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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rlpower Go Go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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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妹妹站起来>

 

 

亚瑟柯克兰觉得糟透了。

 

光顾这家酒吧已经是例行公事,而他明明忙的要命又累得要命——学期论文才刚开始,见鬼的乐理突击测试提前了一周,亚瑟抱着阴险的心态断言今年球赛的局势不堪入目变化莫测且异常精彩、因此他本应该窝在宿舍里和弗朗西斯情真意切地关怀贝什米特兄弟,但此刻他和弟弟那个贝什米特避开围着电视的疯狂球迷,坐在一个不起眼的靠窗的位置,把自己融入背景装饰。

 

一小时前德国佬得知今天老板为庆祝英格兰队的胜利让店员们穿一天的制服。

 

你懂。

 

真刺激,亚瑟想,于是他就来了。

 

***

 

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在这家酒吧打工,半年的时间让他们大致了解到老板的一些怪癖,大多数不算令人难以接受,比如只对部分男性开放,对前来应聘的员工有严格的尺寸要求,诸如此类,但他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一天就被迫穿上了……一顶熊耳,一条领带,一条短围裙,一双皮鞋而已。

 

该死的世界杯,阿尔弗雷德咒骂道,他早该猜到那个中年秃顶的壮汉对曼联的狂热和爱国情怀会转移到英格兰队身上,去他妈的狂欢,去他妈的制服,他应该请他妈的一整天的假,哪怕是例假他也愿意。阿尔弗雷德就应该给突尼斯赌上个几百美元,哪怕他会瞬间倾家荡产。

 

而弗朗西斯乐在其中,完全在意料之内,他甚至跑来安慰阿尔弗雷德:“不就是个制服play,老板承诺这月工资翻倍”,耶稣基督,这才不是他的目的,这小贱货(little man)这些天来和那个西班牙男人眉来眼去的时间早就超过他至今在这店里和所有男人调情的总和,阿尔弗雷德断定猫耳猫尾上身后这两人就会立即滚进厕所隔间天雷地火乱搞个三天三夜。

 

还好没有高跟鞋,否则阿尔弗雷德绝对会把钱摔在秃头老板的头顶上然后远离这可怕的地狱。

 

但他还是失策了。

 

当阿尔弗雷德看见亚瑟柯克兰的那一瞬间,他先是把亚瑟从头发到鞋通通赞美了一遍,虽然桌椅把他的身子挡了大半,但阿尔弗雷德能猜到亚瑟穿上那件非常衬他眼睛的茶色channel衬衫时通常搭配的裤子会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臀部曲线,阿尔弗雷德忽略了这番理论的变态级别,努力试图找个地方安静地死去并后悔出生,他麻木地想,他果然应该把那叠钞票摔在老板的脸上,因为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尊严。

 

阿尔弗雷德庆幸又绝望地发现他的心上人很快地转移了视线,神情目光毫无波澜就好像阿尔弗雷德和他愚蠢的打扮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事,转而看向了弗朗西斯和他的姘头,和同行的男人用手机拍个不停。

 

阿尔弗雷德可怜巴巴地告诉自己亚瑟只是来看他那骚包的室友的笑话,并非专程来欣赏法国人的屁股和肱二头肌,否则阿尔弗雷德的屁股和肱二头肌就会违抗他的命令诚实地代表它们的主人表示抗议。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的脸就要羞耻地烧熟了,他最后一次迷恋地看一眼亚瑟柯克兰,转身去收拾那个吐得一塌糊涂的客人,将这一天永远记作他的受难日。

 

耶稣基督在上。

 

***

 

亚瑟没有这方面的嗜好,他是指制服这方面的,还有女装。

 

但这就是最糟糕的地方,他来这里浪费金钱和时间和他过剩不可发泄的睾丸酮是因为阿尔弗雷德,幻想他暗恋已久的男人穿女仆装也是因为阿尔弗雷德。

 

他明明是个纯零,亚瑟觉得自己大概是发出了呜咽声,在他的想象里,阿尔弗雷德大部分时间是穿了衣服的,有足球或篮球或不管什么球的充满汗臭和男性荷尔蒙的球服、有永远的Arnima白西装、还有高档餐厅的侍者服、唯一没什么布料的就是穿着太紧的泳裤或内裤在CK杂志上摆出撩人又禁欲的表情。

 

无论什么都好,总之阿尔弗雷德会用他那该死的美国腔调对他说下流话,然后把他压在身下,操进床垫……

 

但这个太超过了。他看见了阿尔弗雷德,戴着熊耳朵只打着一条领带(“那是熊吧,基尔,没错吧。”“是的你没看错。”)的阿尔弗雷德,露出大片肌肤的阿尔弗雷德。他勉为其难地安慰自己这和内衣杂志封面男模相差不远,而阿尔弗雷德还是那么性感。

 

这是重点,亚瑟痛苦地想,他真的好性奋。阿尔弗雷德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忽然,基尔伯特猛烈地摇晃他的肩膀。“操,那个人男人在和弗朗西斯搭讪。”这使他们试图融入背景装饰的计划毁于一旦。

 

真好,现在阿尔弗雷德看到他了。

 

