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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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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皓月当空,星辰如屑,雾霭散尽的山间竹篁在朦胧的光照下一片影影绰绰。三更过后的京城也是满地寂静,落针清脆,就连那些云袖笙歌的游女都早早收拢起琴弦,寻得了自己的情郎。万物渐入好眠,夜色微凉如水。而此时那红墙之内的一隅却仍旧灯火通明,殷红的帐纱从里屋铺至门沿,烛光点点,高枕软卧的香塌里隐隐约约传来些秘不可闻的喘息与低鸣。取那雪貂皮毛织成的厚毯上有位辗转着啜泣的年轻男子,袒胸露乳地抖动肩胛,散落在两颊的黑发被泪水染得湿漉漉,他哭得很压抑,也十分诱人。若是再仔细瞧瞧,还会发现有些不同寻常之处,譬如,青年的腿间竟然还卧坐着只异兽!
那是头俊美又优雅的豹。
矫健灵活,平头短耳,目似铜铃,它忽而昂头,黝黑的毛发在一静一动间显得油光可鉴,俨然饲养得极好。此刻这匹大猫正优雅地晃动着漂亮的尾,吐露根出粗厚的舌,顺毛般舔舐起青年藏在里衣下摆间的腿。它吃得极慢,时不时满意地咂嘴,卷一下长长的白须,比起山野禽兽,反倒像位贵族,慢条斯理地,又细致入微得不放过任何细节。
从向内蜷缩着的脚趾尖开始轻轻刷弄,小心磨过足背,盈盈一握的踝骨,紧绷着的小腿肚,再朝上品起几寸外膝盖上的薄肉。收起利爪的肉垫把碍事的布料悉数蹭开,踏在大腿内侧上,将那片鼓动痉挛的肌肉踩得老老实实。片刻后便低头凑到温热的源头嗅了嗅,再张口,倒刺扎在腿根处扎出一片绯意,惹得半梦不醒的可怜人儿颤抖着,泄出一两声短促的哀鸣。他试图挣扎,清瘦的臂上筋脉凸起分明,却被红绳紧紧锁了手腕,双腿更是被强行张开到极致,脚踝和腿根接连着绑在了一起,以某种淫乱姿势将身体的全部都展现在明明烛光下。殿里灯火通明,香炉飘出的暖烟徐徐,年轻的君王高高端坐于上,华袍在身,慵懒地躺于龙榻间,朱厚照眯起美目打量着眼前忍辱负重的臣子,神色间有露骨的爱欲纠缠。

此时,在毛毯间被野兽反复亵玩不止的人,正是前日领旨赴京的裴家长子。
这青年身型生得极好,骨肉匀称,平日里见到时总是风姿飒飒,神采炜烨,面相刚正高洁,笑起来更是如沐春风,让多少女子都倾了心,又失魂落魄。裴公子随父亲上朝觐见的机会不多,先后露过脸的次数一只手便能数清。仿佛朝野间的权力角逐并不得他意,倒是宫外的山海怪诞更引人入胜,于是他自荐进了缉妖司,往后便身背长剑,策马扬鞭。
可朱厚照记得他。
当皇帝还是个小小皇子的时候,就曾在某次父皇举办的宴席上见过裴文德一面。成人间虚与委蛇的觥筹交错实在无聊,皇子年少脾气躁,又不屑于他人的奉承,勉强应付过几个亲近的长辈后便悄悄开溜。他无所事事地在宫殿四处晃,忽然想起为了造出喜庆气氛,御花园里难得挂满彩灯,便起了玩心,三两步甩开跟在屁股后的侍卫,随着贴身宫女一道前去凑热闹。圆的圆,方的方,那些花儿啊鸟兽和鱼,都做得栩栩如生,五光十色,确实有些意思。他追着一只飞起的孔明灯跑,不稍片刻便绕到人烟稀少处,转眼脚下踩空,灯面上的蝴蝶没扑到,却撞到个藏在假山后偷懒的人。
磕到脑门的小男孩“哇”了一声,双手捂住额瞪着不请自来的朱厚照。他高他半个头左右,梳着干净利落的髻,穿了件深红色直襟长袍,白祥云纹的宽腰带,缀着枚玉佩,色泽通透晶莹,与挂件的主人极配。小皇子被那双夜里都泛着层光彩的亮晶晶眼睛望得有些心动,又因为自己的唐突而感到羞赧。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会儿,却又是皇子这边先败下阵来。朱厚照晚饭没吃几口,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叫唤,夜深人静之际显得格外清楚。陌生少年郎愣了愣,然后笑了一下,还没等皇子恼羞成怒喊出放肆二字,便拽过朱厚照的手,变法般摸出半块帕子捂着的桂花糕,掀开绣了桃花的手绢轻声说,喏,我分你呀。
惊鸿一瞥,一瞥倾心,便记了许多年。他总记得他的好,就像他总忘不去那晚的华灯初上。也在无数辗转反侧的夜里,一遍又一遍念起男孩言笑晏晏的模样。于是朱厚照选择了等,等到他及冠,等他功成立业后走向自己,就要将人紧紧攒在手里,如同当年那半块飘香的米糕。

