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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长期曝光(Long Exposure)

Chapter Text

Dean已经很久没听到Cas的消息了。几个月前他把失去荣光的Cas赶出地堡,甚至没有给他缓一口气的机会,只给了他一只旧手机还有一些现金,非常非常少的现金。但那是当时Dean能够拿出来的所有钱了。他没有办法再从自动提款机里直接取钱。银行账户是给普通人准备的,不是给像他们这样到处杀怪物的猎人。

一开始,Dean没给Cas打过电话。在把麻烦解决掉之前,他不想打给他。Dean不知道该如何道歉,除非他能给出一个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赶到April的公寓救了他、带他回地堡、让他洗了个热水澡、吃了顿饱饭之后,又在同一个晚上赶走了他。

Dean知道Cas不知所措。天使不懂得该怎么以一个人类的身份生存。这一点儿也不令人感到惊讶,考虑到Cas目前知道最多的关于如何作为人类生存的例子就是他和Sam用伪装身份在美国跑来跑去地猎杀怪物。

Dean很清楚Cas的人类知识非常有限。当他知道前天使在被扔出天堂之后本来想去位于堪萨斯的地堡、却完全走反了方向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当然,Dean并不能怪他,他是走投无路,且别无选择。想想看,一个身无分文、被人追杀的堕天使能做什么?只有试图寻求帮助,不停地更换住处。在根本不知道能信任谁的时候,他只能依赖陌生人。

当他们冲进April公寓的时候,正好看到Cas被杀,看到那个死神捅死了他。当时Dean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就像他才是被人用天使之刃贯穿胸膛的那个。在Ezekiel……不,在Gadreel救活Cas之后,有那么短短的几个小时,是Dean自从众天使堕天之后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Dean开车带着弟弟和Cas返回地堡,觉得他们一家人终于能回家团聚。他差一点就失去了他们两个。而现在,看到那两人都坐在车里,Dean心里踏实了不少。地堡是他们的大本营,他深信自己能在这里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样想似乎有点不对,但Dean真的很高兴Cas再也没办法随时飞走了。每次天使单独行动就没有过好结果。不过即便如此,一旦事情变得危险,Dean还是会想方设法地帮他。

Dean又给Cas打了一次电话。他没指望这能跟他几个小时前尝试的那次有什么不同。电话不通,还没响铃就直接切进了语音邮箱。Dean已经留过几条消息了,但那是几天前的事情。

一个星期前,Gadreel的事情解决了。一个牵扯到天使的案子曝光了他的真实身份。与此同时,Dean的猜疑也越来越多,最终说服Crowley帮忙把Gadreel从他弟弟的身体里驱逐来,以换取自由。放走地狱之王之后,Kevin沉默了好几天。

于是Dean马上给Cas打去电话,一声对不起已经到了嘴边,最后却只听到了电话通用录音。

在Sam身体里的天使被驱逐之后的两天,Dean终于向弟弟坦白,Cas不是自愿离开的。Sam很生气,甚至不想对Dean讲话。知道了Dean在别的事情上也对他撒了谎,他感到愤怒。不过,如果Sam不是在这件事上有点斤斤计较,Dean会意识到这真的只是同一个谎言的另一部分罢了。但这并不能让事情好转,因为Sam在给Cas打的电话和之后发送的消息也同样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Dean的手指停留在拨打键的上方。他盯着Cas的电话号码,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有清楚意识到这个电话号码是他和Cas之间唯一的不稳定的连接,是找到他的唯一方法。在过去,他只需要一个祈祷就能搞定。现在Dean只能祈祷Cas会给他的手机充充电,或者早点开机。除此之外,他完全没办法知道他的朋友会在哪。

Cas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但是他已经意识到,Cas也许根本不想跟他说话。Cas很生气,被Dean抛弃这件事让他很受伤。无缘无故就被扔回了那个刚刚杀掉他的糟糕世界,而且将他扔出去的还是那个自称他家人的人。Dean完全没有理由责怪Cas会生他的气。Cas有权利对他失望。该死的,Dean自己都对自己感到恼火。

Dean用手抹了把脸,往杯子里倒了更多威士忌,然后把瓶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

不用抬头看,他就知道Sam在桌子对面看着他。

“还是没有回复?”

“你能再试一次吗,Sam?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做什么。他现在应该给我们回电话才对。”Dean说着喝了一小口威士忌,皱眉看着手机。

“我已经给他留了三条消息了,Dean。我觉得,如果Cas听到的话,他会给我们回复。也许……也许他弄丢了手机,或者他从来没有用过手机,或者他可能很久才看一次手机。”Sam猜测,“也可能他没有钱了,没办法打电话?”

