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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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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屠苏万万想不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月光如水,明亮得晃人,卧榻上交叠翻覆的两个人,不是他的师尊和师兄又是谁呢?
紫胤仙人之姿,染上了情欲之色,艳丽得只仿佛是个梦,怎么可能是真实的呢?他的师尊紫胤真人,清冷高贵,好似池中白莲,只可远观,不敢有一丝一毫轻慢。然而,此时,此时的紫胤竟附在陵越肩上,托着陵越的男根,将那龌龊的东西送进双丘之间,末了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媚眼如丝,撩拨得陵越这初识情事的雏儿险些当即就泄了,两人唇舌粘腻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絮絮情语,间或传出一两声紫胤的呻吟,和着陵越粗重的喘息,听在百里屠苏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有人曾对他说,每个人都有两面,一面见于人前,一面只有己晓。
青天白日下,他是师尊的孝顺徒儿,江湖上正直仗义的少年英侠,私心里,他对师尊存在非分之想,就像师兄现在对师尊做着的事,他也在梦里行过许多回,只是如今摆在他眼前的,甚至比他想象中更加火热,他的紫胤骑在别的男人身上,款摆着腰肢,肌肤相贴,水乳交融,百里屠苏一面被紫胤的风情勾引得浑身着了火一般,一面又嫉妒得发狂,恨不得上去杀掉师兄。眼中红光一闪,额顶煞气涌现,眼看便要失控,一阵碰撞声传来,意识立马清醒过来。

那件事过去几日,这秘密生了根般缠杂着百里屠苏整个心房,几次想问个明白,事到临头又不知从何开口,但这几日观察下来,只觉得师尊待自己和师兄别无二致,并没什么私情可查,倒是师兄那方像是按耐不住,几次三番试图和紫胤重温当日的情意绵绵,每每被屠苏撞破,又是不甘,又是恼火,中间还有些被人看透内心的羞惭。
这日,屠苏趁着陵越不在突然向紫胤发难,屠苏本就身负煞气,这煞气最喜人的负面情绪,而百里屠苏幼年时惨遭灭族,被紫胤真人养育成人却又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尊产生了情意,压抑着不容于世的情感,心理已有些异于常人,原想着相伴左右足矣,又发现了师尊竟和自己的师兄有私情,种种思绪涌上来,百里屠苏再无力抑制,他骤然捏住紫胤的手腕,大力令紫胤险些跌入他怀中。
“师尊和师兄何时成婚啊?”
他的木头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看的紫胤心下一紧,忘了挣脱。
“师尊和师兄那日可是销魂?师尊的风情也让徒儿领略一番?”
屠苏嘴角一扯,带着一抹邪笑就要往紫胤脸上凑,紫胤这时才反应过来,立马将百里屠苏击飞出去。
“孽徒,竟如此大逆不道。”
紫胤说这话时神情显是失望至极,他并不觉得屠苏是轻侮于他,只觉得此般心智不坚,让邪魔趁机而入,真真是枉费了他的教导。
“大逆不道的不是我!!是师兄!是陵越师兄。”
屠苏的眼睛已经变成刺目的血红,他张牙舞爪扑上来,一副完全失了神志的模样。
紫胤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屠苏趁机撕扯开紫胤的道袍,嘴里还发狂叫着,“师尊教导徒儿正直,自己做过的事倒不敢承认了吗?”
道袍被撕开,白皙的肌肤如月光下的新雪,什么痕迹也没有,怎么,可能?
紫胤趁着百里屠苏愣神的功夫,将指尖凝聚的仙力输入屠苏体内。
眼睛里的红色一寸寸淡下来,百里屠苏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对师尊做出这样的事,惭愧不已,只是跪在紫胤面前,等候发落。
“为师和陵越并无你所说的私情,我不知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从今天起,你要谨记守心如一,切勿再受邪魔影响。自去后山禁地闭关吧。”
屠苏一言不发的往后山禁地走去,他今天的反应让他着实以为自己那日所见确是幻觉,可另一个人就不那样想了。
陵越听闻紫胤说到两人并无私情,只是幻觉,心下一凉,那日师尊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温情相就,本以为自己多年的相思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但那日后,师尊像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对自己的暗示也是不明所以,想着可能是有师弟在附近,师尊觉得难堪,好不容易等到这样一个机会,心里希望师尊能向师弟坦白,三个人就不至于尴尬,却得到这样一句并无私情。
“师尊还记得三日前和弟子说了些什么吗?”
对陵越的突然出现紫胤显然毫无准备,问出的这句话更是令他摸不着头脑。
陵越见紫胤一脸茫然,心下明了,积累了几天的委屈,从蜜里调油的幸福感到被忽略的失落到被否认的绝望,一下子爆发出来,他故意凑到紫胤耳边,“师尊说弟子虽是雏儿,但弄得您如痴如醉呢。”
紫胤顿觉一股寒意升起,看着弟子一个两个疯魔,他终于觉出了一些诡异。
他给陵越输入清气,陵越立马清醒过来,自觉不可原谅,也主动去了禁地闭关。