“狗屎,我看见了!”亚瑟忍住要打爆基尔伯特的强烈欲望,迅速地转过身去观望穿得触目惊心的法国人和一个很帅也很辣的男人谈笑风生,装出一副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拍下他室友的羞耻照片并以此嘲笑他直到他们二者有一方踏进坟墓为止。

 

“那混蛋在盯着青蛙的屁股看,他是要啃上去了吗,青蛙摸了他的胸,是不是。”

 

现在阿尔弗雷德转身去应付那位太醉又太兴奋的客人,后者正对着电视荧幕里的冰岛队破口大骂,亚瑟还在想他们大概是和冰岛永远得结下了梁子,谁知下一秒他便分神地发现暗调灯光把阿尔弗雷德的侧脸照成了红色,他在无尽的自我厌恶中开始想象阿尔弗雷德害羞的样子,自信满满地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播放“我打赌我能让你更红,全身发红”,接着他又一次呜咽,认真思考向警方自首所需要的勇气,并在脱离母体控制的视线逐渐向下时他屏住呼吸。

 

那是阿尔弗雷德的屁股,谢天谢地,遮了块布。

 

“这次,这肯定是个gay bar,亚瑟。”基尔伯特打从踏进这家店锁定弗朗西斯之后就没停下他的摄像头,“那是第几对一个人走进来两个人走出去的了?”

 

“那是第几对一个人走进厕所两个人一起走出来的了。”亚瑟干巴巴地应和道,意有所指地朝弗朗西斯努努嘴。

 

“这里有太多证据可以证明这个了,比如,弗朗西斯就是基佬。”

 

“你也是。”基尔伯特说这句话没怎么过脑子,要么就是他装傻。亚瑟恶狠狠瞪他一眼。基尔伯特只好投降妥协。

 

“别问我,真的,我的基达(gaydar)向来不准,我可看不出来阿尔弗雷德到底喜欢什么物种,就象是我直到上个月才知道原来你喜欢男人。”

 

基尔伯特没有夸张,实际上,还有更尴尬的,他和亚瑟是足球校队球员,两人的宿舍又刚好就在隔壁,他曾经出于友好和关爱不少对亚瑟的屁股毛手毛脚,就像这个年龄的男孩们会做的那样,谢天谢地,亚瑟没有对他的屁股动手动脚。由于基尔伯特比华盛顿纪念碑还要直,所以这两个屁股的功能和象征意义完全不一样。这是重点(又一个)。

 

“你想,我是个钢铁直男,我踏进了这家酒吧,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就不能是另一个呢?”

 

“你完全没有在帮忙,基尔伯特。”

 

亚瑟把头埋在桌子里。

 

***

 

亚瑟猛地掐了一下阿尔弗雷德的大腿,阿尔弗雷德差点跳起来,迷茫地冲满面怒容的教授傻笑。

 

“琼斯同学,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阿尔弗雷德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睾丸酮……”

 

“睾丸酮。”阿尔弗雷德机械地重复道,脑子里却闪过了阴茎的画面,而他不能确定又十分坚定那是属于谁的,他谴责自己过丰的想象力和龌龊的思想。最后他得以安全地坐下,他充满感激地看向他的同桌。

 

“谢啦。”

 

亚瑟突然觉得很热。

 

***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在有女人的同时还会有睾丸酮,反之亦然。在男人们被这种诡异又见鬼的荷尔蒙折磨着的同时,女人竟然出现了。

 

阿尔弗雷德是在器材室第一次遇见亚瑟柯克兰的,那时他正要去整理体育器材,另一位未谋面的同伴已经开始了他的工作并且被棒球棍绊了一下,如果不伸出援手,对方可能会因毁容郁郁而终,阿尔弗雷德急忙上前扶了他一把,而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庆幸过自己的热心肠。

 

这男孩的眼睛真的好美。

 

接着他们松手,男孩道谢,再一同沉默地整理没完没了的球和球和球。阿尔弗雷德用余光打量那下流的屁股。那真的是一条普通的白色运动裤而不是什么情趣用品?

 

睾丸酮就象是男人身体里住了个囚犯,他无可救药地想,男人可能都是变态,而那不是他们的错,就像此时有一个声音在命令正直的阿尔弗雷德:“Let's fucking do it!I say!(快动手吧,听我的)”

 

阿尔弗雷德忍住了。

 

他们在锁好门之后分手。

 

“还是很感谢……”

 

“很高兴……”

 

他们很老土地同时开了口,阿尔弗雷德大概是疯了才会像姑娘一样害羞又愉悦。

 

“我是阿尔弗雷德。”

 

“亚瑟。我当然认识你,我也修生物,还有,这个学校里谁不认识你?”他笑起来就是天使,而阿尔弗雷德第一次对自己的受欢迎度产生了深切的愧疚。

 

“我记得明天有生物课。”

 

“是。”

 

“……”

 

“……”

 

快说话,阿尔弗雷德,要浪漫点。

 

你的屁股真的很辣,我能不能现在就跪下来吸你。

 

不,不是这句。

 

“你一般什么时候到教室?”

