳,一副“你爱跳不跳反正我知道你会跳”的游刃有余来。韩文清想他还不能这么快就落下风,只能一本正经地说实话:“我说我是忘了拿,你信吗?”
“信。”他本以为张新杰会错愕,或者至少惊讶一下,没想到这人听到答复秒点头,表情都不带变的,“我只是找个机会调戏一下我的男朋友, 真实原因是什么我并不关心。”
他仔细观察着韩文清的表情,誓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丝的动容:“刚才是谁说欢迎来报复的?”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足够明了,果然心怀鬼胎的不止他一个。 韩文清想了想,说:“放手,我去拿条新的。”
张新杰:“不。”
韩文清叹了口气。年轻人啊,就是不懂什么叫作死。他坦然地拉开对方腰上松松垮垮的睡裤,将手伸了进去。张新杰显然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被他握住的时候嗓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下意识地要推开他向后退。韩文清怎么会让他跑掉,反而借此机会将他逼到了墙边。
“没关系,待会再拿也行。”他低头凑到张新杰耳边,恶质地调戏他,“你喜欢睡裤还是内裤?”
张新杰当然没办法回答他:他的脸肉眼可见地红到耳根,头扭到一旁不肯直视——不管是韩文清的脸还是下面那摊子难以言说的下流行径。韩文清虽然(曾经)是个直的,但是对于怎么讨好男人的那玩意总归十分熟悉,见张新杰终于落了下风,不由愈发想折腾他:“怎么不说话了?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要报复我的?”
“你……闭嘴……啊!”
牙关一松呻吟便再也关不住。张新杰腿都要软了,却还得强迫自己站稳了不滑下去。韩文清的手在他的睡裤里为所欲为,陌生的手指握住茎体以无法预知的节奏来回滑动,指腹时而用力碾过龟头,甚至坏心眼地在顶端小口上磨蹭。他低低地喘息,咬住嘴唇受不了似地将头扭回来看韩文清,被欲望烧得一片湿润的眼睛里有种纯粹的懵懂。韩文清被他这一眼看得愣了一下,竟然有种自己在强奸未成年的负罪感。他一时恍惚,手下便失了分寸。张新杰骤然仰起头短促地“啊”了一声,痛苦中糅杂着欢愉,说不出有多助兴。韩文清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舔了下自己干裂的嘴唇,将张新杰的裤子完全扒了下去。本就松垮的睡裤直直地落到地上,略长的睡衣却垂下来,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只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张新杰早都被快感折磨得云里雾里,被扒了裤子也只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他哀嚎了一声,腿不住得打颤:太刺激了。韩文清的手上满是浊液,在自己两腿间的阴影里快速进出摩蹭。他虽然看不清,却仍心知肚明正在发生什么:哪里被粗暴地抚摸,哪里被恶意地揉弄,只有他自己才清楚。韩文清衣着完整地压着他为他手淫,简直像……
简直像在强迫他高潮一样。
于是他咬着牙站直了,向他的胯部伸出手去。韩文清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做,因而被碰到时不可抑止地低喘了一声。
“你硬了。”
张新杰气息不稳地阐述这个事实,手无力而轻柔地隔着衣物揉捏他,语气有点犹豫:“你……你想……”
你想要我吗?
韩文清头皮一紧,将他拉过来推到床上。张新杰刚想扭头去看他,却被他从背后抱着压了上来。
“腿分开一点。”
他条件反射地照做了。硬得没法忽视的茎体插进他的腿间,紧紧贴着他磨蹭;结实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身,伸到前面去继续为他撸动。张新杰简直要疯了,精神与感官的双重刺激让他只能并紧双腿,由对方的阴茎一次次擦过他敏感的会阴。他明明没有被插入,却有种正在被操的错觉。
主动权不在他这边,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尽力扭过头,试图祈求一个亲吻。他当然得到了。韩文清低下头含住他的嘴唇,不同于身下的粗暴动作,这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吻。他被安慰了,并且在这个亲吻中心甘情愿地攀上了高潮。白嫩的大腿内侧被蹂躏出一片暧昧的红痕,韩文清低头看了一眼,直觉下身又硬了几分。他为他继续撸动着延长高潮的快感,嘴唇印在小男友的后颈上细密地吸吮,犬齿控制不住似地叼住那方寸间的皮肉撕咬。张新杰的身体软得几乎抱不住,被快感冲击得一丝反抗意识都没了。他按着他冲刺了十几下,将浊液交代在他一塌糊涂的两腿间。张新杰蜷着腿跪趴在床边,含糊不清地呜咽了一声。
有好一会两个人只是抱在一起喘息,谁也没有说话。韩文清下意识地吻了吻怀中人的发旋,把他又抱紧了一些。两人身上的体液黏黏糊糊地混在一起,提醒着渐渐清醒的两人数分钟前的疯狂。韩文清瞧见张新杰的耳朵悄无声息地红了一圈,他凑过去,坏心眼地叼住了,还恶质地在他耳边说冠冕堂皇的下流话:“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喜欢睡裤还是内裤?”
张新杰羞愤地去踹他,没得手。韩文清大笑着去亲吻他,这次没被躲开了。他们安静地接吻,分享同一份隐秘的快乐——隐秘,也坦然。不知如何定义,姑且称之为“爱“。
他们正在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