裴文德该有多好,朱厚照心底知道。
他不是那些被豢养在东宫深处的佞童或宫娥能比的好,方行过冠礼的好年华,堂堂相国之子,有着马背上练出的扎实长腿和一背薄肌。浑身上下,通通透透都是个地道的男儿汉,却又偏偏在偶尔间透着千丝万缕的媚。裴文德身子里的媚藏得极其深,若不细品则难以觉察。抬眉颔首,举手投足,以及那弯弯眼角,莞尔时微抿的肉唇,腿缝间若隐若现的浅痣,或者说此刻因药物作祟而发出的哽咽……你听,他的嗓音里带着点哑,犹是春吟浪语叫得狠了,才能成就如此的沙哑,却又因这份淡淡的,沉沉的哑而显得更魅惑情动,让闻者忍不住想要蹂躏!可谁又能想象得到,眼下叫声浪荡得堪比娼妇的男子,前日才一身戎装地跪拜在朝殿之上,高声朗朗地喊道:
一声,君为臣纲!
二声,苍生天下!
“皇上,”他仰头望向他,目光炯炯,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开口,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君要臣死,臣死便是。而那侮辱人之事,绝无可能!”说罢,硬是将前额重重砸下,磕出几道鲜血,作势要以命相逼,宁死不从。天子冷笑,你越是不从,朕越是要你服我。死?没这么容易。于是朱厚照给他下了药,用了毒香,甚至于叫来了妖。

“唔……!”
又一声短促的哀鸣。
眼前黑豹舔得愈发兴起,肚子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它将那前头开始断断续续吐水的肉根舔尽,反复戏弄微张的小孔,男人净过身——毫无杂毛的下体光洁得有些可怜。被迫勃起的柱身颤巍巍地站着,抖着,两颗肉粒被舔得都是水,通晓淫性的兽转而又朝下头探去,长舌一伸,生生顶向翁合的穴里。挺翘的两片肉瓣里那张青涩的嘴生得窄小逼仄,未经人事,几番挑弄后才堪堪松口。靠着唾液和蜜汁顺入后,短却显形的刺刮在黏膜与壁道上,勾勾画画,一会儿抵到那块妙意横生的嫩肉,狠狠地碾,再深深吮吸,引出酥麻和轻微的痛,茎身更是被带动得前后摇摆。裴文德大口喘息,汗水淋漓,腰身软成春泥,淫花被彻底催熟了绽开,喷涌而出的汁水淌了一身一地,将压在屁股下的小块毯子染成深色。
空气中催情的熏香愈发浓郁,待到大猫吃得尽兴,也将青年伺候得周到了,朱厚照这才踩下龙椅,缓缓走来。他屈低九五之尊,探手去抚裴文德的脸,眼中似有深情难言。厮磨爱抚过后,又将被迷惑了神志的俊美青年紧紧拥入怀,解开腿上缠的绳。摸进湿滑的股间,五指从底端往上拢,把半硬的肉根与自己的硬挺握在一起上下套弄。数十来回的撸动,紧接着向那松软的穴长驱直入,龟头,柱身,甚至于妄图挤进存精的卵蛋,他一寸一寸地操干,让那些饥渴的嫩里为自己彻底打开。四溢的水声和肉浪拍打此起彼伏,感受着被甬道紧致包裹的无上欢愉,朱厚照凝起俊眉,呼吸也随着频率的加快而渐变粗鲁,直到精管被骚穴绞得濒临极限,才缓下攻势。他没有拔出,而是就着交合的状态托起裴文德的腿转身,朝帘幕后走出的银发男人言道,“可以开始了。”
……