 

“……不确定。”

 

不,阿尔弗雷德,你为什么要被生出来。

 

之后他们分头离开,阿尔弗雷德失魂落魄地挥手,现在他那过剩又不可纡解的、计划尚未得逞的睾丸酮开始指挥他跟上去。

 

这次阿尔弗雷德没有抵制诱惑,他悄悄地跟在亚瑟身后,接着他看见亚瑟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打了声招呼,他们短暂却热情地拥抱,亚瑟亲了女孩的脸。

 

阿尔弗雷德不该任由自己成为睾丸酮的奴隶。

 

 

***

 

“谁说我们聊不来,他也看足球,而且我还蛮喜欢詹姆斯的。”

 

“你把所有会打篮球的黑人都叫詹姆斯,甜心。”

 

他的妹妹是个魔鬼。亚瑟挫败地捂住脸。

 

***

 

亚瑟拉着罗莎去看阿尔弗雷德打球,这是同R校校队的友谊赛,明天两校间还会有一场足球赛。

 

但亚瑟看见阿尔弗雷德在和一个女孩说话,R校的,裙子很短(亚瑟有多恨巨乳就有多恨短裙),超过了安全距离,那女人甚至摸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臂。

 

“操!”

 

“操!”

 

他和他的妹妹同时抽气,亚瑟探寻地瞪着罗莎。

 

“你认识她?”

 

“不。”罗莎喘息着摇头,“老哥,你完全不了解,这感觉就象是、爱情,干柴烈火的爱情——”

 

啥?

 

亚瑟惊恐地看一眼阿尔弗雷德,又看他的妹妹,他完全忘记了反驳,而是猛地扣住罗莎的肩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你、不、准!”

 

“嘿!凭什么!”罗莎难以置信地挣扎,“你能出柜我就不能搞拉拉吗!”

 

啥?

 

亚瑟惊恐地看一眼那个大胸姑娘,又看他的妹妹。

 

“那个女孩?你什么时候——”

 

罗莎忿忿的撞一下他的手臂,亚瑟因“兄妹争抢同一个男人而大打出手撕扯头发”这种狗血剧情将远离他的人生轨迹而瞬间对世界充满爱。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约会女孩。你的前不知道多少任男友,据我所知,呃……都是字面意义上的男人。”

 

“我是双啦。”

 

亚瑟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有些失败,但这不重要,他希望她的妹妹会永远忘记男人,因此他们就不会有共享同一个男人的机会。

 

“她好美。”罗莎听起来像个什么发情的雌性动物。

 

“是啊,并且波澜壮阔。”

 

在阿尔弗雷德看到亚瑟并招手示意的时候罗莎愤怒地拍了亚瑟的屁股,亚瑟看得出来阿尔弗雷德和那个金发蓝眼身材超赞的女孩即刻僵在原地。

 

噢……

 

他硬着头皮扯着他的妹妹走上前去,谁知那女人先开了口。

 

“嗨,你就是亚瑟吧。”

 

亚瑟忍住挑眉的冲动,他的室友曾告诫他不要那么做,那会让他看起来刻薄,显得无礼,亚瑟柯克兰对女士永远绅士,但亚瑟不禁开始怀疑这是否该包括情敌。

 

这句开场白是在宣战吗?

 

“是的。另外、”他指了指他不安的可怜的妹妹,他妹子哑着声音。

 

“罗莎。”

 

“这是艾米莉。”阿尔弗雷德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肩上!)

 

该死,这女人靠近了看更火辣。

 

“看起来你和阿尔有话要说,女士回避?”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罗莎,并且向后者展露一个过分完美的笑容。亚瑟仿佛能听见某人心脏骤停的声音。

 

求之不得。亚瑟几乎要把他的牙咬碎。

 

于是女孩们离开了(终于!),男孩们愉悦地看向对方。

 

“你来看球赛?”

 

“当然,我可是你的头号粉丝。”天知道他之前几乎没有看过篮球。亚瑟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在和阿尔弗雷德调情还是在说实话,又或者两者皆有。这根本不算调情,柯克兰,你的标准有多低?

 

而阿尔弗雷德笑起来真他妈性感。操,他脸红了?是的对没错他脸红了。亚瑟觉得自己的裤裆很不妙地发紧。

 

“是吗?也包括精心准备的水和涂了自己体液的毛巾?”

 

亚瑟瞪着他。

 

“你是认真的吗?”

 

“弗朗西斯告诉我的,而且他自己也干过这样的事。”他凑到亚瑟耳边低声说,气流扑在皮肤上,亚瑟狠狠地抖了一下,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做了一个夸张的呕吐动作。

 

“我决定跟他绝交,老天。”他没忍住对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睛,并且也没管住他浪惯了的嘴,“不过这听起来挺诱人的,十五分钟后才开赛,我还有时间。”

 

两人都愣了一下,但亚瑟很快反应过来阿尔弗雷德大概是要迟到了,当事人急忙看一眼手表,亚瑟几乎快把头埋进衣领里了。

 

“我……我还没热身呢,那待会见。”

 

“好……”

 

亚瑟想找个地方安静地死去。

 

***

 

结果的比分相差不大,一个黑人小伙的压哨三分球让阿尔弗雷德的队伍赢了比赛,亚瑟在场外看着两校的男孩女孩把球场围得水泄不通,很庆幸自己没有傻到真的去准备那些愚蠢的水和毛巾。

 

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听到阿尔弗雷德在叫他。

 

“快跑。”那人喘着气抓起亚瑟的手就跑。亚瑟忍不住回头看着还未散去的人群,倒也见怪不怪,毕竟足球队也差不多是这样,太多欢呼和尖叫,女人都是魔鬼。

 

他们跑回阿尔弗雷德的宿舍,亚瑟在床边磨蹭了一会,最后僵硬地坐在阿尔弗雷德的床上(床上……),气味,颜色,不算整洁但也不像某些大概是飓风光临过的男生宿舍。一切都是这么完美。

 

老天。

 

“我洗个澡,一会一起去吃饭?”

