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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今天的教授仍然在和画像卿卿我我呢(HP paro)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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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的九月初,霍格沃茨开学了。我艰难地用漂浮咒指挥着厚厚一摞二年级必备课本飞进车厢,然而在中途它们“嘭”地一声撞上了一扇车厢门,发出一阵极大的响动。我几乎已经是在呻吟着在等待车厢主人嘲讽的讥笑或是愤怒的指责了,没想到车厢门拉开后,露出的竟是叶修教授微露诧异的脸。

“教……教授!”我几乎是跳起来的,摆出一副可怜又无辜的样子看着他。叶修挑了挑眉,看着我散了一地的教科书:“看来,你遇上了一个相当失败的漂浮咒?”

“是,是的,抱歉先生。”我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结巴,在心里祈求不会因为列车上的一桩意外蠢事导致自己的学院在刚开学就被扣上十分。也许是梅林听见了我的祈祷,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用令我背后发寒的探究目光看了我一眼后,居然大发慈悲地让开了一条路:“把你的书收拾收拾,进来吧。”

不仅没有一句嘲讽,反而还让我和他坐一个车厢,这个待遇简直不是“荣幸至极”四个字能概括的了。如果不是叶修挑着眉毛似笑非笑地样子让我不敢造次,一句“教授你该不会是被附身了吧”在嘴边堪堪打了个转,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我收拾好课本坐进车厢的时候,叶修正平静地看着窗外。我顺着他的目光瞟过去一眼,外面只是乏然无味的旷野,偶尔一只白鸥从天边飞过,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残留下一道白痕。我看着他的手上空空如也,不知怎么,一句话忽然就冒了出来:“教授,那本《生死解密》您看完了?”

“嗯?”叶修转过脸来,似乎有些意外我为什么会这么问。我结巴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是学生里流传的关于教授的传言,当着当事人的面描述总有些尴尬。但话到嘴边,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就是……据说您一直在探索死亡的奥秘?”

这句话说得相当委婉,如果真要较真起来,大部分人都认为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其实是在探索复活的奥秘。这是个非常可怕的领域,大部分的理论都与黑魔法有关,甚至其他教授也对叶修的危险尝试忧心忡忡。但仿佛有默契似的,所有人都对此一言不发。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副画像。

说是画像也不尽然,那更像是个特殊的幽灵。我第一次看到他是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门前,我怀揣着漏下的作业,和他大眼瞪小眼了至少半个小时。画像里的少年有着一头灿金色的头发,面孔却是属于东方人的柔和轮廓,眼睛很大,肤色雪白,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他一见我,就说:“你来找老叶什么事啊,你是他的学生吗?啊哈,让我看看你的论文标题——嗯哼,《自卫魔法的应用》?题目选的也太广泛了吧,新生吗,一年级?一看就很没有经验啊!你拿这个题目写论文多半是要被评个D的,如果你想拿个好点的成绩呢,应该选个具体点的题材,比如像我当时写的……”

我满眼茫然地听他开始滔滔不绝,在他流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中,我知道他曾经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很想听听他的故事,但他语速相当快,我完全插不上话。他从论文选题一路讲到考试技巧,我惊奇地发现他对许多课程看起来相当有心得。直到他开始谈到碰上叶修授课真是学生生涯的一大不幸,并对我深表同情的时候,我终于找了个间隙打断他:“……你以前课业成绩很好吗?”

“当然。”他相当自得地说,“除了草药学以外,我基本门门全O。”

梅林!那样的成绩放在我们这届学生里,大约已经是年级第一了。我说:“那你一定为你们学院加了不少分。”

“当然,我读书的时候,斯莱特林蝉联七年学院杯。”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梢都是飞扬的,不过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撇了撇嘴,“不过学院杯嘛……大概还是老叶的贡献更多些。”

我不知是该先吃惊他居然是个斯莱特林,还是先吃惊听起来他居然与叶修是同届同学。从他的语气来看,我一直以为他必然是个格兰芬多,没想到实际情况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也许是我的表情实在有些过于愚蠢,他斜着眼看我,嘟囔道:“难道我不像个斯莱特林吗?”

