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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卯】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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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得友回到义庄,漕运商会的丁会长已经恭候多时。
丁卯坐在二楼房间的窗框上,指缝间夹着根烟,背靠得舒服,目光盯着远处不知名的某处,想起来了,才懒洋洋地抬手,吸一口。
他垂眸,视线撞入郭得友,四目相对。
“哟,忙起来十天半个月没影儿,连漕运都不着脚的丁会长,今儿怎么得空大驾光临龙王庙了?”
丁卯翻了个白眼,把烟头往瓦片上一摁,“郭得友你给我等着!”
言罢利落地跳窗,人影没了,小河神只听耳边咕咚咕咚一串脚步声,是三步并作两步的急促,反倒大摇大摆走进院内,气定神闲地看向门口。
此刻夕阳渐沉,石砖上洒落大片橙黄光晕,不过片刻,丁卯便踏入他的目光中。
青年生得挺拔,款肩撑得起笔挺西装,衬出身形修长;亦撑起漕运商会,让这首大船行于惊涛骇浪之上,纵有摸爬滚打的跌跌撞撞,却也在倔强前进。
此刻,谈判桌上据理力争的丁大会长不过是个莽撞的少年郎,火急火燎地边走边解西装扣子,再松开领结,走到他师哥对面,一手摸索着喉结前的衬衫最顶纽扣郭得友抽抽鼻子,嗅了嗅,“没那么浓呀。少年郎,戒骄戒躁,其实这个事儿吧,可能它也没有非得掐着点儿,你也不用这么准时……”
话音未落,小河神的布衣前襟被毫不客气地扯住,整个人都被往前扯了一步。
“你闻到烟味儿没?”
丁卯盯着郭得友,一字一句问。
“没……没有。”郭得友少见地迟疑片刻,仔细回想,发现确实如此。通常丁卯也不抽烟,更何况来义庄找他。
他抽了抽鼻子,对方身上却并无烟草的刺鼻呛,取而代之的是若有似无的草药味。
“那不是烟,是抑制剂。”
草药味道淡了下去,另一种熟悉的味道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
眼前节骨分明的手微微颤动,丁卯将力道减了些许,松松垮垮虚握,“你来,便不用它了。”
“那是,丁会长这回都不差人传话召我入丁府侍寝,自个儿亲临,我自然得尽地主之谊,不能让丁会长觉得招待不周,砸了我义庄的招牌不是?”
郭得友吊儿郎当地嘴里跑火车,见对方已经解开扣子,便主动凑上前,扒开衣领,露出一段细长脖颈,手再蛇似的游走到后头衬衫双层布料盖住的皮肤,寻到那一小块凸起,暧昧地缓慢摩挲着。
丁卯长睫翕颤,喉结滚动,只觉口干舌燥起来。这抚慰比起隔靴搔痒,更像是煽风点火,轻而易举将他辛辛苦苦压下的冲动搅得躁动不安。
边抚着,小河神边绕到身侧,再解个扣子,衣衫扯下半截。他把头凑过去,试探地伸舌在那儿一舔,丁卯不自觉地浑身一瑟缩,模样竟有些可怜。
他开口,说话声音微微发颤,“少弄这些,先、先咬上。”
“嗳。”
言罢,郭得友笑笑,露出两颗小小的犬牙,侧头先嗅了嗅丁卯身上散发的味道,继而一口含吮住腺体,犬牙戳进皮肤,稍加些力道咬了下去。
他吸一口气,鼻翼间充盈着对方发情期才有的气味,像一把火,点燃身体最深处的隐秘欲望。
嗅出地坤的味道后,身为天乾,便不自觉地想压过他。郭得友的气味似海河的水,同他本人的桀骜张扬不同,温柔且清淡。丁卯深呼吸数次,没了先前的剑拔弩张,手搭在郭得友手臂上,还拉着衣服,企图稳住身形。
松开牙,郭得友又将那处好一阵舔吮。
丁卯垂下眼帘,难得的温驯,放松地想往旁靠。后者察觉到了,一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半搂在自己怀里,动作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在外头跑了大半个月,瞧瞧你,怎么晒得都快赶上我一样黑了?啧,不是我说啊丁会长,您好歹手底下那么多人呢,没必要还凡事亲力亲为。”
说着,不安分的手却开始解起纽扣,直到丁卯抬手搭上郭得友的手腕,“师哥,我没那么大架子。”
“别介呀,跑了恁久,你可得累坏了,师哥哪有不帮帮你的道理?”
