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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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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社会和科技发展,性别平等化,人们评价个体时已不再拘泥于ABO性别所带来的呆板印象。同时,在性别用品的广泛普及下,信息素干扰的情况日渐式微,Omega得到更好的保护。

 

按照人口比例,95%的人类是Beta性别,没有发情期,没有标记,对信息素还没有对手机震动敏感。他们适合工作,不乏能与Alpha匹敌的佼佼者;可以永远童贞,也可以私生活混乱,拥有两性生殖器意味不被任何角色束缚,低受孕率则如虎添翼。

 

像大部分人一样,哈里森是Beta。他出生在一个B的家庭里,身边朋友相差无几,百人的圈子里只有三四个O/A。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在乎和他在酒吧里贴身热舞的人是谁,是什么性别,出生在哪,只要合拍,领上床是1是0都没问题。

 

真正感受到性别差异,是遇见复仇者联盟演员们的时候。近两米的澳大利亚男人和电影中天神并无二致,抑制贴纸仿佛一块破布黏在他的后颈,没人嗅不到他波旁酒的信息素;哈里森虽然闻不到扮演黑寡妇的斯嘉丽女士,但其性别中的自信在走路时显露无疑;唐尼是这群人中少有的Omega,同时也是大伙最尊重的演员。性别所带来的外貌,体能和气质特殊性使得出现在荧幕上的身影往往是那少数的5%,因此,在听到Omega好友通过蜘蛛侠试镜时,男人没有过多惊讶。

 

汤姆从小天赋异禀,无论是舞蹈,体操,还是演技,无一不令人叹服,Omega精致容貌和温柔性格也为他加分。他是隐性基因的产物,除汤姆之外,家里所有人都是B,这也是双胞胎弟弟比大哥长得还高的原因之一。

 

整件事顺理成章,除了漫威公司同时也聘请哈里森作为汤姆的私人助理参与拍摄全过程。其实不难理解。不同于片场大多数演员,汤姆未婚,甚至没有固定交往对象。让年轻且经验不足的Omega独自承担数月的拍摄,不人道,也不负责,一位能够照顾他的Beta好友成为问题的最佳解决方案。

 

他们仍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踩着水泥地上的日光晨跑,靠屋外感应灯戳进大门的钥匙孔。关系看似没有改变,事实上,哈里森觉得压抑。说是照顾,他自觉并非如此。汤姆不柔弱,尽管从小到大都顶着一张娃娃脸,或多或少被性别影响,但他的内心无比坚强,从未在困难前退缩。哈里森是助理,更是朋友,也许能做到陪伴,但真正的帮助又有多少?他自己的经验还不足汤姆。拍摄顺利进行时,哈里森就见缝插针回到普通人的生活,在酒吧里呷几口,撒个欢,放松一晚,再变成万人瞩目演员的助理。

 

哈里森喜欢和Beta做,甚至跟哈利打过手枪;出于道德感,加上怕麻烦,倒没碰过Omega。同为男人,汤姆不干涉。背着公众人物的包袱,他还靠哈里森讲几个印象深刻的眼睛和身体过瘾。

 

顺便一提,成年后汤姆每三个月一次发情期。他焦躁,易怒,又粘人,摔枕头塑料瓶都干过。哈里森每次喂了药,等他睡熟后抱上床,自己端个凳子守一晚,太困的时候开爱岛看。有次男孩憋得难受,在沙发上呜呜咽咽抓着哈里森不撒手,他就整夜搂着,第二天闭口不提男孩的失态。汤姆心里清楚,采访恨不得把他夸出花来,私生活说不了,只叨叨名字。

 

日子就这么过,直至哈里森成了Joshua的模特。Joshua Kane是服装设计师,是艺术家,也是少有哈里森能闻到的Omega。哈里森以为J每天喷Brit for Men,有次瞥到男人手里方方正正的贴片才明白。

 