 

阿尔弗雷德脱了上衣,回头看他。亚瑟狂乱地点头,努力不去看他的胸膛和……乳头。难道还他妈的指望亚瑟在这种景色下能对阿尔弗雷德说出一个“不”字?

 

阿尔弗雷德进了浴室。想想看,这会他脱了裤子。然后是内裤。接着是水声。

 

阿尔弗雷德在洗澡。他的性幻想对象就在他一只手臂的距离外,光着屁股。

 

亚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了浴室门前时想到了枪杀自己,他僵硬地走回床边坐下,勃起让他两腿发软。

 

亚瑟柯克兰你真变态。

 

***

 

阿尔弗雷德抖着手打开花洒,冷水淋在头上和他的阴茎上让他险些呻吟出声。

 

“十五分钟后开赛,我还有时间。”

 

体液,毛巾,亚瑟的……

 

阿尔弗雷德为什么要提起那样的话题,他是脑子出了问题才会如此自我摧残。

 

而此刻,亚瑟柯克兰就在他的床上。光是这个想法就让他的老二痛得难以忍受,他试图把手挪到他的兄弟上让它早点解放,但他用了毕生之力来制止自己在浴室里自慰,不只是因为这很变态——亚瑟就在门外而他幻想着对方的嘴唇和裤子抚摸自己,更因为他绝对会发出声音因为他从未如此性奋,亚瑟会听见然后唾弃可怜的阿尔弗雷德甚至永远不想再看见他的脸,于是阿尔弗雷德就得永远这么性致勃发又无从释放。

 

见鬼。

 

他可以告白,但是他甚至不知道亚瑟的性取向,他有想过去问弗朗西斯问基尔伯特,但那是在他看见亚瑟的女友之后的念头,他们那么亲密,亚瑟看起来对那个女孩充满了喜爱和保护欲。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戏唱。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冒着被亚瑟讨厌的风险,万一他讨厌同性恋呢,那么阿尔弗雷德就得永远这么性致勃发又无从释放。

 

他任水流下,走到门前把头抵在门上,沉重又压抑地吐出一口气。

 

***

 

阿尔弗雷德用了不必要长的时间淋浴,亚瑟没有不耐,但是神情恍惚,脸也很红。

 

“……只是有点热。”

 

幸运的是阿尔弗雷德没有注意到窗户大开并且风把亚瑟的头发吹得凌乱的事实和亚瑟略显怪异的走路姿势。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聊开了,感谢主也没有太多人来打扰他们的“约会”。好在阿尔弗雷德询问亚瑟他今天的表现如何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关于篮球的问题,除此以外他们能聊的有挺多,在他们因为香蕉蛞蝓*的梗笑了足足有两分钟后亚瑟松了口气。

 

“队长竟然为这个问题担心。”亚瑟打趣道,“半个学校的男与女都为你疯狂。”

 

你也在其中吗?这个想法让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可怜得要命。

 

“因为我记得有人说要为我准备些好东西,可我似乎没有收到,果然是我表现得很糟糕?”

 

“You fuck、”亚瑟呛了一下,一拳拍在对面那个窃笑的家伙的胸口。

 

接着缄默弥漫开来,气氛却并不很窘迫,他们对视的时长可能超过了友谊范围,但没关系,他们知道分寸。

 

这是个好时机,亚瑟柯克兰,这气氛连告白和接吻都他妈的很合适,开口问啊,请他去看你踢球,不然你那条太紧的白色球裤就浪费了——

 

“阿尔弗雷德……”

 

“嗯?”

 

“我想问、”

 

有人猛地揽过阿尔弗雷德的脖子,后者的头就撞进了……

 

你知道,亚瑟有多讨厌短裙就有多讨厌巨乳。

 

“阿尔小宝贝,我们得走了。”

 

该死!

 

艾米莉向亚瑟挑逗地眨了眨眼,扯过阿尔弗雷德的手臂就走。

 

“等!亚瑟、”

 

亚瑟呆滞地看向阿尔弗雷德。

 

“我明天会去看球赛,别输得太难看!”