郭得友说着,搭在丁大少腰间的手也沿腰线下移,滑到尾椎末端,覆被贴身西装裤子勾勒出的挺翘弧度。
末了还在浑圆上揉了几把,才挪至双丘中的凹陷,两指并拢,往里一下一下摁着,丁卯终于忍不住,“啪”地把人手打开,“干什么你!光天化日的!关门了吗!”
“照你这话的意思……合着只要关上门,就可以了?”

丁卯斜睨他一眼,无话可说,索性甩开对方,径自往义庄门口走去。
他方把横梁插好,就听耳畔郭得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整个人被从背后猛然发力,咕咚一声推撞上门板,湿热的吐息喷上敏感的后脖颈,腺体再次被天乾纳入口中细细地含吮,丁卯身子一软,手撑住木门,才堪堪脚下不打滑。
“最好不要误了时辰,我是知道的。可想着凡事总有万一,还是差胡管家找医生配过一副药。”郭得友右手把丁卯的衬衫下摆扯出,在其下精壮的躯体上煽风点火;左手则探入丁大少裤子里,握住那根炽热半硬的事物捋动起来。
“呃……”
粗糙的指腹刮搔过顶端,再轻佻地挠勾,数次便惹得前端洇出湿意,稠液黏糊糊地粘于手指,多了藕断丝连的缠绵,舒服得丁卯猫儿似的低吟几声,身子软软地,被夹在门板和他师哥之间。郭得友索性再伸腿挤进小师弟双腿间,把人稳稳地架着,有意无意蹭着饱满臀肉,调情调得不亦乐乎。
哪怕嘴上又啃又咬,还要去接话,“想得倒还周到。”
“起初说用烟,但我说不行,你不能闻烟味儿。这是费了好大劲才寻到的秘方,全是些草药,我拿去问过老郭师傅,他说于你无碍,最后才敢定下……”纵然知晓这不算个好地方,可嗅着郭得友的味道,丁卯又懒得挪了,还有点儿得意地补充,“看,果然没错儿。”
反正弄得怎么乱七八糟,自己都能拍拍屁股潇洒走人,让郭得友打扫战场去吧!
郭得友听罢,心里蓦然升起鼓难以言喻的滋味。丁卯和他,如此漫不经心的闲聊甚少,比正儿八经议事和针锋相对的吵闹都少。然正因太罕见,这么两三句,倒让他不知作何对答。
“……哎,你能不能要点紧。”
丁大少似催促,又端着架子,语气里带三分倨傲,“净摸这些没什么用的,可不像超凡绝伦的人中龙凤。”
“行行行,我知道,我知道。”
郭得友即刻换上含笑语调,手在那立正敬礼的器官上一弹,丁卯一颤,瞪圆了眼睛:“诶我说你——”
话未说完,却打了个颤,后半句转成扰乱心魄的嗔怒,原因无他,只因小河神伸出并拢的两指,捅进身后那地方,“……也不先,打声招呼。”
郭得友嘿嘿一笑,大狗似的在人后脖颈舔了又舔,直惹得丁卯都忍不住伸手推开他,“给你个惊喜嘛。”
手指探寻的地方在发情期和天乾气味的双重作用下,早已被泌出的体液充盈,抽插时还伴随着咕啾水声。开拓数次,紧窒的甬道便为随后的性事而敞开些许,内襞也给泡得温软。
郭得友越弄越心猿意马,索性抽出手指,解了裤腰带,一手扶着胯下长枪,另手握在丁卯腰上,下刻便长驱直入,没半点犹豫地往深处捅去了。
此时毕竟距两人上次欢好已过月余,他这动作到底鲁莽了些,丁卯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少年郎,戒骄戒躁。”
郭得友自知理亏,先和人手背贴手心十指相扣,再挠着丁大少敏感的侧腰挑逗,一张嘴更没停下,说师弟教训的是,师哥下回定要好好反省;说师弟你这味儿真好闻,下回莫要到处乱跑让人给嗅去省得招惹是非。絮絮叨叨一堆,管不住了话头,从登得上台面说到登不上台面,说师弟辛苦了吧饿了没,让师哥好好喂喂你。
丁卯商场上英语德语飚得叱咤风云,可在床笫之间,到底禁不住脸皮薄,面颊上起层薄薄红晕,懒洋洋地应和一声,嗯哼。
那东西才进去的时候势头正猛,把甬道撑得鼓涨,带去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娇嫩穴肉紧紧吸附着粗长巨硕,丁卯不过轻微挣动三五次,竟似乎能察觉出凶器青筋虬结的脉络。