Sam给出了很多理由。尽管Dean知道这是为了安慰他,他还是不想听到这些。如果Cas不愿意查看手机是因为根本没人打给他的话,这还是Dean的错。如果Cas弄丢了他的手机,好吧,这可能不是Dean的错,但这也让找到Cas变得更加困难。他很有可能身无分文,但是这种可能只会增加Dean心中的愧疚感。

“也许他根本不想理我,因为我把他赶了出去。”Dean苦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酒,试图专注于廉价酒精带来的辛辣口感,而不去想Cas可能永远地抛弃了他们。

“我不知道。他之前也经常生你的气,但还是会跟我们联系。现在他一直没给我们回电话……我有点担心,Dean。Cas以前能照顾好自己,但是,他对于如何作为人类去生活可不怎么熟悉。我觉得我留下的第一条消息就会让他给我们回电话了,因为我在里面就你让他离开的这件事狠狠地骂了你。我觉得他会很高兴听到我是站在他那边的。”Sam耸了耸肩。

“所以你觉得,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说真的,我不知道。但他一直没回消息很奇怪。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不用手机多久了,这让我放心不下。你是最近才给他打电话的,这不意味着他最近才开始不用手机。”

“是啊,你说的对。”Dean表示赞同,试着不去思考有多少天使正在追杀Cas,“至少他还有一个防追踪的纹身。”

“我想,如果这周末还没接到他电话的话,我们就要开始动身寻找他了。他离开的时候你开车把他送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城镇上,对吧?”

“呃……不,并不是这样。我,呃,我告诉Cas他不能留下,然后给了他一些现金和手机。该死的,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但是当我提出要开车送他去汽车旅馆的时候,他说他自己能到那。他当时很生气,Sammy。我觉得他很惊讶我甚至不让他待哪怕一个晚上。”Dean叹了口气,“我真是个混蛋。”

“天哪,Dean。黎巴嫩的郊区根本没有汽车旅馆,最近的一家恐怕离这里得有十英里。”

“我知道!他一看出我是真的要赶他出去,他就只想着尽快离开。他不明白我这样做的原因,而且我也没有解释。我本来想坚持开车送他的,但是一时着急,觉得就这么让Cas自己离开他可能更好受一点。我就没有跟着他。”

Dean撇过头,不敢看Sam的眼睛。他正在回想当时Cas看起来是多么的受伤,好像几个单词就轻易地摧毁了他。

Sam无视掉Dean是个超级混蛋的事实,试图理性地分析下去。

“好吧,我们仍然可以从镇上开始找。我很肯定他从那里经过。黎巴嫩是个小地方,但是Cas可能不知道它有多小,所以他可能先去了镇上。我们可以打印他的照片,写上他离开的日期。如果四处打听一下,也许有人会记得他。你知道,他总能让人印象深刻。你还记得他那天穿了什么衣服吗?”

“记得,他穿了一件连帽衫,是红色的,或者深红?也许是棕色?里面是绿色的T恤,黑色长裤。”

“T恤是那种有领子的吗?”

“不是。等一下。”Dean犹豫了,试图回忆着他看到的Cas除了西装之外穿过的唯一一套衣服,“是吧,也许?我不确定。他穿了好几层,我觉得外面还有一件夹克。该死,Sam,小镇上甚至没有一个公共汽车站,他可能搭了路人的便车。”

“好吧,但是他去哪儿了呢?我记得最近的灰狗巴士[美国一种长途汽车]是在海斯市,离镇上大概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你给他的钱够买一张巴士车票吗?”

“我给了他我能给的所有钱。”Dean厉声说,希望那些钱能再多一些。

“好吧。”Sam说,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恼怒的‘别用你做错的事来攻击我’的姿态,“希望我们能够有点运气,因为打通他的手机实在是希望渺茫。如果运气好,也许他不久就会给我们回电话。如果他没打,我们就出去找他。别太沮丧。”他说完,看着Dean很快倒满酒杯。

“做梦都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Dean咕哝着,喝下自己倒的一大半酒。他点开手机,查看着来电记录,确保没有错过任何电话。

Sam看起来还想再说点别的什么,但是他不想听Dean再说一句丧气话。所以他只是站着,道了句晚安,然后把Dean一个人留在图书馆里离开了。

Dean揉揉眼睛,意识到自己有点累了,但他不认为自己能睡着。他又给Cas打了一次电话,希望电话能够响铃,这样他至少还能有Cas会接起来的希望。他又听到了那个该死的语音消息,让他想把手里酒杯扔到房间的另一边。

“Cas,嘿,哥们。这是,呃,又是我。听着,如果你很生气,我完全理解,但是我现在很担心你。所以,给我或Sam打个电话,要不发个短信。我只想知道你一切都好。只要你肯联系我们,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现在我真的需要你给我回个电话,然后我就不再烦你。呃,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停住了,再一次考虑道歉。但他还是放弃了,急匆匆地挂掉了电话。