 

他向着亚瑟眨了眨眼,亚瑟只感到血液向脸上涌,心里温热得要漫出什么东西,他不记得自己大笑着回敬了一句什么话,毕竟他也完全忘记了那两人的眨眼动作有多么相似。

 

***

 

阿尔弗雷德没有来。

 

亚瑟觉得自己站在这发呆看起来很蠢。比赛快开始了,弗朗西斯第三次走过来,这一次他拍了亚瑟的脖子。

 

“你到底在看什么,蠢货。”

 

亚瑟罕见地没有踹他几脚,于是这里面有问题。弗朗西斯思索片刻,依据现实结合合理猜测、理清前因后果矛盾纠葛,总算是充分运用了法国人极具创造力与理性思维的脑子,他最终得出不怀好意的结论。

 

“阿尔弗雷德吗?那小子今天陪艾米莉买衣服去了,依我看怕是回不来了。”

 

亚瑟难以置信又受伤又仇恨地瞪着他,似乎在脑中构造一个杀人光荣、强奸无罪的世界,然后在那里把弗朗西斯和女人们干掉、再将阿尔弗雷德扛回家干掉。

 

“你是该随便找个什么人睡一觉了。”弗朗西斯憋笑着拍拍他的肩,不想却被亚瑟一手抓稳来了个力道致命而不致死的过肩摔。

 

“反正你不用上场,躺着不碍事。”

 

亚瑟哑着嗓子,转身走向足球场。

 

弗朗西斯半死不活地想,爱情会让理智变成弱智,会让天才变成疯子,他这番至理名言非常符合逻辑,亚瑟柯克兰在某些事上真他妈是个天才,比如他至今也看不出来艾米莉根本就是阿尔弗雷德的翻版,胸部完全不算障碍;再比如这两个天天进出gay bar的家伙竟然都以为对方是直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弗朗西斯发出温柔的叹息,之后终于想起来为自己脊椎的安危操操心。

 

***

 

队员们发现他们的前锋像只疯牛带球往对方禁区里横冲直撞,甚至吃了张黄牌,谁知他们刚准备喊停的时候那边的队长请求暂停,那个皮肤黝黑的男孩把亚瑟拖下场,往他头上灌了一瓶冷水,亚瑟整个人淋傻了,眼睛很红,脸也红,他抬起眼睛看喘着粗气的对手队长。

 

“……安东尼奥?”

 

弗朗西斯带着毛巾跑过来,没注意到两人的短暂对话,他蹲下给亚瑟擦头发擦脸,嘟囔着推开安东尼奥,时刻提防亚瑟的下一步动作是否存在野蛮和暴力的倾向。

 

“好了,约翰牛,下半场你再上吧。”

 

亚瑟的脸被他折腾得变形,嗷了几声闷在布料里头模糊不清,他把舍友的手扯下来,瞪大眼睛看着西班牙人。

 

“你在R校——”

 

“而你三十五分钟后才发现我在跟你踢球。”

 

弗朗西斯停下了动作。

 

“啥玩意?”

 

亚瑟窘迫地把头埋在弗朗西斯衣领里头。

 

“你认识他?”他非常小声。

 

“你认识他?”弗朗西斯压着声音,他还没缓过神来。

 

“高中……”

 

“操——”

 

“先别急着操,我跟他上过床。”

 

***

 

下半场亚瑟没能上,他跑得太狠,坐下来之后才发现腿是软的,还带打颤的。弗朗西斯因为晚上要去酒吧值班,所以不踢,现在他坐在替补席位看球。一共四个座位,两人之间空了两个位。

 

“虽然我现在很想打爆你的卵袋,但我记得我们约好了不能搞对方的前任,所以我们扯平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几个星期。你不是见过他吗,在酒吧里。”

 

“太黑了,我只看得见你屁股上的反光。”

 

“狗屎,你只看阿尔弗雷德的屁股。”

 

亚瑟呛了一下,他立马转向不那么危险的话题。

 

“我警告你,这次不允许出现任何性爱录像。”

 

“你可以不看!”

 

“你永远把你自己的性爱视频和各种碟片混在一起,上一次你不小心错借给了那个问我们要《异形*》的家伙,观影体验和《异形》有什么区别!”

 

“他不是借《羞耻》吗?”

 

“……有什么区别。”

 

“看在上帝的份上,那个早泄男连法斯宾德的一半都没有。”

 

(*迈克尔法斯宾德曾参演电影《异形》(&《普罗米修斯》)和《羞耻》,特别是《羞耻》如其名尺度很大,这里是关于你鲨尺寸超凡的玩笑:D)

 

亚瑟难以抑制地呻吟哀嚎。

 

由于亚瑟心态不好把节奏带得很怪,下半场又突然少了他,整个队伍几乎散架,最终哨声吹响也还是没能挽救,好在对方队长被爱情灌坏了脑子,放水严重,比分不算很难看,连“男友第一,比赛第二”这种人神共愤的话都说得出口,程度可想而知。

 

在弗朗西斯这个叛徒冲向他的男朋友跳到对方的身上并彼此热烈又淫荡地深吻之后,全场先是寂静片刻,接着轰动,口哨声和呜咽声让亚瑟忧郁嫉恨又烦躁。

 

“这是多少少男少女的心碎声。”一位队友如此评价道。

 

“For fuck's sake!Get a room!”对面队伍里有人怒吼道。

 

亚瑟回头向队友们道歉,但他们似乎完全没有要亚瑟请客下馆子将功补过的企图,只是一人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腹部攻击。

 

“等我们查出你那个混账男友的身份,他会为此付出代价。”

 

亚瑟快乐又悲伤地希望他真的能看到阿尔弗雷德被他的队友们干掉的那一天。

 

***

 