他像个橱窗人偶般笔直站在等身镜前面,J半跪,拿卷尺圈住他的大腿根。高挑的男人扎着辫子,发丝披在丝绸质地的衬衫上,随意扣了三四颗扣子,哈里森低头正好能看见他满身中世纪壁画般的纹身。瘦弱,却不是病态的饥羸。他抬头,那双画了下眼线的蓝色眼睛是滩清澈的湖,仿佛要将所见之物都吸进去;两抹胡子画龙点睛,优雅和慵懒的气息一并传来。诚实讲,他比店里的专业模特更吸人眼球。

 

和J不同,汤姆则展现出Omega特有的,干净的美。他要是撒娇,弟弟几个都招架不住。男孩爱拥抱,爱亲吻,无视私人空间。或是挂在哈里森身上,或是将双脚放上他的双腿,甚至一盘意大利千层饼都要从他手上抢走。再加上从小高强度的健身训练,如果做个比喻,就像那尊朱利亚诺美第奇,脸童真甜美,身体却结结实实。

 

“还要走神多久?” J架着双臂,挑起右边眉毛。

 

“噢,抱歉。”哈里森讪讪回神。

 

男人摘下黑框眼镜,向前迈了步,观察作品般打量哈里森。优雅的鼻翼线条,微颤的淡色绒毛在灯光下过于诱人。闻到信息素这件事每每让哈里森好奇,又兴奋。男人嗅道混杂薄荷青柠的微涩木香,和努力分辨才能发现的蔷薇,甜橘味道。作为O,J的信息素是高傲的,却不据侵略性,让人误以为是A。他仿佛一只山猫,不受管教,不属于任何人;但无疑,也会是完美的风流对象。

 

今晚是JoshuaKane春季新品秀场,哈里森这身黑白条纹,略带活泼色彩的西装正是主打之一。男人琢磨着,半个小时后下班去接汤姆,顺便告知他今晚八成不会回家。

 

自有认知起,汤姆就清楚自己与世界上大部分人不同。三岁,幼儿园里最漂亮的小姑娘闻起来像葡萄果汁;小学,好友Fox是个行走的巧克力蛋糕。每当与其他小朋友讨论,大家都说他饿疯了,后来是生理课给出所有问题的答案。

 

汤姆倚在干洗店门前,伦敦的天空总有点灰,风里裹着大海腥咸和湿气,仿佛随时都能来场大雨。绿漆底座的街灯洒着暖黄色的光,一辆宾利驶来,汤姆提着西装小跑过去。

 

“衣服放后座吧。”哈里森打招呼。

 

“好,”汤姆略带不解瞪了眼哈里森。“天气不好,开车注意点。”

 

男孩嗅觉灵敏,他不仅能够闻到A/O,还能分辨少许Beta的气息,这其中包括全家人和他的好友。B通常是张白纸,不被信息素影响,仅有少数带有隐形A/O基因的B散发若有若无的味道。举个例子,萨姆在同是Beta的女友家留宿后像朵雏菊。

 

不过即使Beta没有气味,不同的人给汤姆的感觉也大相径庭,往往哈里森还没开口,他就能猜出对方约炮的是男是女。然而因O的少见性,再加好友对B的钟爱,闻到如此明显的气味前所未有。

 

时间场合上讲,哈里森不过是在工作期间遇见了位不打算隐藏信息素的O,他们没上床,甚至没有过多身体接触。就算翻云覆雨,汤姆也无权干预哈里森的私生活。好吧,问题出在哪?男孩拧眉,是今天天气太糟糕?是发情期快到了,故闻到刺激的气味而不适?还是因为这个O像逛了圈香水专柜,而自己从来就不是博柏利香水的粉丝?

 

雨在下,水珠和他的手指争先恐后地敲击车窗玻璃。哈里森偏爱的休杰克曼的电影专辑里,高昂的女声在一遍遍重复那句Never Enou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