Dean回到笔记本电脑前,找出一张黎巴嫩和周边区域的地图。这上面全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图标,他试着在上面找出Cas可能前往的方向。

在这个城镇的中心位置,各种建筑非常密集。这对Cas来说没有什么帮助,因为这个地区甚至有一个标志和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所有开车经过的游客都避免了一次可能迷路的麻烦。到目前为止,Cas可能已经走了几百英里的路。尽管如此,Dean还是不能去想这些,事情要一件一件地来。

回想起他和Sam之前寻找刚成为人类的Cas时的经历,Dean感到非常担忧。他们当时没有那么多的线索可供参考,但至少Cas的踪迹都是刚刚留下的。Dean咒骂着,沮丧地把笔记本电脑关掉,睡觉的时候带上了他那瓶威士忌。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们留了五条语音消息,打了十一通电话,还发了六条短信,却仍然没收到Cas的任何回复。Dean最后一次打电话的时候被告知对方语音信箱已满,所以他假设,如果Cas没删过那些消息,那他可能根本没听任何一条留言,这一点也不令人感到安心。然而从这个结论中带来的唯一安慰是,Cas并不是故意无视他。

Sam仍试图乐观起来,认为Cas说不定会给他们打电话。“也许他在想办法给手机交话费。”Dean却不赞同这个猜测,因为Cas根本不认识什么可以打电话的人,怎么会话费不足?

Dean忍住想要反驳Sam的冲动,打印了一张Jimmy Novak的寻人启事上的照片。当他出去购买补给——酒水是一项基本的必需品——的时候,他就带着这张照片,在附近商店和加油站询问是否有人见过,但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附近大多数镇上只有不到五百人,最大的一个也不超过两千。Dean希望有人能记得这样一个试图搭便车的陌生人。但到目前为止,他一无所获。

在史密斯森特市附近的一家汽车旅馆里,前台的一位女士让Dean度过了一段难捱的时光。她盯着照片上的Cas,伸出一根手指抚摸着眉头,但还是仔细询问了一遍他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呃,深色头发,蓝眼睛,大概六英尺[约1.82米]高,可能感觉有点呆,大概穿了一件红色的连帽衫。”Dean回答,想着Cas可能会用什么名字。

“他是你的朋友还是家人?”

“朋友,但他对我们来说就像是家人。”Dean更正道,不确定这有什么意义。

她把照片还给Dean,“就像是家人,哈?那么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他就在这附近,还过了将近五个月才来找他呢?”

这句话正中Dean的要害。Dean瞪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到底有没有见过他?”Dean强调了问题。他没法喜欢她的态度,他在Sam那里得到的责备已经够多了。

“虽然他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没见过。如果你觉得他可能会再次经过的话,你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号码,我帮你留意一下。”她提议道。于是Dean在记事本上留下了电话号码,然后离开了。

 

Dean回到地堡,只需一个眼神,他的弟弟就知道他想问什么。Sam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找到任何关于Castiel的消息。

那个下午感觉如此漫长。Dean把自己关在车库,给他的宝贝车来了一次全面检修,想用体力活儿转移一下注意力。他跟Sam和Kevin一起吃了三明治作为晚餐,然后一屁股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寻找一些东西分散注意力。

Dean完全沉浸在里面,甚至没注意到Sam已经去睡觉了。当他意识到大厅里就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摘下耳机,又拿来一瓶啤酒,决定看些色情片。但是所有片子都变得索然无味。他点击了过去看过的熟女、猛男、还有一些年轻女孩的片子,甚至还看了两眼触手题材。他考虑着之前看过的亚洲大胸女的片子和性感医生主题的色情片,但很快又放弃了,最后打开了一些网络现场直播。

Dean心里乱糟糟的。他发现自己太过担心Cas,根本没办法看进去任何东西。就在他决定今晚到此为止时,他发现了一个现场直播,第一眼就被它震惊到了。屏幕里有个赤裸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Dean立马把屏幕切换到全屏。在屏幕放大之后,他认出那些红红的东西并不是血,而是融化的蜡油。

“该死,吓死我了。”Dean喃喃自语,又喝了一口啤酒。他看过这种SM场景的片,刚才一定是灯光导致了他的错觉。

屏幕中只有那个扮演服从者的深色头发的男人。他被精心绑在椅子上,双腿被绳子分开,一层厚厚的蜡油覆盖着胸膛和腹部。他的眼睛被蒙住了,嘴里戴着一个类似马嚼子的咬塞。就在Dean准备关掉视频的时候,另一个男人出现在屏幕里,衣着完整,戴了一个套头面具。被绑住的家伙显然听到了声音,在面具男靠近时猛地扭过头去。