阿尔弗雷德又一次错把埃德温当圣盾扔了出去,结果他的随从挂了*。他抹了一把脸,准备把这玩意删掉,想想又收回了他的手。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生活艰难人生无望。

 

(*炉石传说)

 

事出突然,他跟艾米莉来买约会的衣服,阿尔弗雷德一点也不在乎对象是谁,他只在乎能不能赶去球场给亚瑟当私人专属啦啦队,他没料到艾米莉所谓的购物是从商场一楼逛到五楼再从五楼逛到一楼结果一件衣服也没有买,接着他们把一上午的行程再来了一遍,他唾弃自己麻木的脚和无知的脑子。人们好像认为他们这类人有多了解女孩似的。

 

可拉鸡巴倒吧。

 

一直以来,阿尔弗雷德悄悄地在心里写一本书。

 

《你的弟弟正在密谋干掉你》

 

阿尔弗雷德瞪着手边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又热又渴又累又忧伤,他突然开始幻想自己是一个国家,法律他说了算,道德取向按他的来,在那个世界里,杀人光荣,强奸无罪,异性恋是原罪,女人是阶级敌人,同志将领导人民,他能合法地把艾米莉和罗莎干掉,然后把亚瑟柯克兰扛回家干掉。

 

他应该以潜在反社会份子的罪名判以枪毙,以免危害人类。

 

以罗伊以罗伊,拉马撒巴格达尼*!他答应要去看亚瑟的比赛,他食言了,他们算是彻底没戏了。

 

(*希伯来语(?):我的上帝,你为什么离弃我。这里直接搬用了鲁迅《野草》里的音译,来纪念我和同桌男孩笑了一整节的语文课> <!)

 

***

 

“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我要回家。”

 

“臭小子——”

 

“太小了,你的乳房会把领口爆开。”

 

“谢谢你甜心,但这是给罗莎的。”

 

阿尔弗雷德刚准备说话又被唾沫呛到。

 

“你给那小婊子买衣服做什么——咳、”

 

艾米莉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不致死的肘击。

 

“你怎么敢(How dare you)!再让我听见你这么说罗莎我就撕烂你的蛋蛋!”

 

“冷静点,老姐。”阿尔弗雷德示意旁边投来的视线,“你干嘛那么护着她。”

 

“你干嘛骂她。”

 

“她应得的。”

 

“操你,她是我女朋友,你骂她就是骂我。”艾米莉嘟囔着就要一拳糊上去。谁知阿尔弗雷德怪叫一声“What the f**k!”。

 

“冷静点,老弟。”

 

旁边的人愤怒地看过来。

 

“你在骗我。”阿尔弗雷德指着艾米莉的鼻子。

 

“我没有。”

 

“那就是她在骗你,你个蠢货,她分明在和亚瑟约会。”

 

“WHAT THE——”

 

阿尔弗雷德捂住艾米莉的嘴把她拖到门外去,以免店员和其他顾客将他们秘密谋杀。艾米莉挣脱阿尔弗雷德的手,喘着粗气,阿尔弗雷德准备伸手把她的胸捂住,起伏太大太色情。

 

“把你的手拿开,小混蛋,你觉得你遇到乱伦这种破事发生在你身边的可能性有多大?”艾米莉的表情看起来扭曲诡异,不像哭也不像笑,阿尔弗雷德幸灾乐祸地想终于也让这女人尝到寤寐思服的滋味。

 

“你是认真的吗。”

 

“好吧。你怎么觉得他们俩、”

 

“我发誓,我亲眼看见亚瑟亲她,而且你我都看见了罗莎摸他屁股。”

 

艾米莉突然笑起来,她有一会没喘过气来,险些跪到地上去。

 

“拜托——你知不知道他们都姓柯克兰。”

 

啥玩意?

 

阿尔弗雷德仿佛看见有什么东西崩塌,又有什么东西充满光明。

 

***

 

路易十四已上线

Captain已上线

 

Franciiiiiiis:

Allllll

今天怎么样?

 

Alfred:

你现在听起来就像是那种性生活浪荡又规律的骚货

 

Franciiiiiiis:

真的吗?

可我们在打字呢/////

 

Alfred:

找我什么事[emoji]

 

Franciiiiiiis: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先听哪一个´ _>`

 

Alfred:

去死

封建专制

 

Franciiiiiiis

才不(Nope)

我先告诉你坏消息

 

Alfred:

好消息

我打赌你的好消息没有我的好

亚瑟和罗莎是兄妹+艾米莉和罗莎睡觉=亚瑟单身

耶(∂ω∂)

 

Franciiiiiiis:

Σ(っ °Д °;)っ

谁、告、诉、你、的

 

Alfred:

Bitch·Another·Jones

 

Franciiiiiiis:

塔是叛徒

*她

 

Alfred:

你们都瞒着我???