裴文德是渴醒的,今晚的第三回。
男人垂低睫毛,他的发散下来,铺在水里像绸缎。如今他思维能够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一觉醒来已是次日傍晚,甚至对自己何时陷入昏睡都毫无知觉。此次裴文德是追着夜尊返京的,为的是除妖,却不料被困在深宫。哦,对了,他被朱厚照囚禁起来。为的是什么?昔日少年友人的面孔在眼前摆动,表情带着明显的失落,万人之上的天子在自己耳畔低语了些什么,似乎很重要,又似乎叫人难过,却想不起任何……
他无法思考,热就像会传染的烈性病,侵蚀着裴文德身体发肤的每一寸,他在水池里混沌的浮着,口干舌燥,眼皮还不能完全睁开,脊背传便来腻滑的触感,他知是朱厚照在搂着自己,吐息全打在颈子旁,惹出细密的瘙痒。是,他们又在做那档子事了。最近交媾有时开始得毫无征兆,突然的顶入抑或没有理由的深吻,裴文德不能理解此类行为的意义,如此亲密的肌肤扣合,他该觉得羞辱才对,可缉妖司司长的脑袋害了重病,被扯断理性的弦。体内妖气侵泛滥早已令他分不清廉操或知耻,并且愈渐臣服于饥渴,沦落为淫欲的舟,在情潮中起起伏伏。
“殿下,我——”
“裴儿,你又不专心。”他唤他乳名,像小时候那般亲切情深。接着便又是猛烈的抽插顶撞,继而一股精水注入,冲刷着娇嫩的内壁,惹起反射性的收缩。朱厚照总是射得很深,有时顶到极限,薄薄皮肉上被撑出性器的形,使他五脏六腑都搅得酸疼。随着身后雄性的迸发,青年的小腹很快便鼓起,沉甸甸的,饱胀满合,仿佛女子的妊娠。
“文德,”他如是说,“朕这就领你去极乐。”

夜尊捏开被褥的一角,淡淡扫过床铺上沉睡着的,被凌虐了一宿仍旧散发出甘甜肉欲的青年,他背上是用鲜血誊写的一片繁复文字,印着麦色的肌肤,妖娆得似曼莎珠华盛开。修长的指顺着凹陷的椎骨下滑,点落朵朵红迹,画到腰窝附近时,顿了顿,究竟没有再继续。瞳中的迷恋却更甚,他叹息般在裴文德的肩头留下枚吻,“我从前便觉得了,红色真适合你。”
半月前,华盖殿内。
一袭白袍的银发男人翩翩而至,立于朱厚照面前,拢了拢额前的发:“我可以保他不死,甚至还能叫他乖乖听话。不过我们要做个交易。”那名为夜尊的妖笑道,妖的血能强人体魄,引入邪道,而魔的精血……能蛊惑他,叫他生不得,死不能,今生依附于你,只属于你。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要损你阳气,而待你气数丧尽,他便归我。
搂着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青年,紧了紧臂膀,朱厚照咬牙,答,好。

世人皆知当朝天子建豹房,筑金屋,喜淫乐,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妻妾成群,荒淫无度。
却不知年轻皇帝最宝贝珍惜的,是西苑里藏着的,鲜为人知的秘密。更不知曾经八面威风,屠妖万千的裴氏,正是那屋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