当男人碰到他肩膀的时候,他往后缩了一下。Dean看到这里觉得有点不对劲。接着,那个被绑住的家伙开始发抖,并且抖得无法停止。

Dean认出了那种下意识往后缩的动作,他以前跟Sam救人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受害者们没办法控制自己,他们太害怕会受到伤害。这是恐惧到失控的一种表现。

现在看来,如果不是这个色情演员演技超群,那就是他真的非常害怕。

Dean觉得很不自在。这不是他该看的东西,他知道,但他没办法停下。直觉告诉他整个场景都过于真实,而他的直觉通常都是正确的。

靠近看的话,Dean能看到服从者上臂的淤青,但其余被绑住的部位就看不清了。他的脖子上隐约有一道环状淤血,膝盖和小腿的肌肤上均有擦伤,大腿根和双腿内侧有零散的疤痕,还有一些看起来正在愈合的刀口。因为浑身被绳子绑住,没法看清楚细节,但Dean觉得他的左脚踝好像肿了。

显然,Dean对这种重度调教没办法性奋起来。

Dean理解怪物会伤人,但一个人类对另一个人类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只是为了赚钱……他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毛病。

视频里的‘怪物’看向屏幕外的某个人,接着拿起一个长钝的工具,Dean认出那是扫帚的柄。他用扫帚柄的一头推了推俘虏的下巴,然后用另一头划过他的胸膛。随着这些动作,俘虏身上的蜡油纷纷剥落下来。他对此有了反应,呼吸变得急促,口水顺着咬塞滴落到上下起伏的胸膛上。

“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男孩儿。”拿着扫帚柄的男人说,继续用刑具刺激着受虐者的股腹沟和受伤的大腿,“你希望我更加用力地伤害你吗?”

伴随着一声抽泣和微弱的窒息声,那个矮小一点的被绑住的男人用力点了点头,表示他愿意,尽管他的呼吸因为极度恐惧而越来越不平稳。

面具男挥舞着扫帚柄,一次次重重落下,打在男人的大腿上。

Dean有些不舒服地在椅子里挪动着身体。这个看似非常熟练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导致男人大腿上一些新伤口裂开了,鲜血直流。尽管他试图让大腿紧贴着坚硬的椅子,但这根本没法缓和那些打击力道。Dean调低了音量,这样他就不用听到扫帚柄打在肉体上的响亮声音和男人压抑的痛苦呻吟。

这些年来,Dean看过很多色情片。虽然他对那些打屁股、鞭打,或类似的特殊爱好并不在意,甚至他也看过一些,但他从来没看过哪个受虐者被打得这么重,也从来没见过有人因此流血。

那个可怜的家伙越来越激动,嘴里的咬塞让他呼吸困难。当刑具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不停地抽噎和呜呜哭喊。

“把那个该死的口塞拿开!”Dean冲着屏幕吼了出来,担心那个深色头发的家伙就要晕过去了。

他真希望这个视频不是现场直播,这样他就能直接跳到最后,看看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主动要求得到这些疼痛。从他目前的反应来看,Dean很怀疑这一点。但很多看起来像是强迫行为的片子,演员都会在视频最后作出关于他们对这种事有多狂热的解释。如果这部片子的结尾没有这种话,Dean就得想办法举报那些混蛋。

当残忍的击打终于停下来之后,被蒙住眼睛的男人没有马上意识到这一点。他仍然在害怕地哆嗦,费力呼吸,等待更多的击打落下来。他的大腿被打得通红,鲜血淋漓。即使在这么昏暗的光线下,Dean也能辨认出大片淤青。

“现在我们需要这张嘴了。”面具混蛋说着,走到椅子后面解开咬塞的搭扣,然后移走了咬塞。

“差不多是时候了。”Dean嘀咕着。只见被绑住的男人试着深呼吸,最后却只能咳嗽着蜷缩起来。

Dean愤怒地看着面具男弯曲手指,伸进男人重获自由的嘴里,用力拉扯着他的唇角。这混蛋怎么就不肯让他好好呼吸哪怕一分钟!

因为音量开得很低,Dean听不见面具男跟男人讲了些什么。但是接着,男人的眼罩被解开了。

即使他低着头,Dean也瞬间认出了深色头发底下的那双蓝眼睛。

他先是感到一种可怕的熟悉感,然后冰冷的麻木和不祥的预兆随之蔓延开来。他认识那双眼睛。一股恐怖的寒意流至全身,他胳膊上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不可能。

Dean盯着屏幕里的人,心乱如麻,试着把他眼前所见跟心中所想的联系到一起。

不需要面具男扯着男人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Dean知道那是Cas。

那是Cas。

那个被绑在椅子上受虐的人是Cas!

怎么可——

“Cas?”

Dean一只手扶住额头,整张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瞪大眼睛死死盯住视频。

就在这时,直播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