 

Franciiiiiiis:

你蠢死了,美国佬

你臆想你的暗恋对象和他自己的妹妹上床

Kinky

 

Alfred:

哦快闭嘴

 

Franciiiiiiis:

还有更蠢的

你姐爱罗莎爱的要死

亚瑟爱罗莎爱的要死

但你直到现在都还给这个女人备注

婊子

Hah

 

Alfred:

求你

我的好消息在哪里,法国佬

 

Franciiiiiiis:

你没来亚瑟难过得输了比赛> <

 

 

屏幕外的阿尔弗雷德狠狠地咒骂了几句,有关农场动物的性交,粗俗得会让他的父母听了直接昏死过去,他把页面关掉,让旋转椅转了一圈。

 

陷入爱河的男人脑子一般不好使,这位可见形势更严峻,因为他根本分不清什么叫好什么叫坏,现在阿尔弗雷德愧疚得要命,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亚瑟红着眼睛咬嘴唇的画面,而他因为这个有点硬,因为他的白色球裤有点硬,因为他会锤着阿尔弗雷德的肩膀心口不一地羞辱他然后柔弱无骨地瘫倒在他的怀里而有点硬。

 

接着阿尔弗雷德知道不能就这么结束,按这种逻辑来推断,指不定接下来的坏消息会是一个好消息,比如“亚瑟柯克兰其实喜欢你很久了但那个怂包不敢告白”之类的,阿尔弗雷德大概会休克过去要亚瑟亲亲才能好过来。

 

好,来吧,来吧,“坏消息”是什么?

 

 

Franciiiiiiis:

坏消息!!!!!!!!!!!!

英格兰5:4哥伦比亚

老板很高兴哟

 

Captain已离开

 

***

 

比赛结束后亚瑟请了假,接下来的几天他会很闲,而且会很轻松,远离学校等同于远离阿尔弗雷德,远离阿尔弗雷德等同于远离他那快要突破天际的性欲,不用总是性致勃发真好,他要忘了阿尔弗雷德,忘了他和他的女友,忘了这孤苦伶仃又痛不欲生的大学生活,他的父母去中国度假去了,大概是在陕西之类的什么地方看几千年前的老古董和死人,他们就喜欢这种地方,比如太多蚊子却太少水的埃及古迹。但他一个人就很快活,他可以做个瘫在房间里终日打游戏吃外卖没有社交和性生活的伊比鸠鲁,及时行乐,死不足忧。

 

他打开电视看球赛,英格兰踢哥伦比亚,真不容易,这可是八强和哥伦比亚,他一路上胆战惊心,但你猜怎么着,是的,美国人,来自美国的主裁判给了英格兰一个点球。

 

球进了。

 

他要嫁给美利坚合众国。英格兰理应同美国结婚。

 

他流着泪不小心打开了他父亲的酒柜,不小心找到了一瓶只剩下四分之一的威士忌。

 

然后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酒吧里。

 

他看见了阿尔弗雷德的屁股,上面有一只手。不,这是赤裸裸的幻觉,他想,这真是完蛋,他算是栽了,他想立刻跟他求婚,现在就要跪下,他们要一刻不停地开干来补偿他们在彼此人生中错过的十九年日夜,如此这般,从此混乱地共度一生。

 

但接着,他发现那的确是阿尔弗雷德的屁股,但那不是他的手。

 

真是糟透了,这真是糟透了。

 

他做了什么。

 

阿尔弗雷德许久看着地上生死未卜的酒客,忽然抬头看他,那双眼睛蓝得不像是地球上的颜色,此刻揉了些晦暗不明的情绪,直直穿过亚瑟的脑壳,他醒了酒,是惊醒,回想起自己刺痛的拳头砸在男人脸上之前他说的话,他悔不当初。

 

“把你他妈的的手拿开。”

 

“你他妈哪里来的杂种、”

 

“他跟我一起(He's with me)、”

 

他告白了。狗屎。

 

***

 

还记得阿尔弗雷德之前是怎么说的吗,如果亚瑟跟他告白,他可能会休克,不,其实他觉得他会当即猝死,他会激动地想要跑十圈,会跳上他的大腿弯折他的膝盖狠狠干他,最后来一根他妈的爽上天的事后烟,抱着亚瑟睡到世界尽头。如此这般,弥补所有那些他曾经历的灰暗时光,靠着自慰和不切实际又详尽的幻想来解决看不到尽头的性挫折(sexual frustration)的日子。

 

但此时此刻他唯一的反应只是瞳孔放大屏住呼吸。

 

他真是现代医学的奇迹。

 

亚瑟柯克兰的脑子一团乱。他可能揍死了一个人,他告了白,更惊恐的是他不知道哪一个让他更慌乱无措,阿尔弗雷德转头看向来人弱弱地喊了声老板,但那个长得神似保加利亚妖王*的男人只是厌烦却掩不住爱怜地翻了翻手。

 

“死不了,让他躺着吧,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亚瑟觉得他并没有刻意暗示,但阿尔弗雷德跟着他走到角落去。他应该去看着客人,而不是像弗朗西斯那样在工作期间鬼混。见鬼的他们还拿同等的工资。

 

“所以那是什么?”阿尔弗雷德拽着亚瑟的手臂让他别乱走,亚瑟莫名其妙却又明摆着在为什么生气,他一把甩开阿尔弗雷德,但也没再挪步。

 

“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

 

“你是个白痴,琼斯,我他妈的想和你亲热,‘你他妈的跟我一起’,这句话有多他妈的难理解——”

 