我一下有点答不上话,但幸好看起来他也不想多谈这个问题。他道:“你不是要找老叶吗?口令呢?”

口令?我感到一阵昏眩,张口结舌。“纯血?胜利?巅峰?”我按着公共休息室的口令风格胡乱猜测,少年无语地看了我片刻,宽容地道:“行了行了,看在你陪我聊了半小时的份上,你就进去吧——口令是:荣耀。”

办公室的大门缓缓在眼前打开了,我舒了口气,临进去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懒洋洋地扫我一眼:“黄少天。”紧接着就在画框里消失了。

 

那天晚上我回宿舍,盯着课本看了半小时,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又偏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忍无可忍,我合上课本,问坐在边上的室友:“马尔福,你听过黄少天这个名字吗?”

他讶然地扫我一眼,挑高眉:“当然,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觉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你就跟我说说呗。”

他仰起头,仿佛要用下巴表示对我的十足不屑一般,慢条斯理地拖长他那惯有的、贵族式的腔调:“兰斯先生,我恐怕你这学期的魔法史拿不到A了——就在上周,教授刚讲过他,如果你连一点耳熟都没有的话,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睡过了那一整节课。”

我感到一阵窒息,不仅因为我室友脸上那几乎满溢出来的学霸的鄙视,还因为我居然和以为出现在课本上的大人物聊了半个小时。虽然那只是副画像,但也足够让我得意那么一小会了。果然,像这样的人物绝不可能籍籍无名。当我翻开魔法史课本上关于黄少天的那一页时,却发觉照片上的剑圣看起来比画像上的严肃许多,我的指节不小心擦过他的脸,他立刻凌厉地瞪了我一眼,我仿佛在其中看见了刀剑的反光。

黄少天出生在一个动荡的时代。他1928年入学,在校期间任过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做过级长,N.E.W.T的成绩好到能载入校史。而最传奇的是,他是将魔杖的功用附加到兵器上的第一人——他用剑的时候,人们甚至分不清他施展出的是无杖魔法,还是他的长剑确实有些雷同于魔杖的能力,但他的剑术极高是毋庸置疑的。他的这一发现开拓了魔杖学的新思路,他也因此名垂青史。

黄少天1935年毕业后,义无反顾地回了他正沐浴在战火中的故乡。叶修和他同行,魔法部虽然深感遗憾,但还是支持他们做的决定。他们一去就是半个世纪,战火隔绝了传讯,在英国的同学们几乎完全失去了他们的消息,直到1988年,叶修回到了霍格沃茨,但这次,他孤身一人。

我猜黄少天死在了那五十年间战火纷飞的年代,埋骨在他心心念念的故土。再高明的魔法到底不能抵挡千军万马和导弹炸药,他们或许能挽救一些人,但终究挽救不了倾颓破碎的河山。

 

那天之后我也碰到过黄少天几次,他十分爱热闹,经常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城堡各处的画框里。他每次看见我,总会和我打招呼,和我吐槽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总是笑着附和,从不问他生前的故事,只偶尔问他些课业上难懂的问题,他总是耐心又幽默给我解答。有时候我真想建议校长聘请他来做我们的教授,因为他真的比一些苛刻又古怪的老师好的太多。

时间一转就到了圣诞节,作为从来没邀请女生跳过舞的新生,我难免有些紧张。我问黄少天怎么邀请女孩子跳舞,他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这个问题我可解决不了,那时候来邀请我跳舞的女生能从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门口一路排到餐厅。”

虽然早知道他在校时就是风云人物,但听到这个回答还是让我一阵气结。我故意拖长音问:“那你最后接受了谁的邀请?别告诉我因为选择太多你挑不过来,最后一支舞也没跳吧?”

然而古怪的是这回黄少天没答我的话,他看了我一眼,咻地一声消失了,我平白讨了个没趣,只得悻悻地回走。但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离开的那会,脸有些红。

这个问题在12月25号当天得到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