当晚,陵越正在打坐,一个熟悉的身影破开禁制,径自行至陵越身旁,拉起他的手,放入衣内……

 

中夜,万籁俱寂,宿鸟鸣虫都进入了短暂的休息,本该恰恰是修行的好时机,百里屠苏却被搅得心神不宁。
石头砌成的墙壁,阻挡敌人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如果要在死一般寂静的夜晚隔绝声响就显得有些不如人意,故而在隔壁的喘息声传来的时候,百里屠苏霎时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正因为他知道那是什么,所以,他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
修道之人最忌焦躁,焦躁便是急功近利,贪多务得,便是心之所向不可得而怒火中烧,这把货一烧起来,即会入魔,百里屠苏一直将之牢记于心,除却被焚寂煞气所制失去意识的寥寥几次,百里屠苏绝对算是个坚守本心,道基稳固之人,可如何解释当前发生的事体?
眼前所见是最不想见,最不敢见,最不应见,若不是走火入魔,难不成又出现了幻境?
在百里屠苏小的时候,娘亲曾告诉他,有一种妖精,她们一个个都肤如凝脂,眉目如画,身材曼妙,风情万种,凡人可不能碰上她们,一碰上啊,这辈子就完了,要么饱受相思之苦,要么被她们吸干精血而亡。
他现在觉得,他是碰上那妖精了,他是饱受相思之苦的那个,师兄是被吸干精血的那个。
如雪莲花一般高洁的师尊,又像前几日所见,他趴附在陵越身上,一手按在陵越的腰身,一手托住自己后背,一绺白发置于唇角,随着吐息微微晃动,沾染上情欲的紫胤,竟是如此魅惑。
走火入魔?还是幻境?反正不是真的吧,百里屠苏这样想着,既然如此,又为何还是继续畏畏缩缩,为何不敢把心剖开在月光下,甚或是曝在烈日下?
他对紫胤一片深情,俗世所说儿女情长的那个情,情和妒总是相伴而生,他妒忌一切夺走紫胤目光的人和事,尤其是陵越师兄,能够和紫胤肌肤相亲,享受紫胤的主动温存的师兄,师兄,他为什么还活着?
回过神来,他已经一手掐住了陵越的脖子。
反正不是真实的,就掐死一次试试?
陵越脸上的愉悦还没有消失,同时对这突生变故感到难以置信,几种表情同时出现,竟让百里屠苏一瞬间有种笑出声的冲动,他并不知道此时他的表情也是一般的怪异,眼中流着泪,嘴边扯着笑,他的手开始用力了……
突然,紫胤一下抱住了他。
手渐渐向下,拉起了他放在陵越脖子上的手,又引导着,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再轻轻上下游走,与此同时,紫胤的唇舌覆了上来……