身后人的狰狞每深一寸,虬结脉络便碾过内襞一寸,摩擦剐蹭,滋生出酥麻。酥麻被时间发酵成数倍的快感,掀起滔天巨浪,让人神识皆恍惚,飘飘乎若微渺蜉蝣,沧海中仅那一人以相依相偎,相濡以沫。
郭得友进到底,复退出半截,丁卯西装裤子褪到膝弯,饱满臀形全然裸露在视线中,被轻抖的躯体带着颠起,一颤一颤地夹住自己的性器。
深赤色与象牙白的视觉对比、柔软与坚硬的触感冲击让他呼吸一窒,回过神,手在那屁股肉上狠狠揉几把,揉得白里洇出浅红,顺势往外掰开条缝,凶器狠狠操进去,深得囊袋都撞上臀丘,浅红色便渐次晕染开,再消不掉。
大马金刀地数次捣干,两人才觉解了最初干柴烈火的迫切,地坤的气味由浓转淡,天乾也相应收敛了侵略性,郭得友松开湿漉漉的腺体,不紧不慢地挺髋抽送,放缓了节奏。
谁料这温存反倒让丁会长不满了。月余未见,如此程度的情事于他可谓初始方歇,尝到甜头,丁卯哪里肯浅尝辄止,见郭得友动作变得慢慢腾腾,索性在对方干进深处时一收,将粗长留在甬道内。
“……呃!”
郭得友急促地喝一声,意料之外的紧致带来的冲击让他险些精关失守,一口咬在丁卯裸露的半边肩膀才堪堪止住。
“师弟啊,”男声低沉似醇酒,浸泡在情欲里的性感沙哑又撩人,呵气如兰地抱怨,“你怎么这么不乖?让师哥一个把持不住……漫漫长夜,咱可就要盖着棉被聊天儿了。”
“呵,”丁卯不禁笑出声,侧过头和郭得友对视,小狐狸脸上眉眼弯弯,嘴角的弧度里狡黠、桀骜与渴求杂糅,“把持不住,那是你没本事,怪不得我呀。”
言罢他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还挑衅似的屁股往后一翘,主动往那肉刃上楔,待带着热度的巨硕被寸寸吞吃,眼角眉梢又染上餍足的媚意与倨傲,“师哥,还来不来?”
“丁卯。”
郭得友喉结滚动,目光里多三分狠戾,“你先招我的。一言既出,等会儿,可要自己受好了。”

真是个妖精。
把人摁在义庄大门上结结实实地干过一场,直到小师弟胯下那三寸软肉溅了深朱色木门一滩狼藉白浊,自己亦痛痛快快地射在那销魂穴中,郭得友内心暗想。
听着耳畔丁卯的声音从弱喊到强,再到高潮最甚的戛然而止,于最寂静时,偏偏漏出个百转千回妩媚尾音。这下可好,本该稍熄的心火如同哗啦啦被浇盆油,星点火苗一个劲儿往上窜,才泄过的性器已然又有抬头之势。他恋恋不舍地拔出来,还在人屁股缝里蹭了蹭那玩意儿。
丁卯语气慵懒,“哎,做什么呢你,黏糊糊的,也不觉得脏?”
“我洗,我洗。洗衣服,洗大门,洗院子,多你一个不多……哎不对不对,”他一顿,“一起洗啊小师弟。”
丁卯喘匀了气儿,转了个身面对着小河神。他背靠木门,两人短暂地对视片刻,蓦地一块儿笑起来。
“笑什么笑!”丁卯笑骂道,弯下腰脱掉裤子,屈膝抬腿,蹭了蹭郭得友的大腿根,“师哥。”
郭得友顺势捞住,架住膝弯抬高,露出对方身后的隐秘之处。
那小嘴刚被狠狠疼爱过一阵,此刻犹自开阖,绯色的媚肉蜷缩舒张,似朵妖冶绽放的嫩蕊,吞吐着,沁出些白浊混着透明的粘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色气得要命。
“师哥——”
丁卯故意拉长了尾音,郭得友听罢,脑子嗡地燥起来,提枪欺身压上,生生把快要流出的浊液顶了回去,将人带入新的一轮情事。
有了前一轮的耕耘,这次他操弄得更加顺畅,力道之大,将丁卯好几回撞到后背结结实实磕上木门,发出砰啪闷响。
听在耳边,郭得友又难免心疼,于是缓下动作,就着下体相连的姿势向前倾身,另手手肘撑着木门,捋开丁卯额头几缕汗湿的卷发,低声问道,“疼不疼?”