阿尔弗雷德没给他更歇斯底里的机会,他不想把别的什么人引过来,他没心情解释他们是闹别扭的沙雕情侣,也没心情理会任何试图把他或亚瑟带回家的男人,并且显然他在性爱上更要求隐私,他狂热地吻着亚瑟,想着:就是这双嘴唇,老天,这张嘴,口交尚待商榷,但那无疑是双生来就该被亲吻的嘴,谢天谢地他们离墙壁不远,否则他们就要滚到地上去,事态会升级,有人会采取法律措施,他们会被刑事拘留。他不想让他们昏天暗地的热恋期在监狱里度过,角色扮演很诱人,但现在他们要好好表现,与亚瑟的第一次尤为重要,什么时候都是。

 

“见鬼,亚瑟柯克兰,这是你应得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罗莎的事,你知道我险些杀了她,你该是我的。”

 

“你怂到现在就因为这个,我和罗莎?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想操想得发疯不然我会把你揍出屎来。”

 

阿尔弗雷德又吻他,这次是带牙齿和舌头的,亚瑟把手伸进他的短围裙时他哼了一声。

 

“操,为什么会有内裤!”

 

阿尔弗雷德没忍住笑。

 

“我发誓,只要你要求?”

 

亚瑟柯克兰猛地缩手,感受到手下紧实的触感。

 

“我会杀了那个让你穿成这样的畜牲,你要是敢、”

 

他们都硬得发痛,他把亚瑟搂得更紧,也把裤裆贴得更近。

 

“你明明喜欢这个。”

 

“我更喜欢只给我看的play。”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幸福得要昏过去。

 

“别在这、”亚瑟用尽力气把阿尔弗雷德推开一点,哽咽一声,他们胡乱地又摸又吻一路蹭到卫生间。

 

感谢主,没有人。

 

阿尔弗雷德一把架起亚瑟把他放在洗與台,开始解他那些就不应该存在的纽扣(见鬼的过多的纽扣),亚瑟却忘乎所以地啃他的脖子。

 

“你完全没在帮忙、”他咬牙捏住亚瑟的下巴让那颗脑袋老老实实地摆正。

 

“闭嘴。”

 

他把阿尔弗雷德的脖子捞过来,谁知这时最后一扇门被推开。

 

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走出来,他们简直一团糟,就好像有人在他们头上睡过,但接着亚瑟和阿尔弗雷德意识到大概当事人是刚完事的那两个,他们愣在原地,四面相觑,空气中的尴尬几乎具象化。

 

安东尼奥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把肩膀上的外套展开来给全身只有一条布料的法国人披上,徒劳地掩饰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他向亚瑟道了句“恭喜”,体贴地在门上挂一块“正在维修”的提示牌再为他们关上门。

 

“你们认识?”

 

“说来话长……”

 

“恭喜什么?”

 

“英格兰的狂欢夜,阿尔弗雷德琼斯刚才还在吻我。”亚瑟试图让阿尔弗雷德忘记安东尼奥这个人,他们有机会解释的,但不是现在,“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阿尔弗雷德,所以我想现在就吸你,哦老天,真不敢相信我说出来了……你还好吗。”

 

阿尔弗雷德僵硬地点点头,这才想起这原来是他第一次看见亚瑟念“penis”的口型,不是幻想,活生生地就在他眼前,他一瞬间如此之硬,而亚瑟欢快地跪在他面前,撩起他的裙摆。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希望他永远不要醒过来。

 

***

 

阿尔弗雷德被允许提前下班,亚瑟想要谋杀老板的念头彻底被他清理出去,他甚至在老板的脸上亲了一口,阿尔弗雷德抗议地低吼把亚瑟拽出酒吧。

 

他们牵着手经过便利店,阿尔弗雷德问他要不要买东西。

 

“我抽屉里有。”

 

“我是说酒或饮料。”

 

“闭嘴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没发觉自己笑得像弱智。

 

“对了 我得打给弗朗。”

 

“为什么?”阿尔弗雷德第二次抗议地低吼。

 

“因为我们共用一间宿舍,他们可能现在就在床上翻滚而我不想让刚才那种破事再来一遍。”

 

“很有道理。”

 

而他的舍友小亲亲与他心有灵犀。

 

“柯克兰如果你他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噢对!就是那,再来……”

 

亚瑟努力压下挂电话的欲望。

 

“有关我们可能面对的cockblocking issue,这很要紧,如果你现在在我们宿舍就赶紧滚。”

 

“很显然我不会再一次破坏我们的协定、诶——”

 

接下来是安东尼奥。

 

“快去滚你的床单,甜心。”

 

亚瑟满脸通红,因为他听懂了这句西语。

 

“你的脸很红。”阿尔弗雷德狐疑又忧心地摸了摸他的脖子。

 

亚瑟很确定他不会给阿尔弗雷德了解他们往事的机会。

 

“他们不在,去我那?”

 

“就像你说的,亚瑟,cockblocking issue,你该不会觉得一个口交就够了吧。”

 

现在阿尔弗雷德已经是下流了,英国人兴奋又满足地揪住他的领子吻他,用那种下流又罗曼蒂克的方式,这代表他的梦想即将实现,无论是dirty talk还是被操进床垫。

 

“我明天没课,你呢?。”

 

“你忘了我们同修生物吗?”

 

阿尔弗雷德找到亚瑟手指间的空隙,将自己填进去。

 

“当然不。”

 

Fin