 

除了十来岁伙同几个稍微要好的师兄弟淘气时候偷喝过一次酒,百里屠苏再没沾过任何杯中物,因此虽是活到了十八岁,到底也没尝试过醉酒,不过,百里屠苏想,醉了就是当下这种感觉吧。
紫胤呼出的热气喷在百里屠苏唇边,送来春日百花的芬芳,百里屠苏在紫胤的吐息中沉醉了。
他不由自主闭上眼睛,紧张又期待。
紫胤却只是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又迅速躲闪开来。
简直是一直调皮的小猫咪,又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在此之前,百里屠苏一直认为隐藏起来的总是不好的东西,紫胤这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看法,只不过这个不好是给别人知道了不好,若是,若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只有他一个人拥有……
但,没有这个若是。
“额……啊……”
下面的陵越不满紫胤的注意力被屠苏夺走,又重新开始进攻,不同于紫胤自己动作的时候,陵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野兽暴风骤雨般进攻,他不停的顶向紫胤身体里的那一点,肉体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细密,紫胤像狂风骤雨中江中的一叶小舟,已经完全失了章法,他的手捏着紫胤的臀,一抬一落,用力的几乎要将自己嵌进紫胤身体里,和他合二为一,液体从穴口飞溅而出,打湿了陵越的腰腹,紫胤似乎有些扛不住了,他径直将身子前倾,动情的拥住了陵越,呻吟声中带着呜咽,竟是被操弄得流出了眼泪。
百里屠苏在一旁红了眼,刚刚恍惚的甜蜜还没品出味来,又被酸涩溢满了心田,即使是在幻境中师尊也还是向着师兄吗?他不信,他也要师尊的爱,纵然要和师兄分享,他也不要紫胤成为别人的独占。
他直接揽上了紫胤的背,紫胤的背,滑腻如处子,洁白像明月,因为情动的缘故,白中又还泛着嫩嫩的粉,平日里冰霜似的一见就觉寒气逼人的气势,此时也不复再见。
紫胤的背令他留恋不舍,可是,紫胤身上的其他同样深深吸引着他,他的心如今急促的跳动着,好像发生了紧急情况时擂的那个鼓,一个点一个点只打得他浑身燥热不堪,饥渴难耐,于是,他一口咬在了紫胤背上,紫胤光洁的背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鲜红鲜红的齿痕,隐隐要渗出血来。
“师尊,紫胤,真想能吃掉你。”
屠苏这样想就这样说出来了。
不曾想,被陵越操弄得凌乱的紫胤居然转过头对着他嫣然一笑。
一刹那,百里屠苏仿佛被闪电击到,下身那个部位硬的几乎要炸裂。
再不能忍耐,也不用忍耐。
他从紫胤的背部啃咬到颈部,又从颈部经过背部啃咬到臀部,恨不得在紫胤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留下他百里屠苏的印记。
紫胤终是受不了两人的刺激,颤颤巍巍射了陵越一身,后穴下意识缩紧,陵越也交代在了他身体里面。他脱力得倒在陵越身上,双腿还在不停颤抖,百里屠苏再没耐心,他将还在吃力
喘息的紫胤直接从陵越身上抱起,草草收拾了紫胤的下身,把陵越留在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就迫不及待把自己的坚挺送了进去,还不待紫胤适应,就开始大开大合的顶弄。
紫胤只顾得上喘气,连腿都已攀不稳,软绵绵的挂在百里屠苏身上,任他予取予求。
百里屠苏愿想达成,欢喜不已,他下身不停动作,一手搂着紫胤的背,上下抚摸,一手扣着紫胤的头,第一次,又像最后一次,他贪婪的索取紫胤的亲吻,紫胤感觉呼吸不过来,稍稍躲开一点,又被屠苏追上,继续被迫分享着口腔里的空气。
地上的陵越醋意大发,也同之前百里屠苏一般,开始在紫胤身上盖下自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