“疼。”丁卯眨眨眼,小模样无辜且无邪,还有点儿委屈。
“那咱去二楼继续?”说着,郭得友就要退出,不料丁卯动作更快,凑过来双手环住他脖颈,修长大腿也蛇似的缠在小河神腰间,“诶等等。”
“又怎么了,我的丁大少——”郭得友一声长叹,“祖宗,你这是要吊死师哥呢!到底怎么整,您给个准话成不?哥哥我憋了半个月了,没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本事,这,这箭在弦上……”他暗示性地挺髋,那东西插进去,逼出丁卯一声闷哼。
“脱衣服。”丁卯道。
“啊?”
“让你脱你就脱,发什么呆。”
丁卯动作利索地脱下小河神的布衣,披在身上,于是周围都是小河神的气味儿,淡淡的清冽,让他吐息之间心神激荡,“行啦,反正你洗那么多东西,也不差一件衣服。”
说完笑了笑,表情居然有点害羞,两颗兔牙露出一点点,“向后靠蹭脏了,也算在你头上。”
丁卯挑衅地缩了缩后穴,夹紧里头那根东西。半勃的性器呆在温热湿软的甬道,加上内襞窒密的包裹,软肉服帖地吮吸着表面脉络,哪里禁得住如此程度的挑逗,不多时便又充血肿胀,蓄势待发。
郭得友吸一口气,“你这撩人的本事跟谁学的?啊?长进了,有能耐了!”
二人相视一眼,丁卯即刻就嗅出空气中天乾的气味:“你……!”
眼前小师弟满脸是情欲的绯色,整个人被浸出了耽于性事才有的熏然,衬衫裤子扒得衣不蔽体,胸膛下腹腿根一片大好春光,却还披条自己的外套,要多撩人就有多撩人。
他们发情期欢好时往往第一次解了本能促使的冲动,往后便心照不宣地尽可能收敛天乾地坤的气味儿。诚然,看着丁大会长情迷意乱地投怀送抱,带着哭腔师哥好哥哥的喊是种情趣,但郭得友思及几次付诸实践之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还是只能作罢。
“我怎么,嗯?师弟你说呀,我怎么了?”
郭得友问完,收了味儿,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新一轮的侵略,没再给丁卯机会作答。
他先把人干得嗯嗯啊啊,又凑上去接吻,暮色里的丁卯也渐渐抛却白日的拘谨高傲,回应起嘴角唇上热切的温度。
身体交融着,喘息交融着,对视的眼神也交融着,院外天边夕阳的橙黄暖色与黑色、起伏山峦间与低处云霞也交融着,直至最后一缕阳光跌入幽邃,一夜旖旎,方拉开帷幕。
次日。
义庄二楼,丁卯的房间。
两具赤裸躯体缠得难舍难分,丁卯枕着郭得友的小臂,郭得友手环过丁卯的腰,腿还让丁大少当抱枕般夹在双腿中。郭得友凭借生物钟先醒来,意欲起身,动作惊醒了却丁卯。
后者迷迷糊糊睁开眼,懒懒地以鼻音发问,“嗯?”
郭得友见丁大少如此人畜无害的模样,又躺了会去,“再睡会儿?还早。还是你今儿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丁卯眨了眨眼,清醒许多,一头小卷毛随摇头晃脑的姿势在郭得友手臂上挠来挠去,有点儿痒,“睡不着了。不如我起床……”
“嘘。”郭得友忽道,“你听。”
丁卯皱眉,满脸疑惑,还是乖乖闭上嘴。满室寂静,倒真有淅淅沥沥的声响从窗畔由远及近传来。接着水珠坠落,拍打屋檐,噼里啪啦的响声由小变大。
丁卯转了个身,背对着郭得友,两人视线齐齐看向窗外。
“下雨了。”丁卯笑笑,“师哥运气真好,大扫除能省不少事儿啊。”
郭得友得了便宜也不卖乖了,嘿嘿嘿嘿地跟着他乐。长手一身,把人揽得离自己近些,后背贴着胸膛,又抬手顺毛似的轻抚丁卯后脖颈的腺体。
“别起啦。反正雨这么大,再陪师哥赖会儿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